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依偶着,十指交扣,似有說不完的話,徐凌瀾驀地想到一件事,“你怎麼會醫術?陸宛飛原來就會醫術嗎?”
陸宛飛不知怎麼說明陰間使者的事,便簡單的道:“原本的陸宛飛並不會醫術,但我醒來後就發現十分玄妙的情況,即便我不通醫理仍可爲人鍼灸治病,而且都能見效。”
徐凌瀾點了點頭,又正色說道:“不管如何,疫區總是危險的,明日進入了泉州城之後,你就待在驛館,一步都不要離開,醫療之事自有太醫們會承擔,你就在驛館裏看看書打發時間,千萬不要露面。”
“哪有這樣的?”陸宛飛奇道:“不是太子點我加入隊伍嗎?我又怎麼能裝死置身事外?這樣別人不會說話嗎?”
他解釋道:“是我要求太子點你隨行,我不放心讓你自己一人待在京城三個月,時間太長了,需得放在我眼皮子底下才能安心。”
陸宛飛更不解了,“這又是爲何?既然說疫區危險,你還讓我來?”
徐凌瀾面露凝重之色,“你兩次遭人綁架,京城可能更危險,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陸宛飛沉吟一會兒後說:“第二次把我綁到樹林的主謀是陸家主母楊氏,她已被陸相休了,送到蓮花庵裏,對我再也構不成威脅,至於第一次在雲雀樓那附近設計我的人,大人應該查出是何人所爲了吧?”
“不錯。”徐凌瀾點了點頭。“那個人你也認識。”
陸宛飛挑眉,“難道同樣是楊氏母女?”
“不是,那人就在你的身邊,這一路都與你同行。”
陸宛飛驚詫道:“夏蘭期?”
她想到當日她會去雲雀樓便是受夏蘭期之邀,原來邀她去什麼賞畫品茗宴便是個陷阱。
徐凌瀾點了點頭,“正是她,此行誤打誤撞讓她與你同一馬車,是我的失策,我也沒想到她會來。”
她狐疑的着着他,“她應該不是大人叫來的吧?”
徐凌瀾無奈的搖頭,“我並不知情,不過她曾替我祖母看病,還曾爲我母親醫治風寒,似乎真懂醫術。”
“原來她還去過大人府上啊,我這一世還沒去呢!”陸宛飛酸溜溜地道:“可是,她爲什麼要對我下手?我與她無冤無仇。”
徐凌瀾微微挑脣,“我本來也不明白,但後來觀察,她像是不擇手段要嫁給我,我想她是因爲我已與你定了親,所以要除掉你這個絆腳石。”
“至於嗎?”陸宛飛深感不可思議。“雖然你人才出衆,家世不凡,但你現在只是個五品小官,這京城之中還有很多青年才俊,她爲何一定要嫁你?而且爲了嫁給你就要派人毀我清白,這實在不像堂堂禮部尚書府千金會做的事,她是什麼流氓黑道嗎?”
“總之,你提防點,不要小覷了她。”徐凌瀾再三叮嚀。
陸宛飛纖眉輕揚,“奇怪了,大人明知她這麼可怕還向她提親?”
徐凌瀾表情尷尬,“當時我給你氣昏了頭,沒考慮那麼多,做了錯誤的決定。”她歪着頭看他,嗔道:“所以大人是怪我嘍?”
徐凌瀾寵溺的擰了下她的鼻尖,“怪我,都怪我,一切都怪我。”
她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兩人各自述說重生之後的情況,他還一股腦將自己前世魂魄在他身邊徘徊數年的事都告訴他,聽得他又是心疼又是感動,而外頭的雨勢也漸漸小了。
“大人,我們好像應該要回去了。”陸宛飛微感遺憾的說。
徐凌瀾望着洞外點頭,“是該回去了。”
已經過了一個時辰,兩人都明白若再不回去多蓮恐怕會稟告太子,到時大隊人馬就回來找找他們了,陸宛飛起身,卻踉蹌了一下,徐凌瀾這才發現他的腳似乎扭傷了。
“下山的路更不好走,我揹你。”
徐凌瀾彎下身軀,陸宛飛很自然的趴上了他的背,她緊緊攥着他的衣衫,熟悉的感覺瞬間回來了,雖然此刻的他較爲年輕,可他的背跟前世沒兩樣,都寬厚有安全感,很舒服。
她進一步摟住他的頸項,不時親親他的頸側,感覺他顫抖了下,身子緊繃,知道自己對他的影響還在,不禁偷笑,更加壞心的繼續親。
徐凌瀾終於出聲抗議,“別調皮了,小萸兒,我受不住。”她柔軟的身子每走一步都磨擦着他的背,對他是莫大的煎熬。
陸宛飛知道他的意思,卻沒有就此打住,前世他們雖沒有成親,但已然有夫妻之實,她知道他的敏感帶就是他的背,此刻她故意摸啊摸的……
徐凌瀾終於把她放了下來,很是無奈的看着她,“這下你高興了吧?”
陸宛飛打量他下身一眼,忍不住噗哧一笑,“大人,你也太可愛了吧。”
“還敢說?”徐凌瀾一把將她摟進懷裏。“只有你能讓我失控!”
