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八章

《降年獸》 / 凌築 / 第8章 / 共10章

快馬奔馳,離開山區已經是夕陽西下,紅霞滿天。

映入眼簾的是蔓草叢生的荒郊野嶺,年昕舜載着她穿過長如人高的芒草,來到路邊一處破草寮。

“我們今晚在此休息,明早我送你到穆娘那。”

芊芊驚呼,“啊——我想起來了,我想起我在哪見過巫總管,他就是殺死哈里的那個人。”

“我知道,不過還好他沒認出我來,倒是你要比較小心。”年昕舜那日因爲是背對着那個潛藏暗處的巫總管,也因此沒被他瞧見,“來,手給我,我扶你下馬。”他敏健的躍下馬。

“不用,我自己可以下馬。”芊芊心慌的怕被他發現臉上紅暈,急忙的徑自跨下馬,太急躁的結果反而使身體失去平衡,她兩腿—軟的揮舞雙手,眼看就要跌到地上,“啊——”

“小心。”年昕舜不慌不忙的接住她,享受溫香軟玉抱滿懷。“原來你那麼不捨得我的懷抱。”

“你別胡說,我纔沒有。”趕緊推開他,熱血自脖子竄升到面頰,使得原本就發燒的臉更加熾熱。

“你的臉好紅喔。”這種紅他一點也不怕耶!年昕舜宛若發現金礦的振奮,他可不可以當做她對他也是有感覺的?心裏雀躍不已,表面處之泰然的伸手觸碰她的額,一手摸着自己的頭,“是不是受到風寒了?”

“沒有啦!你少動手動腳。”她嗔一眼,撥開他的手。

渾然不知道她嬌柔的嗓音對他有多大的殺傷力,他情難自禁的正想輕擁她入懷,卻落了空。

“裏面好像有聲音?”她已經朝屋裏走去。

哎!她爲什麼反射神經比思考還快?年昕舜瞪着已經推門進去的芊芊,一點也不擔心裏面是否潛伏危機或陷阱?

“舜,裏面有人!”不自覺喊着他的名字。

他心猛跳了下,她叫他的名字,這還是她第一次叫喚他的名,這是否意味她已經接受他了?

“我來了!”此刻就算她叫他跳火圈他也願意,無怪乎俗語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黃公公身邊的差使”年昕舜連忙抽來牀上棉被遮掩,她只能看他,任何男人都不許佔據她的眼。

芊芊總算明白,“原來如此,你抓住黃公公派來的人,然後移花接木的僞裝他們混進巫府。”

“我纔沒那個閒工夫還去抓他們,是他們自己送上門。”看上俊美的他!這些話也就沒必要跟她提。

“天色暗下來,這裏有沒有臘燭或油燈?”芊芊四下梭巡。

這時,年昕舜取出懷裏的一個布包擱在桌上,隨意的攤開,霎時,鵝卵大的夜明珠放射出瑩白的光輝照亮屋內。

“好大的夜明珠。”他是年的事實再次得到肯定!畏火光。

“你喜歡嗎?”

“喜歡。”她差點忘了他多會做生意。“這顆瑩白圓潤、光滑無瑕的夜明珠只怕拿整個霍府來換都不一定買得起,我想還是算了。”

“我可以送你一個。”他探向胸口,取出一條銀色項鍊,鍊墜是個玲瓏剔透似水晶的夜明珠,上面還刻着“舜”字,代表他定下她!

“你確定?”這顆約莫珍珠般大的夜明珠雖然沒有桌上的大顆,但明燦華麗地散發七彩光澤,宛如晨曦出綻,光芒四射,比珍珠寶玉還炫目,震懾了她,她從來沒看過那麼漂亮的石頭。

“你就收下,算是我跟你相識緣聚今生的信物。”定情!

“好吧!那我就不客氣。”芊芊不察他話裏有話,接過那顆小巧圓潤的夜明珠,溫潤如暖玉。

“來,我幫你戴上。”

“不必麻煩,我不習慣戴這些金銀首飾之類的東西,我粗手粗腳,萬—搞丟就不太好了。”賠不起。

“沒關係,這顆明珠不同於一般的珠子,它具有靈性,不容易搞丟。”年昕舜不容拒絕的取過,來到她的身後,挽開她細緻泛着烏木色澤的長髮,淡淡似茉莉花的清香瀰漫他的呼吸。

注視她白皙無瑕的雪頸,他頓覺口乾舌燥,手指竟不自主的顫抖,更糟糕的是下腹的血脈僨張。

“你好了沒?”芊芊有點不耐煩。

“馬上就好。”年昕舜深呼吸的好不容易壓抑下滿腹的騷動,顫巍巍的扣上鍊子的銀色小鎖,這一輩子他鎖住她!他沒告訴她這殺鏈子是一旦戴上就再也解不下來。

“好了就別靠那麼近。”

啊!她怎麼又忘了他是年?而且還接受他的饋贈?更丟人的是屋內還有外人在看。

“我看這項鍊還是還給你。”芊芊試圖解下來。“我們非親非故,接受你的東西不太好,到時候弄丟我拿什麼賠?”

