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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迎回我的金萱花(2)

《棄妃秘史(下)》 / 千尋 / 第14章 / 共16章

聘禮不多,有十二個金指環,六個金項圈,三對鑲紅藍寶石金簪,一對翡翠如意,兩匣子稀世廣寒珠,給新娘綵繒衣裳十襲,衾褥妝奩五套,外加千兩銀子與兩匹高大神俊的馬匹,那馬通體雪白,連一絲雜毛都沒有,更難得的是一公一母,齒齡相近。

除此之外,靖親王府還另備雙鵝燒酒、全羊全豬各六頭,以及各式喜慶蒸食,龍鳳糕、水晶糕以及各樣喜點,紅棗、花生、桂圓、栗子等四樣乾果,前前後後有二十四抬禮,魚貫抬進永平宮裏。

擔任開箱重任的是趙閔,他照宮中禮官的指示先向禮盒做三揖,又輕拍禮盒三下,才當着衆人的面撕掉封條,禮成,他得了個裝滿小金豆錁的紅綢繡花荷包,樂得一張小臉紅撲撲的。

周煜鏞代表家人,將喜餅點心分給親友、各宮嬪妃們食用後,衆人紛紛慷慨解囊爲李萱添妝。

這個時候,方顯出皇帝有若干房妻妾的好處了。

如今周旭鏞、周煜鏞的身價水漲船高,各宮都送來重禮,更別說是皇帝與德妃的賞賜了,一匣子、一匣子的金銀珠寶閃得李萱頭昏眼花,她得狠狠忍着纔不讓自己嚇得瞠目結舌。

周煜鏞與敏容笑着送走來道賀的各宮嬪妃後,敏容吩咐沉魚落雁、無容無顏四人,將禮物羅列出來一一登記在冊。

李萱歪靠在軟榻上,看着她們忙得不可開交,揚了揚眉頭,對着一旁滿臉喜氣的周煜鏞說:“五皇兄,我現在知道最賺錢的事兒是什麼了。”

周煜鏞端了一杯茶給李萱,她順手接過隨即仰頭喝個精光,半點大家閨秀的儀態都沒有。

她在梅花村養了大半年,把心都給養野了,不過,見到她活蹦亂跳的模樣,周煜鏞心底有說不出的快樂。

“是什麼?”

他順着她的話問。

“成親。”

她指指滿桌滿匣的珠寶,說道:“過了今天,我就變成小富婆啦。”

“這點東西也值得你高興成這樣?小家子氣。”

他戳了戳她的額頭。

她笑得眉眼彎彎,說道:“爲什麼女人只可以嫁一次,如果可以多嫁幾次不知道多好。”

“這話,你有膽就去對二皇兄說。”

他白她一眼。

“不然……五皇兄,下次我嫁給你好不?日後我就靠成親來斂財,賺得腦滿腸肥、腰腹流油。”

“真的嗎?”

突地,一聲不陰不陽的怪聲音插進來,李萱轉頭髮現是周旭鏞,連忙緊閉嘴巴端坐着身子。

他沒打算放過她,板着臉孔寒聲問:“嫁完煜鏞,下一個要嫁誰?我回去擬個名單,你說好不?”

李萱的笑容瞬間凝住,大眼東飄西飄的,企圖找塊救命稻草,可是滿屋子的人都乖覺得很,見到周旭鏞進門全部一個一個夾着尾巴溜出去,尤其是那位二號夫婿,跑得最快。

識時務者爲俊傑,好漢當知低頭哲學。

李萱吐吐舌頭,挪呀挪的挪到周旭鏞身邊,軟軟的一聲二爺,甜得幾乎要溺死人,企圖掃掉他臉上的陰霾,但是……很顯然地,效果不彰。

他橫她一眼,這笨丫頭,也不想想過去半年他是怎麼用盡心血替她治病療毒的。

一根根千年雪參切片熬湯當水喝,一株株百年靈芝給她磨粉做成零嘴喫,燕窩、珍珠粉、龜苓膏……一天沒斷過。

她不敲敲算盤,算算自己這副活蹦亂跳的身子骨是用多少銀子堆出來的,便是拿那些來打造個跟她等高的小金人都夠用了,竟然因爲幾樣小東西就勾動她想一嫁再嫁的心思。

“二爺,人家不是說成親之前不能見面嗎?你怎麼跑過來了?”

