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臨王朝民風開放,未婚男女可以相約出遊培養情感,只要不做出違反禮教的事情,都讓人能夠接受。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即使是已經辦了婚禮,在婚前懷孕的孩子也都是奸生子,同樣不爲人所接受,這也是對於孩子父母荒誕行爲的一種懲罰。
輿論的壓力足夠毀掉人的一生,也因此虞易剛纔會決定走這一步棋,讓他們遭受應有的懲罰。
「敢嘲諷蘊兒生的孩子是奸生子,那就讓你們自己的孩子也嚐嚐被嘲笑的滋味,大哥這步棋走得好啊。」虞易峯勾着嘴角,壞心地笑得開懷。
文官們正經事情不會做,最會做的就是跟風與落井下石,如今彈劾齊信宏的奏摺堆得都快比皇帝還要高了。
皇帝那對濃眉倒豎,看着龍案上幾乎快將他淹沒的奏摺,氣得眼前一黑,差點暈了過去。
那些大臣們可以說是跟皇帝卯上了,所有官員天天上奏摺,每一本皆言詞犀利地指責齊信宏德行有缺,心性不夠,日後何以治國等等,甚至連寡廉鮮恥這樣難聽的詞都出來了。
皇帝氣得想一把火將這些奏摺全燒了,宏兒自小他便帶在身邊教養,心性如何,他這個做爹的會不清楚?
皇孫是足月生的這事,他的看法是,宏兒不就是年輕氣盛,一時衝動,受不了李照君的引誘纔會犯下蠢事,事後也極力補救,纔會在最快時間內將李照君娶回。
爲了安撫朝臣們,他已下旨責罰,命宏兒這一個月不許上朝堂參與朝政,可這些大臣們還是不肯放過他,每天輪番上陣彈劾,這懲罰難道還不夠,有必要咬着這點過錯,每天對宏兒窮追猛打?難道非得逼得他嚴厲懲罰宏兒才成?宏兒可是他看好的未來繼承大統的人選。
若嚴厲懲罰,日後宏兒爲太子之時,這事必會成爲這些早已經選邊站的大臣們,拿出來攻擊宏兒的利器。
想到這裏,皇帝又看了眼那一迭像山一樣高的奏摺,忍不住嘆了口氣,宏兒一向精明,怎麼會將魚目當成珍珠,非要李照君那個女人不可?現在爲他帶來這麼大的麻煩,自己都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幫他解除這次的難關了。
其實最該怪的是自己這個當父親的,當年怎麼不堅持,拿出帝王的威嚴拒絕這樁婚事,反而以一個疼愛兒子的父親的立場看待這件事情,但現在說什麼都遲了。
自古都說慈母多敗兒,看來慈父也一樣會養出敗兒來,對於宏兒這事,他必須做出更嚴厲的懲罰,才能堵住那些大臣們的嘴。
就在皇帝開始慎重考慮怎麼懲罰齊信宏失德,以平息朝堂上這場風波時,御書房緊掩的門扇傳來兩記敲門聲,安樂公公躬着身,臉色難看的走了進來。
「皇上……」
「怎麼了?」
「蕭御史有份奏摺要親自呈給皇上過目。」安樂公公不知道怎麼說出接下來的話,這話一出,皇上肯定會大怒,可他又不得不說,「是有關二皇子……貪贓枉法之事……」
「二皇子貪贓枉法?」皇帝瞪大眼,不相信安樂公公所說的。
「是的,蕭御史是這麼跟老奴交代的,他還讓奴才轉告皇上,若是皇上不見他,明日一早他就在朝堂上提出這事。」
皇帝怒拍龍案,「該死的,讓蕭天成給朕滾進來!」
先姑且不論宏兒貪贓枉法這事是不是真的,一旦在朝堂上提出,到時真的是騎虎難下,他就算是皇帝,也很難維護宏兒,這事勢必要交由三司調查審理。
不一會,蕭天成捧了一大迭文書進入御書房,「微臣見過皇上。」
皇帝見他如此不好行禮,擺了擺手,「免禮了。」之後語氣轉爲冷戾,「蕭愛卿你堅持定要見到朕的原因,朕已經知道,二皇子在民間聲望一向很高,你可知道若是提出莫須有的罪名,你會引起多少民怨?朕可不想失去一個好臣子。」
