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青馳沒料到她會突然說這一番話,完全愣住了,“悅音……”
夏侯悅音突然間淚眼迷濛,賭氣哽咽道:“衛大哥,如果你要這樣丟下我,當初讓我跳崖死了算了,又何必拉住我?你這樣誤解,對我不理不踩、不聞不問,我活着還有什麼意思?你不想看到我,所以不想回府,那很簡單,我走就是了,我走就好了,你不必爲了逃避我把自己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叫衛伯父衛伯母擔心,若是我的存在讓你這麼困擾,我現在就可以馬上離開!反正我原本就身無長物,除了我自己之外,我什麼也沒有,沒什麼好打包的,我現在就可以走!”
“你在胡說什麼!”衛青馳的臉色變了。“我怎麼會是不想看到你纔不回去,我苦苦壓抑自己待在軍營裏,是因爲我不想擾亂你的心,你都有夫君了,我還能做什麼?我想做的事會陷你於不義,會讓你背上不守婦道的罪名,我怎麼能做?”
夏侯悅音一雙明眸瞬也不瞬的看着衛青馳,“衛大哥——若是我能和離,又或者我被那人休了,你要我嗎?”
衛青馳毫不考慮的點頭,“我要!我當然要!”
她眼神一暗,咬了咬脣,“娶一個下堂婦,你不怕被人恥笑嗎?你不會嫌棄我嗎?又或者,你只是想我當個妾……”
衛青馳激動地道:“什麼妾?天地良心!我心中從未有那種想法,我要娶你,就是堂堂正正的娶你爲妻,明媒正娶的讓你成爲我的元配妻子,這一生,除了你,我不會再有別的女人,我只要你一人就足夠!”
淚在眼眶裏轉着,夏侯悅音動容地道:“衛大哥,有你這席話,我就有了足夠的勇氣,我一定會設法……設法讓孫磊中休了我……”
衛青馳執起她的雙手,呼吸沉重了些,“悅音,你真的願意爲了我這麼做?揹負着被休的污名,你爹孃可能會對你不諒解……”
夏侯悅音鏗鏘有力地說道:“你都願意娶下堂的我了,我有什麼好在乎的?他人的議論只是一時的,我們自己幸福纔是永久的,我不回去了,我要永遠與你在一起……”
衛青馳不知她說的不回去是不回現代了,他以爲是不回京城了。
“悅音,我會一輩子疼惜你!愛你!”衛青馳深深的凝視着她。“我絕不會讓你後悔做這個決定!”
“衛大哥……”夏侯悅音低語着,“只要你不嫌棄我,我是不會後侮的……”
衛青馳粗聲說道:“不許你再說嫌棄二字!我衛青馳在此對天起誓,若有朝一日我嫌棄夏侯悅音,讓我不得好死!”
夏侯悅音立即伸手搗住了他的嘴,急道:“不要亂說!你要死了,那我怎麼辦?”
衛青馳心中一熱,一把將她拉到懷裏,“你放心吧,我不會死的!我還要與你長長久久、千年萬年的長相廝守,哪怕是山崩地裂,誰都無法將我們分開!”
他用有力的一雙臂膀將她緊緊的箍住,而她也緊緊的抱住他的腰,他低頭吻住她的脣,吹着她的脣齒,攪動着她的舌,甜蜜的滋味讓兩人都不想終止這個吻。
兩人的隔閡消失了,這纔有心情注意食籃,夏侯悅音將食物一一取出,四周的空氣頓時鮮香四溢。
她親手將筷子塞到衛青馳手裏,輕快地說道:“衛大哥,你快喫,我誠心誠意做的,都是你平常愛喫的。”
衛青馳嚐了一口,脣邊湧現了笑意,實誠地說道:“這些天,我都沒能好好喫飯,米粒進到口裏都不知什麼滋味,腦子裏淨是你與孫磊中纏綿恩愛和拜堂的畫面,想到我就火大,沒胃口喫飯。”
“我也是。”夏侯悅音靠着他的肩,幽幽說道:“我沒心情下廚,若不是小梅煮了逼我喫,我想餓死算了,活在世上沒意思,讓你那麼誤解我、氣惱我……”
“以後絕不會了。”他信誓旦旦的說道:“我吻過你了,現在你已經是我的人了,我絕不會輕易的放開你,你甩不掉我了,夏侯悅音。”
“誰要甩掉你了?”她嗔道:“我一輩子都不會甩掉你,你也別想甩掉我!”
總算塵埃落定,她終於確定自己的心意了,衛青馳的分量已遠遠超過了她在現代的一切,她決定留下來,就算現在有法子能讓她回現代,她也不要了……
“衛大哥,你今晚會回將軍府吧?”她心疼的撫摸着他的臉。“好歹回去洗漱睡覺,瞧你胡碴都冒出來,看着十分憔悴。”
他將她的手反握在手裏,柔情地道:“當然了,當然要回去,你在府裏,我怎麼能不回去?你先回去等着,我一回府就去找你。”
她嗯了一聲,又靠回他肩上,感覺無比安心,無比幸福。
她安然恬適的神情撩撥着衛青馳的心,握着她的手緊了緊,微啞地道:“悅音……我想再親親你……”
夏侯悅音迎着他抬起頭來,緩緩閉上了眼眸,等待他的吻。
他的吻落了下來,吻得輕柔卻強勢,又像是吻不夠似的,不時吸吸她的脣瓣,吮含住她的脣。
原來重歸於好的感覺這嬤好,她整個人都輕鬆了,心裏的重擔瞬間消失無蹤。
她這不明白,原來壓在她心上的石頭不是她已爲人妻、要和個陌生男人做夫妻這件事,而是衛青馳不理她,她所有的難受、煎熬、委屈都來自衛青馳對她不聞不問。
現在兩個人和好了,她什麼壓力都沒有了,她也不再害怕、不再擔心了。
她知道他會保護她,他會做她的倚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