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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原來是人妻(1)

《甜妻好廚藝(下)》 / 簡瓔 / 第1章 / 共21章

二十日過去,罐頭肉開封,不但沒有腐壞震味無比,衛老夫人和衛知妤搶着喫,看得夏侯悅音啼笑皆非。

“有那麼好喫嗎?”

兩個人異口同聲的點頭。“好喫極了!”

衛裕峯品嚐過後,得知這罐頭肉竟已放了二十日不壞,大喜過望,立即下令軍營採買一百萬斤豬肉來做罐頭肉,他曾經歷與敵軍周旋八十日的困境,分外明白乾糧的重要性,所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再威風的軍隊若是沒有糧草什麼也幹不了。

夏侯悅音第二次進軍營又讓小梅依樣畫葫蘆的將她扮醜了,不過這一次和上次截然不同,她受到了熱烈的歡迎,人人爭着向她報告。

“夏娘子,您的烤饢餅已傳授給了鎮國大將軍那邊的火頭軍!”

“是啊!日前收到他們的來信,人人贊好,鎮國大將軍亦是對夏娘子十分欽佩!”

“還有啊!他們聽聞想出這烤饢餅的是位娘子,都驚呆了!”

夏侯悅音聽他們爭先恐後的說話,等他們告一段落靜下來了才道:“今日我們要做的是罐頭肉。”

她帶了一些罐頭肉分給火頭軍,知道這罐頭肉竟已保存了二十日之久,人人稱奇,迫不

及待想學制作的方法。

夏侯悅音開始教授製作方法之後,每個人都極爲用心的聆聽,認真的學習,態度上不敢有一絲的馬虎。

教學完畢,臨走前夏侯悅音又道:“若要增強將士們的體力,可以多多在伙食里加入牛肉、雞蛋,以馬鈴薯或者地瓜取代米飯。”

她也沒說明是爲什麼,可衆人已對她的烤饢餅和罐頭肉信服萬分了,見她指點,連忙記下,“多謝夏娘子建言,若還有什麼疏漏的,告訴我們少將軍,少將軍便會轉告我們了。”

他們列成一隊,恭恭敬敬的送夏侯悅音出伙房,只差沒喊她師傅。

因爲烤饢餅和罐頭肉這樣的祕方都是師傳徒,很多還是不傳之祕,若是將這製作乾糧的祕方賣出去,何止價值千萬兩,尋常人手握這樣的祕方,絕不可能像夏娘子這樣大大方方又無條件的傳給他們。

出了伙房,衛青馳不由得不解,“悅音,我怎麼覺得他們對你比對我還要恭敬尊重上三分?”

夏侯悅音一笑,輕描淡寫的說道:“或許是他們真服了我,知道我不是來招搖撞騙的吧!”

她也是廚子,對於授她廚藝的老師一直保持着崇敬之心,自然明白那些火頭軍對她的恭

敬其來有自,是打從心裏將她當成師傅了,那份心意她感受的到,因此心裏暖暖的,想不到穿越而來還能收了這許多徒弟。

兩人經過一處營地,就見在跑步的士兵,邊跑邊喊着:“雄壯!威武!嚴肅!剛直!安靜!堅強!確實!速捷!沉着!忍耐!機警!勇敢!”

士兵們喊得響徹雲霄,跑時的步伐也看得出強焊有力,絕不是在打混。

夏侯悅音噗哧一笑,“衛大哥,你還真教他們念口號啊!”

事後她想想,自己實在有些荒唐,若是他追問這口號從何而來,她要怎麼解釋?可沒想

到已經推廣出去,想收回也沒辦法。

“你都不知道多管用。”衛青馳嘴角上揚。“他們愛極了這口號,如今每回集合總要喊上一次,個個雄糾糾氣昂昂的,練起兵來格外有精神。”

“能幫到你就好。”夏侯悅音很是欣慰,有感而發地說道:“我總是羨慕魏姑娘能幫你,現在我也能幫上忙了,不算府裏的米蟲,特別高興。”

衛青馳停了下來,認真的看着她,“你是不是米蟲,能不能幫上我,我都一樣喜歡你,不是因爲你有用處才喜歡你,我喜歡的就是你這個人而已。”

夏侯悅音聽了很是受用,偏又要故意問道:“即使我不會廚藝也沒差嗎?你也會喜歡我嗎?”

“自然了。”衛青馳一副受辱的神情。“你把我當什麼了?雖然我是喫貨,可我絕不是因爲你會廚藝才喜歡你。”

夏侯悅音歪着螓首,“那明天開始我不下廚了,跟大家一樣喫大廚房的膳食。”

衛青馳還真點了點頭,“那我去定風軒跟你一塊兒用膳,看誰先受不了。”

夏侯悅音投降的笑道:“肯定是我自己先受不了跑去下廚。”

他是喫貨,還可以湊和着喫,她是廚子,怎忍受得了難以下嚥的食物,自然是她受不住去下廚了。

兩人回到府裏,就見府裏張燈結綵的十分熱鬧,下人來來去去的走動,不知在張羅什麼。

夏侯悅音不禁好奇問道:“衛大哥,今日有什麼喜事嗎?”

