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八章 成為她的相公(1)

《藥娘一手好本領》 / 米恩 / 第15章 / 共28章

事情還沒解決, 門外卻突然鬧了起來。

「開門!官差辦事!」

這聲音猶如天籟,夏傑霍地跳起,三步並兩步的前去開門,看見門外兩名官差和夏升宏時,他才覺得整個人活了過來,指着夏以煙氣憤填膺的說:「大人,您來得正好,這不知廉恥的丫頭是我的侄女,她與身旁的男子私通,不僅將人藏在家中,還違逆長輩,說我這個做叔叔的沒資格管教她……這筆丟臉之事本不想鬧至官府,可我這侄女不受教,不僅不知悔改,還出手打傷嬸孃,這才讓犬子去請大人們過來,爲的就是要將這不孝的侄女給除族。」

「除族!」左鄰右舍倒抽了氣。

他們雖沒想到待人和善的夏以煙會做出這樣不知羞恥的事,可除族似乎太嚴重了些……

有些心軟的婦人忍不住開口說話——

「夏二,你們兩家早就分家,你多年來不管他們的死活,怎麼今日突然找上門?」第一個開口的是陳大娘,她家和夏家比鄰而居,感情本就好,加上夏以煙發達後三不五時便送些東西來給她,她自然得開口幫腔。

「就是說,小煙也是年紀小纔會做錯事,小孩子好好教就是,何必鬧成這樣……」王大嬸也開了口。

最後開口的是聽見風聲拼命趕來的古益,在看見眼前一幕,頓時氣得眼都紅了,喊道,「是誰說煙丫頭私藏男人了?」

「古大叔!」夏以煙雙眼微紅,看着拔開人羣來到她面前的古益。

比起夏傑,古益反而更像她的親人,在她出事時不問對錯,義無反顧的護在她身前,而不是指責她、唾罵她,在這一刻,她已將古益當成自己的親人,以後不論她是好是壞,她都會將他當成自己的父親,侍奉他至終老。

「古大哥,這事和你沒關係。」夏傑皺着眉,看着這如同他親哥哥一樣的男人。

「怎麼會沒關係?」古益心裏着急,對着夏傑就是一陣罵,「夏傑,你究竟是怎麼當人家叔叔的?當年爲了一個女人連自己大哥大嫂都能趕出門,現在居然連侄女的家產都要貪,甚至不惜用除族這樣的方式,鬧到官差都上門。煙丫頭可是你的侄女,是你大哥的血脈,難不成你的良心被狗給啃了不成?」

古益連猜都不必猜,就知道夏傑出現在這的原因。

當年夏木夫妻過世,夏傑沒出現,夏以煙跌入山谷,險些救不活,他也沒出現,就是王豐那票人上門討的債務,也包括他兒子夏升宏欠下的……這些時候他都沒出現,偏偏在夏以煙賺了錢、蓋了房子後出現一出現便是精心算計,他所圖爲何,衆所皆知。

這一頓罵讓夏傑的臉一陣青一陣紅,一開始他並不苟同妻子的做法,貪圖侄女家產這事,若是讓人知道他的面子往哪擱?若不是妻子和女兒一再勸說,還說夏以煙藏了個男人,他也不會前來,然而在親眼着見夏以煙真窩藏了個男人時,他怒了,他重面子,夏以煙這般作爲先疑是丟他的臉,這讓他下定決心,與其讓她拿那些錢去養個野男人,倒不如將這一切奪過來,如此他才能大哥照顧夏以松和夏以卉。

夏傑給了自己一個能冠冕堂皇霸佔侄女家產的理由,然而此時被古益這麼直白的給說出口,無疑是在打他的臉。

夏傑氣得臉都紅了,半句話也說不出,錢虹見狀忙出聲,「這是我們夏家的家事,輪不到你這個外人來評判。」接着對着官差又說:「大人,還請您將我這不孝的侄女給帶回,對或錯,只要對簿公堂便知,我相信青天大老爺會給我們一個公道。」

她就是要侵佔夏以煙的家產,她不像夏傑好面子,面子能值幾個錢?

