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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救活死人的妙方(2)

《霸寵醫妃(下)》 / 簡瓔 / 第4章 / 共21章

這一日,就在最忙碌的上午診時,來了個自稱肚子痛得要命的莊稼漢,因爲疼得太厲害了便讓他插了隊先看診,同來的家屬有七、八人,陣仗頗大,每個都風風火火的急得要命,甚至還有一個拿着鋤頭便跟着來了,東盛讓其中一個自稱是病人媳婦兒的婦人一同進診間,其餘人在外頭等。

“早上喫了什麼?”馬彩蒙一邊聽診一邊問道,跟着又給病人量了血壓和體溫,都沒問題。

那五大三粗的婦人搶着說道:“喫了幾張餅,喝了一碗雜菜湯,還有幾種醬菜和一顆賊蛋,沒一會兒便一直喊肚子疼,下不了田,我們其他人喫了同樣東西都沒事。大夫,這不是很奇怪嗎?”

馬彩蒙笑了笑。“每個人體質不同,有人的腸胃比較弱,這種情況也不是沒有。”

那婦人安心了。“大夫說的肯定沒錯!都說您是神醫哩,果然不同。”

馬彩蒙又笑了笑。“過譽了。”

紀玉琢不動聲色的看着。

馬彩蒙聽診後開了止痛藥。“不礙事,回去服了藥,很快便能止痛,這幾日喫得淸淡些,最好只喝白粥。”

那婦人道:“等不及回去了,大夫,您能否給杯水?趕快讓我當家的服藥,我才能安心。”

馬彩蒙不以爲意,吩咐東盛給他們倒水,先給了一粒止痛藥。

婦人將那莊稼漢扶起來,幫忙把藥丟進病人嘴裏,連聲誇讚道:“這藥真是小巧方便的很,又綠綠的這樣精緻,跟外頭傳說的一樣,大夫,不知這藥是如何製成的?可是有特殊的搗鼓法?”

馬彩蒙輕插淡寫的說道:“是我善源堂的祖傳祕方。”

她都說是祖傳祕方,那婦人也不好再問下去,她將病人扶下牀,連聲道謝。

馬彩蒙露出一個笑容。“不必謝,到外頭櫃臺去付診金取藥就可以了,若有不適之處,隨時回來覆診。”

婦人扶着那莊稼漢要繞出屏風時,那莊稼漢突然軟軟的倒下,那婦人大驚失色的蹲下去。

“死鬼!你怎麼啦!你醒醒啊!”

馬彩蒙、紀玉琢、馬南風三人同時奔上前去查看,同時,外頭那莊稼漢的親友聽見婦人的大聲喊叫便不管不顧的衝了進來!

“阿松怎麼了!”

“怎麼會這樣?”

“剛纔不是還好好的嗎?”

那婦人急道:“我也不知道,服了大夫開的藥沒多久就倒下了!”

馬南風急忙去試那莊稼漢的氣息,他面色一變。“沒……沒氣了。”

“不可能!”馬彩蒙不敢置信,連忙拿下掛在脖子上的聽診器去莊稼漢的胸口聽診。

適才她聽病人的心率一切正常,可是現在……現在真的聽不到心跳了……人,真的死了……

她的面色驚疑不定,那婦人見狀,嚎啕大哭了起來。“醫死人啦!善源堂醫死人啦!阿松你死得好慘啊……”

馬彩蒙面色如土的看着紀玉琢。“會不會是心臟驟停?病人可能是急性心肌梗塞,是我疏忽了……”

那婦人哭天搶地道:“你們說什麼?什麼疏忽?人命關天是可以疏忽的嗎?你們是不把人命當命嗎?嗚嗚嗚嗚……我當家的死得好冤枉啊!還我當家的命來!快還我當家的命來!”

阿松的親友團全都一疊聲的喊道:“不錯!快點賠命來!”

拿鋤頭那人揮舞鋤頭砍向屏風,嘴裏喊道:“原來善源堂都是庸醫!都是庸醫!把人給醫死了,還敢自稱神醫,根本招搖撞騙,無恥又無良!”

他把屏風全砍爛了,外頭候診的病人都驚嚇得離了椅子,紛紛走避,見狀,他更加大聲、義憤填膺的喊道:“大家看啊!善源堂的女大夫醫死人了!我弟弟就是讓她給醫死的!女人還敢出來坐堂,根本存心害命!大家千萬不要再上善源堂來看診了,千萬不要!”