“拿你來賠。”多少姑娘渴望他送定情禮物,她居然還想塞還他!

“你別開玩笑了。”芊芊微惱的雙手反伸到脖子後,煩躁的拉扯鏈子。“哎呀!怎麼解不開?”

“別那麼用力,會傷了你自己,現在晚上視線不好,我答應明天再幫你拿下來好嗎?”

“真的?”芊芊懷疑,他的紀錄不良,想到在穆娘哪裏發生的事,她耳根子又一陣熱。

“你不相信我?”年昕舜捧着心,一副受傷的神情,“我是真心誠意的想和你做朋友,你卻還懷疑我對你的居心?你太傷我的心。

“你別這樣,我沒有這個意思。”她不該因爲他是年就對他心存芥蒂,畢竟年中也有好人。

“你討厭我嗎?”

“不討厭。”反而該死的喜歡!

“你不喜歡我送你的禮物?”

“喜歡,但太貴重,我不能接受。”芊芊悲慘的想到她居然愛上他,愛上—個年獸。

“我希望你接受,因爲那代表我的心。”年昕舜突然—改嘻皮笑臉的握住她的柔荑,真摯誠懇的道。

被他認真的表情擊碎她脆弱的僞裝,她一臉酡紅的低下頭,連忙抽回手,“好啦!我收下,你別這樣一直盯着我看。”

“這裏只有你跟我,我不看你看誰。”光影投射在她明豔動人的容顏,年聽舜體內的慾火被點燃,在這良辰美景……

“咳咳!”不識相的咳嗽聲打岔。

芊芊驚回神,慌忙的轉身掩藏漲紅的臉蛋,拼命捩着袖子驅走臉上熱度,“有沒有什麼喫的?”在冰涼沁水的夜,她竟然覺得全身着火!

差點就可以吻到她I

“我知道了,我去找喫的!”年昕舜悶咒一聲,橫了眼地上的三個太監,都是他們害的!走出屋內的同時,經過他們順便補上兩腳。

哀嚎聲迴響在夜空中。

························

年昕舜不知從哪變來兩隻熱騰騰的叫化雞,還有五個竹筒裝的熱水,他不是畏火,怎麼能將雞烤熟?還有水是熱的。

啃着香噴噴的雞,芊芊一直想着這個問題,不自覺的問出口,“這些東西你哪弄來的?”

“山裏有地熱,剛好有兩隻笨雞跳進去,我就順手撿拾回來。”年昕舜輕描淡寫的帶過,暫時不想告訴她。

酒足飯飽的他走到那三個公公身邊,各塞了一塊肉到他們嘴裏後,三個人狼吞虎嚥,他再服侍他們喝水。

芊芊的心猛撞一下,人人都說年是殘忍可怕的野獸,可是在他身上她完全看不到一絲冷血喫人的形象,反而怕他們凍死的把棉被給他們蓋,又喂他們喫喝,除了沒有行動自由。

想不愛上他真的好難,怎麼辦?芊芊煩惱着,他愛她,她也愛他,但他是年,她是人,人年相戀能得到祝福嗎?還有她爹孃那方面該怎麼同他們解釋?她無法確定爹孃是否能接受他!

“你怎麼了?”

“我想愛你!”脫口而出的話駭了自己,也嚇掉他手中的竹筒,水灑了一地。

年昕舜心臟狂喜的收縮,旋身來到她面前。“你剛剛說什麼?”她還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當我沒說。”芊芊埋頭苦喫,丟臉的暗罵她怎麼這樣不經大腦就說出口,喜歡這話應該是男孩子先說纔對。

“原來你們也是同好中人。”三個太監訕笑,因爲此刻芊芊穿着男裝,也難怪他們會想歪。

“閉嘴!”年昕舜手指一彈點了他們昏穴,蹲到她面前,“不能當沒說,我已經聽到了。”

“隔空點穴,你好厲害。”芊芊發出驚歎。

“芊芊,別轉移話題,你說你想愛我。”年昕舜扳回她轉開的頭,一眨也不眨的凝睇她,以袖輕拭去她嘴角的油漬。

芊芊尷尬的揮開他彈跳起身,避開他熾熱的視線,“我忘了啦!”狼狽的紅潮爬滿臉。

“唉!我不該有期待的,反正我被你拋棄丟下已經不是第一次。”共兩次,害他千里尋妻。

“我哪有,你別亂說,我什麼時候拋棄你?明明是你纏着我不放。”芊芊嚥下嘴裏的燒雞。“我才倒黴,被你輕薄卻不知情,身子上下全被你看遍,還不知該不該找你負責?”因爲他是年!