她錢虹就是貪,就算沒理,可只要他們還是夏以煙的叔父和嬸孃一天,她就喫定了夏以煙。

錢虹雙眼放光,手臂的痛楚彷佛全消失了,她腦中想的全是搬進眼前大屋的畫面。

兩名官差打一來就沒說半句話,畢竟這樣的事他們看得多了,不是夏升宏找來時塞了不少銀兩,這大冷天的,他們才懶得走這一趟。

眼看戲終於有了結果,他們這纔打了個哈欠,上前要拿人,「走,和我們回去。」拿錢辦事,這點職業道德他們還是有的。

看着官差,夏以煙俏臉更沉,古益也只能乾着急,卻一點辦法也沒有,因爲他的確是一個外人。

至於阿燕,他自始至終都擋在夏以煙身前,猶如殺神般,看向兩名官差,冷聲說:「誰敢動她?」

那嗓音飽含着肅殺之氣,讓名官差打了個激靈,硬生生的止住了腳步。

他們臉色一變,看着眼前氣勢驚人的男子,光是站着,身上散發出的煞氣竟讓他們雙腿發軟。

這究竟是什麼人?那一身血煞之氣,只有久征戰場之人才會擁有。

兩名官差雖是嚴城的捕快,可在這之前卻是防衛東耀與南疆防線的士兵,因爲身上的舊傷才退了下來對於而煞及殺戮的氣息再瞭解不過,對能威脅到他們生死的危機更是靈敏,他們有預感,要是真抓了人,他們的命恐怕也沒了。

相較於官差的驚懼,錢虹卻是不知無畏,雖說才被阿燕給弄傷了手,可她目光短淺,自然看不出端倪,只覺得他是在做垂死掙扎,於是大聲斥道:「天膽!你以爲你是誰,不過是個野男人,膽敢阻撓官差辦差?」

阿燕眼一眯,正想把她另一隻手也給卸了,身後的夏以煙卻比他早一步,伸手賞了錢虹一巴,眯起眼說:「你說誰是野男人?有種再說一次,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呀!」

錢虹被打傻了,萬萬想不到夏以煙居然敢對她動手,官差還在旁邊呢,她難道就不怕?

然而這還不夠她傻眼,更傻眼的是夏以煙接下來說出的話。

她怒視着這些把她家搞得烏煙瘴氣的人,把將阿燕的手給勾了過來,霸氣的說:「他叫阿燕,是我爹臨終前幫我找的上門女婿,只等着我滿十六歲就出嫁。阿燕是個無夫無母的孤兒,所以我爹答應他若是有困可以隨時來此,前陣子我受傷,行動不便,阿燕纔會來照看我。雖說如此,但我們之間可是清清白白的,你們誰敢再說他是野男人試試看!」

夏以煙真的怒了,這些人口口聲聲的野男人,是她選中的男人,是能用生命保護她的男人,是她願意付出一輩子也要相守的男人。

他們憑什麼這麼說他來路不明、說他是野男人?

好呀,那她就將自己給嫁了,讓他堂堂正正的住在這。

成爲她的相公,這麼一來,看誰還敢說他是野男人!

這一番話爆出,衆人全傻了,尤其是夏明珠,臉都白了,看着那俊美得猶如天神一般的男子,不敢置敢的尖喊,「你騙人!你根本不配!」

「我不配?難不成你配?」夏以煙明眸一轉,諷刺的說:「配不配與你何干?相公是我的,這家也是我的,你們誰敢來搶,我就和誰拼命。」

阿燕冷然的黑眸在剎那間軟化了,宛如化了冰雪的春陽,溫柔且眷戀的看着身旁的夏以煙,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

她說他是她的相公,相公……他從來不知道,這兩個字竟然會這麼好聽。

夏明珠一張臉更白了,看着眼裏只有夏以煙的阿燕,她的心瞬間碎成了片,掩着臉哭着跑了出去。

「明珠!」見女兒跑了,錢虹回過神,有心去追,卻不甘願放棄唾手可得的一切,咬牙說:「你說謊!你爹死這麼多年了,上女婿的事根本沒人知道,全是你自個兒瞎扯淡。」

「正如你所說,我爹都死這麼多年了,這些年你們連來探望一次都沒有,又如何知道我所言有假?」夏以煙嘲諷的着着她,自己的確是胡說,那又如何她有證據嗎?

