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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平息疫情(2)

《吉星醫娘(下)》 / 簡瓔 / 第14章 / 共23章

所謂冤家路窄,就在陸宛飛主僕兩人一邊走一邊說話時,夏蘭期由長廊另一頭而來,芙兒小心翼翼的跟在後面,怕成了主子遷怒的對象。

“是夏姑娘……”多蓮步履下意識慢了下來。

陸宛飛一語不發,冷冷的看着夏蘭期,心裏醞釀了一堆罵人的話,想着若夏蘭期再過來挑釁,她就用那些話罵回去。

誰知夏蘭期卻在看到她之後僵了下,隨即掉頭離去,還走得特別急特別快,活像有人在追殺似的,裙角都飄起來了。

多蓮目瞪口呆的問道:“夏姑娘這是怕了姑娘,落荒而逃嗎?

“好像是。”

多蓮訝異道:“姑娘究竟打的多狠啊,讓夏姑娘怕成這樣?”

陸宛飛高深莫測地回道:“還算不容易忘記。”

她那一巴掌,說重不重,說輕不輕,但也沒到令人聞風喪膽、望而生畏的地步,夏蘭期刻意迴避,說明了怕她真的抖出她的所作所爲。

會怕就好,短期間夏蘭期應是不敢再做怪了。

接下來的一個月,採用了徐凌瀾的方法,凡是鍼灸過的患者與還未鍼灸的患者完全隔離,他們的家屬若有沒染上時疫的,也不能隨意移動,更加不能探望隔離中的病患,必須待在府衙安排的避難所,而陸宛飛施以鍼灸的地區也分輕重緩急,一區一區的移動。

太醫們就負責照料鍼灸過的病患,觀察他們復元的情況加以記錄,因爲如此,太醫們又對陸宛飛恢復了信任,她的鍼灸之術能治時疫,這是無庸置疑的。

而夏蘭期則像是怕太顯露自己的本領會招來猜疑,那日開始便稱小日子來了,身子不適,要在驛館休息,從此再也沒到過疫區,自然也沒人理她小日子到底走了沒,她成了個不重要的存在。

有了秩序,泉州城原先亂得像潭渾水,如今漸漸清明瞭起來。

陸宛飛每日早出晚歸,由徐凌瀾護送到疫區,有他坐鎮,病患也較不敢起亂子,其間若徐凌瀾有事必須離開,也會讓新任知府顧安之到場監督,另外端硯則成了陸宛飛的小廝,照徐凌瀾的吩咐,陸宛飛走到哪他跟到哪,即便她去如廁,他也在門外守着。

兩個月過去,再也沒有人因時疫殯命,太子和徐凌瀾派人泉州、京城的來回奔波查證,也揪出了與黑心藥商勾結的幕後人物,果然不是奇王,而是與皇上向來不對盤的榮王,皇上得到了太子的密函,嚴辦了榮王,太子也因此大大鬆了口氣,由徐凌瀾口中得知是陸宛飛的提醒,對她的聰慧機敏大大誇讚了一番。

不過,好奇是人的天性,太子雖然貴爲太子,也免不了這點,有事沒事就纏着徐凌瀾問:“究竟那日陸姑娘和夏姑娘因何大打出手?你當真不知道?”

徐凌瀾對這個題目特別淡定,“並沒有大打出手,不過是陸姑娘打了夏姑娘一耳光。”

“不過是?”太子嘖嘖嘖的搖頭。“你對陸姑娘的偏袒未免太明顯了,還未過門就如此不公,過門了夏姑娘豈不是要受你冷落?”

“不會過門。”徐凌瀾連眼神也不曾波動。

太子滑稽的一臉驚訝,掏掏耳朵,“什麼?不會過門?我有沒有聽錯?你的意思是,你不會娶夏姑娘?”

徐凌瀾眉眼不抬,淡淡地道:“殿下聽覺並無異常,不需懷疑自身的聽力。”

太子威嚇的揚揚拳頭,“去你的!還有心情調侃本宮,你倒是說個清楚,你當婚約是兒戲,你說不要就不要,夏大人會放過你?”

徐凌瀾一臉淡然,“臣自有方法,殿下不需爲臣擔心。”

“什麼方法?”太子又好奇了起來。

“與殿下無關,殿下不須知道。”徐凌瀾說完就要走。

太子追了上去,“徐凌瀾!你真的要這樣嗎?真的不告訴本宮?你不講義!”

