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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耍賴糾纏識情意(2)

《市井嬌醫》 / 艾佟 / 第10章 / 共22章

雖然打定主意遠離衛容淵,但是答應給英姑治病,李安然就會堅守承諾,每逢英姑來百草堂的日子,必然通知衛容淵。

對英姑的診治,李安然越來越沒把握,每一次她都會相信下次應該有進展,可是下一次又回到原點,她重新當起心靈導師,她能不灰心嗎?

算了,她又不是萬能的,何必跟自個兒過不去呢!

可是她想算了,英姑有反應了,不過看英姑痛苦的抱着頭,張着嘴巴發出近乎哀嚎的聲音,她可嚇壞了。

“嫂子別急,能想起來就想起來,想不起就算了,人生短短數十載,何必跟自個兒過不去呢?說不定你內心深處已經跟過去斷得乾乾淨淨了,你當然想不起來。”李安然能夠扎針使她安靜下來,可是這種情況下又不方便扎針。

漸漸的,英姑平靜下來,李安然見狀也鬆了一口氣。

“嫂子,若是你不想治了……”李安然看着突然抬起來的英姑,眼神清明,她忘了自個兒要說什麼。

英姑伸手比了一下外面,再指着自己。

“請衛公子進來見你嗎?”

英姑點了點頭,用口型說了一聲謝謝。

李安然請英姑到前面的診間,便轉身退出去,見到今日早早就來了的衛容淵,用下巴指着診間,“她要見你。”

衛容淵兩眼一亮,“她記起來了?”

“我想應該是吧。”

衛容淵連忙走進診間,衛春緊跟在後,守在診間外面,阻止閒雜人等闖入,李安然似笑的歪着頭瞅着衛春。

衛春嘿嘿一笑,“小神醫,請見諒。”

“你們不覺得鳩佔鵲巢很缺德嗎?”

“……這應該不算鳩佔鵲巢吧。”

“不算嗎?”李安然別有用意的看了診間一眼,再低頭看一下自個兒站的位置,明顯錯了嘛。

衛春只能繼續傻笑,這位可是公子的心上人,很可能是未來衛家的女主人,他可不敢得罪。

“你知道站在這兒很容易染上風寒嗎?”李安然也知道無論說什麼人家都不可能讓她進去,可是不酸個幾句,她覺得太對不起自己了。

“……我看小神醫很健壯。”衛春還沒見過像她一樣活蹦亂跳的姑娘。

李安然垂下螓首看了自己一眼,明明很纖細,哪來的健壯?

“那個……我的意思是說……”衛春實在不知道怎麼說,好像怎麼說怎麼錯,因爲這位姑娘都可以從雞蛋裏面挑到骨頭,還好在他快撐不下去的時候,衛容淵走出診間了。

“我們借一步說話。”衛容淵指着梧桐樹下。

“你等我一下,我先跟英姑交代幾句。”她可是看診到一半被人家趕出來,至少要跟英姑敲訂下次看診的時間……真討厭,這會兒她又不能說放棄了。

衛容淵點了點頭,走到梧桐樹下。

李安然回到診間,並未再給英姑診脈,瞭解英姑情況如何,而是訂下下次看診時間,後送英姑離開,來到梧桐樹下。

“謝謝你,英姑恢復大部分的記憶了。”

大部分?李安然微微挑起眉,這是選擇性記憶,還是有所隱瞞?她放下心裏的疑問,笑着道:“我不是說過了,當她的心打開一扇窗,看着窗外的天空,看着看着,就會不自覺的打開走出來,你可以繼續期待。”

衛容淵靜靜看着她,看得她心跳加速,臉兒都紅了,恨不得撲過去撓他。

還好在她有所舉動之前,他一語雙關的道:“我可以期待嗎?”

“你要不要期待是你的事,我可管不了。”冷靜,這個男人要算計她爹,根本不是喜歡她。

“我不會放棄。”

“……你不必防着我,我這個人很有醫德,關於病人的事,我絕對不會說出去。”她還是趕緊轉移話題。

“我不是防着你,而是有些事你置身事外比較好。”

李安然沒好氣的撇了撇嘴,“真要我置身事外,你就不應該找我。”

衛容淵聞言一噎。是啊,明明知道京城的目光移到玉霞嶺,甚至繞着他身上打轉,他還一直出現在她身邊,這會兒說不定她也被人家盯上追查了,如此一來那些人遲早會發現李承何就是趙雲晉。

“算了,若是有危險,記得提醒我一聲,我最討厭死得不明不白,感覺很蠢。”

“我會保護你。”

“……誰要你保護,我有能力保護自己。”李安然冷哼一聲,匆匆轉身回診間。

右手放在胸前,李安然一次又一次教自個兒冷靜下來,明知他居心不良,怎麼他隨便撩個幾句她的心就亂了?上一世忙着讀書,準備當個優秀的外科大夫,來不及談戀愛就出意外了,但她並不是沒有追求者,再肉麻的告白她都可以不爲所動,爲何一遇到他就破功……難道是因爲——我心亦然嗎?