「你——」錢虹啞口無言,她覺得自個兒已經夠賴皮的了,沒想到夏以煙居然比她還賴皮,讓她一時間想不出該怎麼反駁。

這時古益接收到夏以煙的眼神,明白了她的意思,雖然心疼她居然要用這樣的方法來保住家產,卻不得不站出來幫腔,「這事我知道,夏木臨終前曾將小煙三人託付給我,阿燕的確是夏木給小煙找的女婿。前陣子小煙摔落山谷,身上帶傷,無人能照顧松兒和卉兒,是我作主將阿燕喚來,請他幫忙照顧兩人。再過幾天小煙便滿十六,兩人會結爲夫妻,他並非什麼來路不明的男人,小煙也沒有做出逾越之事,這點我可以保證。」

「你保證?你一個外人憑什麼保證?」夏傑氣得渾身發抖。

他纔不信大哥會替夏以煙找一個上門女婿,這一切絕對是她在胡說八道,可居然連古益都來摻一腳,跟着說謊,這些人究竟有沒有把他放在眼裏?他纔是夏家的長輩呀!

「就憑古大叔是我義父。」夏以煙眉一挑,認真的看着夏傑,一步一步的朝他走去,沉聲說:「我爹過世時,是古大叔幫忙處理葬禮,我受傷時,是古大叔出錢替我醫治:王圭那羣討債鬼來,也是古大叔替我擋了一切,甚至還爲此受了傷,當我們餓到米缸沒有一粒米時,古大叔寧可自己餓着肚子,也要把米讓給我們……」

「相較於你們這羣只會在我們富貴時前來搶奪一切,貧困時卻拿着掃帚將我們趕出去的傢伙,古大叔纔是我們真正的親人,我夏以煙在此起誓,古大叔就是我們三姊弟的義父,從今往後只要我有一口氣在,他就是我的義父,我有肉喫,他絕不會只喝湯,我有錢花,也少不了他一份,甚至只要他開口,眼前的一切我都能給他,因爲他纔是我們的親人,而不是你們這羣不要臉的傢伙!」既然已找了個相公,夏以煙不在乎再替自己找一個爹,身旁的兩人是能爲了她付出一切的男人,她豈能辜負。

「煙丫頭……」她的一番話震驚了所有人,古益更是熱淚盈眶。

他一直把夏以煙三人當成自己的孩子,即便因此被親生女兒給埋怨,他也不悔,因爲他曾答應夏木會好好照顧他們三姊弟,他沒想到夏以煙早已把他當成父親看待,這番告白讓他覺得自己這些年來做的一切都值得了。

夏傑被夏以煙一步一句給逼得直往後退,一張臉慘白無血色,一句話也說不出。

而這時,在門外的陳大娘揚聲大喊:「大人,這事我也能作證,那男人是小煙的未婚夫,是夏木生前給她定下的。」

被夏以煙一番話感動的不只古益,還有這些左鄰右舍,他們每個人都想到夏以煙的好,或許他們只是給過她一個饅頭又或者是幫她說過一句話,這實心眼的姑娘在發達後,沒有一個人落下,不僅親自上門送禮,還曾說過,若是有困難,在她能力範圍之內絕對會幫忙。

這樣的好姑娘,他們怎麼忍心讓她被除族,甚至被霸佔一切?

