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來到魏修的臥房,韓深雪對這個空間再熟悉不過,即便許久沒踏入也沒有半點不適應,反而有些懷念這個充滿他氣息的房間。
魏修將跟在韓深雪腳邊的卷卷拎起,關在房門外,無視卷卷可憐兮兮的模樣和低嗚,不曉得是不是因爲和他相處久了,一隻狗竟然有這麼多戲。
他讓韓深雪在房內唯一的單人沙發上坐下,自己則是站在她面前。
他的臥室說不上是什麼適合談話的地方,還容易有其他的遐想……但廚房、琴房也都不適合,她曾住過的客房已經許久沒打掃,更是不可能,只好帶她到自己的房間了。
原先是怕話說到嘴邊被卷卷打斷,纔想換個不會被打擾的地方,可是一和她獨處,氣氛突然變得曖昧了起來。
“我……我從不在媒體面前說誇大不實或是自己辦不到的話。”好不容易開口,他卻不敢直視韓深雪的眼。
換句話說,那些話都是出於真心。
原來緊張到極限是這種感覺,不管是唱歌、演戲,甚至是出席各大頒獎典禮都不曾有過這樣的情緒。
韓深雪仰起臉,盯着他的側臉看了許久,倏地站起來,雙手緊貼着他的臉頰,強勢逼他和自己面對面。
“我在演唱會上說過,你若是不喜歡我,就別吻我。”她直勾勾地盯着魏修,沒有忽略他臉頰上兩朵可疑的紅暈。“所以,你是喜歡我的嗎?”
魏修頓時感到一陣羞赧,認爲自己在面對感情時的表現簡直差勁到不行。
他心一橫,一鼓作氣道:“你的陪伴讓我感到很自在,雖然說最初是出於責任心態和你交往,但我並沒有任何排斥的感覺,也沒有半點不適應,和你在一起的感覺很好,久而久之,我似乎也分不清我們到底是工作夥伴、朋友、家人,還是戀人了,但我覺得這並不重要,因爲我沒想過你會離開。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過去我沒好好和你談過戀愛,如果你願意,請再給我一次正視自己感情的機會。”
韓深雪能感受到手心下,魏修臉頰上滾燙的溫度,真真切切,無法說講的自然反應,她輕輕點了點頭,明明是該高興的時刻,心卻隱隱抽疼,原來欣喜也是會疼到想哭。
這一刻,等了太久太久,她一直在等魏修喜歡上自己的那天,如今終於跨出了第一步。
“真的嗎?”魏修臉上難掩喜悅,他按住韓深雪想收回的雙手,讓那股柔嫩繼續貼在自己臉龐。
“這次不會再讓你離開了,我會努力讓你也更加喜歡我,喜歡到捨不得放手。”
她的眼神柔軟了幾分,在魏修面前,不再只有冷靜。
魏修不知道,她對他的感情早已在心底生根,難以拔除,否則也不會躊躇多年,捨不得辭掉助理的工作。
會提分手,是憑着一股放手一搏的勇氣,持續拖延下去也不是辦法,不如賭一賭魏修對她到底有沒有感情。
沒有人知道,她怕極了,怕兩人最終還是走成了兩條平行線,也怕自己先對魏修心軟。
魏修凝望着這張讓他魂牽夢縈的容顏,伸手輕拂過她微微上勾的眼角,拇指在如雪般剔透晶瑩的肌膚上摩挲着,動作極輕,帶着些許憐惜的意味。
韓深雪清楚感受到頰畔透着一股溫熱,她趁機收回自己貼在他臉上的手,一時之間無處安放。
魏修的眼神變了,她明白他想做什麼,一這麼想,就連他撫摸自己臉頰的動作都顯得曖昧了起來。
她想,只要她反抗或是拒絕,魏修不會勉強她的。
可是……她也想念關於他的一切,此時根本沒想過拒絕這兩個字該怎麼寫。
魏修修長的指尖緩緩向下,勾起她精巧的下顎,迷惑萬千影迷的俊顏一寸一寸向她靠近。
溫熱的氣息噴拂在臉上,韓深雪的心隨着他的接近也逐漸懸高,對於魏修,她是怎麼也無法免疫,還是會緊張、還是會心動。
她不曉得該把視線放哪,怕被他灼熱的視線燙傷,但那張性感的薄脣又隱隱透着危險的氣息。
目光繼續向下逃避,只見他的喉結隱隱滾動了下,她連眼睛都來不及眨,已經被奪了說話的權利。
魏修一手勾着她的下顎,一手貼在她的腰上,脣上也沒歇着,覆在她的脣轉上反覆親吻。
興許是因爲許久沒有深入親吻彼此,動作有些生疏,竟然像是第一次或是剛談戀愛的小情侶,雖然不熟練,卻又迫切。
漸漸地,彼此交纏的氣息灼熱了起來,魏修原先還在心裏警惕自己,單純親吻她就夠了,不能嚇着她,可一碰到她柔嫩的脣瓣,理智全數不復存在。
魏修的舌尖撬開她的貝齒,加深這個已經超出他預期的親吻,韓深雪不僅沒有顯露出膽怯,反而還回應着他,幾乎將他的理智燃燒殆盡。
對他投懷送抱的女人無數,可是從始至終只有韓深雪能點燃他對情慾的渴望。
多年前雖是在酒醉中沉淪,可他清楚知道懷中的人是她,原以爲是場旖旎春夢便放縱自己,後來清醒了些仍沒有止住,反而有點以酒精爲藉口,順勢而爲。
他想,雖然韓深雪沒有推開他,但在這種事情上多半是男人佔便宜,況且他也的確自私了一回。
因此他纔會在兩人都徹底清醒後問她要不要成爲男女朋友,一方面是出於責任,一方面是不想失去這個得力助理。
他是個自私的人,用這種方式綁住了她,後來還在這段關係中對她予取予求,完全沒意識到對她的感情早已超出了責任。
吻得昏天暗地,韓深雪被親到雙腿發軟,等她回過神來,魏修已經坐在牀沿,而她坐在他腿上。
“我想你了。”魏修萬分不捨地從她嬌豔的脣上移開,將下巴輕靠在她的肩窩,臉頰肌膚碰到了她頸間冰涼的金屬鏈子。
這種感覺太難受,再也不要和她分開,才一次就夠他後怕了。
韓深雪微喘着氣,揉了揉他後腦杓細柔的短髮,耳垂被他低啞的嗓音給弄得滾燙。
她又何嘗不想念呢?只是藏得深、掩飾得好。
魏修的雙手圈在她的腰上,沒有要鬆開的意思,努力平復自己的呼吸,還有想將她拆喫入腹的慾望。
“不繼續嗎?”韓深雪知道他在等什麼,但等了許久,似乎沒有要消退的意思。
在這個節骨眼煞車,他忍得很痛苦吧?
