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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衣錦還鄉歸故里(1)

《霸寵醫妃(下)》 / 簡瓔 / 第9章 / 共21章

天亮,衆人醒來之時,均是雙眼茫然,發現自己置身於燒燬的房子裏……如果那還能叫房子的話。

他們全都記得昏迷前發生的事,看到火光,要逃生已經來不及了,很快就被濃煙嗆昏。

紀玉琢不等他們發問就先說道:“半夜我和彩蒙在院子裏談心,發現失火,連忙去叫你們,可你們一個個都被煙嗆昏了,我們先把你們搬到外頭,這才逃過一劫。”

“對!”馬麒麟大聲道:“我記得姑姑和紀叔叔到房間找我,後來……後來我就不記得了。”

馬南風緩緩起身,看着白手起家的心血一夕化爲烏有,他面上並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一一確認家人都安好,他竟然露出了笑容。“大家平安無事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紀玉仁看着馬南風,深深覺得自己這個帝王又輸了。

如果皇宮這麼燒了,他也能無動於衷,只要宮裏所有人平安就好嗎?他這帝王的胸襟,怎麼比不上馬南風這小小醫館的館主啊……

“屋子怎麼可能會無緣無故起火嘛,而且還是這麼大的火,將善源堂燒得一乾二淨,這分明是有人乾的!”譚杏兒心直口快,說話常常不經大腦,不過今天這不經大腦卻是直接說出了答案。

胡一峯沉吟。“馬姑娘報官了嗎?”

馬彩蒙點頭。“早已有好心的街坊去報官了。”

胡一峯緩緩道:“我懷疑有人吹了迷煙,否則胡某一向淺眠,不可能沒有察覺失火。”

紀玉琢知道他的意思,他要保護皇上,又怎麼可能睡死過去?若不是中了迷煙,絕不會昏迷。

胡一峯又問道:“貴府近日是否與人結仇?”

聽到這裏,馬南風才臉色微變。

譚杏兒想也不想的說道:“有!有和人結仇!而且還有兩家,一個是冠醫堂黎家,他們想要重新訂親不成,曾綁架了紀公子和彩蒙,一個是生元堂葉家,那葉館主求親不成,又設下詐死的意外想毀了醫館名聲,被紀公子識破,如今在蘇月城裏無立足之地,肯定是恨死紀公子了,要我說,就是他們縱的火!”

譚澐娘急忙拉了拉譚杏兒的衣袖。“杏兒,無憑無據的,你快不要亂說。”

譚杏兒氣沖沖的道:“就是無憑無據才氣人,明知道是他們做的,卻拿他們沒法子!”

紀玉仁緩緩道:“凡走過必留下痕跡,若有縱火之人,沒有物證也會有人證,單看要不要查而已。”

譚杏兒氣呼呼的說:“我看是不會查!照我說,黎葉兩家都是卑鄙小人,肯定已經收買差爺了,甚至收買知府大人,他們來也只是虛應故事罷了,不會認真查案!”

紀玉仁面色一沉。“姑娘的意思是,這裏的知府腐敗到這等程度?”

譚杏兒嘴一撇。“不信的話,等官差來了,您自個兒看就知道!”

許鳴熙心裏一抖,他知道主子動怒了,連忙賠笑道:“哎喲!事情哪有一定的,這或許只是杏兒姑娘的猜測罷了,爺您先消消氣,等官差來了再問個清楚……”

說時遲、那時快,馬蹄聲答答,幾名衙門的官差來了,爲首的捕頭名叫章坤,幾個人翻身下馬來,都一派懶洋洋的樣子。

馬南風打起精神來,走過去拱手道:“有勞幾位差爺了。”

章坤撇了撇脣,調侃道:“馬館主,您今年可真是流年不利哪!叫人打成重傷,好不容易從昏迷中醒來,卻又遇到這等事,怕是平時沒燒香哦!卻連累我們早飯也沒得喫就過來了。”

“你說什麼!”譚杏兒氣不過要衝上前去理論,被譚澐娘死死拉住。

譚澐娘小聲哀求道:“官字兩個口,人家是官差,你可別添亂了。”

“少喫一頓會死人嗎?”紀玉琢走了過去,嘴角一挑,眸子銳利而深沉,冷冷說道:

“幾位領的是衙門的俸祿,爲民服務本是職責所在,既然來了就好好查辦,省得落人口實,說官衙正事不辦,只會挖苦百姓。”

章坤一看,周圍有許多看熱鬧的民衆在圍觀,這才悻悻然的閉上了嘴。

他閉嘴了,他旁邊的屬下洪泉想討好上司,故意陰陽怪氣的說道:“我說紀大夫,您是入贅善源堂了?怎麼一個勁兒的爲善源堂說話?”

