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娘瞅着晚飯餐桌上眼神怪異的兩人,一個是埋頭苦喫.一個是眉開眼笑活像發現金礦。
“芊芊你還好吧?”穆娘瞅着活像餓死鬼投胎的她。
“我很好,只是餓過頭,都是他啦,沒事拖我一起睡覺。”控訴的指着笑得像偷腥的賊貓的傢伙。
穆娘驚抽口氣,”阿舜,你跟她……你怎麼可以?”難怪桌上飯菜都涼了,也不見他們走出房,直到晚上。
嘴角向上揚起的年昕舜兩手—攤,“穆娘,你想歪了,我什麼也沒做。”喫得差不多而已!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什麼?原來你是這樣想的,嗚。”年昕舜小嘴—扁,哀怨的神情就像受凌虐的小媳婦,演得入木三分,只有穆娘清楚這小子又在戲弄人,不由得同情被逗弄的芊芊,可憐被他看上。
“唉,穆娘在這,你別這樣,我又沒欺負你。”只是賞他一拳再踹了他一腿而已。
年昕舜擱下碗筷,趴在桌上顫抖着雙肩,“我以爲你很滿意我的身體,才抱着我不放。”
原本單純的戲弄,卻在她呼呼大睡後不得不收手,年昕舜注視她熟睡的嬌容,抵擋不住的倦意襲來……
當他睡起來,已是日落西山,他發現自己正被她那八爪母章魚的四肢緊緊纏住,差點害他再度失控。
“你自己說要陪我睡的,現在卻要和我撇清關係,我知道你根本不想對我負責。”他如泣如訴彷彿真有那麼—回事。
“姓年的,你一個大男人這樣哭哭啼啼的很難看耶!”芊芊覷了眼正饒富興味看戲的穆娘,不自在的抓抓頭,“好啦!我承認是我的錯,我不該把你當成棉被,不該對你動手動腳。”
年昕舜揉着雙眼,慾求不滿的血絲浮在眼底還真有三分哭相,“嗚,枉我擔心你會掉下牀拼命的拉着你,心甘情願讓你又摟又抱毫無怨言,而你竟然把我當成棉被而已。”
他眼淚還真收放自如!
芊芊撇撇嘴,“還說呢!你自己不也一樣,手還放在人家胸前亂摸,我又不是麻署,還任你揉捏。”總覺得她跟他孤男寡女的躺在牀上似乎不太好,卻又想不起來哪裏不對。
“你是比麻署還大一點,應該說是白饅頭比較合適。”年昕舜放肆的瞟着她胸前傲人圓挺。
想到他把她形容成白白胖胖的饅頭,她沒由來得一股氣。
“我又不是食物,雖然說我的個子是比你矮—點,那又如何?我到底哪一點像饅頭你說?你自己眼睛纔有問題。”
“是你自己要比喻成麻署的,又怪我。”他說的是女性堅挺的雙峯,她卻認爲他賺她身材不好。
年昕舜憋笑,這樣雞同鴨講,佩服她!
“不怪你怪誰?說要休息的人是你,結果卻不安分的扭來扭去,害我差一點沒被你壓扁,你不知道那樣很難受耶。”
“我才痛苦,又不能動作太大,又不能太急,還要等你長大一點才能做。”他才委屈呢!被迫忍住慾火煎熬。
“你痛苦,我才累,爲了負責,我犧牲才大。你說穿着衣服睡很不舒服,我也脫了,你叫我別動,我也聽你的;你的手亂放我也沒說二話,你說的我都沒異議的依你,你還有什麼不滿?說嘛!既然你嫌我做得不夠好,好!我們現在就回房,我任你處置可以了吧。”
“不好啦!我會怕你又對我……”她直接無忌諱的話,讓年昕舜好氣又好笑,不過還真有一點心動。
“你放心,我會安安靜靜的躺着。”
一旁的穆娘張口結舌的聽着他們越說越離譜,尷尬的起身,“呃,對不起打個岔,我先收碗筷,你們慢慢喫、慢慢聊。”百無禁忌的閨房性語令她心臟有些承受不住。
穆娘窘迫的離去,讓年昕舜不由得回想着他們的對話,忍不住抿嘴噗哧,也難怪她會誤會。
“你看你把穆娘嚇到了。”
年昕舜斂起笑,搖搖頭淡笑,“我說親愛的芊芊娘子,你外表是長大了,可是這裏還沒長大。”他伸出手直指着她的心。
“別再叫我娘子,我跟你只是普通朋友。”芊芊懊惱,不知不覺中竟然習慣了他的叫喚。
年昕舜投給她一個憐憫的眼神。
“幹嘛這樣看我?”認真的表情看得她臉紅心跳,“還有你的手別亂指,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年昕舜苦笑不已.不知是同情還沒開竅的她多一點,還是自嘲自己爲何會愛上這遲鈍又少根筋的丫頭。
“算了,等你成親那一天,我會一一的教導你。”以相公的身份。
“你一個大男人怎麼跟個娘們一樣扭扭捏捏的,什麼話不能現在說,非等到那時候。”她沒什麼耐性,粗魯的一腳踩在板凳上,一把揪起他的衣襟。“我要你現在就說。”
“唉唉,你問夫子問題都是這種方式嗎?”輕鬆自若的撥開她的手,他爾雅的淺啜一口飯後茶。
“我知道啦!要錢是吧,給你。”這錠銀是她翻找包袱時無意間發現的,她後來纔想起來是哈里給她的,不過人死了,這些錢自然無主,就當哈里死前的一點善事,借她用一用。
“做什麼?”年昕舜一怔。
“你不是說問一個問題十兩?這一錠大概只有五兩,你收了我那麼多錢,這次就算給我打個折。”
年昕舜不覺莞爾,“既然你有這份心意,那我就收下了。”看着掌心那錠閃亮的銀子,他黑瞳深處閃過凌厲的冷光,表面若無其事的道:“可以問這錠銀子你是從哪得來的嗎?”如果他猜得沒錯的話,這錠銀子將可以助他追查到幕後主使者。
“是那個被人滅口的假年獸給我的。”假冒年的罪犯翹辮子了,這證物也無用,“現在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嗎?”