李安然連忙搖搖頭,什麼我心亦然,這不等於相信他喜歡她嗎?

不不不,她糊塗了嗎?他不喜歡她,她也不喜歡他……沒錯,就是這樣!

可是,爲何她的心還是亂糟糟的呢?

回到衛府,衛容淵立馬將英姑寫下來的信息交給衛紀明,待衛紀明看完,他才提出自個兒的看法。

“祖父,英姑可能識字不多,但也有可能刻意隱瞞。我們不能坦白身分,英姑對我們難免心存懷疑,想弄清楚當時的情況,還是要等她開口說話。”影子衛有得是手段可以查驗真話還是謊言,不過,這是在彼此能正常溝通的情況下。

“她真的不能言語嗎?”

“若是作假,早在治病的過程就會曝露出來,不過如同小神醫所言,她的啞疾是心病,也可以說是信以爲真的假象,所以她一定可以開口說話,只要能消除她心裏的不安。”

雖然很難置信,但他相信李安然的診治,這是因爲英姑是暗衛,當她堅信自個兒成了啞巴,她確實可以讓自個兒永遠閉上嘴巴,而能夠讓她有這種信念的人只有她的主子云貴妃,換言之,是她在跟雲貴妃分開之前,雲貴妃對她下達這樣的指示。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麼奇怪的病。”

“我倒不覺得奇怪,暗衛可是經過嚴格訓練,假裝自個兒不能開口說話不是難事,只是久了,連自個兒都不搞清楚是真是假。”

聞言,衛紀明擔心的皺着眉,“若是如此,她有沒有可能一輩子都是啞巴?”

“小神醫說,只要她真正放下心中的執念,她就可以開口說話。”

衛紀明聽得很明白,但又覺得腦子一團亂,不過他也不是個喜歡糾纏的人,最重要的是——“我們總不能一直等着吧。”

“英姑這邊只能等着,但我們並沒有放棄尋找其他的線索。”雖然從慶州、鄺州到襄州他全找遍了,只找到英姑,但從英姑這兒可是尋到許多線索。

“你還有什麼發現?”

“衛夏一直派人盯着陳山,從那兒得到一些有意思的發現。”

衛紀明很快就想起來了,“陳家村的惡霸,一直暗中盯着英姑的人?”

“對,就是他,他與武陽侯府的侍衛有接觸。”雖然那次在慶州驛站他便一直派人跟着,可是三日後那人就離開慶州回京了,這件事他隨即放下,畢竟人家的老家在慶州,出現在慶州也不奇怪,直到昨天衛夏發現他回到慶州,今曰一早跟陳山在酒樓的雅間密會。

衛紀明很意外,“怎麼會是武陽侯府?”

頓了一下,衛容淵大膽的說出他的猜測,“當初武陽侯府有人蔘與雲貴妃的意外。”

“武陽侯府想害死自家的女兒?”衛紀明很難相信,“當時幾乎確定四皇子會登大寶,雲家應該使勁護着雲貴妃母子,怎麼可能反過來害她?武陽侯最看重家族利益,更別說雲貴妃是他引以爲傲的女兒。”

衛容淵不以爲然的冷笑,“祖父確定武陽侯府每個人的想法都一樣嗎?”

衛紀明仔細回想了一下,“武陽侯府有四房,雲貴妃出自長房,也是長房唯一的嫡女,至於其他三房,除了四房也出了一個嫡女,其他全是庶女。”

“雲嬪是四房的嫡女?”目前沒有任何跡象顯示雲嬪跟雲貴妃的意外有關,但云貴妃出事,雲嬪因此得以入宮,他實在不能不懷疑雲嬪有問題。

衛紀明搖了搖頭,“雲嬪是三房的庶女,可以說是武陽侯府雲貴妃這一輩年紀最小的姑娘,雲貴妃出事之後,雲家還未訂親的只有她,武陽侯便作主將她送進宮。”

衛容淵若有所思的皺着眉,“雲嬪能不能進宮取決於武陽侯?”