“大膽!”紀玉仁大怒,他一拍旁邊的石塊乍然起身,面色沉得嚇人。

所有人同時被紀玉仁嚇到,洪泉回神後很是不悅,他眯着眼,上下打量着衣衫不整、發冠凌亂,全身沾着煙燻煤灰,連雙鞋都沒穿的紀玉仁,不屑地道:“你什麼人啊?小爺在說話,有你吹喝的餘地,還大膽哩,當自己是皇帝老子不成?我呸!”

“大膽!”

所有人又被嚇到了,這回大喝的是許鳴熙。

他氣勢凌人的走過去,指尖戳到洪泉的額頭之上,連戳了好幾下。“放肆的狗東西!膽敢跟我家爺這樣說話?不要腦袋了你!”

洪泉一愣,突然定睛看着氣急敗壞的許鳴熙,怪叫了一聲。“哈,說話這娘樣,敢情是閹豎?”

他伸手要去查看,但還未伸到許鳴熙胯下,那手已被人死死扣住了。“哎喲!疼死我了!疼死我了!我手快斷了!還不鬆手?快放手!”

胡一峯面色如霜。“再敢亂來,我廢了你的手!”

胡一峯有武官的威儀,幾個官差被他的氣勢震懾住了,一時之間倒是不敢再囂張。

章坤看了胡一峯等人一眼,挑了挑眉,帶頭往屋裏走去,態度敷衍的說道:“走吧!進去瞧瞧,快點結案好去喫早飯,快餓死爺了。”

他們進去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出來了。

章坤對馬南風說道:“馬館主,是廚房沒滅透的火苗引起大火,房子都燒燬了,不可能住人了。”

譚澐娘臉色蒼白,聲音激動得有些顫抖,“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廚房是她負責的,她一向小心謹慎,不可能有沒滅熄的火苗。

洪泉掃了她一眼。“怎麼不可能?調查結果就是如此,不信的話你們自己去查吧!我們還有很多案子要查,可沒閒功夫在這裏窮蘑菇。”

譚澐娘感覺到身子陣陣發涼,她鼓起勇氣說道:“差爺,請你們再好好査一遍,可能有什麼地方沒查仔細……”

洪泉不耐煩道:“都查過了,就是從廚房起火的,煮食的是何人,自己出來承認吧!將好端端的房子給燒了!”

譚澐娘臉上煞白,腳底下一軟,幾乎要昏過去。

馬琉璃連忙扶住她。“娘,您別聽他們亂講,他們都是胡說八道的!”

章坤不悅地道:“丫頭,看你年紀小,不與你計較,再說爺胡說八道,就算作妨礙公務,把你送官查辦。”

馬彩蒙站了出來,蹙眉道:“幾位差爺,昨夜我在救人時見到有陌生人影閃過,我懷疑是人爲縱火。”

“馬姑娘,是你眼花了吧?”章坤略略打量她幾眼。“沒有證據,可不要隨便說話。”

馬彩蒙並沒退縮,她眼神堅定的說道:“屋子裏必定留下陌生足跡,只要好好調査,肯定能找到線索。”

洪泉不耐煩道:“就說已經都查過了,你們這些人怎麼這麼纏人?你們以爲整個蘇月城只有你們報案嗎?我們要查的案子可多了,城東劉家還死了人,死人總比你們房子燒了嚴重吧?”

紀玉仁看了氣炸。“你們就是這樣辦事的?就這樣草草了結?”