“當然。”年昕舜若無其事的將銀子揣入懷裏,性感的嘴揚起邪惡的弧度,“你站那麼遠我怎麼說,你靠過來一點。”
“幹嘛,一副裝神弄鬼、神祕兮兮,有什麼話不能直說嗎?”芊芊雖然不解,但還是坐到他身邊。
“這種女人家的私密不好讓外人聽見,你再靠近—點。”年昕舜勾勾手指頭,勾着芊芊這隻笨魚上勾。
“好啦!可以說了嗎?”
“你把耳朵靠過來。”年昕舜俏俏地將手挪到她身後。
芊芊附耳,“你說大聲一點啦,這樣我怎麼聽得清楚?還有你說話就說話,需要把舌頭伸進我耳朵嗎?哎呀!你別亂舔,又不是小貓小狗……你舔我臉幹嘛,你看都是口水啦。”以袖抹了把臉,袖子都溼溼黏黏的。
年昕舜哭笑不得,這反應遲鈍的笨丫頭,他在調情,她卻—點配合力都沒有,還嫌惡他的吻,令他不禁要檢討自己是否喪失了男性魅力?
“我警告你說話就說話,不許再把舌頭伸出來。”芊芊齜牙咧嘴,比出一個拳頭威脅。
“好,芊芊娘子的命令,小的我不敢了。”年昕舜陪笑的打躬作揖。
“廢話少說,你快點講。”芊芊再次將耳朵貼過去,意識到臉頰邊酥癢的感覺,她困惑的皺眉,“你到底說什麼,我怎麼……”轉過頭的同時,正巧刷過他的脣。
他攫住她的嘴,手順勢爬上她的後腦,熾熱的封住她的聲音,舌入侵他睽違了十年的私密空間,汲取她口中的瓊漿玉液,如此的甜美,彷彿像醇酒般醉人,無怪乎美人膝是英雄冢。
他在做什麼?芊芊震驚的圓睜着眼,奇異的臉發燒,身體像着了火,心臟猛烈的跳動,還有空氣好像被他抽乾了,她快喘不過氣。
他到底在做什麼?當他饜足滿意的離開她甜美的嘴,芊芊心兒還是怦怦的跳不停,她直覺的將心中疑問說出:
“姓年的,你剛剛把什麼東西塞進我嘴巴里,害我都不能呼吸?”害她嘴裏滿滿的都是他的味道。
年昕舜聞言—愕,再也忍不住的捧腹大笑。
他敗給她了!
“這有什麼好笑?”聽他發神經的大笑,芊芊—頭霧水,她說錯了什麼嗎?結果也害她忘了要問什麼。
年昕舜斂起笑,溫柔凝視,輕掐了她滑嫩的粉頰,“沒什麼,以後我會慢慢的從頭到腳的仔細教你。”他將是她的啓蒙師傅。
芊芊目送他離開,撫着被他捏過的臉殘留他的溫度,她的心亂糟糟,就像她常纏亂繡線,分不清哪裏是線頭、哪裏是線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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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方艾,山裏天空仍是灰濛濛一片,早晨的寒意沁骨,若非有這地熱,住在這山裏恐怕會凍死人。
“穆娘,我有事要離開,我把她交給你了。”年昕舜挎起包袱,鄭重的託付,嚴肅的補情是穆娘不曾見過。
“怎麼回事?”
