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爲了幫忙季茹雪送喫食給趙東貴,唐珺瑤一來到季家莊,問的就是趙東貴的去處。
來到季天佑的院落,她才發現自己怎麼忘了,趙東貴雖然最近都陪着季茹雪,但他畢竟是季天佑的僕從,現在還是大白天,他自然是在季天佑的院落。
她提着覆着包巾的竹籃,有些怯步,季天佑交代了宅子裏的人,讓她可以像張士瑋三人一樣進入他的院落,可她不知道該不該去見他。
「大東,你長得已經夠難看了,還苦着一張臉是想嚇人嗎?」
唐珺瑤還在猶豫,就聽見了季天佑的聲音,這讓她不由得停下腳步。
「我哪有,我是在想事情。」
「想事情?我還以爲你的腦袋只有一條筋,不會想事情呢!」
趙東貴沒氣的看了東家一眼,又低下頭,雖然季茹雪喜歡的人是東家,這點令他服氣,但爲什麼看見東家還是氣得好想給他一拳,只因爲他居然可以得到季茹雪的芳心。
「東家再這樣,我以後就不當季家妹子的保鑣了。」
季天佑沒真的出力的踢了蹲在那裏的趙東貴一腳,罵了他幾句,「怎麼?是我最近對你太好了,敢給我挑工作?」
「誰叫你會心疼你那小表妹,那東家你就活該被我拿喬。」
「還真跟我槓上了?說!我哪裏惹你了?」
趙東貴扁嘴偏過頭,喃喃說了幾句。
「你說什麼?明明長得人高馬大的,聲音怎麼跟蚊子一樣?」
「我說,季家妹子學廚藝是爲了心儀的男子,而那個男子就是東家你。」
「嗄?」季天佑真是丈二金剛摸不着頭腦,若要說季茹雪爲了一個男人才學廚藝,那怎麼也輪不上他,畢竟整個季家莊裏最重視喫的,趙東貴要說是第二位,那還真沒人敢稱第一。
而且就算季茹雪是爲了他學廚藝好了,趙東貴是憑什麼對他不滿啊?
直到看見趙東貴那一臉喫醋的表情,季天佑好似懂了……這個二愣子該不會真的懂男女之情了吧,而且對茹雪動心了?
現在季天佑終於知道洪長泰發現他對唐珺瑤的心意後爲什麼那麼笑話他了,因爲看別人動心那傻模樣真的很讓人發噱。再者這大東也不想想,他和茹雪雖然是表兄妹,但兩人可是同姓,能擦出什麼火花?不過,他還有個疑惑……
「大東,你怎麼知道茹雪學廚藝是爲了我?」
「是季家妹子說的,還說她會找何家弟妹學廚藝,就是因爲大家都愛喫,你也愛喫。」
季天佑似乎想通了什麼……唉,他那妹子,原來也動心了嗎?這兩人現在是都對對方日久生情,卻不知道對方喜歡上自己了?說來他們也太幸運了,哪裏像他,現在還在苦苦單戀呢!
「大東……你啊,真的認爲茹雪她學廚藝是爲了我?你覺得我愛喫嗎?」
「我是不覺得,但季家妹子說了東家你愛喫,所以肯定指的是你。」
沒錯,只要是唐珺瑤做的,別說她手藝猶如御膳天廚,就算是慘不忍睹,只要是她爲他做的,他也絕對都會喫下去,但說來他從沒表現岀來,而且季茹雪知道他單戀唐珺瑤,還十分祝福他,絕不可能對他有什麼男女之情。
「大東啊!我想說你其實不傻,但我實在說服不了自己啊!」
唐珺瑤偷聽着他們的談話,移動不了步伐。其實對於自己寡婦的身分,她從來不曾自卑,更不認爲自己會因此匹配不上哪一個男人,只是在他人眼中,寡婦的確是不比未出閨閣的姑娘,所以當季天佑說願意負責她的終生時,她並不曾自卑配不上他,只因爲季天佑對她若只是出於同情,她擔心有一天他會後悔,那麼他們的感情再不純粹,甚至季天佑有天可能會怨懟自己,她怕會真有那一天,所以不願答應,寧願和他維持如現在一般相知相惜的感情。
可如今真有個未出嫁的女子心儀季天佑,看條件也與季天佑般配,她還是覺得心痛。
「大東啊!你說因爲你覺得茹雪喜歡我而感到不開心,你有沒有想過爲什麼?」
「我哪有不開心?」
「真沒有?你敢說對我沒有一點點嫉妒,嫉妒到想打我一頓?」
趙東貴被說中了心事,所以一句話也沒吭。
季天佑也瞭然,又接着問:「你是不是覺得茹雪跟我很般配,所以儘管你不開心,也只能自己心痛?」
趙東貴可憐兮兮的望向季天佑,他已經夠難過了,東家爲啥還要把他的心情說出來啊!