衛青馳道:“今天是祖母的壽辰,只是親友和祖母的牌搭子手帕交都在京城裏,所以只有自家人一起爲祖母過壽,熱鬧熱鬧,聊表心意。”

夏侯悅音一驚,她受老夫人照顧這麼久,卻什麼都沒準備,是不是太失禮了。

“衛大哥,你可準備了生辰賀禮?”

“那是自然。”衛青馳點了點頭。“我親手抄的百壽字。”

“那你知道其他人準備什麼壽禮嗎?或者以前都送些什麼?”

她緊張地嚥了咽口水,衛老夫人她天天在見,從來沒感到緊張過,可是這會兒,她彷佛有種孫媳婦兒第一回給長輩祝壽的感覺,比尋常發現忘了準備壽禮更加緊張。

“我爹不是送稀有的玉石便是祖母喜愛的翡翠飾品,娘和妤兒、魏姑娘她們,多半是自己繡的物件,表達心意。”

夏侯悅音咬着脣,現在繍東西來不及了,而且她也不會,但買的又不顯誠意,何況她也沒有銀子……

“怎麼,你擔心沒禮物送給祖母嗎?”衛青馳笑了笑。“你放心好了,祖母不會介意那些禮數,只要你到,敬她一杯壽酒,再說幾句吉祥話,她老人家就會很高興了。”

夏侯悅音經過這陣子的相處,自然知道衛老夫人不是個挑剔的老太太,可她也不能什麼都不送啊。

說實話,她不想被魏纖懿比下去,魏纖懿想要嫁進衛家,長輩是絕對要討好的,肯定會送個很能表達心意的繡品。

衛青馳見她煩惱,便笑着道:“若你真在意,不如我現在陪你去城裏買,城裏的古玩鋪裏有些玉石還是挺不錯的。”

夏侯悅音卻是躊躇,現在倉促去城裏買,未必能挑到合意的,玉石那種東西是可遇不可求的,若沒買到上乘的,不如不要了,若買到上乘的,價格也是個問題,她總不能跟衛青馳借一大筆錢吧,要向他道出自己身無分文實在也很窘……

驀地,她想到了衛老夫人平時的饞樣……

是啊!她可以做菜啊,還有什麼比做好喫的給壽星喫更好的賀禮?何況那壽星又是紮紮實實的可愛喫貨一枚。

煩惱頓時一掃而空,她朝衛青馳嫣然一笑,“衛大哥!我先回定風軒了,回頭見!”

回到定風軒,她連忙讓小梅去大廚房問有沒有剩下的生豬蹄,果然有,而且還不少,可見大廚房爲了衛老夫人的壽宴也下了功夫。

豬蹄都處理好了,夏侯悅音很快將豬蹄滷起來,另外又做了基本的壽桃和壽麪,老夫人嗜甜,投其所好,她又弄了拔絲地瓜和甜羹,最後便是她精心準備了許久的麻辣鍋了,噴香的湯底讓小梅頻流口水。

“姑娘這究竟是什麼湯啊?紅通通的……”

夏侯悅音舀了一小碗給小梅試喝,觀察着小梅的反應。

“哎喲,好辣!”小梅一邊喊辣卻是一邊喝得涓滴不剩。

夏侯悅音呵呵笑,“好喝吧?”

小梅由衷地道:“太好喝了!奴婢從沒喝過這麼香辣的湯!”

一聽她這句話,夏侯悅音對自己的賀禮更有信心了。

等準備妥當,主僕兩人左右兩手各提了兩大隻三層食籃到了展梅廳,此時大家都已入座了,桌上也放了許多佳餚,可是見到夏侯悅音來到,又提着食籃,衛老夫人眼睛都亮了起來,她滿懷期待的吞了吞口水,問道:“悅音丫頭,你做了什麼好喫的來嗎?”

夏侯悅音淺淺一笑,“我中午才聽聞今日是老夫人的生辰,手邊卻沒什麼可送的出手的壽禮,便做了幾道菜給老夫人祝壽,請老夫人笑納。”

衛老夫人頓時眉開眼笑,“哎喲!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正愁沒東西喫哩……”

衛老夫人不自覺的說出了實話,意識到衆人尷尬的臉色,連忙住口。

衛青馳笑吟吟的看着夏侯悅音,“原來是想到這好點子,才走得那麼急,頭也沒回,叫我好生納悶。”

夏侯悅音回以一笑,“豬蹄滷透需要時間,我是分秒必爭。”

衛知妤看着他們倆。“什麼啊?大哥早知道悅音姊姊要給祖母做壽宴是嗎?也不早說,害我來前還喫了兩罐罐頭肉,怕餓着了。”

衆人心領神會,皆是一笑,只有魏纖懿繃着臉毫無笑意,衛青馳和夏侯悅音那熟稔親暱的樣子,還有夏侯悅音帶了喫食來攪局,讓原先要進行的送賀禮程序都沒人在意了,在在在都令她很是不快。

“悅音有心了。”衛裕峯一直帶着滿眼欣慰的微笑,頻頻點頭,反正對這個好友之女,他是樣樣順眼,不管夏侯悅音做什麼,他都會說贊。

黎百合說笑道:“悅音做的喫食真是今日最好的壽禮了,想必什麼壽禮都比不上。”

“那是自然!”衛老夫人心急的吩咐錦繡,“快!快去幫悅音丫頭把喫食擺上桌!”

