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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2)

《送婚》 / 青微 / 第20章 / 共21章

當他們邁出大廳時,顏菟寧就急急地迎了上去,但卻是向着孟朗煜的。她拉着孟朗煜緊張地問東問西的,就好像他在裏面受了什麼極刑似的。直到她爹不自在地咳嗽了一聲,她纔回頭,“爹。”

襄王爺沒好氣地嘲諷着,“原來你眼裏還有你爹的存在啊。”

顏菟寧訕笑了兩聲,跑過去拉着她爹的手臂撒嬌,“寧兒哪會看不見爹啊?”

“是嗎?那方纔是哪個丫頭一臉緊張地對人家問東問西,好像被你爹虐待了似的。”

她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誰讓您方纔兇着一張臉來着?我不是怕您真的對他怎麼樣嘛。”

突然,襄王爺冷不防地說道:“那小子說要娶你。”

顏菟寧立即看向了孟朗煜,在他眼中看到了默認,嘴角忍不住地往上揚,“哦。”

“哦什麼哦,我給否了!”

頓時,顏菟寧就鼓起了腮幫子,對她爹氣呼呼地埋怨,“您給否了,爲什麼?您爲什麼不同意?”

襄王爺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你好歹也給我矜持些,一個姑娘家家的,這麼上趕着嫁給人家,成什麼樣子?”

誰知,顏菟寧露出得意的笑容,“我喜歡他啊,爲什麼還要故作矜持?我喜歡他,就是要嫁給他。”

相較於襄王爺的一臉黑,孟朗煜聽到她毫不掩飾的愛意告白,則滿心滿眼都是柔情,恨不得將她拖回房去繼續溫存。

於是這樁婚事基本敲定,最後只落得個襄王爺一人在鬧脾氣,死活不肯點頭。

最後還是顏菟寧使出了殺手鐧,在她孃親的牌位前“哭”了一晚上,向她孃親控訴着她爹的惡行。這才讓襄王爺點了頭,同意了婚事。

南轅北漠兩度聯姻,舉國歡慶。連南轅皇帝都大老遠地攜妻親來北漠赴宴,可見這樁婚事辦得有多熱鬧、豪華。

婚慶儀式辦在北漠,而非南轅,也是爲了體恤某個不捨女兒出嫁的老王爺。於是顏菟寧的花轎不過是從襄王府抬到了隔壁的宅院之中。

因爲省了路程的顛簸,反而讓顏菟寧早早地就被送進了喜房,如此一來就害得她好無聊。她聽着外頭熱鬧的聲音,又開始按捺不住想要湊熱鬧的心了。

顏菟寧剛把蓋頭摘了一半,就被喜娘和喚夏壓住了手,“你們幹嘛?”

喚夏纔是慌張,“郡主……不對,應該是王妃纔對。王妃,這喜帕得由王爺來掀纔行。”

“是啊、是啊,王妃,這新娘自個摘喜帕可不吉利,您快蓋上吧。”旁邊胖胖的喜娘也一臉緊張地勸說着。

顏菟寧一臉無辜,“可是我無聊嘛。要不,你們幫我去看看王爺來了沒?”

“啊?這、這怎麼行呢?”她當了這麼多年的喜娘,還是頭一遭看到這麼着急見新郎的新娘。

結果喜娘走了沒多久,顏菟寧就有些不耐煩地對喚夏說:“哎呀,那個喜娘怎麼還沒回來?不會是迷路了吧。喚夏你幫我去看看。”

喚夏狐疑地看向她家郡主,“您該不會又在打什麼壞主意吧?”

這時,顏菟寧擺出了郡主兼王妃的譜,“放肆,今日是我大婚的日子,我能胡鬧嗎?”

喚夏倒不是怕了她,只是思量郡主說得也有理,於是三步一回頭地出去了。

喚夏才一走,顏菟寧就跟着走到了門前。對不起了喚夏,她真的是太無聊了,她就溜出去看一會,馬上回來。

顏菟寧暗暗地在心裏發誓,然後拉了門。下一刻,她就一臉忿忿地坐回了牀上。好你個喚夏,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精明瞭?竟然還把門給鎖了,就這麼料定她會跑哦?

鼓着腮幫子坐了一會,突然看到了半掩着的窗,顏菟寧喃喃出聲道:“嘿嘿,這就叫百密一疏。”

顏菟寧提着礙事的裙子,一腳踩上椅子,攀着桌子,踏上了窗沿。

其實,窗欄並不高,若是平時,這對顏菟寧來說可說是輕而易舉的。但,可惜今日她身上的衣服礙事不說,頭上還頂着十幾斤重的金鳳冠。所以當她要攀過窗欄時,華麗麗地踩到了自己的裙子,加上頭上的重量,連平衡都做不到。

千鈞一髮之際,她落入了一個懷抱之中。她涎着笑靠進他懷裏,軟軟的聲音透露出討好之意,“朗煜。”

孟朗煜無疑是冰着一張臉的。她還真是閒不住啊,就連大喜的日子,都要給他來這樣的驚喜。他咬牙切齒地擠出聲音,“你要逃婚?”

嚇得顏菟寧趕緊揮手否認,“才、纔不是!”

孟朗煜嘆了一口氣,將她抱到牀上放落,然後環着雙臂冷臉看着她,“那你倒是給我解釋一下,方纔是什麼情況?”