“武陽侯是雲家的掌舵人,雲家未來主要是看他的態度。雲嬪只是庶女,若她的本事不足以在後宮生存,雲嬪不但不會成爲武陽侯的助力,說不定還會拖累武陽侯府,武陽侯斷不一會送她進宮。”

“如此說來,雲貴妃出意外,雲家三房參與的可能性不大。”除非他們可以保證武陽侯看得上雲嬪,願意讓雲嬪代替雲貴妃。

“這還要仔細調查武陽侯府,還有確認這位侍衛究竟是誰的人,才能做出判斷。”其實衛紀明覺得沒有這個必要,但謹慎一點也無妨,畢竟武陽侯府的人出現在他們面前,他們不可能視而不見。

“我知道了,我會讓衛門仔細調查武陽侯府。”

衛紀明低頭看着攤在几案上的紙,右手食指落在最後一段,英姑的信息很混亂,甚至有的用畫的,但還是可以拼湊出大概。

“跟雲貴妃分開之前,她們主僕三人遇到一名獵戶,因爲雲貴妃動了胎氣,無法再前進,只能將雲貴妃交給獵戶,由琴姑假冒雲貴妃,英姑陪同冒牌的雲貴妃出去引開敵人——你覺得可信嗎?”

“我相信英姑有所隱瞞,但應該沒有說謊。”

“若是如此,這倒是好事,至少雲貴妃活着的可能性大增。還有,英姑是在三澗村附近跟雲貴妃分開的,救了她們的獵戶不是附近的人,也是經常出入那兒打獵的獵戶,我們只要找到這名獵戶,就可以進一步查到雲貴妃的下落。”衛紀明向衛明峯伸手,衛明峯立馬取來輿圖。

“我記得三澗村屬於慶州。”衛容淵看着迅速在几案上攤開的輿圖,很快就找到三澗村,毫無意外,三澗村離陳武丟下她們主僕的無名坡很近,換言之,也就是離玉霞嶺很近,這一點令人鬆了一口氣。

衛紀明也看出來了,“還好陳武丟下雲貴妃她們三人不久之後,雲貴妃就跟英姑她們分開了,要不我豈不是一直在白費功夫。”

“我想那名獵戶應該是專門上玉霞嶺打獵的獵戶。”

擺了擺手,衛紀明提醒道:“這事不容易,玉霞嶺那麼大,慶州、鄺州和襄州的獵戶都喜歡上這兒打獵,且事隔五年,上這兒打獵的獵戶還是同一批嗎?這事要找獵戶打探,尤其玉霞嶺山腳下幾個村落的獵戶,他們長年守着玉霞嶺的出入口,應該很清楚進出玉霞嶺的獵戶。”

提到獵戶,衛容淵突然想到李承何,不過念頭很快就閃過去了,應該不會這麼巧吧。

“我會讓衛夏直接上玉霞嶺四周山腳下的幾個村落查探。”

“小心一點,別教人察覺。”

“祖父放心,最近我們附近可熱鬧了,我可不想在找到人之前就大動干戈。”他無法保證尋到人之後還一點煙硝味也沒有,但至少在這之前不要激起任何火花。

事情有了進展,衛容淵心情非常愉快,尋找獵戶的事有衛夏,他的炮火可以說是完全對準李安然。

如同祖父所言,連人家姑娘的心思都還沒把握,其他的就不必說了,總之,尋到獵戶之前,他一定要擄獲佳人的芳心。

不過他也知道,有李承何杵在他們中間,他的真心在她心中就是摻了雜質,他想要攻破她的心防真的不容易啊。

沒關係,他從來不怕困難,想要有所得,本來就應該有所付出,最重要的是是否值得,而她值得他傾盡心力。

衛容淵忙着擬定作戰計劃,李安然則是唉聲嘆氣的宅在家裏,若非要給英姑看診,不得不見衛容淵,她覺得自個兒老實一點待在家裏好了,若是在百草堂之外被爹再逮到一次,肯定禁她的足,這不只是表示她會有一段日子不能外出給人看病,更重要的是不能上酒樓喫大餐……

雖然不是喫貨,但偶爾上酒樓喫一頓是必要的,這就像上一世她每個月要喫一次Buffet的道理,解饞的同時還是一場眼目的饗宴。

李安然真的相信不出門就不會有事,可是衛容淵再次刷新她的認知,見不到面,他還是有辦法在她面前“晃”——送這個,送那個,每日都有花招,很努的找存在感保證她每日都會惦記着他。

“這又是什麼?”李安然有一種快抓狂的感覺。

杏兒頓了一下,很疑惑的看着她,“姑娘看不出來嗎?”