皇帝這番話聽起來全然是愛才之心,提醒他若稍有不慎,可能會就此丟了聲望,卻也同時暗示着,他想舉發二皇子貪贓枉法,最好想清楚頭頂上的那頂烏紗帽還要不要戴,若是誣告陷害,自己這皇帝絕對會摘了他的官位。
「皇上,還請先行御覽。」蕭天成沒有多費脣舌,直接將最上面那份文書交給安樂公公,由他轉交給皇帝。
皇帝疑惑的攤開那份文書,上面蓋滿了滿滿的血指印,令他震撼不已,瞪大龍目看着蕭天成,「這是?」
「萬民書。」蕭天成語氣鏗鏘有力,嚴肅的與皇帝對視,「三年前,騰龍江潰堤,下游百姓死傷數百萬人,二皇子奏旨押糧到災區救助百姓,同時運送兩百萬兩白銀前往災區修建堤防。可二皇子夥同他的黨羽,在中途昧下大半賑災款項,再以刁民難馴,貪得無厭爲由,派軍鎮壓災民,導致災區死傷更加慘重。
「民怨沸騰引發暴動,二皇子黨羽欺上瞞下,將這事掩蓋過去,百姓們有冤無處伸,只能上京尋找機會告御狀。前些日子,微臣在返家途中被攔住,他們獻上萬民書,微臣看了,這才得知當年的真相原來如此不堪,歌功頌德的政績背後是如此貪贓枉法、腐敗不堪。」
皇帝沒想到自己栽培的繼承人竟會犯下這般大錯,這個國家未來是他的,可他竟然如此對待百姓,這樣教自己如何能夠將國家交給他?
「皇上,這裏還有一份是從軍中傳來,內容包含二皇子搶奪下屬軍功等等的證詞與證據,請皇上過目。」蕭天成將另外一份文書也交由安樂公公呈上。
皇帝放下手中萬民書,飛快地掃了眼另外一份文書,看到蕭天成手上還有厚厚一迭,臉色陰沉無比,「連你手上的全部一起呈上。」
「這些是二皇子勾結上下,接受朝廷衆臣、富豪商賈賄賂的名單與證據。」蕭天成無視於皇帝那張已經比墨汁還要黑的臉,繼續一一稟告齊信宏的罪狀,最後沉着臉問皇帝,「不知皇上您打算如何處置二皇子?」
本來對齊信宏寄予厚望的皇帝,看到一件件攤開在他面前的證據,對二皇子只有濃濃的失望與怒氣。
到後來,他氣得怒火沖天,對着安樂公公怒聲咆哮,「馬上把那不孝子給朕叫來!」雖說太子之位一直未定,但宏兒是嫡子,背後又有雄厚的母族支持,自己這皇帝又屬意他繼承大統,這太子之位遲早屬於他,他有必要如此急功近利,視百萬災民爲螻蟻,視軍中同袍爲踏腳石,貪婪地大肆搜刮斂財嗎?這樣的人,日後如何坐在這龍椅上統領天下,對天下百姓負責?
雷霆之怒衆人難以承受,安樂公公雖然是皇帝的心腹,在這時候也不敢有所耽擱,趕緊出去派人傳喚齊信宏,否則他就是皇帝盛怒下第一個犧牲的倒黴鬼。
蕭天成將所有證據留在御書房,便告辭離去。
齊信宏進到御書房後,裏面發生了什麼事情,沒有人知道,只有小道消息傳出,說二皇子是被抬離開御書房的。
過沒多久,皇帝下旨,稱二皇子德行有缺,被貶去看守皇陵三年,沒有旨意不許回京,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皇后得知齊信宏被貶去看守皇陵的內幕後大怒,不想這一切是他咎由自取,反而認爲都是李照君這個掃把星帶衰了他。
朝堂的局勢瞬息萬變,齊信宏被這麼一貶,很有可能與皇位失之交臂,皇后哪能不惱怒李照君這個媳婦。
她怒火沖天地下了道懿旨,要李照君馬上到慈雲寺懺烸,並派兩個心腹嬤嬤親自押着她前往。
懿旨來得太突然,李照君是猝不及防,還在恍惚之中,便被兩個嬤嬤壓上馬車,連反抗找救兵的機會都沒有。
與此同時,皇后馬上從孃家挑選一名姑娘,封爲側妃,送到皇陵照顧齊信宏的生活起居。
那名側妃很快便懷有身孕,差點把在尼姑庵思過的李照君給氣得吐血,當然這都是後話,暫且不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