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十一章 遭遇刺客(2)

《灶房貴妻(下)》 / 佟芯 / 第4章 / 共21章

就在這時,窸窣的腳步聲傳來,踏入了亭子裏,有個丫鬟拿着酒來了。

兩人同時望了過去,丫鬟怯怯的道:「侯爺、夫人,奴婢是來送酒的。」

方浣露看着這張臉挺面生的,並不是這院子裏的人,不禁多問了一句,「你新來的?」

「是的,奴婢叫婉兒,這兩天才來的。」丫鬟溫順的道。

「是大太太叫你來送酒的嗎?」方浣露又問。

「是的。」丫鬟仍低着頭。

「那放下吧。」方浣露說道。

「是。」

丫鬟端着酒靠近桌緣,在食盤的底下似藏了什麼,方浣露隱約看到一抹亮光,接着就見丫鬟緩緩抬起頭望向嚴笙,她心口一凜,這該不會是電視劇裏常演的刺客……

「嚴笙,小心!」

隨着方浣露大喊出聲,女刺客已朝嚴笙射出暗器,而嚴笙對生面孔早有防備,動作迅速的捉了個盤子去擋,盤子瞬間被暗器射中碎落一地。

接着女刺客拔出藏在腰間的軟劍,劍身反射着銳利的光芒,方浣露嚇得怔住了,幸好嚴笙動作快,一把拉着她躲開女刺客的攻勢。

方浣露四下張望,卻始終不見護衛的影子,纔想到阿齊他們都不在這個花園裏,嚴笙更是咒罵一聲,見女刺客又攻來,他將桌上的酒和碗盤全都砸向她,想製造聲響,引起護衛的注意。

「你快逃!」嚴笙對着方浣露說道,推了她一把,挺身面對女刺客。

他在現代有練拳擊的習慣,用來強身健體,也能防身,來到這裏他也不忘打沙包練習,好將這具原本虛弱的身子練得強健,他想到刺客是來殺他的,沒必要把方浣露拖下水,在阿齊察覺不對趕來之前,他想爲方浣露爭取一下時間。

「你要殺的人是我,儘管來吧!」

他擺好架勢,看見她一劍刺來,他一個轉身,閃避的身形利落得很,可惜對方手中有劍,出手又快,他赤手空拳根本佔不到便宜,加上他以防禦爲主,閃躲時見一旁有盆栽什麼的,就直接搬起擋劍。

女刺客急了,沒料到原本體弱多病的嚴笙會功夫,還狡猾得讓她傷不了他,十分費事,令她出手更狠厲了。

嚴笙頓時防禦得有些喫力,畢竟古代的刺客也算是職業殺手,他能這麼拖着就不錯了,最終仍被刺傷了幾處。

方浣露知道嚴笙要她快逃,她也想去討救兵,但她哪有辦法丟下他真的跑走,現在再看到他受傷了,她更無法不管,她必須幫幫他纔行。

方浣露左右張望,在盆栽附近看到一塊造景的石頭,有她兩個手掌那麼大,她用力搬了起來,悄悄從背後靠近女剌客,然後將大石頭用力砸向她。

女刺客無預警的被砸中了背,她疼痛得咬緊牙關,轉過身狠狠瞪視偷襲她的方浣露,瞬間將劍指向她,想殺她泄憤。

方浣露沒想到被那麼重的石頭砸中對方還能反擊,面對那狠毒的眼神及朝她刺來的劍尖,她嚇得幾乎腿軟,只能拼命往前跑,臉色更是蒼白無比。

嚴笙見方浣露竟跑回來,還大膽的偷襲女刺客,現在反遭追殺,他氣得想大罵她蠢蛋,眼見她快被刺中了,他用盡全力奔向她,想都不想的飛撲過去,抱住方浣露,以肉身保護她,替她捱了那一劍。

「快!有刺客!」

下一刻,阿齊的吆喝聲起,護衛們都趕來了,衆人馬上攻向女刺客,與女刺客打成一團。

此時方浣露被嚴笙緊緊抱住,嚴笙着着她嚇得驚魂未定的小臉,朝她欣慰一笑,「太好了,安琪兒,你沒事……」

安琪兒?!