「大東啊,這就是喜歡一個人的感覺,你喜歡上茹雪了。」
「我喜歡季家妹子?」
別說趙東貴受了驚嚇,就連唐珺瑤也是,她轉身就跑,不敢相信自己剛剛發現的事。
季天佑說,會這樣嫉妒心痛,是因爲喜歡上一個人?那麼她嫉妒季茹雪的原因便很清楚了,她是因爲喜歡上季天佑,所以纔會因爲他照顧季茹雪而感到嫉妒,也因爲覺得季天佑與季茹雪般配,所以纔會感到心痛。
唐珺瑤跑得太急,迎面就撞上也往院落走來的季茹雪。
季茹雪是算準時間,估計唐珺瑤就快到莊園來了,想過來偷偷看她和季天佑碰面了會說什麼話,卻沒想到竟看見往外衝的唐珺瑤。
「瑤姊姊,你送包子來了啊,有見到天……大東哥嗎?」季茹雪差點說漏嘴,她讓唐珺瑤來此的藉口可是趙東貴。
「你來得正好,包子給你,你送進去吧!我有急事先走了。」
見唐珺瑤把籃子一股腦丟給她就急着要離開,唯恐難得的好機會要錯過了,季茹雪連忙跑進季天佑的院落,對着他喊着,「天佑哥哥,快點,瑤姊姊剛剛幫我送了包子過來,現在又跑了,你快去追。」
跑了?季天佑沒顧得上問,就怕唐珺瑤真的離開,所以立刻追了上去,也在莊園外終於追上了她。
「珺瑤,既然來了怎麼不來找我?」
唐珺瑤剛明白自己的心意哪裏好意思看他,更何況還聽見了季茹雪的祕密,她想着,知道茹雪喜歡他,他應該也會好好的比較比較,選一個更相配的對象吧!
「我還有急事要走,所以沒去找你。」
「既然有急事,我讓大東備馬車送你,你到我院落坐坐,等他備好馬車如何?」
「季大哥……男女有別,我不能老是坐你的馬車,會讓人誤會我們之間的關係。」
「你知道我巴不得別人誤會的。」
「所以季大哥一點也不在乎我的名聲?」
「我不是這個意思……」
「季大哥,我很感謝前一陣子你這麼幫我,我會想辦法報答你的,但從今天起,若沒什麼事,我們最好別走太近,免得耽誤了你、」
「耽誤?我不覺得你耽誤了我……」
此時有人正好走過,也沒覺得氣氛不對,很自然的與兩人打了招呼,唐珺瑤尋到了機會,就跟季天佑告辭,立刻快步離去。
季天佑沒有立刻追上去,唐珺瑤的異狀引起路人注意,若他再追去,豈不應了唐珺瑤那句不在乎她名聲?他得有理由才能見她嗎?季天佑想着,想起了先前曾經答應唐珺瑤的事,於是轉身走回莊園,隨便見了一個人就說:「去找張管事來見我,立刻馬上!」
也不知道東家急什麼,受命的人沒敢耽擱忙不迭的跑了,季天佑都還沒來得及走回院落,張士瑋便急衝衝的趕了過來。
「東家找我?」
「我上回要你幫忙找的鋪子可有下落?」
原來是這事,張士瑋頗爲苦惱,「是有幾間地段不錯的鋪子,但都只賣不租。」
「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後我要見到這鋪子。」
「三天?東家,這真的有點難度。」
「那就挑個地段最好賣價最合理的,買下來就是。」
買?雖然莊園是賺了些錢,但這段日子開支更大,目前除了尋常支用外,大部分的存銀都留着準備改建荷塢酒肆,哪裏有閒錢買下一間鋪子?
「東家,這……暫時還沒辦法……」
「我自己有多少銀子我知道,荷塢的改建先暫緩,等下一筆貨款進帳再動工,把銀子先挪用把鋪子買下來。」
先買鋪子也不是不行,畢竟他看的那些鋪子都是好買賣,只是……「不知東家爲什麼突然這麼急?」
「她要理由,我就找個理由。」
張士瑋一頭霧水,「誰」要理由?「理由」又是什麼意思?只是他沒能再問,季天佑已經邁步離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
「禧川,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今天是我容易受孕的且子,而且我絕對不會喝避子湯。」
「你想做什麼?」
「放心,你大可和你那弟妹雙宿雙飛,我不會打擾你的,我只是要個孩子。」
「你說真的?」
「真的。」肖氏可不敢想一次就能受孕,現在最好別和何禧川撕破臉,「怎樣,就唐珺瑤那小家碧玉的模樣,和她在一起能有跟我在一起這麼快活嗎?我有夫君不需要什麼名分,你只需給我一個孩子便好。」
肖氏說的是真的,要不是她夠蕩,他怎會和她玩得如此盡興?
「這麼好的條件,我不應,那豈不是傻子了?」
肖氏知道即便唐珺瑤有限期成親的壓力,也不一定會挑何禧川,爲了她也捨不得放手的這偷歡之樂,她得幫幫何禧川,畢竟唐珺瑤看來還好拿捏,可朝廷新頌的律法,男人三十也得強制婚配的,到時官媒配給何禧川的就不一定是好拿捏的了。
「你啊!不是有強來的本事嗎?怎麼不曉得用?」
「你還認爲我跟你是強來的?」
「我都一路喊着救命了,你還不是強來?」
「你是想把我對你用的這招,用在珺瑤身上?」
「身子都讓你佔了,還能不對你服服貼貼的嗎?」
何禧川想着,連笑容都淫邪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