“我發現那些嫁禍給年的兇案的一些線索,現在要去確認一下。”年昕舜握緊於中的錠銀,熱血沸騰,這就是他混跡在人的社會明查暗訪的目的,當然還有啦!價錢。
“這樣真是太好了,這樣就可以洗刷我們年族多年以來冤屈,說不定我們以後就不用再躲躲藏藏的住在深山裏。”
“這還多虧了她。”年昕舜溫柔的眸光停留在芊芊的臥房門口。
她的個性衝動俠義,爲友兩肋插刀,勇往直前,做事習慣行動早思考一步,換言之就是沒大腦,顧前不顧後,也不想想山裏潛藏多少危機,就這麼隻身上山獵年,真不知該佩服她的勇氣,還是該罵她蠢。
她該慶幸在鎮上遇到他,他—路暗中跟着她,否則像她這樣橫衝直撞,好幾次差點掉入獵人的陷阱,更別提那些暗中窺伺的殺手及野獸。
收回視線,年昕舜轉身恢復一貫的吊兒郎當,“我該走了。”他流露太多情緒,這對他不是好事。
“阿舜,你不跟她道別嗎?”
“別吵她,她那個人比豬還能睡,一睡着,就算山崩地裂,還是睡得好好的,”年昕舜早在山洞裏就明白這一點,搖着睡得不省人事的她,他心涼了半截,還差—點以爲她已經不行了。
渾然不覺自己揚起的嘴角流露的寵溺,穆娘看在眼裏,不免有些憂心,“阿舜,你真的愛上她了?可是她是漢族人呀!”
“那又如何?”
“族裏那些長老們不會應允的,我不希望你落得跟我一樣的地步。”交朋友可以,談感情,她怕他受傷害。
千古以來人們迷信,把年當成恐怖的喫人魔怪一樣忌憚畏懼,不是帶着爆竹紅紙上山欲除之後快,就是拿活人獻祭以求太平,結果謠言如雪球越滾越大,導致年族只能躲藏在深山裏,遠離世人,而事實上他們年只不過是體質上異於常人而已,他們既不會魔法妖術,也沒有野獸的牙齒,他們跟漢族人一樣用兩隻腳走路,也是要喫喝拉撒睡。
穆孃的擔憂溢於言表,“她知道你是年的一族嗎?你跟她說了嗎?你不怕她知道真相後……”
“穆娘,時代在變,人也在變,如果她真的因爲我是年一族而離開我,我也無話可說。”年昕舜雖然告訴自己她不是那種膽小怯懦的姑娘,但還是免不了內心深處潛藏的恐懼,他選擇忽略,揚起漫不經心的微笑,“哎呀!現在想那麼多徒增困擾,船到橋頭自然直。”
“阿舜。”穆娘長嘆一口氣。
“我現在要去調查是誰假扮年胡作非爲,順便替芊芊找一下她的朋友,如果我猜的沒錯,她的朋友應該被困在山裏某處。”
“你真傻。”穆娘搖搖頭,都這個時候了還替他人着想。
“沒辦法,這事沒有人願意去做,自然得由年去做,來還我們年一族的清白,而既然我遇到只好我犧牲了。”最主要他希望化解年族人與漢族人之間的誤解,不希望讓她留下不好的印象。
“問題是你那麼愛她,爲她辛苦奔波,芊芊姑娘會明白你的心意嗎?”一頭栽進愛情漩渦的人都是傻瓜。
年昕舜聳聳肩,“不管她能不能明瞭我的心意,我至少盡力去做了。哎!真煩,誰叫她是漢族人,我是年”
因爲愛,他不得不將這千古以來人與年之間結下的恩怨攬上身,看有什麼辦法能化解,運氣好救了那個女孩,也澄清東鎮山裏作怪危害人的非年一族;運氣不好,她不相信他,那麼就只有一拍兩散。
想着,他爬了爬頭髮,懊惱的大叫一聲,“啊,我根本不該出山的,這種事爲什麼要我去做?以前年那些混帳先人到底在搞什麼鬼,爲什麼沒有年出面澄清?害人們都以爲年會喫人。人有什麼好喫,又醜又噁心又難看,當然我心愛的芊芊娘子例外。”他也只想喫她!
穆娘好笑的看着被情所困的他,“能者多勞,你在族內也安逸太久了。”他向來是能坐不站,能躺不坐,只有提到賺錢纔會提起精神。
年昕舜沒好氣的白了一眼幸災樂禍的穆娘,萬般無奈的邁開腳步,“我出門去了,你保重。”而後,他頭也不回的離去。
穆娘目送他離去,心想或許他真的有辦法,她忽然充滿期待,期待着年和人們和平共處那一日來臨。
殊不知年昕舜和穆孃的對話全落在房門後的芊芊耳裏,隔着門板,她咬着手指以免自己叫出來,
天哪!年昕舜和穆娘都是年一族!
她遇到真的年獸,這世界上真的有年的存在!
