海以霏下了伸展臺後,立刻轉往臺前,她一邊向來賓們打招呼,一邊在自己的位子坐下,她左手邊坐着歐陽雋,右手邊坐着歐陽嶽,她是主辦人嘛,爲自己謀福利只是剛剛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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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以霏含笑道:「謝謝。」她將西裝外套攤開,蓋住雙腿。
歐陽雋不甘寂寞的湊過頭來,「原來你比較愛我堂哥。」
「我有嗎?」
哪沒有?歐陽雋忍不住想酸她,「你怎麼不乾脆把我們的祕密告訴他?」
「我們的遊戲我們知道就好,幹麼要告訴他?」
歐陽雋滿意的點點頭,嗯,有義氣,不枉費他做了她六年的玩伴。
見他們說完話了,歐陽嶽問道:「這次的競賽型泳裝有使用什麼新的特殊材質嗎?」
海以霏佯惱的瞪了歐陽嶽一眼,「商業機密怎麼能告訴你?」
「奇嶽又沒賣泳裝。」她大可以直說,不用擔心他會搶生意。
也是,不過這兒人這麼多,要是不小心被別人聽見怎麼辦?海以霏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道:「私下再談。」
之後,他們不再說話,專心的看着泳裝秀。
看着看着,海以霏突然感覺到兩道嫉妒的眸光射向自己,她不自覺看了過去,隨即用手肘輕碰了下歐陽嶽的手臂,「你女朋友來了。」
歐陽嶽順着她的目光望過去,「她是這次的秀導?」
「不是。」見歐陽嶽沒有離席的意思,海以霏又道:「你不過去一下?」雖然他是出了名的公私分明,但打個招呼而已,應該沒關係吧?
「不用。」
這時,一隻大手將海以霏攬了過去,歐陽雋看着在伸展臺上走秀的女模說:「過來一點,沒看到人家的女朋友喫醋了嗎?」對於堂哥的歷任女朋友們,他沒一個有好感。
「你就不怕你的女朋友喫醋?」
歐陽雋的腦海中頓時閃過一張美麗的面容,嘴裏卻道:「不好意思,我的真命天女還沒出現,這邊借你用一下沒關係。」
「不怕你的愛慕者哭哭?」
「那也沒辦法,我的玩伴有難嘛。」說完,歐陽雋轉過頭,假裝非常深情的凝視着海以霏,「有沒有看到我深濃不悔的愛意?」
「有,我好感動喔,不如我們就在一起吧?」
「好啊,如果你從今天開始變成一隻溫柔的小貓咪的話。」
「怎麼辦,我天生就是一頭剛烈的母獅子耶。」
「所以嘍,我們就繼續做玩伴吧。」話落,歐陽雋移開目光,正好與歐陽嶽對上視線,他挑釁的用眼神跟他說:美人在懷,怎麼樣,羨慕吧?
無聊!歐陽嶽用眼神罵完,忽然有一股衝動,想砍斷堂弟那隻不規矩的毛毛手。
最後一件泳裝展示完畢,不久,模特兒們列隊拍着手繞了伸展臺一圈,接着會場燈光全部亮起,海以霏將西裝外套還給歐陽嶽,纔剛站起身,記者們就圍了過來,搶着要採訪與拍照,第一張照片當然是她與歐陽嶽、歐陽雋三人的合照。
今天的任務結束,歐陽嶽與歐陽雋依照往例火速退場,讓海以霏單獨接受記者訪問,以免模糊發表會的焦點。
海以霏保持微笑接受記者們的提問,而在記者們將她團團圍住之前,映入她眼底的最後一個畫面是高巧蘋追上歐陽嶽,牽住他的手。
終於與男友獨處了,坐在副駕駛座上的高巧蘋立刻抱怨道:「爲什麼對海以霏那麼好?」她都看見了,他爲了海以霏,早早就把西裝外套脫下來準備着。
「你知道我最討厭女人無理取鬧。」歐陽嶽開着車,耐着性子回道。
他們雖然才交往兩年多,但兩人已經認識超過五年了,他的喜好與脾性,她不會不瞭解。
踩到地雷了,她反應超快,馬上改口道:「我又不是說你,我是說阿雋。」
「阿雋怎麼了?」
「你不是也看到了嗎,他摟着海以霏,還深情款款的看着她。」每次看到他們,她都覺得兩人之間怪怪的,照今晚他們互動的情況看來,她的猜測沒有錯。
「這有什麼問題嗎?」
「他們兩個在談戀愛?」
「我不知道。」他拒絕臆測別人的感情。
「你不想知道嗎?阿雋是你的堂弟耶。」而海以霏是他們生意上的對手,如果他們不是真的對彼此有感情,這很有可能是海以霏的美人計。
「時候到了,阿雋自然會告訴我。」
「你都不擔心海以霏別有居心嗎?」高巧蘋用力抹黑海以霏,因爲她總覺得比起其他女人,歐陽嶽對海以霏似乎多用了一份心。
「阿雋不是笨蛋。」
「面對海以霏那樣的女人,阿雋會暈船也不奇怪。」
除了歐陽雋,歐陽嶽從未和別人談論過海以霏,現在聽到高巧蘋這麼說,他有點好奇旁人是怎麼看待海以霏,便追問道:「她是哪樣的女人?」
