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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情書大肆流傳(2)

《大人有福妻(下)》 / 綠光 / 第10章 / 共17章

御書房裏,易珞坐在案後,拿起了桌面的奏摺就朝萬更年臉上砸了過去。“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私藏奏摺?”

萬更年立即跪下大喊冤枉。“皇上明查,臣不敢,夏首輔告假後,確實是臣暫時主持內閣,可是臣未經手那些奏摺,臣是真的不知道。”

他心裏憤恨不已,那幾個御史現在看父親被押在牢裏,一個個都將矛頭指向他萬家,分明是要置他們於死地。

“你不知道?工部丟了一批箭頭,連御史都知道的事,你會不知道?偏巧了,該呈到朕面前的奏摺竟然不翼而飛,你說你不知道!”工部弄丟的箭頭,兵部能脫得了關係?

易珞可沒忘了他萬更年之前還是兵部侍郎,這件事他真的能撇清?處理這種兵單,可是侍郎的要職啊!兵部遞單,工部遺失,箭頭的下落不明,這個中原由還難猜嗎?

他萬家真的要造反了不成?他不禁慶幸因爲睿親王當殿揭發萬利建的惡事,他才能暫撤了萬利建的官,早一步阻斷謀逆的可能。

“皇上,臣之心可昭日月,皇上若是不信臣,就摘了臣的烏紗帽,將臣押進大牢候審。”

萬更年跪伏在地,忠心耿耿地模樣教一旁的夏燁點了點頭,讚許他的演技,不當戲子着實可惜了些。

易珞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於理,他確實應該拿下萬更年好好地審,問題是楚尚書押在牢裏,楚家根本沒有半個人才能接替,萬家也只剩一個萬更年,如今睿親王就在京城裏,他怎能毀了自己的手腳?

“……夏卿,你看如何?”易珞將問題丟給了夏燁。

夏燁毫不意外,但還是故作沉吟,難爲了一番才道:“皇上,奏摺一事,不能斷定是萬次輔的罪,箭頭丟失一事,也不能算在兵部頭上,臣以爲不如先追查輜車下落,也許就能找到那批丟失的箭頭。”

聽起來似是替萬更年脫罪,仔細一想,就會聽出夏燁是在暗示易珞箭頭和輜車是在一塊的,造反的意味濃厚。

易珞微眯起眼,兩相爲難着。

萬更年跪伏在地,掌心早已汗溼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易珞才沉聲道:“萬次輔,起來吧。”

“謝皇上。”萬更年誠惶誠恐地起身。

“看在夏卿替你求情的分上,朕可以暫時不追究,待查清事實後,定會還你一個清白。”他承諾着,就盼事實並非他想像的那般。

他正是用人之際,萬更年更是他培養的心腹,要是他真背叛了他……

屆時再處置也不晚。

“臣叩謝皇上。”

“下去吧。”

“遵旨。”

待萬更年離開後,易珞才漫不經心地問着,“夏卿爲何要替萬次輔開脫?”

“臣以爲凡事講求證據,沒有證據在手,就怕偏頗,有失公允。”夏燁不疾不徐地應聲。

“夏卿所言甚是。”易珞沉吟着。

倘若萬家有造反之心,再加上夏燁,那可是如虎添翼,但有睿親王在,絕不會坐視他們造反。

問題是肅王也回京了,如果睿親王趁亂如五年前的宮變一般,將肅王給扶上皇位,他這個皇帝又該何去何從?

他不能給他們任何契機、任何造反的理由。

不管夏燁到底投靠了哪一方,他必須讓他暫時離開朝堂,再吊着萬利建讓萬更年忠於他。

翌日,就在夏燁進內閣沒多久,夏煜從外頭急步走來。

“大人。”

“人都盯緊了嗎?”夏燁眉眼未抬地問。

“盯着了,五城兵馬司,不管哪個衛司所都盯得緊緊的,只是外頭……”夏煜欲言又止。

“講起話來吞吞吐吐的,你是不是男人。”夏燁翻看着公文,壓根沒瞧見夏煜一臉爲難的模樣。

夏煜氣得腦袋都快生煙了。好,既然您老都不客氣了,我也不用多客氣。

“大人,外頭流傳着夫人寫給長寧侯世子的書信,上頭寫的都是些不堪入目的字眼,傳得沸沸揚揚,不知道您想不想看?”

喏,爲了大人,他還特地去搶了一份回來。

夏燁一頓,緩緩抬眼,只見夏煜從懷裏取出一張紙遞給他。

“這不是正本,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可是上頭就是有長寧侯世子的名字和夫人的名字,外頭傳得可難聽了,說什麼大人棒打鴛鴦,奪人所愛,說什麼夫人不守婦道,私訂終身。”夏煜說完,自動自發連退數步,實在不願意爲了不相干的事再挨一頓揍。

夏燁一目十行看完,上頭訴盡相思之苦,甚至還帶了點豔詞在裏頭。

夏煜不禁偷覷着他一眼,見他神色冷沉起來,他快步退得更遠了。

他不知道大人得罪誰,因爲人數太多,想猜也猜不中,但他能肯定,大人絕對不會放過那個造謠的人。

同時間,中午用過飯後,阮歲年小歇了一會,只因這幾天實在是被夏燁折騰得夠累。

“夫人。”

阮歲年一連被喚了幾聲,惺忪張眼,看着榴衣神色微慌的模樣,她開口便問:“大人出事了嗎?”