更震撼的是當她聽到年昕舜所說的話,她腦子瞬間一片空白。他愛她,他這年竟然愛上是漢族人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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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芊悄悄的離開了,因爲她還沒想好該怎麼面對身爲年的穆娘,不過,她還是留了—張字條感激她這些日子以來的照顧。
漫步在山路上,芋芊滿惱子都是年昕舜的英俊笑臉,還有他的話……
“啊——”毫無預警那日他們相擁而眠的影像轟進她的大腦。她停下腳步大叫—聲。
天哪!
她居然跟個年同榻而臥,還被他喫淨摸光!身爲女性自覺在此刻覺醒,她想起娘教誨的女戒,三從四德。
霎時,她臉漲紅如一團火球。
她完了,她竟然跟個男人同牀共枕,更糟糕那個傢伙還是被人們害怕,欲除之而後快的年獸一族!
要是這件事傳了出去,她的清白全毀了,她的爹孃不知道會怎麼想?她真笨!居然被人喫了都沒感覺。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她該不會是愛上他了?芊芊雙手捂着發燙的臉。天哪!人與年之戀,世俗怎容?她該怎麼辦?
“動作快—點。”寧靜的山林忽然傳來人聲拉回她的思緒。
這荒山野嶺怎麼會有人?她的注意力迅速被轉移,腳步不知不覺的朝聲音來源而去。
從山徑拐進蔽日的森林,披荊斬棘的穿過盤根錯節的枝葉,她小心謹慎的撥開茂盛濃密的草叢,倏地,柳暗花明,眼前出現刺眼的陽光,她眨一下眼適應後睜開眼。
草叢後出現—個大窟窿,就像乾枯的洞庭湖,—條潺緩溪流在礦場邊蜿蜒而過,形成一白緞似瀑布直墜無底深淵,方圓百里光凸凸的一片寸草不生,卻佈滿了人,而且那些人似乎非常忙碌。
由一個山洞的地方進進出出的人推着空的木車進入山洞,不一會兒推着滿載砂石的木車出來,倒進比鄰像馬用的水槽般又長又大的長方形石槽裏,石槽上方有根巨大的樹,樹心似乎被掏空,一根接着一根牽引溪水,透明澄清的水自樹管中流出.流入石槽,沖刷着那些石頭,石槽下方有個流孔流出泥水流回溪中,而石槽內沉澱下來的重物一片銀光閃爍。
數十個人站在石槽邊,檢視石槽,挑起—個個銀亮的物體,而後放進竹簍裏,接着就有馬車運走裝滿銀石的竹簍。
那是銀礦!芊芊靈光乍現。
他們應該是在挖銀礦。
可是這天山窮鄉僻地,根本人煙罕至,這些看來不是西域的人怎麼會到這山裏採礦?看他們的穿着打扮,根本是宋人,可……這裏是西域啊!他們爲什麼挖礦?
以前在京城她記得挖礦的工作好像隸屬皇帝身邊親信的大官管,肥水不漏外人舊嘛,有錢當然國庫藏。
只是就算是京城方面要派人來採礦,應該要知會地方父母官呀!更何況此地不在宋境內,而她也沒聽爹提起過,否則依爹那種貪財的性子,怎麼可能錯過這種可以撈大油水的機會,就算不能污錢,起碼可以收管理費。
還有挖礦怎能隨意挖?雖然銀礦也有私人的,多爲製作首飾珠寶用,就算開挖也有一定限制,銀錠分官銀和私銀,官銀都會在銀錠底刻上鑄造的時間,而私銀是開放給銀莊刻印,嚴格的限額,一般市面流通多爲官銀。
要知道錢不能亂鑄的,要是鑄太多會攪亂貨市,嚴重造成通貨膨脹,影響社會經濟,人民生計,造成朝代局勢動盪不安,無法彌補的後果。
這時,人羣之中突然冒出一個人影讓她差點叫出聲,是年昕舜!
爲了確定自己是否有看走眼,芊芊用力揉揉眼睛,撥開覆蓋視線的雜草,她探出頭仔細瞧。
真是他!
他怎麼跟那些人有說有笑?難道他跟他們也是一夥?芊芊心中迷惑,懊惱着距離太遠,她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私心下她希望他不會騙她,她相信他不是最近一連串命案的罪犯.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山窟中平坦處,忙碌的人依然繼續開鑿挖礦的工作,一羣人浩浩蕩蕩的騎馬來到這礦坑。
“爹,你怎麼來了?”一個獐頭鼠目的高瘦男子走上前。
“維仁,進度如何?”福態的中年男子笑呵呵的撫髯,他正是巫家老爺,東鎮第一富巫大富。
“很順利。”巫維仁眼微眯,微妒的評估巫大富身邊玉樹臨風的俊美男子,英俊瀟灑得讓他很刺眼,他可是東鎮上第一美男子,多少姑娘心目中的如意郎君,怎麼可以有人比他俊?“爹,這位公子是……”
“我來介紹,這位是黃公公身邊的人,年公公,這次被派來視察我們挖礦的進度的;他是我小犬巫維仁。”每次挖礦的計劃都進行得很順利,私下進行中沒遇到阻擾,相信事成之後黃公公肯定不會虧待他!