以爲自己挑撥成功,高巧蘋有些開心地道:「你和她交手了那麼久,沒發現她的交際手腕很高明嗎?」
「什麼交際手腕?」
「利用她的美色。」她又續道:「比方說今晚,她又沒有要上臺走秀,沒必要穿成那樣吧,好,就算她要爲自家的產品造勢,亮個相就可以換下來了啊,但她卻穿了一整晚,她這樣的手段還不高明嗎?」把同業兩個最出名的大帥哥抓來當護花使者兼墊腳石的事她還沒說呢。
歐陽嶽怎麼聽,都覺得高巧蘋像是在罵自己,「所以我也是在利用我的男色?」
「你不一樣,你每次開新品發表會都像是在開記者會,記者全都排排坐好,沒有舞臺、沒有音效、沒有燈光,也沒有男模女模,再說啦,登山服的布料會少嗎?就算你把排場搞得像海以霏那樣,大家也一定還是會覺得那是最健康的新品發表會。」
也就是說,都要怪海以霏的父親開的是一間主打泳具的公司嘍?歐陽嶽不免要笑高巧蘋的短視與膚淺,「下次我也來搞一場秀,請你當秀導如何?」
「好啊好啊。」高巧蘋興奮的拍手叫好,她早想這麼建議他了,「我一定會辦得比海以霏還要好,讓奇嶽的產品大賣。」
這時,高巧蘋的住家大樓到了,歐陽嶽在大門前停了車。
「你不上去?」她有些失望。
高巧蘋的老家在南部,她原本和幾個同事合租一間公寓,與歐陽嶽交往後,某一天她突然說想搬去跟他一起住,但那有違他的原則,他便幫她租了一間房子,就在這棟住宅大樓的九樓。
「不了,我公司還有事。」
「連半個小時的空檔也沒有?」高巧蘋暗示道。
歐陽嶽聽懂了,「早點休息吧,我明天再找你。」
「那好吧。」她落寞的解開安全帶,等着他與她吻別,不料她只等到一句再見。
他就是這麼講原則、重隱私,她實在不應該對他有過度期待,她一邊安慰自己、一邊開門下車,她慶幸自己當年有勇氣向他告白,現在纔有機會坐上歐陽太太的位置,雖然他冷落她的時間比寵愛她的時間多很多,但只要她不離開他,他就不會離開她,所以她完全不用擔心會失去他。
高巧蘋一把車門關上,歐陽嶽隨即將車子駛離,其實公司並沒有事要他處理,他只是不喜歡被人突襲與支配,而高巧蘋今晚正好踩中了這兩個地雷,再加上她剛剛說的那些話,讓他覺得很掃興。
他往住家的方向開,路過愛麗兒舉辦新品發表會的那間飯店時,他下意識轉頭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海以霏雙手插在口袋,從飯店大門走出來,不錯,她今天記得要加件衣服了,而且是一件長版風衣,所以就算她今晚也想散個步再回家,他也不用擔心她會着涼了。
想是這麼想,但歐陽嶽還是把車子靠邊停了下來,他透過後照鏡,沒看見她坐上計程車,也沒看見有車子來接她,他馬上按了下喇叭。
聽見喇叭聲,雖然明知道不可能是歐陽嶽在叫她,但海以霏還是直覺望向路邊,咦?那車牌……她定睛一看,沒錯,是他的車。
記起上次的教訓,她假裝沒發現,往另一邊走,不料歐陽嶽竟然倒車,而且就停在她的身邊。
這是她第幾次在路上被他攔截?算不清楚了。她無奈的走上前,等着他將副駕駛座的車窗降下來。
「上車,我順道送你。」
海以霏彎下腰,笑着婉拒,「不用了,我想散個步再回去。」
她不彎腰還好,這一彎腰,不得了,不是她春光外泄,而是歐陽嶽發現了她風衣底下的祕密,他當下二話不說下車,直接用綁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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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敢我問怎麼了?」歐陽嶽難以置信的低吼完,往她的胸口瞪了一眼,接着甩上車門。
海以霏低頭一看,沒什麼啊,還是她剛剛彎腰時……這麼想着,她往前傾身,看見裏頭的泳衣與罩衫,她頓時笑開來,再坐直身體,「真是,這又沒什麼。」她還是游泳選手時經常也都這樣穿。
雖然才半個身體坐進車內,但歐陽嶽聽見了,「你以爲現在幾點?」他忍不住要冒火,主動爲她把座椅往後調,繫上安全帶。
「還沒到三更半夜。」
「還沒……」他覺得自己快被她氣到爆血管了,他命令自己要冷靜,直到他的心靜下來,他纔將車子駛上馬路。
停等紅燈時,歐陽嶽赫然發覺身旁的人兒怎麼一反常態靜悄悄的,他轉頭一看,這才發現海以霏睡着了,而她恢復自由的風衣,正不客氣的展露出她的美腿。
很好,這下子他不噴火也得噴火了。歐陽嶽解開安全帶,快速脫下西裝外套蓋住她的雙腿,再順手將她的椅背往後調,讓她睡得更舒服一些,這才又繫上安全帶,這時剛好綠燈亮起,他踩下油門。
