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在內閣辦公的夏燁一直都無法專注在公務上。
前往通州查辦巡撫之死的睿親王差不多該要回京了,手邊有許多事得要抓緊時間處理,偏偏他無法集中精神,只因阮歲年半裸的雪脂凝膚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他像個毛頭小子一樣沉不住氣。
更可怕的是,待會回去,他要如何面對她?
天色漸暗,他卻坐在案後出神,直到有人踏進他的辦事所,他那雙黑曜石般的眸才逐漸清明瞭起來。
“萬次輔,怎麼來了?”他噙笑喚着,口氣親熱得很。
萬更年是萬利建的嫡長子,是個比父親心思更重、更有腦袋的角色,他認爲皇上必定會看重萬更年更甚於萬利建,於是他纔好心地讓萬更年入閣,讓皇上得償所願之外,也方便他往後一併處理。
“夏首輔,下官來是代替庶姊向夏首輔道歉。”萬更年滿臉誠意地道。
夏燁佯裝不解,而後再輕呀了聲。“這事早就揭過了,都是一家人,也沒什麼好計較的。”
“夏首輔真是寬宏大量。”萬更年嘴上說的和心裏想的大相逕庭,他壓根不信夏燁的說詞,尤其在事發之後他還特地在皇上面前舉薦自己入閣,不管怎麼想都覺得事有蹊蹺。
“以德報怨,多個家人總比多個敵人好,是不?”夏燁笑意不變地道。
萬更年微揚起眉,猜想他這話意是指他想要和萬家站同一陣線?從未在朝中結黨成派的人,唯有和睿親王走得較近,如今卻願意傾向萬家,有這種可能嗎?
還是說,他認爲睿親王最終回不了京,於是提早選邊站?
“萬次輔要是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一步。”夏燁將桌面的公文收拾好,想到要回家,他的腳步就千斤萬斤重,可是不回去也不行,今晚得好好跟她解釋清楚。
“再次多謝夏首輔以德報怨。”
夏燁走過他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隨即大步離去。
一個天之驕子會爲了家中庶姊特地向他道歉?要說天上會下金子雨,他還比較願意相信。
不過就是來探探風向,想想怎麼在暗地裏安插自個兒的人,順便看他會不會出手干涉。他纔不會干涉,萬更年要是不出手,他纔要煩惱呢。
瞧,這朝堂上的事就是簡單,可是他的妻子……真是棘手。
這已經不是報應,而是天譴了。
被認定相當棘手的妻子阮歲年,此刻剛沐浴完,正偷偷摸摸地翻出牀底的箱籠,取出最底下的小冊子,窩在牀上翻看着。
她看得專注,臉蛋逐漸翻紅,最後已經不敢直視,猶豫着到底要不要繼續看下去——
“夫人。”
她嚇得手一抖,小冊子掉落在地,她趕忙撿起就往枕下塞,假裝若無其事地整理着被褥。
“夫人,大人回來了。”榴衣奉她的令,只要夏燁一回府就趕忙通知她。
“趕緊讓廚房備膳。”
榴衣應下,轉身就出去了。
阮歲年這下子坐不住了,在房裏不斷地徘徊踱步。早上他臉色鐵青,像是快要發怒,她猜想他很意外自己竟在她身上如此這般,許是因爲他以爲自己只能喜愛男子卻又沾染她,纔會發火。
可事實證明,他對姑娘家是可以的!
於是,她再次從箱籠裏取出一隻小瓶子,那是成親那日四嬸給她的,她以爲永遠都不會派上用場,但也許今天就用得着。
只要兩人有了夫妻之實,或許漸漸的,他會喜歡自己比外面的男人多。
很多事不去試,永遠都不會知道結果。
雖然這麼做有點自私,但她是他的妻子,自私一點可以吧。
她握緊小瓶子,突地聽見腳步聲,忙藏進袖袋裏,一回頭便見到夏燁進房來,驀地想起他昨晚的行徑,教她瞬間羞紅了小臉。
夏燁見她玉白小臉瞬間翻紅,那嬌羞模樣實在讓人十分心癢,那雙大眼含羞帶怯地偷覷他,直教他心旌動搖。
還好,她並沒有生氣,似乎也沒有排斥他,儘管滿臉羞意還是朝他走來。
“廚房已經在備膳了,大人要不要先去沐浴?”問的同時,她已經動手替他脫下官袍。
“……好。”接過她替他備好的衣物,他進了淨房。
待他出來時,晚膳已經端進屋內,她已經夾了一碟子的菜。
“晚膳備的都是大人喜歡的菜色,近來天候有點轉熱了,所以備了可以消暑提神的雞湯,大人一會多喝點。”她盛了碗湯遞到他面前。
“多謝。”他嚐了口,只覺得湯汁頗爽口,於是多喝了幾口才開始用膳。
阮歲年偷偷地打量他,見他確實喝了一碗湯後,開始在腦海裏沙盤推演着小冊子裏的各種方式。
“臉怎麼還紅紅的?”