“難道你感覺不到我的一片心意?”年昕舜再度來到她面前,逼得她無措的往後退,退到牆壁無路可退。

“你……你別靠我那麼近。”芊芊心裏打個突兒,他狂騖的眸光彷彿要將人吞噬,精銳有神透着野獸的光芒,碰到冰涼的牆壁的背脊竄過—陣無可名狀的寒慄,她不自主的打個哆嗦,有點害怕,還有點期待的興奮

“你怕我嗎?”年昕舜緊盯着她,攫住她下顎,危險的氣息包圍住她全身。

芊芊吞了下口水,遲疑的問:“你會喫人嗎?”

“喫人?我只想喫你!”從她疑懼的眼神中,他明瞭她已經知道他是年!雖然不清楚她何時知道。

他眼中燃燒的火焰在她的神經末梢點燃火花,“我的肉又少又幹又不好喫,你還是……唔。”

芊芊喋喋不休的小嘴被封住,他以舌描繪她微顫的脣,沙啞低沉的嗓音編織着情網纏繞着她,她腦袋昏昏然。

“我說的是這個喫。”再度欺上她紅豔柔潤的玫瑰脣瓣,火熱的舌尖潛入她口中撩起激情的前奏。

························

她被喫了!

全身上下都被舔舐得乾淨,不過他也被她榨乾,這很公平。

隨着夜幕漸深,寒意更重,兩人在牀上耳鬢廝磨,棉被給了那三個傢伙,他們只好就簡的蓋牀單,躺的是冰涼的木板,可是她從頭到腳都是熱呼呼的粉紅色。

這裏沒有地熱,也就沒有像穆娘那屋子溫暖,芊芊卻一點也不覺得冷,反而覺得胸口有一股溫暖流進身體內,暖意直達四肢百骸。

他側支着頭凝視嬌羞的她,“你還好嗎?”他忘了她是第一次,飢渴的佔有她的同時還需索無度多要了好幾次。

芊芊窘澀的埋在他厚實溫暖的臂彎裏,忘形的咕噥,“我從來不知道做這種事的感覺那麼好。”脫口而出心裏的話讓她恨不得咬掉自己舌頭,天哪!她說什麼?她沒臉見人了。

他上下起伏的胸膛正撞擊她的芳心,頭頂傳來他低沉發白喉嚨的清朗笑聲,她羞得渾身發燙,趕緊澄清,“我的意思是你做的不錯……不是啦!我的意思是……哎呀!我沒別的意思,你別想歪了。”

越描越黑,他狂肆的笑聲震耳,她羞不可抑,腦海中忽然想到……

“我怎麼會想歪,這是好事,我很高興你很滿意。”年昕舜強忍着笑意。她是個寶,他專屬的。

“我可以問一件事嗎?”芊芊小心翼翼的覷了覷他。

“我是年獸嗎?”斂起笑。

她話沒出口,他已經替她說了,“你怎麼知道我要問這個?”她不禁想他是不是有卜筮神算的能力。

年昕舜沒回答,低問:“那你又是什麼時候知道?”她如果介意他是年,就不會把清白身子交給他。

“我不小心聽到的。”芊芊羞赧的語氣令他不覺莞爾。

年昕舜壞壞一笑,“原來躲在穆娘家裏的小老鼠是你呀!”把玩着她那正與他的糾纏着烏黑滑溜的長髮,結髮夫妻!

“我纔不是小老鼠;”

笨丫頭自動對號入座!

“我可沒說你呀,你可是我的芊芊娘子,若你是小老鼠,那我豈不變鼠公了。”年昕舜性感的眼眸簇動慾望的火光,放肆的手滑過她的纖腰,柔捏她的豐滿,直溜向下。

“啊,你不是被我榨乾了?”芊芊驚喘。

“你太小看我的能耐了,年獸來了。”

“啊——”芊芊羞窘的發出喘息,“慢—點,舜,你怎麼那麼猛,你根本不是人。”

“因爲我是年。”他回以一個勾魂攝魄的絕豔微笑。

兩人綣繾纏綿,燃燒的熱情足以煮沸這寒冷如冰水的夜!

當他們睡醒,已經是日上三竿。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別吵。”芊芊縮進單薄的牀單,她腰和腿還很痠痛,都是他害的,差點沒把她腰搖斷!