場面一片混亂,東盛一個人制止不了那羣瘋狂的親友,馬南風並未出手阻止,他面色凝重的蹙着眉心,雖然覺得疑點重重,可又說不出來哪裏不對勁。

他相信彩蒙的醫術,只是肚子疼,不可能誤診,不可能毫無徵兆的人就突然死了……

馬彩蒙卻是方寸大亂,她情急的抓住了紀玉琢的手,臉色蒼白的問道:“現在把他帶到空間做電擊還來得及嗎?”

她不願相信一條性命就這樣斷送在她手裏,因爲她的疏忽……

紀玉琢反手握住了她冰冷的手,拍了拍,胸有成竹的說道:“不必緊張,這症狀我很熟悉,我能救。”

馬彩蒙驚詫的睜大了眼睛,以爲在作夢。“什麼?”

“我說我能救。”紀玉琢摸摸她的頭,幽深似海的眼眸看着她。“所以你不必緊張了,來,深吸一口氣,你再不呼吸,可要出事了。”

馬彩蒙迷惑的看着他,這種情況下,他還能如此鎮定?他當真能救活那個人?還是安慰她的說詞罷了?

圍觀的衆人聽見紀玉琢的話也議論紛紛了起來,奇道:“人都死了,怎麼救?”

紀玉琢莫測高深的笑了笑。“救活人不稀奇,救死人才稀奇。”

那婦人火冒三丈的說道:“人都死了你還在說風涼話!你就是紀大夫吧?人人都誇你醫術高明,說你是神醫,可人都死了,事實擺在眼前,你還敢說能救?你這種人還配稱做大夫嗎?”

“我配不配作爲大夫,試試不就知道了?”紀玉琢先剝開那莊稼漢的衣衫,露出胸膛,跟着取了一根最長的針朝衆人說道:“只要將這針刺入胸膛,直達心室,活絡了血脈,那麼患者馬上就會起死回生。”

那長針觸目驚心,看得旁人心驚膽跳,有人吞了吞口水說道:“聽說這裏的大夫會用長針刺進人的胸口,原來是真的……”

有人道:“那針刺下去還能活嗎?”

另一人斥道:“原本就死了的人,哪有活不活的道理?就是死了還被糟蹋罷了。”

紀玉琢笑了笑。

患者在危急之時,早意識混沌了,即便他的針在眼前,他們也不會皺一下眉頭,更多的是早已昏迷,哪裏管他怎麼治療。

可正常人就不同了,沒有哪個正常人能夠眼睜睜的看着長針刺入自己胸口還無動於衷,對於危險會避開,這是人類的直覺反應,也就是說,真的死了纔會無動於衷……

紀玉琢的針還沒落下,那莊稼漢就嚇得跳了起來,這一幕看得衆人目瞪口呆。

那婦人見狀,拔腿就逃,紀玉琢立即出手擒住了那莊稼漢,那莊稼漢出手反擊,一來一往之間,兩人過了數十招,那些“親友團”已經趁亂逃走了,那莊稼漢心急之下亂了招數,最終被紀玉琢給擒住。

馬彩矇眼睛眨巴眨巴了好幾下,她究竟看到了什麼?她這是——遇到詐騙集團了嗎?

“看到了吧,你的同夥都走了。”紀玉琢押着那莊稼漢,冷聲道:“給你兩條路,供出主使者,放你一條生路,若你要自己扛下來也行,那麼就報官嚴辦。”

那莊稼漢苦着臉告饒道:“我說我說!不要報官!千萬不要報官!”

“算你識相。”紀玉琢點頭,警告道:“說吧!要是敢胡說,適才沒刺進去的那根針就不保證會不會剌進你的胸膛了。”

“明白!明白!”那莊稼漢頻頻點頭,說道:“是生元堂的葉館主讓我們來的,事成之後有報酬五十兩銀子,我們這才鋌而走險。”

紀玉琢在心中冷笑。“你們是哪裏來的?”

那人低頭囁嚅道:“我們是滿月城忠義武館的人,適才那是龜息功,就只是想嚇嚇你們罷了……”

紀玉琢鬆開了那人的手。“你走吧!去告訴葉瑾,你們事蹟敗露了,若他是個男人,就親自上門來謝罪。”

“是!是!”那人得到自由,一溜煙的跑了。

紀玉琢原就沒想過那人會乖乖去傳話,反正現場能傳話的人多了去,所有目睹過程的人,出了善源堂肯定都會迫不及待去傳播今日之事,傳得滿城皆知。

“玉琢,你是如何知曉那人是詐死?”馬南風回過神來,連忙問道。

紀玉琢道:“那人太陽穴鼓起,是內家高手。”

一般人是不會察覺到那人有武功,葉瑾也是看準了這一點,認爲善源堂裏沒人懂武藝,纔敢如此大膽謀劃,沒想到他是習武之人,自然看得出來。

譚澐娘等人在後堂,全然不知善源堂裏發生瞭如此驚心動魄之事,經過東盛轉述才知曉,聽完之後一個個氣得咬牙切齒,尤其是譚杏兒,頻頻說自己看走了眼,要去找葉瑾算帳!