顏菟寧剛要嘟起嘴,就被他冷聲打斷,“不許嘟嘴!”她以爲她嘟嘴他就會心軟?還真摸清了他啊。

聞言,顏菟寧不禁有些委屈,“我一個人待着無聊嘛,怎麼等你也不來,那我就想出去看一眼。”看到他神情有所緩和,她倒是開始反咬了,“我一早起來,什麼都沒喫,被折騰了半天不說,還在這裏等你半天,結果、結果你還兇我,嗚嗚……”最後一句話的話音剛落,豆大的淚珠就隨着落下了眼眶。

孟朗煜的嘴角忍不住抽動了兩下。最後還是無奈地將人摟入懷中,還不忘拂去她那說來就來的眼淚。

結果到最後,倒是被顏菟寧的肚子不合時宜響起的咕嚕聲打斷了。顏菟寧這下是真的不好意思起來了,但還是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看向他,“我好餓。”

看着她剛被眼淚沖刷過而晶瑩透亮的雙眸,臉上還被上了淡淡的胭脂,如粉面含春一般,最攫住他目光的是那嬌紅欲滴的雙脣,讓他想要一親芳澤。下一刻,身體就誠實地作出了選擇。

孟朗煩一個箭步上前,將她放倒在牀上,二話不說,就攫住了她的脣。帶着胭脂的味道,在他口中淡淡地散開,“先喫你。”孟朗煜啄着她的脣,在她脣上流連,他冷魅的雙眼睨着她。

顏菟寧似有所不滿他的淺嘗即止,想要汲取更多。孟朗煜低笑着,故意逗弄着,微微仰首,避開她的索吻。他的手掌在她的身上游移着,引誘着她主動伸出舌與他勾纏,嬉戲着,相濡以沫。

孟朗煜滿意地接受她的迎合,開始褪除身上礙事的衣物。突然間,從他的衣物中掉落出一物。顏菟寧聞聲睜眼,看到那物不由得怔住了。

那是一塊兔形玉墜。她將它拾在手心,若有所思。她喃喃地開口,“這玉墜,是我孃的。”

“嗯,是你孃的遺物。”孟朗煜摟着她靠在牀欄上。

“我記得它不見了,可是爲什麼不見了,我卻怎麼也想不起來。爲什麼它會在你那裏?”

顏菟寧急急地追問着。因爲直覺告訴她,這和她喪失的那些記憶有關。

孟朗煜拍着她的背,給予一個安撫的眼神,才娓娓道來,“這玉墜是你八年前親手放在我手裏的。”

八年前?他們八年前就見過嗎,“那爲什麼我不記得你了?”

“你忘了嗎?十歲那年你生了一場大病,當時發生的事都記不太清了。”

顏菟寧摸着兔子玉墜,雖然還是回憶不起來那段遺失的記憶,但現在她終於明白,見到孟朗煜時,和他相處時,爲什麼她會有那股似曾相似的感覺了。顏菟寧此刻才確信,之前她並未看錯,他那眼神的確是埋怨,埋怨她竟將他遺忘。她的心裏突然覺得好難過,這是屬他們倆的記憶啊,她怎麼可以遺忘呢?

孟朗煜伸手撫平她緊蹙着的眉,一臉淡然,“你若再難過,我就把玉墜收回來了。”

他作勢要奪,引得她趕緊攥在胸口,“哪有這樣的?再說了,這本來就是我的。”

看她恢復元氣,孟朗煜的嘴角攜了笑。然後,他又突然覆身而上,一臉邪魅的模樣,“既然沒問題了,我們繼續方纔的事吧!”

誰知顏菟寧仍推拒着他,“等一下、等一下,最後一個問題。”

孟朗煜似乎越來越沒耐性了,“說。”

“你爲什麼不一開始就告訴我,我們認識這件事呢?”萬一她沒有喜歡他,那他們難道要就這樣錯過嗎?

孟朗煜一臉酷酷地開口,“我喜歡的又不只是八年前的那個你,還有八年後再見的你、現在的你、未來的你……那段記憶只是我喜歡你的基礎,卻成不了我愛你的支撐。”

聽完這話,顏菟寧的眼眶都紅了。她不知道他原來愛她愛得那麼久遠,難怪他那日在谷底時會說他對她的喜歡遠比她想象的要久。

不,她是知道的,從重逢的那一刻,她就知道的。他對她,一次一次的縱容;他對她,一次一次的保護;他對她,一次一次的在意、生氣。這些她都知道的呀。或許,她比自己想象得更早就已喜歡上他。

心愛的人就這樣衣衫半褪地躺在自己身下,孟朗煜要是忍耐下去,只怕就成柳下惠了。他再次俯身,堵住那張還想說話的小嘴。

……

“朗煜,我好餓……”

在聽到她喃喃的聲音後,孟朗煜又低笑出聲。

顏菟寧接着又說道:“我喜歡、喜歡你,好喜歡你,朗煜……”

孟朗煜柔情萬分,將她摟入懷中,一臉滿足。她是屬他一個人的,這一生,他都不會再放手,哪怕是生死也不能將他們分開。她是他的笨兔子,他卻甘願成爲被她一人馴服的狼。

這場感情的追逐戰中,輸或贏,顯得並不是那麼重要了。畢竟兔子到最後的確還是送到了狼嘴邊,被喫得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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