哼!這就是最氣人的部分,她忍得住、他可憋不住。

她可以幾天不見他還過得暢意舒心,他卻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夜不成眠,害他以爲夜香果的毒滲進自己骨子裏了。

周旭鏞一把勾住她的腰,把她拉到自己懷裏,恨不得一口氣把她鑲進去,從此,他在哪裏,她就在哪裏。

“喫藥了沒?”

他寒聲問。

“喫了喫了,我眼睛一張開,無容就端了藥湯過來。”

她暖聲答,連忙點頭,巴結得很。

“嗯。”

他勉強露出一絲笑容。

輕嘆口氣,半年……時間過得飛快,現在回想,他竟想不出那半年是怎麼過來的。

王馨昀沒說錯,萱兒身上的毒的確是拖了太久,解藥下肚仍沒有辦法完全解除她身上的毒,性命垂危的她天天都在同閻王搏鬥,每次她露出一點點遺忘的神情,他就嚇得拚命說話,想把她丟掉的那塊記憶給拼湊回來。

一天一天,他忘記了怎麼笑,一天一天,他只會繃着一張臉。

好不容易,她的病情終於有了起色,全家人開心得不得了,把梁太醫當成神仙供着,只差沒早晚三炷香定時膜拜。

她病情漸漸好轉,王馨昀卻心病漸重,沒熬過去年冬天便香消玉殞,她死後,父皇聖諭,不讓她進皇家祠堂。

而他則把靖親王府從上到下大大整修一番,再將李萱、敏容一家子全給接回王府住。

新房子、新氣象,敏容雖不是主子卻幫着打理起王府後院,她和江管事一內一外,一個處理內院、一個掌理各處莊園別院及鋪子營生,兩人合作將王府打理得井然有序,讓萱兒可以安心調養身子、他能專心於朝堂大事。

年初,賜婚聖旨下達,他終於等到這一天,七年、漫長的七年,他終於把他的金萱花盼回自己身邊。

所有的苦在剎那間,全都變成值得。

“二爺,你怎麼皺眉頭?是不是後悔了,不想娶萱兒?”

她賴在他懷裏,仰起頭偷親他的下巴,她偷襲他不是一次兩次,這個小動作總能撫平他的不喜。

“你說呢?”

他擰眉斜覷她,想用成親斂財,還真敢說。

“哎呀,你也知道那就是胡說八道啊,天底下有哪個男子強過我們家二爺,除了您,誰也別想教我下嫁,您都不知道,我這幾日心裏有多着慌哪。”

“慌什麼?”

“我怕哪天突然民智大開,女人不再被關進屋裏,有了見識、有了智慧,知道這世間最好的男人莫過於靖親王爺,心一橫,人人都跑過來跟我搶,那我怎麼辦?我身子弱又搶不贏人家……”他微哂,輕言道:“甜嘴蜜舌。”

“有二爺在眼前,我自然整個人全被蜜糖給裹住了呀,二爺啊,您以後出門千萬別隨便給旁的女人喂蜜,爲大周生世着想,要收斂您的丰神俊朗、神采飛揚、堂堂相貌、風流倜儻、出衆儀表、卓爾不羣、一表非凡……”

“巧言令色。”

他截下她的話。

“沒沒沒,我是說真的,您一出現,所有的男子便黯然失色,在陽光下是容不下影子存在的,有了光,哪個女人願意追逐黑暗,有了您,誰還看得上週遭男子……”“舌燦蓮花。”