陸宛飛經常看到太子和徐凌瀾在你追我跑的,看多了也不禁莞爾,她都不知道他們年少時時這樣相處的,實在有趣,難怪前世無論誰彈劾了徐凌瀾也撼動不了皇上對徐凌瀾的信任,他們的友誼穩若磐石。

欽差隊伍抵達泉州已滿三個月,任務於今日正式的劃下句點,疫情已全面平息,太子將乾淨的泉州府移交給顧安之,整隊返回京師。

先前得知欽差大人即將返京時,有百姓憂心若時疫再起該怎麼辦?他們又沒可以治療的時疫的法子,也不能再把陸宛飛由京城請來。

這憂慮一起,頓時搞得人心惶惶,每個人都怕二度染病。

陸宛飛無法告訴他們她施過針的人是不會再患病的,只要施過針就有了免疫力,這種說法太扯了,根本安撫不了驚弓之鳥的百姓。

沒法子,爲了安定民心,她跟太醫們商討過,弄出一種藥丸子,用最便宜的藥草搭配製成,要每個人服一顆,告訴他們,服下藥丸身體便能抵抗時疫,不會再染病了。

相較於鍼灸,百姓似乎更信任自己吞下去的藥丸,他們分得藥丸之後各個興高采烈的服下了,還有人說精神頭都好多了,肯定不會再染病。

徐凌瀾笑道:“”虧你想出來這法子安定民心,否則泉州的百姓們肯定不會放咱們走。”

陸宛飛故意嘆了口氣,萬般無奈的道:“我這還不是恨嫁恨到不行,想早日回京嫁給大人,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幸好矇混過關,百姓們很是受用,我也能安心回京嫁給大人了。”

短短幾句話,她就提了兩次嫁給大人,讓一旁伺候茶水的多蓮猛翻白眼。

主子都這是要丟人丟到什麼程度,也不怕徐大人笑話,竟說的那樣毫不矜持,完全不像姑娘家,她都替主子感到汗顏了。

欽差隊伍總算順利由泉州城出發了,顧安之微笑領頭,老百姓列隊相送,口裏高呼感激之情,甚至還有人跪了下去,對着經過的馬車隊伍磕頭,涕泗縱橫的感謝陸宛飛救了他一家老小。

馬車裏,陸宛飛一陣輕鬆,她掀開簾子一角,看着漸漸遠去的城門,那飄着旗幟的城池已不是一座死城,她頓時有股成就感,告訴自己值得了,這陣子的辛苦都值得了。

可不是嗎?她救活了整整一座城池的人啊!這些日子以來都數不清給多少人施針了,睡眠壓縮到最少,三餐都喫得馬虎,就是爲了跟閻王搶人,能多救一個是一個。

這時,她恍然明白了,原來陰間使者賦予她這項金手指不單是爲了補償她前世死的悽慘,還是因爲知道泉州會有瘟疫,特意要她救人來着,那些人若都到了陰曹地府,可就要人滿……呃,是魂滿爲患了。

換句話說,陰間使者這是要減輕他自己的工作纔給了她鍼灸之術嘍?好啊!真是個陰險狡詐的小子,她竟到現在才識破他的詭計,還對他感激涕零的……

驀然之間,夏蘭期陰陽怪氣的開口道:“我小日子不順,多休息了幾日,陸姑娘是明白事理之人,應當不會到處宣揚我沒怎麼去疫區走動吧?”

陸宛飛差點忘了她回程跟夏蘭期同馬車之事了。

聽聽她在說什麼?她何止多休息了幾日,她是整整兩個月都躲在驛館裏納涼啊!像特意來蹭住蹭喫蹭喝的,毫無貢獻。

她冷淡的回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夏姑娘是身子不適,還是想逃避此行的責任,只有夏姑娘心裏清楚了。”

夏蘭期無意與之鬥嘴,只道:“我就當陸姑娘不是那多嘴之人,不會到處宣揚。”

多蓮氣炸了,豈有此理,自己躲得遠遠的,還有臉說她家主子若宣揚就是多嘴!

她於是故意很大聲的說道:“我家姑娘心善不宣揚,可其他太醫大人會不會到處宣揚就不知道了,誰有做事,誰沒做事,醫案上清清楚楚的,抵賴不掉!”

夏蘭期握緊了拳,暗自下了決心,將來她嫁進徐府後,不止要弄死陸宛飛,多蓮這個嘴臭的死丫頭也要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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