“……咦?”阮歲年撫着臉,乾笑着。“天氣熱吧。”總不能說她滿腦子奇怪心思,搞得自己臉紅心跳吧。
“是嗎?”原以爲她是害羞,結果是因爲天氣熱?夏燁挑了挑眉,用了幾口飯後,不知道怎地連他也覺得有些躁熱,更古怪的是,他似乎有些困。
“怎麼了?”瞧他又是捏眉心又是按額角,像是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藥效的關係。
四嬤嬤說,這藥喫下後會覺得困,再過一刻鐘就會渾身像是着火般熱。
夏燁吁了口氣,揚笑道:“沒事,一會用完飯,我有話跟你說。”
“喔。”她垂着眼,愈喫愈慢。
他想跟她說什麼?說他再也不願與她同牀?說昨晚是因爲他犯病了才如此?
如果他說的是這些,她寧可不聽,而且這更加堅定了她今晚的決心,非要將他推倒不可。
夏燁已經用完飯,喝着雞湯等她喫完,可不知怎麼搞的,他困得眼皮子都快要張不開……怎麼可能?他這一輩子還不曾這麼困過,困到像是被下了藥……
他心頭一頓,不由抬眼看着她。
他從不喫宮裏的膳食和茶水,能對他下藥,唯有在他府裏,他回家只喫了眼前這頓膳食,不會是她對他下藥吧?
她想做什麼?將他迷昏,離開這裏?
“大人,你怎麼了?”瞧他連坐着身子都搖晃了起來,阮歲年忙站起身攙着他。“先到牀上躺一下吧。”
夏燁不肯,緊抓着她不放,啞聲問:“你對我下藥?”
阮歲年嚇得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了,只能用力地搖着頭,否認。“沒有!”
“真的?”不是她,難道會是萬更年?可他沒喫什麼他給的東西啊。
“真的,你還是先到牀上躺一會。”
“你會陪着我吧。”他緊揪住她的手。
“當然,我會一直陪着你。”扶着他躺到牀上,他還緊握住她的手不放。
“你的手……”他想起她的手心有傷,藉着看她的傷勢想甩開這該死的睏意,卻瞥見她的手心似乎有點紅腫,傷口像是有點被拉扯過。
“怎麼看起來比昨兒個還嚴重?忘了上藥了?”
她嬌羞地垂斂長睫,聲如訥訥地道:“昨晚你拉着我的手……發泄了幾次。”
夏燁瞠圓了眼,有點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什麼。他……該死的他到底對她做了什麼?他到底有多yu/求不滿?
更弔詭的是,這一刻,他感覺自己的yu//望高漲着……他乾脆睡着算了,總好過被她發現自己這不堪的一面。
想着,不再抵抗睡意,他幾乎是瞬間就沒了意識。
阮歲年見他閉上了眼,等了一會才輕喚了聲,見他一點反應皆無,她趕緊從牀底下找出一捆麻繩,捆綁住他的雙手,另一頭則綁在牀柱上。
看着沉睡的他,她心裏萬分緊張,辣手摧花這種事真的不是人人都做得下手,可是事到如今,她也沒有退路了。
爬上牀,放下牀幔,她脫得只剩貼身衣物,然後顫着手拉開他的腰帶,卻沒有勇氣拉下他的褲子。
她的心跳得又快又急,心跳聲大得嚇人,幾次伸手又縮手,決心和從小的禮教正劇烈拉鋸,她壓根沒發現牀上的人已經逐漸轉醒。
夏燁微眯着眼,覺得腦袋有些渙散,無法凝聚思緒。
這是怎麼回事?爲什麼覺得好熱?