雖說她相信他的本事,絕對不會讓自己出了岔子,但事事難料,他再了得也防不了所有暗箭。

“不是,是……”榴衣猶豫了下,終究還是說了。“外頭正傳着一封夫人寫給長寧侯世子的情書,老夫人知曉了,差人通知夫人回府一趟。”

阮歲年瞬間清醒過來,梳洗了下便帶着榴衣匆匆地回到冠玉侯府。

榮福堂裏,阮老夫人神色端肅地聽着譚嬤嬤念着信。

“……妾身相思難休,日夜盼郎……”

“祖母,那不是我寫的。”阮歲年踏進屋子裏,疾聲說着。

阮老夫人抬眼,神色冷凝。“現在的問題並非出在這信是真是假,而是有人故意在城裏散播這件事。”

阮歲年腳步一頓,渾身爆開惡寒。

阮老夫人示意譚嬤嬤將她扶到身旁坐下。“你先別緊張,這事得先告知夏大人一聲,別讓他誤解了。”

“祖母,我和長寧侯世子的事,只有家裏人和戚家的人知道。”

“你伯母近來安分守己得很,忙着給你大姊議親,更何況捅出這種事對她又有什麼好處?阮家出嫁的女兒品性有損,她的女兒也談不了好親事。”

“……可是戚家爲什麼要這麼做?”她知道萬氏對她恨意頗深,可是就算再恨她,頂多是私底下有些動作罷了,將事鬧得這麼大,難道她就不怕夏燁找長寧侯府的麻煩?

“我也想不通。”

阮歲年攢緊了眉頭,袖子裏的雙手也絞得死緊。

不論是誰使了這種陰招,現在追查已經無濟於事,她現在擔心的是夏燁會誤解她,甚至休妻。

不管信是真是假,如今已經鬧得滿城皆知,這種事沒有其他方法可以掩過,甚至還她公道,在世俗人眼中,她已經是一個不守婦道的失德婦人,她會成爲旁人茶餘飯後的話題,有哪個男人能夠忍受這種事?

午後的天候頓時陰霾許多,阮歲年沉着臉不語,備然像個等待被判刑的死刑犯,她連家都不敢回了。

近來,他都是這時分回家的,她懷疑他今天也許不會回家。

正忖着,外頭傳來腳步聲,外頭聽着丫鬟喊侯爺,她垂下眼,暗笑自己竟還能存有一絲冀望,以爲他會來接她。

丫鬟打了簾子,阮正氣大步走進屋裏。

“母親。”

“祖母。”

阮歲年一聽見夏燁的聲音,猛地抬眼,難以置信極了。

夏燁勾彎了脣角,用眼神安撫着她。

“你倆怎會一道回來?”阮老夫人神色有些緊張,不住打量夏燁的神色,見他看向孫女的眼神帶着安撫,她才鬆了一口氣。

“在門口遇見的,夏大人說歲年不在家,便過來看看。”阮正氣解釋着,讓夏燁坐下,要人看茶。

“祖母,說來都是我的錯,全都是我行事不周惹了人,纔會鬧出這風波。”夏燁沒坐下,朝阮老夫人深深作揖。

“你的意思是說有人針對你才如此行事?既是如此,怎會惡意抹黑歲年,傳這些不實的流言?”阮老夫人一句話就把事實咬死,認定傳言都是不實的,一併抹去歲年曾與戚覺往來這事。

“朝中出了點事,有人不願讓我再追查,所以想鬧出一點事,好讓我無暇分神朝中大事。”至於那個人是誰,他心裏有數。

“……原來如此。”阮老夫人輕點着頭。

“那人是誰,夏大人心裏可有底?”阮正氣沉聲問着。

“侯爺放心,我心裏有數,也知道該怎麼應對。”

“可是眼前最重要的是,得要扼住這些流言,否則再這樣瘋傳下去,歲年的名聲完了,也會拖累大人。”確定了夏燁心無芥蒂,阮老夫人最擔心的還是流言。

“祖母放心,我已經想出對策。”

聽他這麼說,阮歲年整顆心都放鬆了。

可不是嗎,她相公可是驚才絕豔的奇才。

“真的?”

“放心吧,倒是……”

“祖母!”夏燁話未竟,阮歲真已經闖進屋內,一見裏頭的人,他忙朝夏燁作揖,開口便問:“夏大人已經知道外頭的事了?”

“嗯,大哥不用擔心,這事我能處理。”

一聲大哥叫得阮歲真有點頭重腳輕,他可沒膽喊他一聲妹夫。“夏大人能夠處理的話,我就放心了,既是如此,我回大理寺了。”

“大哥,你人都回來了,不陪祖母用頓飯?”阮歲年出聲問着。

“不成,大理寺裏很多事都待辦,實在是騰不出時間。”

“那大哥怎會現在跑回家了?”

“不就是因爲你的事……本是想着怎麼替你跟夏大人解釋的,如今看來不用了,所以我先回去了。”阮歲真說完,朝夏燁作揖就要離去。

“能否與大哥借一步說話?”夏燁忙道。

阮歲真點着頭,和夏燁一道走出屋外。

阮歲年直睇着兩人離去的背影,心裏暖得發脹,她是何其有幸,竟能得他倆如此疼愛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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