在這一回的評語落下後,周旭鏞俯下身封住李萱忙碌的小嘴。

她的脣很軟,她的身子很香,催促着他加深這個吻,他吸吮着、輾轉着、在她脣齒間點燃火星。

她回吻他,細細的手臂環住他的身子,想要汲取再多一點、再多一點他的氣息,她的心跳加快、呼吸喘促,忍不住忘記矜持是女子美好的品德,她的一點點主動引得他失控,今天不是良辰吉時、洞房花燭夜,可他已經不管不顧。

他的手滑進她的衣服裏頭尋到她胸前豐潤,觸手的柔嫩在他腦中燒起一把火,他褪去她的衣裳,在她肩膀落下細細的吻痕,她嚶嚀一聲,把自己整個送到大野狼嘴邊……站屋子外頭的周煜鏞竊聽着裏頭的動靜,不熱的天,他竟然開始汗水狂流。

剛開始他在心底哀怨,萱兒這丫頭沉淪了、墮落了,以前滿口的大道理、治國經緯,這樣好的口才現在竟用來巴結男人,何況就算要巴結二皇兄,也不必把天底下的男人都形容成爛泥吧……心中腹誹間,裏面又傳來微微的喘息呻吟聲,惹得他全身熱血沸騰,天,不會吧……離大婚就剩三、五天工夫,二皇兄就這麼忍不住?他考慮着要不要衝進去阻止,可又想到二皇兄一身功夫,太醫說傷筋動骨一百天,他還想參加二皇兄和萱兒的婚禮啊。

這時一陣凌亂的腳步聲傳來,他還沒弄清楚怎麼回事,就聽見屋子裏頭的周旭鏞對他大喊,“五弟,把人擋在外面。”

什麼?二皇兄知道他在竊聽?身上的汗水瞬間轉化成雨水溼透了他的心,一個激靈,周煜鏞回過神飛快搶到門前守門。

遠遠地趙綾跑過來,她低着頭就要往屋子裏衝,周煜鏞見狀連忙把人給攔下,趙綾仰起頭,臉上滿是淚痕。

“怎麼啦,誰欺負咱們家小綾?”

“我要進去找小姑姑。”

她抹一把淚水,這下子連鼻子都紅透了。

“小姑姑在忙。”

周煜鏞口氣鄭重,他打死都不敢讓趙綾進屋裏。

“小姑姑很忙嗎,我只想問她一句話。”

她仰頭望他,純真的表情,讓周煜鏞覺得說謊是一件天大地大的大爛事,可是,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的啦!他咬牙、心一橫,決心用謊話誆騙善良無知的小丫頭。

“呃,小姑姑是很忙,非常非常忙,忙得不可開交,恐怕不能忙裏偷閒聽你問話。”

他明白得緊,如果自己連一個小丫頭都沒本事擋下,接下來“很忙,非常非常忙,忙得不可開交,沒辦法忙裏偷閒”的人將會變成自己。

聞言,趙綾滿臉的懊惱沮喪,看得周煜鏞很不忍,他彎腰抱起她,笑得一臉陽光。

“別怕,有什麼事問五爺也一樣,五爺的腦子比你小姑姑好使。”

她小姑姑的聰明才智全拿去巴結男人了,剩下的腦子肯定沒辦法“忙裏偷閒”。

趙綾偏着頭想半晌,才決定對五爺告狀。

“他們說我和哥哥不是小姑姑的嫁妝,是她的拖油瓶。”

“誰說的?你們明明是小姑姑最珍貴、最了不起的嫁妝,誰敢胡說八道,走!帶五爺過去,五爺狠狠揍他一頓。”

說完,他舉步往外走,還刻意把腳步聲踩得特大。

屋子裏,周旭鏞勾起滿意的笑容,五弟那傢伙是個識趣的,以後有機會再好好提攜他。

他低頭,看着軟榻上的李萱,她衣衫盡除,軟軟的身子融化在他的剛硬下,一片無邊好風景,他笑眯眼俯下身,在沃野間種下新鮮草莓,一點一點種、一點一點慢慢收成,他有耐心得很。

是啊,誰能比他有耐心,七年……他整整等了七年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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