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夜晚帶着一股冬去的涼意,但牀榻上的徐嬌兒卻感受不到任何的涼意,她只覺得好熱好熱,赤|裸的胴|體躺在牀上,她彷佛蒸籠上的白包子,香氣撲鼻,引人食慾。
……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猛地轉了轉頭,驚醒了正在睡的史玄,史玄睜開眼,黑眸惺忪地看着她,沙啞地開口,「醒了。」
「我起來了。」她不知爲何,莫名地慌,以前跟他在一起也不會這樣,可現在看着他的臉,她的心跳便加速了。手肘撐着身下的牀褥就要起來,一條粗粗的大腿橫了過來,直接壓在了她的肚子上。
他啼笑皆非地說:「新婚燕爾,急什麼。」
「天都亮了,哪有你這麼懶的人。」徐嬌兒慌亂地說。
「我可沒有懶,之前村長找我,希望我當村裏的教書先生,過幾日我便去學堂了。」
徐嬌兒驚訝地說:「是嗎?」
「雖然侍弄不了農田,可這教書先生村裏可是唯有我這麼一份,你還稀罕那些莊稼漢?」史玄仍舊耿耿於懷她的嫌棄。
徐嬌兒合上喫驚的嘴,一臉的懷疑,「你能做教書先生?」
「怎麼,懷疑我?」他眯着眼睛,一副很不爽的模樣。
徐嬌兒哪裏敢說昨晚他在牀榻上的淫言穢語讓她印象深刻,她還真的不敢指教他當教書先生的模樣。
「怎麼不說話了?」他伸出食指,輕輕地勾起她的下頷。
徐嬌兒抬眸望去,總覺得這個男人與之前好不一樣,渾身一股饜足的模樣,滿足了情|欲之後的他透着一股慵懶的優雅,「你當教書先生是好事,可不是賴牀的藉口。」她伸手推了推他的大腿,奇怪,平時看着精瘦的人,她使多大的力氣都推不開。
「再躺一會吧,娘子。」史玄拾起她的一隻手,細細地看着她的掌心,「跟我說說你自己的事情吧。」
徐嬌兒有些自行慚愧,他的手很好看,而她的手則……她忍不住地抽了抽手,他的手勁可巧了,正好掌住,不讓她掙脫,一邊在她的耳邊傾訴,「我的生活便枯燥多了,每日都是讀書、習字,偶爾練練太極,即便後來到了官場,也是乏味得很。」
徐嬌兒反而聽出了一絲惆悵,「既然如此,爲何……」
「養育之恩。」史玄說了這四個字,沉默了一會又說:「義父一心想培養我成爲忠心的臣子,我表面是做到了,可心裏卻更加的陰鬱。」
「所以你義父過世之後,你便找回了自由?」她接過他的話茬。
他沒有否認,笑着說:「所以你助了我幾回,我還真的怕你以救命之恩相挾。」
「我纔不是這種人。」話一說完,徐嬌兒後知後覺說得不妥當,連忙說:「我沒有要污衊你義父的意思。」
「我知道,但他便是那樣的人。」他苦笑了一下,黑眸認真地看着她,「你呢?」
「我?我的日子便是這樣了,滿山地亂跑,野孩子一樣。」語氣一頓,「不過我被我爹的親戚給噁心了,其他都還好。」
史玄輕聲一笑,她的生活很單純,有點羨慕地揉了揉她的手心,「真好。」
她驀地紅了臉,不是要起牀嗎,怎麼被他一忽悠就忘記了正事,「你可別無事找事,趕緊起來。」
「娘子想起便起吧。」史玄笑呵呵地說。
「你擋着我的路。」徐嬌兒微怒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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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見他輕揚一抹笑容,手忽然往她的腰間一放,直接將她摁在了他的上方。徐嬌兒倏地紅了耳根子,她雙腿大跨在他的上方,好巧不巧,昨日被蹂躪的地方正好坐在他的兇器上。
「史玄。」她咬牙切齒,他一定是有預謀,否則怎麼會這麼巧。
「娘子,時日還早,不如再躺一會吧。」
「我……不……」她的拒絕被他的薄脣盡數含下。
躺下做什麼?自然是好好地與娘子香親一番,時光正好,豈能白白浪費,陽光裏的竹屋春色盪漾。
一個月之後,這日史玄清晨很早便起來了,看着還在熟睡的徐嬌兒,他悄然無聲地下了牀,安靜地出了屋子,到隔壁屋子燒熱水洗漱,之後他便拿着昨天的剩飯走到院子裏餵雞。
大花和阿福歡快地帶着小雞跟在他身後啄米,大黃則是搖着尾巴到他的腿邊蹭了蹭,史玄空着的一手摸了摸牠。喂完雞,他去洗了洗手,他轉過頭看了看,便看到了倚在門框旁的徐嬌兒,朝她微微一笑,「起來了。」
「嗯。」徐嬌兒打了一個呵欠,伸了一個懶腰,「你勤勞了不少。」
史玄無奈地一笑,「娘子是否滿意?」
「馬馬虎虎。」她嘟着嘴,指着地上的剩飯,「雞啄米滿地亂啄,你倒好,亂灑弄得地一團糟。」
史玄點點頭,「爲夫受教了。」
看他態度謙卑,她滿意地頷首,「時候不早了,你快些去村子裏教書吧。」
史玄走過去,輕摟着她的肩膀,溫柔地說:「成婚不過短短時日,爲夫沒時間陪你……」
「不用陪。」徐嬌兒心有餘悸地說。他的陪可不是一般的陪,想想他所說的陪,她雙腿都要發軟了,要是一直任由他在牀上陪她,她真的不用做事了。
「娘子看起來很不想我陪啊?」他不是滋味地說。
她笑着溜出了他的臂彎,「我去做早膳,你先坐着。」
看着她逃跑的樣子,史玄無聲地笑了,怎麼這般的可愛。
他慢悠悠跟在她的身後,歪着腦袋看着她動作麻利地做飯,「娘子,肉少放一些,最近肉喫得多了些。」
他就站在她的身後,說話時熱呼呼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根處,弄得徐嬌兒手一抖,差點灑了一地的熱水,「你幹什麼?」
「嗯?」
「靠這麼近幹什麼。」她紅着臉說。
「都有些日子了,你怎麼還是改不了動不動就臉紅的毛病呢。」他笑着糗她。
「不用你多管,你走開,站在這礙手礙腳的。」她趕着他出廚房。
他作怪地伸長手臂環住她的腰肢,「我站在這,豈有妨礙你,你自個的心思不定,倒是怪我了。」
「什麼?」聽了他的歪理,徐嬌兒更氣了。但卻鬥不過他,她只好一咬牙,穿着繡花鞋的腳往後一踩,卻踩了一個空。
「娘子,爲夫還得去村子裏,你動作可要快一些。」史玄敏捷地避開了她,神色淡定地說。
她怒在心頭,卻又捨不得他餓着肚子去教書,儘管腰上那大手讓她不自在,她也只好忍下了,哼,下次再跟他算帳。
她全然沒有看到後面的史玄笑得一臉的春風得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