英俊男子倨傲的睥睨,“你好。”接着便看也不看巫維仁,佯裝四處看看,而他正是年昕舜。
原本他是要上巫府察訪,結果卻碰上巫大富,會當上黃公公信差全是陰錯陽差被巫大富誤認,於是他就將錯就錯。
從他們對話,他記得黃公公是皇帝身邊的大紅人,覆手遮天,利用職務之便中飽私囊,污了不少錢,只是沒想到黃公公除了在朝廷污錢,在這隸屬西域的天山還有礦產事業,想必是見不得光的事,僞造官銀圖利,這樣看來黃公公的油水不少,或許可以找個時間上黃公公府上坐坐順便撈撈外快。
而巫大富的背後勢力就是黃公公,否則憑他一個腦滿腸肥,連人都認錯的市儈商人怎麼能成爲東鎮鉅富?
無怪乎所有赴東鎮就任的官員沒有一個敢動他,巫大富也因此橫行鄉里,魚肉百姓那麼久。
年昕舜總算明白爲何這些人必須封山,萬一被人發現他們在山裏挖銀礦,私鑄官銀,可是滅門死罪。
“你好。”巫維仁冷淡的頷首,拉過巫大富到一旁交頭接耳,“爹,黃公公是不是不相信我們?爲何每隔一個月都差人來巡視?上次派來那個黑衣人老大不客氣的,傲慢又幹涉東、於涉西的,嫌我們動作慢吞吞,還對我們頤指氣使大小聲,連巫總管都受不了”
“維仁,小聲一點,讓黃公公的差使聽見就不太好。”巫大富緊張兮兮的壓低聲音。不時回看年昕舜。
年昕舜回覷他從容的一笑,故意裝作若無其事的東張西望,而敏銳的耳聰早將他們對話—字不漏的收納。
“怕什麼?要不是這些年有我們父子倆在幫他撈錢,他哪能在他的皇宮大苑過他的太平日子,壯大他的勢力。”
“黃公公對咱們家有恩。”
“去他的恩!他什麼也不用動手,在這忍受風吹日曬挖礦的可是我們,憑什麼我們挖到的白花花銀子要分一半給他?”
“話不能這麼說,若不是黃公公打點一切,我們偷鑄官銀的計劃哪能進行那麼順利,都沒有人發現。”
巫大富就是怕自己兒子年輕氣盛,不懂人情世故,纔不得不親自送黃公公的差使來巡視,以免他跟黃公公的差使起衝突,畢竟黃公公勢力無遠弗屆,他們合作以來一直相安無事,可不能因爲他的一時衝動而壞了良好的合作關係。
“不過,你的這些抱怨我也捎信跟黃公公提了一下,所以這次他就派其他人過來啦!”
“派誰都一樣,一副驕矜傲慢的官腔,不把我們當人看。”巫維仁拋給年昕舜一個不屑的眼神。
“維仁,上次發生的意外要不是有黃公公跟前的人幫襯打點,我們在山裏挖礦暗鑄私銀的事就會曝光。”
“我們找人來假扮年,人人都迷信怕死,誰敢上山?而且我還在山路上埋下殺手對付那些企圖上山的人,怕什麼?”
“但這次聽說就個姑娘不怕死的上山,還把我們的人打成重傷,至今還找不到那位姑娘的下落,不是嗎?”巫大富盯着有些心虛的巫維仁,“別以爲爹在府裏就不知道山裏發生的一切。”
“爹,你說的是霍家千金,我查過,她沒什麼好怕,我已經花錢請殺手組織,要他們派高手來擺平她。”
“是嗎?希望你別讓我失望,要是有什麼不好的消息傳出去,不只會牽連到黃公公,到時只怕你我性命不保!”
“我知道,我會小心的。”巫維仁撇撇嘴,咕噥低語,“黃公公有什麼可怕?天高皇帝遠,他管得到這嗎?”
“你說什麼?”
“沒什麼,你還是去招呼黃公公派來的貴客,我去揪出姓霍的女人解決她。”巫維仁說殺人彷彿像在談論天氣。
“那個姓方的丫頭是個很好的餌。”巫大富眼神浮現狠戾殺機
“不行動地。”巫維仁忽然大叫。
巫大富眯起老眼,“維仁,你該不是對那個臭丫頭動了真感情吧?我不是告訴過你,男人可以擁有三妻四妾,女人可以寵不能愛,只要有錢有權,你想要什麼女人都有。”
“但她不一樣。”巫維仁狼狽的低下頭,迴避父親犀利的目光。
“這次你用計將姓方的丫頭弄上山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是你絕不能放她下山壞了我的大事。”
“我知道。”
“還有,那個姓霍的丫頭得趕快處理掉,在她爹派兵大舉搜山之前一定要把她……”比出一個殺頭的手勢。
“你們在聊些什麼?”年昕舜一副很感興趣的走上前,心裏暗喫了一驚,他們準備對芊芊不利!