有陳大娘率先起頭,圍觀的衆人也配合地紛紛出聲。

聽着衆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喊着,兩名官差面面相覷,有種被耍的感覺,可更多的是鬆了口氣,畢竟眼前宛若殺神的男子給他們的壓力太大了。

「既然無事,那我們便回去了。」兩名官差說完,便要開溜。

對於情勢的逆轉,錢虹傻眼,卻不死心,忙大喊:「大人,就算她沒有私藏男人,可她傷了我的手是事實,你們得把她給抓回去!」

她這嗓子讓兩人暗恨,你他孃的是沒看見眼前的人惹不起嗎?他們只是小小的捕快,混口飯喫罷了,至於這麼趕盡殺絕嗎?

兩名官差怒視着錢虹,其中一名較胖的官差咬牙說,「傷人賠錢就是,什麼事都要鬧到官府,你當衙門是菜市場嗎?還有,你說抓人就抓?窮竟你是官差還是我是官差?」

錢虹更傻了,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兩個官差居然反過來喝斥她,急聲說:「大人,我可是給了錢的,你——」

「閉嘴!」胖官差氣得上前用了錢虹一巴掌,厲聲說:「你這是在說我們收賄?區區一個村野婦人,膽敢污衊官差,該去衙門的人是你!」說着,和另一名官差左右架着錢虹便要離去。

錢虹的手本就斷了,被這麼一架頓時發出殺豬一般的叫聲,「啊一一」

尖叫震得兩名官差耳膜險些破裂,怒之下又是一巴掌,「閉嘴!」

「虹兒!」夏傑見妻子被官差帶走,也顧不得追究夏以煙的事,忙追了上去。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一場鬧劇就此落幕,知道短時間內錢虹沒辦法再上門鬧事,夏以煙鬆了口氣,打算明兒個就去衙門孝敬孝敬縣老爺,讓他好好「關照」一下錢虹。

衆人見沒戲可看了,這才三三兩兩的散去。

夏以煙鄭重向這些鄰居道謝,允諾改日再上門送禮後,才疲憊的關上大門,對着古益說:「古大叔,今日謝謝你了。」

她知道古益是個正直的人,卻爲了幫她撒了這麼大的謊,這讓她很愧疚。

「你剛叫我什麼?」古益瞪眼。

「古……義父。」夏以煙見他變了臉色,忙改口。

這一聲義父讓古益笑了,目光慈祥的看着她,「你既然叫我義父,我們之間又何必客氣,事情能解決就好,只是你們……」他看着眼前登對的男女,暗歎了氣,想到阿燕的失憶,也不知道這麼做究竟對還不對。

夏以煙打從說出阿燕是她未婚夫之後,便沒敢看他一眼,現在事情解決了,她自然不能再裝鴕鳥了,深吸口氣,說,「義父,麻煩你幫我帶松兒和卉兒去走一走,我和阿燕有些話要說。」

古益點頭,招呼着兩個小娃娃,將空間留給他們兩人。

直到偌大的庭院只剩下他們二人,夏以煙才抿了抿脣,開口道:「阿燕……」

「你剛叫我什麼?」阿燕直凝着她,一雙黑眸亮得嚇人。

被他盯着,夏以煙的心一陣狂跳,吶吶說:「……我叫你名字呀,有什麼不對……」

「當然不對。」他揚起一雙好看至極的眉,柔聲說:「你方纔叫我相公。」

轟地,夏以煙的臉紅了,她終於意識到一件事,那就是她居然向一個男人求婚!她從沒想到求婚這樣的事,居然會是她開口……

意識到這點,她完全沒了方纔和夏傑對質的霸道,面對眼前這直勾勾凝視着她的男人,她只有羞怯,「呃……那、那只是權宣之計,如果你不願意,我、我也不會逼你……」

她的確喜歡他,想與他廝守一生,這念頭打從萬獸無疆回來時便已產生,只是她一直開不了口,若非這次夏傑的相逼,她也不知道何時纔會說出口。

既然話已說出,她不會反悔,也不覺得追求自己的幸福有什麼不對,可她在乎他的想法,若是他不願,她自然不會相逼。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一聲娘子讓她原就無力的雙腿更加虛軟,羞澀的將頭埋在他懷中,嬌聲說:「這得問義父……」她再大膽也無法說出答案,好在剛認古益做義父,有了長輩,嫁女之事自然得由他出面。