對於嘗過禁果的人來說,不管男人女人,被喜歡的人撩撥一番後,卡在這種不上不下的地方,不僅是他難受,她也好不到哪去……
“可以嗎?”他的嗓音沙啞、低沉,還十分蠱惑。
這是兩人複合的第一天,他不想嚇着她,怕她以爲自己和她在一起的動機不單純。
只是沒料到,她會說出這種把他的理智逼至絕境的邀請。
韓深雪白裏透紅的粉頰瞬間又紅了幾分,輕輕點了點頭,還來不及說上半句話,一陣天旋地轉後,她已經躺在魏修身下了。
他再次吻上她微腫的紅脣,掀起她身上柔軟的針織毛衣,大掌貼着她的肌膚,一路往上探尋,所到之處燃起陣陣灼熱。
耳邊依稀聽見魏修讓她抓緊,無力思考,只能乖乖照做。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對身材管理相當嚴格,肌肉分佈恰到好處,當她的雙手攀在他的背部時,能感受到燙熱的肌膚底下極欲爆發的力量,好像在證明他同自己一般思念對方。
小別勝新婚,許久沒有觸碰彼此,什麼都像第一次。
兩人的第一次都喝了酒,而且太久遠,當時是什麼感覺也記不清了,也因此讓此時此刻的親吻和撫觸都顯得格外特殊。
久違的肌膚之親,鬧騰得有些超過。
韓深雪剛下飛機就立刻趕了過來,又被魏修折騰了好一陣,沐浴過後全身暖烘烘的,不知不覺便昏睡了過去,再次醒來已經是傍晚了。
“醒了?”魏修向來淺眠,隨即也醒了過來。
他輕輕擁着她不盈一握的纖腰,鼻間縈繞屬於她的馨香,是種令人倍感懷念而且心安的香氣。
太不真是,因爲曾經失去過,就算她此刻就在身旁,他仍覺得像是一場夢境,畢竟相似的夢境有過太多。
“我把小煤炭寄放在別人家,待會得去接它。”她揉了揉惺忪的眼,可沒忘記等姚切寰下班還要去接小煤炭。
“我和你一起去,你們都住過來吧。”沒有她在的地方,都不完整,而且接下來的日子恐怕會越來越忙。
由於緋聞的事,韓霏霏把工作都往後推遲了,他怕之後會聚少離多。
明知道是個奢侈的念想,但他仍想每天都能見到她。
韓深雪沉默了片刻,最後還是點頭答應了。
現在家裏就只有她和小煤炭,搬過來與他同住也不是不行,但他畢竟是個家喻戶曉的明星,目前又正在風口浪尖,這個節骨眼同居似乎不太好……
“你不用擔心,打從我在媒體面前說了那些話就沒想隱瞞戀愛的事實,公司也尊重
我的決定。”他明白韓深雪的顧慮,如果必須靠不談戀愛來鞏固自己在演藝圈的地位,那他的影帝之名就白得了。
“嗯……”她不怕公開、不怕曝光,只怕影響他的事業,既然他都說不用擔心,那她也沒什麼好顧慮的了。
“你之前要求不能公開我們交往的事,現在還是一樣嗎?”魏修不喜歡躲躲藏藏,但如果她不喜歡戀情曝光,他也會盡己所能不讓外界打探她的身分。
“也不是……”不是害怕公開後會惹來諸多困擾,她本就不在意外界的眼光。之前是顧慮兩人在一起的原因名不正言不順,心裏不踏實才會要他對交往的事保密,但現在情況不同了,只要兩人真心相愛,外界想怎麼說都不重要。
“其實事情沒那麼糟,大多數的粉絲都還是理性的,只有少部分過於激進,會說些難以入耳的話。答應我,別去看、別去理會,好嗎?”魏修想不透爲什麼總有粉絲希望自己的偶像一輩子打光棍。
“好。”她微微一笑,他的表情那麼認真專注,怎能不答應?
“我會讓大家知道,我魏修喜歡上的人,我都捨不得罵了,別人更不可以。”
“你不用這麼擔心,我的抗壓能力遠比你想得強,而且說不定是我的書迷罵你。”
韓深雪伸手撫平他微蹙的眉心。
“說的也是,不食人間煙火的雪聲老師怎麼可以被緋聞纏身的明星站污。”魏修輕笑出聲。
自從得知她的筆名之後,他就瀏覽了不少關於雪聲的訊息,她的第一本書在出版後被翻譯成數國語言,在國外也是久居暢銷榜,書迷遍佈全球。
他雖然是一線演員,還獲得影帝的美名,但影迷多半侷限於亞洲區域,真要比較起來,說不定她的書迷人數遠比他的影迷還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