他狠狠的覆住了她的脣,輾轉吮着,他的雙手也火熱的在她玲瓏的身子上四處遊移。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徐凌瀾漲紅了臉,抓住了她頑皮的小手,嗓音嘶啞地道:“不許再碰了,還不是時候,也不能在這裏。”
陸宛飛來自現代,觀念自然較爲開放,奇怪的問道:“爲何不能在這裏?又沒有人。”
徐凌瀾知道她向來行事由心,熱情大膽,前世他們的第一次也是她主動的,他說不行,她還一直纏着問他爲什麼不行,說只要他們兩情相悅就可以,最後便天雷勾動地火。
事後他深感懊悔也很自責他竟把持不住自己,因爲她還小,也因爲他們沒有成親,兩人親密後會爲她惹來非議,她卻很是高興,說是終於成爲他的女人了……
甜蜜的往事一幕幕浮上心頭,他深深凝望她,想着過去美好的日子這一世他們也快擁有了,前世未完成的事,這一世他都要牽着她的手與她一起做……
“多蓮恐怕會再叫人來尋,你想遇到他們?”他把思緒拉回現實,實事求是地說道。
“好吧。”陸宛飛只好重新上了他的背。
徐凌瀾又道:“日後我還是喊你現在的名字吧,免的被人起疑。”
這點陸宛飛沒意見,小心使得萬年船,他們兩人能夠重生而來,難保別人不會也一樣。
他們回到營地,多蓮果然已經等不下去去稟告太子了,太子正召集了一隊人馬要進山林去找他們,見他們無恙歸來都鬆了口氣。
夏蘭期看到徐凌瀾揹着陸宛飛回來,感覺到十分刺眼,這個陸宛飛真是高招,竟有辦法將徐凌瀾單獨引到山林裏去獨處,還讓徐凌瀾揹着回來……
她心裏雖然惱得咬牙切齒,但卻展現演技,一臉關心的迎上前去,“陸姑娘這是怎麼了?唉呀,兩位渾身都溼透了,怕要染上風寒了。”
她要在徐凌瀾面前展現溫柔體貼的一面,此行他都在忙,好不容易能和他說上話,她自然要想辨法讓徐凌瀾對自己心生好感。
“陸姑娘扭傷了。”徐凌瀾說完便掠過她,對焦急的多蓮說道:“過來給姑娘更衣。”
多蓮忙跟過去,三人一起進了陸宛飛的營帳,隨即徐凌瀾出來,卻徑自回去自己的帳棚內,沒跟旁人多說話。
夏蘭期徹底被無視了,她咬着牙,攥緊了袖裏的手。
“姑娘,現在還不晚,咱們明日還是回京吧!”芙兒怯怯的說道,她根本不想來,是被主子強迫來的,還不許她泄漏口風,想到要去疫區她就頭皮發麻。
“死丫頭閉嘴。”夏蘭期聲音很沉。“要回去你自己回去,有辦法你就回去,你現在就給我走人!”
主子又發瘋了,芙兒不敢再多話,暗自祈禱自己有命回京城。
另一邊的陸宛飛換上了乾淨的衣裳,開心的抱着被褥在小小的牀上滾來滾去,甜蜜的回想在山林裏的一切。
“姑娘到底是在高興什麼啊?”多蓮實在摸不着頭緒。
陸宛飛沒回答她,還是開心的打滾着。
“陸姑娘。”
熟悉的聲音忽然在帳外響起,陸宛飛呼地爬起來,眼睛發光,是她家大人!
“好像是徐大人,這麼晚了,奴婢去就好,姑娘在這裏待着。”
她今晚也是不得已才向徐凌瀾求援的,要不然她實在對徐凌瀾沒好感,打從他要娶平妻開始,她就給他貼了個大大的薄悻兩字。
“我也要去!”陸宛飛卻是拒絕,才分開一會兒,她已經很想他了。
陸宛飛一馬當先的穿鞋下牀,撩開了帳門,多蓮緊跟在側。
徐凌瀾親自送來了薑湯,站在帳外嚴肅的說道:“趁熱喝了,好好睡一覺。”
陸宛飛關心地問:“大人呢?大人喝了嗎?要不要我爲大人施針逼去體內寒氣。”
徐凌瀾忍住將她擁入懷中的衝動,裝作眼神也不曾波動,“我無事,明日便要進城了,你纔要保重身子。”
陸宛飛甜滋滋地說道:“我知道,大人不必擔心我,照顧好自己纔是正經。”
對於他們你一句我一句的互相關心,多蓮怎麼看怎麼奇怪,發生了什麼事?主子和徐大人怎麼變親暱了,主子似乎關心徐大人比關心自己還多,這太奇怪了。
徐凌瀾走後,陸宛飛一小口一小口將滾燙的薑湯喝得涓滴不剩。
多蓮一直盯着她甜到出蜜的笑容,忍不住問道:“姑娘和徐大人在山裏發生什麼事了嗎?怎麼一下子變親近了?”頓了頓,多蓮猶豫地說:“姑娘還是要小心點,徐大人一次娶妻納妾,那樣風流,想必很會討女子歡心……”
陸宛飛鄭重地道:“多蓮,徐大人是個好人,大好人,是你未來的姑爺,不許你再對徐大人保持偏見。”
這下多蓮更加確定了,肯定有發生什麼事,才讓她家姑娘完全偏心徐大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