「三日,我最多隻能等三日。」他埋在她散着幽香的細頸之中,難掩期待的說。

若是可以,他很想現在就拜天地,讓她成爲他的新娘,他渴望這一刻已經太久太久了。

「不成,最少得半個月。」大門突然開了,古益和夏以松、夏以卉在出現在門後。

原來他們壓根沒有離開過。

「你、你們偷聽!」夏以煙一張粉臉漲得火紅,想到方纔的吻不知道有沒有被瞧見,她只覺得渾身都快燒起來了。

「我纔剛認了個乖閨女,怎麼也得防着她喫虧。」古益一點也不覺得偷聽有什麼不對,狠狠瞪了阿燕一眼,他可是過來人,自然看得出兩人脣上那抹可疑的紅是怎麼一回事。

古益的目光讓夏以煙忙捂住臉,頓時有種被抓包的感覺。

「阿姊,燕哥哥是我們的姊夫嗎?」夏以松興奮的問夏以煙。

「如果燕哥哥成了姊夫,是不是代表他永遠不會離開?」夏以卉也期待的看着兩人。

她知道燕哥哥是阿姊檢回來的,而且忘了怎麼回家,如果燕哥哥成了他們的親人,是不是代表這裏就是他的家,他不用回家了。

「我、我不知道啦!」即便已知曉阿燕的心意,可要她親口說出「對,他以後就是你們的姊夫,你們現在就能叫人了」這樣的話,她真心開不了口,最後只能跺了跺腳,轉身跑進屋去當鴕鳥。

夏以松和夏以卉看着她跑走,一臉的茫然,「義父,我們說錯什麼了嗎?」

古益哈哈大笑,摸了摸兩人的頭,慈愛的說:「沒有,你們阿姊只是害羞。去玩吧,義父和你燕大哥說說話。」

「好。」兩人乖巧的點頭,手拉着手,到屋外堆着未完成的雪人。

直到兩個孩子走遠,古益才收起笑,凝視着他說:「小煙就像我的女兒,我從小看她長大,她是個善良體貼的好姑娘,尤其是跌落山谷後,原本柔弱的個性變得比以前還要堅韌,很多事都自己扛着,即便再苦也不會讓人擔心。同時,她也是個死心眼的孩子,她既認定你,這輩子就不會變,我相信她會把你當做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而你,我並不瞭解,但在方纔你一步也不讓的護在小煙面前這點我很欣賞,希望你能永遠站在她身前保護她,不讓她受到在何的傷害,不讓她傷心,如果你能做到,我才能放心,我的女兒交給你。」

阿燕靜靜看着眼前的古益,他能感受到古益對夏以煙是真心的關懷,一字一句都帶着對她的疼愛,那濃濃的父愛觸動了他的心,他突然有些羨慕夏以煙,能認一個這麼好的義父。

黑眸堅定的望着古益,他慎重的點頭,「義父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待她,即便是付出生命,也不會讓她傷心。」

這話若是夏以煙聽見,絕對是甜言蜜語無誤,卻讓古益瞪眼,「誰是你義父?小煙還沒嫁呢!還有,你說那是什麼話,如果你死了她怎麼可能不傷心?天大的事也沒有一條命重要,你若不在誰來保護她?現在的孩子童言無忌,連話都不不會說……」

雖說是嫌棄,可阿燕卻聽出他語氣中的關心,在這一刻,他真心把古益當成義父看待。

「好了,記得你的承諾,接下來就是婚期……」說到這,古益就悶了,若非這事已鬧得衆所皆知,他怎麼會纔剛認下閨女就急巴巴的商量婚期。

「義父,半個月太久了。」這時間他是絕對不能接受的,他記得再過三日便是夏以煙十六歲生辰,這也是他爲何會提出三日後成親的原因。

「哪裏久?」古益瞪眼,「你以爲嫁個女兒很簡單?就算一切從簡,不用聘金也不用嫁妝,可嫁衣呢?光是縫製一件嫁衣,少說也要十天,我說半個月怎麼就久了?」若非這傢伙什麼都記不得,連爹孃在哪都不曉得,他怎麼可能這麼簡單就將閨女兒給嫁了?