方浣露回過神來,就見嚴笙將頭埋入她的頸項,一動也不動,然後就感覺到他的身軀直往下滑,她支撐不住他的重量跟着往下跌坐在地上,這時她纔想起一件事——刺客原本要殺她,他卻抱住了她……她顫顫巍巍的撫向他的背,溼溼的,她抬起手一看,果然是鮮血……

「怎麼會、怎麼會……」她眼眶蓄滿了淚,顫着聲音道。

方浣露無法置信,他怎麼會那麼傻,竟爲了保護她替她擋劍!她還要繼續懷疑他是否真心喜歡她嗎?都把命豁出去了,這不是他的真心是什麼?

怎麼辦,他流了好多血……他一動也不動了,他昏過去了,他會不會死掉……要是他死掉了怎麼辦?

方浣露無助的眼淚瞬間滑了下來,她聽見了她內心的哀求,乞求着他別死。

在這一刻,她終於發現,原來,她早就無法自拔的喜歡上這個男人了。

女刺客很快地被制伏關起來,嚴笙雖然捱了一刀,慶幸沒有刺中要害,不過也因爲失血過多、體力透支,在敷好藥、服了湯藥後便睡着了。

這會兒,阿齊正領着護衛們守在寢房前戒備,不敢再離嚴笙太遠,怕刺客行刺失敗的事會傳回主謀者耳裏,再有行動,也怕驚嚇到嚴老太君和周氏,因此嚴笙受傷的事,方浣露決定暫不通報,等他醒來再說,關着的女刺客也等他醒來定奪。

在府裏的大夫爲嚴笙敷藥時,方浣露全程都待着一旁,那血肉模糊的樣子十分駭人,但她仍堅持在一旁守着,在上好藥後,也堅持親自照顧他一晚。

嚴笙是趴着睡的,除了背部的傷,身上還有幾處小傷,在看到他睡得很熟,沒什麼不適後,方浣露稍微鬆了口氣,臉上卻難掩愧疚。

他是爲她受傷的,她明明想保護他,卻反倒被他保護了……

那慌亂的心情也讓她看清了自己的心,她是這麼的在意這個男人,這麼的喜歡他,她想守看他,哪兒都不去。

而在她現在心情平復後,他昏過去前說的話也重新在她心頭響起——

安琪兒,他叫她安琪兒。

方浣露不知該不該喫驚,原來嚴笙真的是範季淵穿來的,打一開始她第一次見到他時,她就覺得他有着說不出的熟悉;此外,兩人的個性及言行都很相似,一樣的惡劣;還有,嚴笙也是在三年前毒發後才失去記憶、個性大變的,只是對外都說是被盜匪弄傷,總之這跟她穿越來的情況一樣。

方浣露覺得自己太後知後覺了,她明明懷疑過,可是在被當成兇手關入柴房後又發生了太多事,因此沒有去驗證,現在回想起來,嚴笙和範季淵有太多共同點了。

他知道她怕蟲怕黑,纔會在她被關在柴房的時候,爲她帶來油燈和薰香,在寢房裏也從來不關燈;他知道她害怕地震,那一天才會闖進來;他也愛喫她做的菜,嘴巴上會嫌棄,但並不挑食,都會喫光光,也不許別人分享,她早該確定他們是同個人。

她其實早就喜歡上這個男人,早就心動了,她卻一直都看不清自己的心意,或者說她是看不清他的心,害怕受傷害才不願意去看清楚。

在她還是梁安琪時,她就一直在逃避對他的感情,很多時候她是討厭他的,但更多時候,她的心會爲他怦怦跳——在他們兩人被關在電梯裏他安慰她時、在她被客戶喫豆腐,他爲維護她爲她丟了合約時,她的心都悸動得想投入他懷裏。

她其實在當時也有隱約察覺到他對她的心意,她也動搖過,但因爲他總愛欺負她,所以她並不想承認這種心情。

她,和以前一樣喜歡上同一個男人,也和以前一樣不願承認自己的感情。

現在,他爲了保護她受傷,他不顧性命安危就是爲了救她,這不就證明他對她是有情意的嗎?

她,已經不想再逃避下去了,她等不及想回應他她的心意,想親口告訴他,她想留在他身邊。

方浣露看着趴在牀上的他,以及那張面向她、緊閉雙眸的俊臉,萬般盼望着他的甦醒。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