“你還睡不夠,我知道你還想要,那……”

“啊!我起來了。”芊芊猛地從牀上跳起,羞窘的閃避他帶着火的魔掌,“你離我遠一點,把我的衣服給我。”

“你真是無情,用完就丟,枉費我昨天那麼勤奮的貢獻精力。”年昕舜像哀怨的小媳婦。

芊芊兩頰漲紅,連忙躲在牀單下快速的穿上衣服。

“你是不是覺得我做的不夠好?那麼我們可以再繼續,我保證一定努力達到你的……”坐到牀上,他還意猶未盡。

芊芊趕緊打斷他的長舌,“年昕舜,你‘做’的我很滿意、”她羞得巴不得此刻有個地洞讓她鑽。

“那就好,我以後每天都會認真努力的‘做’。”她沒有抬頭,否則就會發現年昕舜眼彎起,笑得像偷腥的賊貓,她真好逗弄!

“不!已經夠了。”芊芊抬頭瞠目。

“不夠,妻子的滿足就是老公的性福。”年昕舜抿嘴強憋笑,“你快點起來梳洗,我去準備早飯。”啄一下她桃紅的嬌靨.他朗笑的離去。

“天哪!還每天,拜託,別再來了。”芊芊哀嚎呻吟,腰痠背痛是貪歡縱慾的後果,再給他操下去,她遲早腰折!

·························

在早飯時間,年昕舜點開那三個太監的穴道,牽着一條無形的絲線讓他們出去方便。

“你不怕他們逃走嗎?”芊芊好奇的是他袖裏乾坤。

“你想問的是我這是什麼吧?”年昕舜揚起手,指縫間細若蛛絲在晨曦中微閃着銀白光芒。

芊芊眼睛一亮,“這是什麼?”

“天山雪蠶絲,天山雪蠶三年吐一次絲,五年破繭產子,產不到十個蛋後便死亡,所以它的蠶繭十分稀有,其韌如剛刀,軟如棉絮。”

“我瞧瞧。”芊芊伸手去觸碰,幾乎感覺不到那絲線的存在,肉眼要在陽光下才隱約瞧得見,“上次東鎮街上你就是用這個抓到那扒手。”

“嗯,普通刀劍是砍不斷的,雪蠶絲只畏火。”跟年~樣。

霍地,絲線顫動。

“外面蹲在草叢裏解手的三個太監要跑了。”從窗戶望出去,等等看見遠處草叢中狗爬式的三個人。

“我知道。”年昕舜賊笑,慢慢的收線,“放心,他們逃不走的,別管他們,我們喫我們的。”

這那麼細的線真的可以束縛他們三個大人?芊芊還是有些忐忑不安。邊喝着茶,邊喫饅頭,而這些早點也是他變出來的。

不一會兒,木屋門口三個太監正你推我擠的吵得不可開交。

“你拖我幹麼?”

“救命哪!”

“如果我一個人早就逃走。”

年昕舜輕輕一扯,三個太監跌進屋內,宛若疊羅漢。

“三位你們餓不餓?要不要坐下來休息一下,喫點東西,喝點水再繼續?這是我從附近農戶買來的上好包子,還是熱騰騰的。”年昕舜親切的微笑,奉上包子和茶。

三個大監相視一眼,戒慎的盯着他,“你有什麼企圖?不要以爲你對我們好一點,我們就會和你同流合污。”

“喂!你們三個沒種的傢伙,人家給你們喫東西你們還挑,沒膽就別喫,餓死活該。”芊芊氣不過給他們客氣,他們就開染房,哪有囚犯像他們那麼好還有人伺候?沒餓死他們算偷笑。“拿來,我自己喫。”她一古腦兒的搶過年昕舜手中的包子,塞進自己嘴巴里。

“等……”年昕舜想制止已經來不及,腳步悄悄的往門口移動。

啄!“呸呸!年昕舜,你拿這什麼包子?簡直像餿水裏面泡過給豬喫的。”芊芊吐出來。

“是給豬喫的。”年昕舜憋笑的退後,“所以你才喫饅頭,他們喫好料。”這怨不得他,怪她太沖動。

“年昕舜!我要殺了你,你竟然拿豬喫的給我。”芊芊灌了口茶漱口,眼睛噴火的瞪着腳步移動到門邊的年昕舜。

“我拿的是饅頭,是你自己想不開。”搶喫包子。

“年昕舜,你別想跑!”

不跑是笨蛋!“謀殺親夫呀!”年昕舜轉身逃。

可憐的三個太監被拖着跑,跟着打打鬧鬧的年昕舜和芊芊。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