“什麼草草了結?”洪泉不服氣了,惡聲惡氣的說道:“你可不要含血噴人,官差辦事,跟你有啥關係?哪邊涼快哪邊去,沒事幫人打抱不平,最後倒楣的可是你自己!”

紀玉仁當真氣得七竅生煙,又不能曝光他的身分,差點氣到內傷。

幾人正在爭論時,就聽得馬蹄聲響,有個車隊浩浩蕩蕩過來了,總共有六部馬車,一小隊約莫二十人的騎兵,揚着威北大將軍的旗幟。

譚澐娘看着那馬上威風凜凜的男子,心頭狂跳,身子晃了兩下,幾乎要站不住。

馬琉璃連忙將她扶好,急道:“娘,您這是怎麼了?身子不適嗎?我扶您到旁邊去坐?”

譚澐娘搖了搖頭,頓覺口乾舌燥。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是她眼花了,看錯了,不然就是長得相似的人……可是,她的眸子裏除了忐忑,還有一絲渴盼。

誰知,那威風凜凜的男子卻翻身下馬,走到了她的面前,瞬也不瞬的看着她,彷佛這裏站的只有她一人。

他面容剛毅,腰佩長劍,身形頎長魁梧,看着譚濡娘微啞地道:“澐娘,我回來了。”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懵了。

譚杏兒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姊……姊你有男人嗎?”

譚澐娘恍若未聞,她定定的看着面前的男子,眼眶一熱,她顫抖着伸出手,撫上了男子粗糙的臉龐,淚盈於睫。“弦郎?你沒死?”

馬弦修握住了她的手,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我沒死,我回來了。”

衆人還沒回過神來,就聽得譚澐娘喊道:“琉璃、麒麟,快!快來見過你們爹爹!你們爹爹回來了!”

馬琉璃滿臉的迷惑。“這是爹?”

馬麒麟倒是興奮的衝了過來,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喊道:“爹!”

馬弦修眩惑的看着他們。“這孩子是……”

譚澐娘頻頻拭淚。“這是咱們的孩子,琉璃和麒麟,他們是雙胞胎,你離家的那一年懷上的,公爹曾寫了信給你報喜,可你一直沒回音。”

“我的孩子?”馬弦修渾身緊繃,他看着兩個孩子,停頓了片刻,心裏百感交集。

他竟然有孩子,而且都長這麼大了,他一次也沒抱過他們……

“還有公爹,你不在的時候,是公爹一直照顧我們……”譚澐娘在旁邊絮絮說道。

馬弦修回過神來,暗罵自己糊塗,竟沒先給父親請安,他朝馬南風跪了下去,行了大禮,“不孝子拜見父親!”

“快點起來!”馬南風把兒子扶了起來,欣慰道:“我就知道你不會死,我一直在等這一天。”

馬弦修啞聲道:“孩兒一心想立戰功,在沙場不顧一切的衝鋒陷陣,卻因此重傷失憶,將你們全都忘了,直到前陣子摔落馬,這才因禍得福,恢復了記憶,便急着趕回來,所幸你們還在。”

馬南風笑道:“就因爲相信你還活着,所以我們哪裏也不去,不曾搬家,就怕你回來找不着我們。”

馬弦修張望了一下。“孃親呢?怎麼不見孃親?”

馬南風略停頓了下,幽幽嘆道:“你娘前幾年已經過世了,她臨終前還惦念着你。”

馬弦修聞言不禁流下了熱淚,眼中飽含沉痛。“是孩兒不孝,沒能給孃親送終,沒能讓孃親看到我如今拜將封侯的榮景。”感傷了一陣,他又振作了起來,看着馬南風身邊的馬彩蒙,說道:“是彩蒙嗎?依稀還有小時候的樣子,已經長這麼大了。”

馬彩蒙朝馬弦修燦爛一笑。“大哥,歡迎你回來!”

原主對這個在她幼年時就去從軍的兄長印象模糊,因此馬彩蒙自然也是對他陌生得緊,但她還是很高興的,大嫂有夫君了,孩子們有爹了。

“還有我!”譚杏兒連忙擠過去。“姊夫,我是杏兒啊,你肯定不認得我了,因爲我也不認得你了!”

一句話說得大夥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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