這理由讓阿燕無法反駁,卻還是不情願,最後兩人討價還價之下,將婚期訂在八日之後的冬至。

八天的時間要備一場婚事着實有些緊迫,夏以煙身爲新嫁娘,倒是無事可做,一切都有古益夫妻和些熱心的左鄰右舍去忙。

趁着這空檔,她跑了趟嚴城,打算將從萬壽無疆帶出來的藥材給賣掉,誰知不巧,藍焄俊居然回皇都了,而陳掌櫃在看見這些已經可以稱爲藥皇等級的珍貴藥材時,險些嚇得跪下,一雙眼瞪得不能再大,立馬讓人關上大門,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帶來的藥。

看了半晌後,陳掌櫃表示這些藥材太過貴重,他沒有這麼多現銀,也不曉得該出多少價格收購,於是先給了她三百兩黃金當做訂金,餘下的等他聯絡上少東家,商議好收購價,再通知她。

夏以煙與藥香堂有籤契約,自然不怕他們賴賬,將藥留下,喜孜孜的跟着陳掌櫃去了趟大燕錢莊。

若是以往,夏以煙這錢精絕對是領了錢便端在懷裏,興奮的帶回家,她窮怕了,總覺得銀子放在身旁纔看保障,然而這次可不是白花花的銀子而是金光閃閃的金子,這麼大筆的財富,她光是拿在手上都會手抖,於是當場在大燕鏡莊辦了個戶,將金子全存了進去,只換了一銀票放在身上「防身」用。

將事辦妥之後,她再也抑不住心頭的興奮,那軟軟的脣忍不住向上揚着。

三百兩的黃金呀!還只是訂金,她這次真的發了,地主夢就要實現,她再也不用過着那苦哈哈的日子,她終於成爲有錢人。

胸口的銀票彷佛在發熱,讓夏以煙熱淚盈眶,她作夢都想成爲有錢人,現在她的夢想終於實現了,卻只是第一步。

這朝代有錢人多的是,有錢還得防着被人搶、被人算計,因此她依然不能大意,最靠譜的就是找個靠山。

夏家代代務農,除了夏以煙的外公是名秀才外,夏家可以說是連個當官的先祖都沒有,但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她的松兒聰明伶俐,跟着阿燕學武,進步神速,一套拳打得有模有樣,就是她買回去的啓蒙書,他也能全數背起,甚至是舉一反三,一瞧就是讀書的料。

家裏出了個能文能武的好苗子,她說什麼也要好好培養,雖然盼着夏以松掙個大官來保護家園有些不實際,畢竟他現在才七歲,等到他成爲大官,黃花菜都涼了,可該栽培的還是得栽培,於是夏以煙跑遍了嚴城的學堂,想替一雙弟妹尋個口碑好的啓蒙夫子。

然而她把嚴城所有學堂走了遍,硬是找不到一個看得上眼的。

「這些夫子年紀都太大,思想也古板,不適合松兒 ……」夏以煙有些失望,啓蒙很重要,足以影響一個人日後的品德與思想,雖然有幾位夫子不差,卻還是達不到她的標準,「罷了,先回去再說。」

寧缺勿濫,上學堂的事雖然重要,卻也急不得,若是嚴城找不到,那便往別的地方找,她不是古人,對故土沒有那麼大的眷戀,孟母都能爲了兒子三遷,爲了讓唯一的弟弟出人頭地,讓她離鄉背井也無妨。

打定主意,她腳步又輕快了起來,揹着竹簍,箭步如飛的往後坑村走去。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