馬彩蒙沉默了許久,心緒很是複雜,她知道沒有人會怪她,她也不需要怪自己,壞的是那葉瑾。

可是,她就是莫名的情緒低落,更多的是後怕。

萬一今天紀玉琢沒有在場,沒有識破那人的詭計,善源堂就要背上醫死人的臭名,永世不得翻身了。

她應該更加小心行事的……還有,紀玉琢一開始說葉瑾不是好人時,她就應該相信他纔對。

她不但沒有識人之明,又對自己的現代醫術太過自信,完全沒想過會有這種詐死鬧事的意外……

她心緒頹然,悄悄的走出善源堂,來到了附近的荷花池畔,雖然不是荷花綻放的季節,但景色還是相當怡人,池面平亮如鏡,池邊種着一排垂楊柳,柳樹尚未發芽,只有柳條迎風輕擺,她沿着木橋走到湖中心的涼亭駐足,有時微風輕掠,便會掀起一波細水紋向池心滑去,空氣中帶着些微涼意,除了她之外,四周空無一人。

馬彩蒙緊抿着嘴角,透露出了她的心緒依然處在低潮。

“難不成你又在自責了?”驀然,一件披風披上了她的肩,靈巧的手撩起了她的秀髮,爲她繫上了衣帶。

馬彩蒙驚訝抬眼。“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

紀玉琢由後環住了她的肩,輕輕摸了摸她的臉,微微低下頭說話,“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在善源堂時我的目光總是片刻不離你。”

“所以我今天的慌張你肯定是看得一清二楚了。”馬彩蒙心情更低落了。“雖然死亡是假的,但我在我以爲被我醫死的患者和家屬面前大亂方寸卻是真的,我都不知道自是怎麼當上醫師的。”

“他們存心誆騙,又表現得不可理喻,你會驚慌失措是很自然的事,怎麼能怪你?”紀玉琢理所當然的說道。

馬彩蒙悶悶不樂道:“你就沒有驚慌失措,還一早識破了他們的伎倆。”

“你這是在喫我的醋嗎?”紀玉琢失笑道:“我是因爲原主學了功夫,知道練家子的特性,否則我也會跟你一樣,被他們所騙。”

馬彩蒙幽幽道:“謝謝你還安慰我,不過,我確實有要檢討的地方,這部分難辭其咎。”

“你還不如檢討你識人不清的部分吧!”紀玉琢故意捏捏她的鼻子。“我說過葉瑾不是好人,被我說中了吧!他還真是壞得徹底,想用醫死人的事件讓善源堂關門,十足十的卑鄙小人!”

能有撻伐葉瑾的機會,他是絕對不會放過的。

“你究竟是怎麼知道葉瑾不是好人?”馬彩蒙很是迷惑的問道。

紀玉琢嘴角一挑。“男人的直覺。”

馬彩蒙眉頭一皺,自然是有聽沒有懂。“什麼男人的直覺?能夠說得具體一點嗎?”

紀玉琢撇撇嘴道:“他看你的眼神說明了一切,他是喜歡你沒錯,他想要得到你,卻夾雜了許多其他的心思。”

馬彩蒙慢慢垂下眼,心中很是懊惱。“我怎麼就看不出來?”

“因爲你不是男人。”紀玉琢摟着她的手臂緊了緊,將她轉過身來,瞬也不瞬的看着她。“彩蒙,任何人都會犯錯,但錯誤不是用來讓你一蹶不振的,知錯能改,那麼即便是犯錯,也能夠有其價值。”

馬彩蒙凝視着他,有個問題她想問很久了。“你不會想回去嗎?你與我不同,在現代,有你的父母、你的家人,你不想他們嗎?”

“我知道他們一定會傷心欲絕,但幸好還有我大哥、大嫂跟兩個侄子能夠安慰他們,有他們在,我很放心。”紀玉琢深深的看着她。“若是現在能夠讓我選擇回去,可是那裏沒有你,我不會回去;若我沒穿越過來,但是你在這裏,我也會選擇來到這裏,就算永遠不能再回去,我也會毫不遲疑的來有你的世界。”

馬彩蒙感到自己的眼眶不爭氣的溼潤。“爲什麼要讓我這麼感動?”

紀玉琢扶住了她的後頸,他的脣貼了上去。“因爲,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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