正忖着,像是有誰褪去他的褲子,有意無意地碰觸着他的下//身,他抽了口氣,張眼望,驚見有人伏在他的腿邊,溼熱的舔弄教他悶哼了聲。
“……誰!”他怒聲吼道。
該死,這是怎麼回事?歲年呢?
他掙扎着要起身,卻發現自己的雙手竟被捆綁住,而伏在他腿邊的人抬眼,小臉羞紅得像是燙熟的蝦子。
“……丫頭?”他沒有看錯吧……她剛剛在做什麼?
“大人……”她怯怯地喊着。
“你在做什麼?”他粗聲問着。
他的娘子,莫不是在侵犯他吧?
“我……”她渾身發抖,猛地一咬牙,當着他的面褪去了貼身衣物,跨坐到他身上。
夏燁狠抽口氣,覺得渾身的血液都逆衝着直朝身下而去,那柔軟的貼觸幾乎要將他逼瘋。
阮歲年止不住顫意,攫住了他飽滿的灼熱,試着要從他身上坐下,卻是怎樣也無法順利,急得她快掉淚。
她不知道藥效能夠支撐多久,就怕藥效沒了,她都還不能成事。
夏燁覺得自己真的快要瘋了!“蠢丫頭,你到底在做什麼!還不趕緊放開我!”也不想她昨兒個才和他圓過房,今日還如此,她以爲她受得了嗎?
到底是哪個混蛋對她說了什麼,才教她生出了侵犯他的念頭!
阮歲年被他吼得瑟縮了下,眼淚已經在眸底打轉了。“你再忍一下,等我完事了再放開你。”橫豎終究會教他瞧不起,至少要讓她完事她才甘心。
於是她再接再厲地努力着,可不知道是不是太緊張還是他剛纔吼得太兇,她愈來愈不順利,急得都慌了。
“到底是誰教你這麼做的!”夏燁發狂似地吼道。
“沒人教我,是我自己要這麼做的!”她被吼得掉淚,乾脆豁出去了。“我是你的妻子,我想要成爲你名副其實的妻子不對嗎?”
夏燁傻眼地瞅着她。“可是……昨晚不是……”
“沒有,你昨天就只是拉着我的手……”她噙着濃濃鼻音控訴着。
還不是該怪他,要是他昨晚就成事了,她何苦這麼做?“你是斷袖啊,我想跟你當夫妻,不對你下藥,哪有機會?”
她說着,強硬地往下坐,瞬間倒抽了口氣,這實在痛得她不敢動彈。
“我不是斷袖!”夏燁暴咆了聲。
該死的!他怎會讓自己被逼進這種窘境?
情//yu在他體內爆開,彷佛連意識都快被吞沒,他感覺獠牙快要冒出頭了,她卻在這當頭打住不動。
“……嗄?”
“我不是斷袖!該死的,蠢丫頭還不趕緊鬆開我的手?”他死命地掙扎着,壓根不管麻繩勒痛手腕,他只想解脫。
“我沒有辦法……”她僵在原地,窒礙難行。
夏燁粗喘着氣,怒喝了聲,硬是扯斷了挪在牀柱上的麻繩,再將手伸至她面前,粗嘎命令,“解開!”
阮歲年委屈極了,只能乖乖地幫他解開麻繩。
就在麻繩解開的瞬間,他坐起身,一把將她按入懷裏,教她痛苦地哀嚎了聲。
“這下你可痛快了,嗯?”他粗聲粗氣地問着,仍用最後一分理智控制自己。
她是處子,初次本就難受,偏偏又對他下了藥,連他都不知道自己還剩下多少理智。
他沒有沾染過女子,而在他懷裏的軟玉溫香是他渴望已久的最愛,不知道在多少個夢裏一再地凌遲他,如今得償所願,他哪能從容?
她委屈地在他懷裏痛得掉淚,而環抱住她的力道卻逐漸收緊,銅牆鐵壁般地困住她,不給她絲毫退路。
一整夜,她的啞子都哭嗓了,人都快暈厥過去了,他還發狂般地渴求着。
她愈是哭愈是求饒,他愈是瘋狂,直到最後,連她也搞不清楚,發狂的人到底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