“沒什麼,年公公,都是一些小問題,小犬已經在處理了。”巫大富朝巫維仁使個眼神讓他離開,免得年輕氣盛的他惹了禍。
”真的嗎?黃公公很惦記這邊的情況纔派我來看看。”年昕舜僞裝出被閹的“公公”聲調,傲慢且無禮。“希望別出什麼差池纔好,否則我對黃公公那邊可不好交代。”
“我知道,請黃公公放心,我們這邊的情況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巫大富陪笑着,拉着巫維仁打躬作揖。
“那就好。”
年昕舜環顧四周,塵土飛揚,因爲發掘到銀礦,使得原本綠意盎然的山差不多被剷平,處在天山的年居然毫無知覺,今兒個要不是芋芊拿出那錠銀,加上他拼湊起被殺人滅口的假年獸臨終吐實,他直覺猜到要支持鑄造官銀,非需要雄厚的財勢以及強大的靠山不可,直覺的想到姓巫的老狐狸,而且那個假年獸臨終說了一個“巫”字。
“真是的,都顧着說話,忘了請年公公坐下,”巫大富卑微的矮半截身體,指着不遠的一個臨時搭起的茶棚,幾張桌椅,家徒四壁。“小地方簡陋,還望年公公不棄嫌,不過我們已經找人來搭建臨時居所供公公歇腳了。”指了另一邊正大興土木的工程。
看來是上位公公的傑作!年昕舜猜着,四處張望,隨着巫大富踱進小小的茶棚,正欲落坐時——
“來,給年公公奉茶。”他招來一名小廝呈上茶。
“謝謝……啊。”年聽舜眼珠子差點掉出來。他沒看錯吧?那千丈高的陡峭崖壁上有個蠢人在攀爬?!
“怎麼了?”巫大富微愕,生怕怠慢貴客。“是不是茶不對?我馬上叫人重沏過……”
“沒什麼。”年昕舜處變不驚,驚見左位正好面對崖壁,忙不迭的搶下巫大富欲坐的位置。
巫大富心中雖覺怪怪的,但也沒說什麼,依然必恭必敬的站立在年昕舜左側,並招換小廝送茶遞毛巾、送點心。
“山區裏諸多不便,所以只有這些粗茶淡食招待。”巫大富指指桌上的乾果和茶點。
“沒關係。”年昕舜端起茶,睨一眼站着的巫大富,“你別站着,坐嘛!你站着講話,我還得仰頭。”事實上是怕他發現對崖上攀爬的黑點,那個人影似乎有些眼熟,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謝謝公公。”巫大富戰戰兢兢的纔要坐下……
“啊——”
“怎麼了?”嚇得巫大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年昕舜擺擺子,形色不露於外,“你坐我左側,我要側着頭,說話不方便。”天那!是芊芊!
年昕舜佯裝摩擦茶杯的邊緣,一邊爾雅的品茗。—邊暗中觀察她的一舉一動,暗自捏一把冷汗。她怎麼會跑到這裏來?瞧她險象環生的攀爬下峭立斷崖,心臟非要特別的強壯。
還好這邊大夥都見銀眼開,再加上那邊都是光凸凸的裸石和開挖過的舊痕。一邊臨陡峭的斷崖,不相信誰會那麼不怕死從那麼高的地方爬下來,也就沒有派人去把守站崗。
“噗!”那女人簡直在玩命!
“怎麼?茶不對嗎?”巫大富膽戰心驚,要知道這些黃公公派來的爪牙都是他的眼線,得罪不起。
“咳咳……茶有點味道。”差點沒被嗆死,那丫頭居然在三丈高就往下跳,也不怕摔傷!
“呵呵,我都忘了年公公來自皇宮內苑,我們這裏窮鄉僻壤自然找不到媲美皇宮的御茶。”巫大富勉強的一笑,“不如這樣,我派人去把巫府裏最上好的茶送來,請年公公稍坐。”
“不用麻煩了。”年昕舜擺擺手,心裏暗自禱告她別再靠過來了,不過他的禱告上天似乎不受理。
“那我去找人把孝敬公公的銀兩搬過來。”巫大富纔要站起身,忽然被椅腳絆倒,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年昕舜故做驚慌的上前攙扶,“巫老,你要不要緊?”不用說,這當然是他的傑作,“小心一點,這裏地不平。”
“沒關係,沒關係,怎好麻煩年公公紆尊降貴的攙扶。”巫大富驚喜又敬畏,緊張倉皇的推開年昕舜站穩,誰知腰骨傳來一陣刺痛,讓他再度倒靠在年昕舜的懷裏。
“看巫老臉色不太好。”年昕舜扶着巫大富,以身體掩護那個逐漸逼近的笨丫頭,—顆心隨着她魯莽的入侵而提到半空中,她居然打昏—個守衛,還剝下他的衣服當場替換!