另一邊,朵兒也很自動自發的去幫忙上菜,衛知妤眼巴巴的看着那些食籃,都不曉得已吞了幾次口水。

夏侯悅音先將壽桃上桌,掀開竹籠,熱氣氤氳,一個個粉嫩滾圓的壽桃躺在屜布上,看着便勾人食慾。

她的壽桃加了牛乳,不加一滴水,外皮軟綿,內層細緻,餡料紮實,分外的柔軟好喫,

且她用的是白豆沙,又比上慣常用的紅豆沙多了綿實口感,外皮則是會越嚼越香。

衛老夫人不等錦繡伺候便自個兒伸長了手,迫不及待的取了一個,一入口,那內餡飽滿,香味陣陣撲鼻而來,讓她連聲叫好,又喫了一個。

第二道上桌的是改良式的創意壽麪,夏侯悅音做的是培根冷壽麪,大雲朝還沒有培根的做法,也沒有培根的料理,培根是她自己用豬五花煙燻做的,培根煎過,與番茄細丁一起炒,將煮好的壽麪卷圓擺中間,鋪上豆苗,放入對切的溫泉蛋,再鋪上培根番茄丁,淋上醬汁,即是創意壽麪。

衆人喫過了壽桃、壽麪和拔絲地瓜,又喝了甜羹,已是讚不絕口,待壓軸的麻辣鍋一上場,本來衆人已飽,又瞬間點燃了食慾。

夏侯悅音讓小梅弄了泡茶的炭爐來,沸騰的麻辣鍋火辣鮮香,湯底是半筋半肉的牛肉熬的,飄着濃濃的牛肉香,湯裏有牛雜、她做的鴨血、牛肉丸子和豆腐,簡直是將所有人的味蕾一網打盡了,每個人都是邊喊辣邊一碗接一碗的下肚,喫得眼淚鼻涕直流也要喫。

這一日,誰送了什麼壽禮已沒人記得,再貴重的禮,風采都被夏侯悅音做的壽宴壓過了,雖然大廚房也做了長壽麪、長壽包和滷豬碲,可是味道怎麼及得上夏侯悅音做的,除了魏纖懿不願喫夏侯悅音做的菜,硬是夾了大廚房的菜來喫之外,大廚房端上來的菜沒其他人動過。

黎百合細心,吩咐下去,稱夏侯悅音做的那些喫食是客人帶來的壽禮,如此也不會令劉廚子起疑了。

衛裕峯派去京城打探消息的言武總算來了飛鴿傳書。

夜暮降臨,展義堂內,燭火通明,人人面色凝重,尤其是衛裕峯,看了信之後更是久久不發一語,依然坐在紅木圈椅之中,與他平時火爆的作風大相徑庭,然而越是這樣,才越叫人擔心,這表示他心中聚積了一股巨大的怒火,不知何時會爆炸。

“夏侯大人涉入了貪墨案,且與金朝勾結,此事叫人無法置信。”軍師秦風嚴肅地道:“夏侯大人功勳傲人,德行超然,又豈會一時糊塗,幹下此等叫自身及整個夏侯家陷入萬劫不復之地的事?”

“我不相信!”衛裕峯語氣沉重。“夏侯兄正氣凜然,爲人處事不容褻瀆,此事一定是遭人誣陷!”

“怎麼看都疑點重重啊!”宋忻龍拿着信反覆推敲。“你們看,信上說因爲證據確鑿,所以刻不容緩,火速抄家,可那太過齊全的證據就非常可疑!是誰收集的證據?又是從哪裏收集來的?然後在夏侯大人被關押之後,新的事證還又一件一件的跑出來?真令人匪夷所思!”

褚練雲低沉說道:“究竟是何人要陷夏侯大人於不義?”

衛青馳鷹眸微眯,“看看若夏侯大人勢敗了,誰能得到最大好處,便是那人。”

衆人同時想到的都是與夏侯邑禮同爲閣臣的孫雍淳,兩人皆爲兩朝重臣,同爲先帝在臨終前任命的輔佐大臣,要兩人齊心協力的輔助新帝,因爲三皇子李令辰對皇位有掩不住的野心,先帝是在防止三皇子奪位。

“不可能。”衛裕峯搖了搖頭。“孫家可是夏侯家的親家,若夏侯家勢敗了,對孫家有何好處,何況悅音是孫家的媳婦兒,而孫大人只有一個獨苗,將來還要悅音爲孫家開枝散葉,延續香火,孫大人又豈會對夏侯家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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