須臾,海以霏的住家大樓到了,歐陽嶽降下副駕駛座的車窗,讓警衛看清楚他載的人是誰,才照着她上一次的指示,將車子開到停車場,停到上次的車位。
看她睡得好熟,他不忍心叫她起來,她一定很累吧?這麼想着,他幫她解開安全帶,就這樣讓她睡着,他也閉上眼睛稍事休息,等着她睡醒。
不知過了多久,海以霏幽幽醒來,發現自己竟然睡着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又看見車子正停在自家大樓的停車場,她頓時驚呼道:「你怎麼不叫我起來?」她急着要坐直身體,卻喫痛的叫了一聲,「啊。」隨即又躺了回去。
這是她車禍的後遺症,前一天太累或同一個姿勢維持太久,就會全身僵硬,一動就會痛,需要慢慢的做一些伸展運動,才能恢復正常。
歐陽嶽擔心的問道:「怎麼了?」他並沒有睡着,她一有動靜的時候他也跟着睜開眼。
「沒、沒事,我腳麻了。」她不得已謊稱道。
他立即表示要抱她上樓,她雖然想婉拒,但這樣她就穿幫了,兩害相權取其輕之下,她接受了他的好意。
「不好意思,麻煩你了。」在電梯裏時,她輕聲致歉。
「舉手之勞而已。」
歐陽嶽抱着她走進她的家,她連忙說道:「把我放在客廳的沙發上就好。」
他輕柔的將她放坐在長沙發上,她則是緊抓着他的西裝外套,就怕自己會出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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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過西裝外套,仍有些擔心的問:「你一個人可以吧?」
「可以。」她急着送他離開,「我送你。」她纔剛站起來,又感覺到一陣刺痛,跌坐回沙發上。
以爲海以霏是被高跟鞋拐到腳,歐陽嶽急急的丟下手中的西裝外套,蹲到她身前,「看吧,叫你不要穿那麼高的高跟鞋,扭到腳了吧?」他脫掉她的高跟鞋,想要檢查她的腳踝。
「不是,我……」海以霏心急的彎下身,伸出雙手想阻止他,風衣下襬因爲她的動作而敞開,偏偏這個時候他又抓起她的一隻腳,她當下遮也不是,不遮也不是,氣氛瞬間變得好曖昧。
美麗的事物人人愛看,他是男人,當然也愛看女人的美腿,「這麼漂亮的腿,受傷了可怎麼好?」他先檢查她的右腳腳踝,確定沒有骨折,再檢查左腳腳踝,也確定沒有骨折,「應該只是輕微扭傷,休息幾天就會好,有需要就冰敷一下。」
「我知道。」
聽她答得絕對,歐陽嶽心想,又忘了她曾經是一個頂尖的運動員,這樣的基本常識她當然知道。
「我的腳……」她尷尬的看着他,檢查好了幹麼還不放下?
他輕輕的放下她的腳,而後站起,她也緊張的跟着站起,卻一時沒站穩,又要往沙發上跌,他眼明手快的伸手扶住她,再慢慢將她放坐到沙發上,她的右手很自然的扶着他的左臂,心跳跟着瞬間失速。
海以霏晶亮的眼眸緊緊瞅着他,下一秒,她看見他深邃的雙瞳漸漸燃起一團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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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雙手不由自主的攀上他的後頸,情不自禁的回吻他,彷佛她渴望這個吻渴望了一輩子,他迫不及待的扯開她風衣的腰帶,大手撫上她的嬌軀,惹得她難以自禁的一陣顫慄。
這不是愛,這只是欲,他們可以的,海以霏想這麼說服自己,但她終究做不到,「等一下、等一下……」她一邊說一邊推着他,真的好怕自己阻止不了他,兩人會鑄下大錯。
歐陽嶽停下動作,但他着火的雙眸,明明白白的告訴她,他想要她。
「你的女朋友、你的女朋友……」
聽着她近乎哀求的聲音,看着她惶恐不安的嬌容,他迷失的理智一絲一絲的回籠,眼裏竄燒的烈焰也一點一點的熄滅。
「我不會道歉。」因爲他是真的想要她,儘管是他恢復理智的現在,意識到這一點,他站起身,頭也不回的離開。
海以霏整個人縮到沙發上,雙手緊緊環抱住彎起的雙腿。
他們之間不應該是這樣的,她心痛到忍不住流下淚來,覺得老天爺跟她開了一個大玩笑。
這一夜,她呆呆的望着歐陽嶽忘記帶走的西裝外套,徹夜未眠,直到天色漸漸亮白,她纔不知不覺的睡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