“可能是閃到腰骨”巫大富撫着腰,一手撐着桌,他心裏忽然閃過當公公的都有某些特殊癖好,莫非這個年公公是那種興致中人?怎麼當公公都是一些心理不正常的人。
無怪乎他會那麼親切攙扶。巫大臉色不變,顧不得腰痛。痛也要扶着桌子站穩,表面是彌勒佛的微笑。
“不勞年公公麻煩,我已經好一點了。”
“這一點都不麻煩。”她還走近?年昕舜怕她被發現,趕緊上前摟住巫大富,以擋住他的視線。
“我……我找我小犬來扶我就可以了。”巫大富被他親暱的舉動嚇得頭皮發麻,雞皮疙瘩都冒出來。
“巫老,不用叫他了,我正巧知道一些按摩之術,在宮裏時,連黃公公也很滿意我替他揉捏推拿。”
“不勞公公費心,我休息一下就好。”巫大富臉上倏失血色,他該不會當衆就要對他做出這種事吧?
“巫老你太客氣了,你坐,難得有這機會我來替你免費服務,按摩一下。”年昕舜按着巫大富落坐,瞟了那逐漸接近的芊芊已經通過重重關卡朝他而來,他一顆心繃緊。
還按摩哩!巫大富臉上慘白,猶如喫了十斤黃連有苦說不出,肩上那大掌讓他背脊竄過一陣顫慄,比痛還可怕。
“年……”年昕舜在她開口之前,趕緊縱身捂住她的嘴,一手攬着她的腰,以嚴肅的眼神警告她。
這傢伙太過分了!竟遷怒瞪她!他居然瞞着她?
“我等會再同你解釋。”年昕舜壓低嗓音附耳,“現在你閉上嘴,乖乖的站在—旁。”
“年公公,你這是……”因爲年昕舜突然的舉動使巫大富回過頭,只見好像有個人影藏在他懷裏,那穿着似乎是守衛。
“這位小弟弟長得挺不錯。”年昕舜刻意以龐大身軀作掩護將她藏在背後,不讓巫大富瞧見絲毫。
“原來如此。”巫大富大大鬆了口氣,原來他看上這守衛!一抹意會的笑意浮在眼底。
年昕舜早感覺得出在扶起巫大富時他露出那種驚恐的神情,聯想到皇宮內苑衛的大監都是那兒不行,因此許多人都有特殊嗜好,他該不會以爲他性喜男色,於是便將計就計。
“這裏風沙大,我看派人送年公公到巫府休息。”免得年公公在此,他兒子也老大不爽。
“也好。就讓這小弟兄陪我。”年昕舜霸道的摟着芊芊人懷,不讓任何人覬覦她的美貌。
“我明白年公公的意思了。”巫大富笑着瞅着年昕舜懷裏縮頭的小守衛,“小弟,你叫什麼名字?”礦場人多,他又不常來,這裏的人沒認識幾個,反而不如他的總管來得清楚。
年昕舜低頭靠在她耳邊低浯,“隨便編-—個名字混過去,快一點,別讓他起疑,我帶你離開。”
“霍千。”
芊芊心跳如擂鼓,鼻端盈滿他男性陽剛的氣息。
“很好,年公公就交給你,你好生伺候,不得怠慢,年公公要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事後少不了你的好處。”巫大富叮嚀着。
爲什麼要地伺候他?她還想揍他!
“等會我任你處置可以了吧。”似乎從她眼底讀出她的話,年昕舜裝出無辜的表情,在她耳朵說悄悄話。
看在旁人眼裏宛若情人間親暱的調情,巫大富笑得更滿意,看來只要投其所好,這個“性致”怪異的年公公很好擺平!
“來人,備馬車,送年公公回巫府休息。”
“不了,我跟她同乘一騎就可以了。”年昕舜嘴角彎起邪惡的笑,乘機啄一下她粉嫩的玉頰,在她倒抽口氣的同時,乘機封住她險些叫出聲的嘴,軟語呢喃,“有外人在看。”一言堵住欲發作的她。
年昕舜滿足的看着她那氣嘟嘟被他熱吻滋潤的紅豔小嘴,意猶未盡,難得她那麼柔順。
巫大富陪笑,“是是,就照年公公的意思。”
—匹馬送來。年昕舜迅速的大手一撈,將她困在前座,大刺剌的在衆日睽睽之下護送她離去。
馬兒昂首闊步,大方的載着年昕舜和芊芊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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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惡徒!你怎麼跟那個姓巫的混在一起?”芊芊回瞪着身後瀟灑自信的年昕舜。
“噓,小聲一點,巫大富還在看。”年昕舜摟着她驅馬加快速度,朝目送他們遠去的巫大富頷首一禮。
芊芊懊惱又拿他沒轍,猛地心臟收縮!她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他是年獸一族,而她此刻正毫不避諱男女之別的跟他同乘馬背上,更糟糕的是她還沒拒絕他的吻!這會兒,芊芊總算想到臉紅。
“問題是你爲什麼也出現在這?你不在穆娘那邊好好地待着,跑到這邊幹什麼?還有你怎麼知道這裏的?”年昕舜厲聲低問,她莽撞衝動的行爲差點嚇去他的三魂七魄!
“你那麼兇幹麼?我只是不小心走到這,看到這裏人很多便好奇的攀巖下來一探究竟。”芊芊委屈的咬着下脣。沒說是因爲看到他!
“你以爲我會相信你這種蠢話?”
“你不信就算了!”芊芊氣呼呼的別開臉。雙手抱臂
“唉,枉費我冒着生命的危險幫助你離開,你不感激也就罷了,還對我大聲吼叫。”年昕舜哀怨的垂首斂目。
她明白他說的是事實,但仍嘴裹不饒人,“誰要你幫啦?”她居然不排斥跟個年獸貼近,以前爹找來相親的男性只要敢走近她三步,早被她一拳打飛,哪有人像他這樣動手動腳,還上下其手?
芊芊無法自抑的感到羞愧,氣自己身體對他溫柔的撫觸還有反應,心頭像小鹿亂撞,全身熱得着火。
他是年獸一族,他們是不同世界的人,她不該也不能愛上他,可是她管不了自己繹動的心。
“你放我下來!”她困窘的叫。
“現在不行,這山裏都是他們的人,三步一哨,五步一崗,你瞧瞧那樹後是不是有個人?”年昕舜貼近她耳後故意嚇唬的說。
芊芊立刻正襟危坐。
“我們還不算脫離危險,所以委屈你了。”見她緊張的模樣,年昕舜噙着詭笑,她真好騙!
“不會委屈。”芊芊只好任他帶電流的手恣意的在她腰間磨蹭,他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後,她神經末梢竄過一陣顫慄。
“你身子太僵硬了,這樣坐在馬背上會很不舒服,我來替你按摩一下。”說着,一手執着繮繩扶着她的腰,騰出一手爬上她纖細的肩膀。
“不需要,我好得很,啊……”芊芊閃躲,身子傾斜往旁邊倒,她看到馬與地面的高度,臉色一白。
“小心一點。”年昕舜連忙摟緊她,以免她摔斷她美麗的脖子,對她還真的一刻也不能放鬆。
她心有餘悸的反抱住他的腰,自己騎馬沒感覺,被人載時,不是操控於自己手裏,才知道恐怖。
“沒事的,有我在。”這是不用威脅利誘,她第一次主動抱住他!年昕舜笑得眼彎成下弦月。
“對不起。”芊芊羞赧得忙不迭推開他保持距離,心口怦怦天哪!她居然對年投懷送抱?!
“沒關係。”年昕舜有些悵然,不過放肆的手掌棲息在她的腰,深呼吸的捕捉她身上散發出的淡雅馨香。
芊芊低垂着頭,心裏祈禱他別聽見她如擂鼓的心跳聲。
沉默留滯在兩個人之間。
芊芊打破沉悶,“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是皇帝身邊紅人黃公公的人?”避免猛跳的心臟泄漏她的情緒,她隨口問。
“這等我們脫離險境我在同你解釋,有人來了。”年昕舜恢復扮演年公公的角色,一副驕矜模樣睥睨着來人。
“年公公。”在數人護衛中馬背上的黑衣人凌厲的眼神,令芊芊心—驚的不自主靠着年昕舜。
這有着精幹老練眼神的中年男子究竟是誰?
“巫總管,你好呀!”
巫府的大總管,鼓動的太陽穴透漏他高深修爲,冷酷犀利的瞅着他們。
“你們要上哪去?”巫總管笑裏藏刀。
“我們正要回巫府。”至今年昕舜還查不出他的真實身份,他纔是巫府最可怕的人物。
“那這位是……”巫總管精銳的視線穿透年昕舜刻意以寬袖遮掩在懷裏保護的芊芊。
“是巫老送我的伺童霍千。”年昕舜故意露出急色鬼的盯着芊芊,以放鬆巫總管的戒心。
“原來如此,年公公有興趣的話,我可以替年公公多安排幾個陪伴。”巫總管斂起鋒利的眼,虛僞的微笑。
“這……好嗎?”年昕舜故作爲難,又露出垂涎的眼神,演戲入木三分,“要是傳到黃公公那,終究不妥。”
“這點年公公請放心。”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年昕舜拱手—揖、
“等會我回府就替年公公安排,在下有事先告辭了。”巫總管夾了下馬腹,率衆離去。
年昕舜深吐廠口氣。
“那個人陰森森的,讓人感覺很不好。”芊芊發現自己竟不自覺的抓住他的胸襟,手心滲出緊張的汗,她竟然在爲他擔心!
“我知道,以後你記得避着他一點。”年昕舜就怕她衝動的和巫總管對上了,他決定儘快把她安置到安全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