李安然冷冷的斜睨了她一眼,“你家姑娘眼花了,看不出來。”

杏兒嘿嘿一笑,“這是桂花。”

“原來是桂花啊,不過,幹啥?”她當然看得出來是桂花,甚至很佩服這個時候還可以採摘到桂花,可是她想不明白,衛容淵爲何送桂花給她?送花表情意,她不是不懂,但沒見過送滿滿一大竹筐桂花的。

“姑娘不是喜歡做桂花釀嗎?”杏兒想到桂花釀的滋味,忍不住嚥了口口水。

略微一頓,李安然再一次斜眼看過去,“你倒是很清楚嘛。”

“前幾日陳嬸遇到我,問我姑娘這個時候喜歡做什麼,我說若有桂花,姑娘喜歡做桂花釀……”杏兒後知後覺的用雙手捂住嘴巴,不知不覺將姑娘出賣了。

“原來是你在扯你家姑娘的後腿,真行啊!”

放下雙手,杏兒恨不得變成鵪鶉,“我沒想那麼多。”

李安然真的相信她沒想那麼多,因爲她神經太粗了,不由得嘆了聲氣,“你的腦子爲何不能跟你的噸位成正比呢?”

杏兒老鼠般的心瞬間碎了一地,姑娘又拿她的噸位作文章了。

這次李安然一點也不心虛,這丫頭再不長點腦子,自己肯定死在她手上。

“你自個兒的腦子不大,還好意思怪罪杏兒的腦子太小了,你不嫌丟臉嗎?”李文暄真是看不下去了。

身子瞬間一僵,李安然好想尖叫,這小子絕對是她的噩夢!

李文暄看了大竹筐一眼,又看着她,“你怎麼會招惹上對面的衛公子?”

李安然絕不承認自個兒招惹衛容淵,但說她沒招惹他,又不全是如此,這種情況下只能漠視他的問題。

“你也太不自量力了,也不看看自個兒有多少本事,那是你可以招惹的人嗎?”李文暄嗤之以鼻的道。

一頓,李安然偏着頭看着他,“你知道他是什麼人?”

“我知道啊,衛門的少當家。”

李安然一臉驚恐的瞪大眼睛,“你知道衛門?”

李文暄沒好氣的賞她白眼,“爹有教我啊。”

“……爹教你的還真多。”李安然承認自個兒嚇到了,人家五歲的孩子還賴母親懷裏撒嬌,爹竟然連“衛門”這麼難以理解的大財團都告訴小正太,這會不會揠苗助長?若不是衛容淵爲了麻沸散主動提起衛門,她都還沒想到衛容淵就是衛門的少當家,這個小子竟然如此清楚!不過,她終於可以理解小正太爲何那麼“臭老”,爹根本沒將他當成正常孩子教導。

李文暄傲嬌的抬起下巴,“我聰明啊。”

李安然脣角一抽,不知道說什麼,她可不認爲是他聰明,爹才教導那麼多的。

不過,爹爲何如此教導他?難道爹過去就是這樣子長大的嗎?可是,兩位哥哥是四歲上私塾開蒙,如今在學堂讀書,準備明年參加縣試,而小正太是三歲不到便由爹親自啓蒙,還要習武……兩位哥哥也習武,但爹對他們要求並不高……不想了,她怎麼有一種越想越不安的感覺?

“你是什麼意思?”

李安然連忙搖頭,什麼意思也沒有,她最怕他了,年紀比她小,氣勢比她強,她在他面前永遠只有喫虧的分,還是避免跟他槓上。

“你再不收斂,爹就要來收拾你了。”李文暄毫不掩飾他的幸災樂禍。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這跟你沒關嗎?”

“……”

李文暄傲嬌的哼了一聲,轉身走人。

李安然真是比竇娥還冤,瞪了杏兒一眼,轉身回到房間取了披風套上,殺出門尋某人算帳。

李安然第一次受到邀請進了衛府,不過,她可沒心情欣賞這個好不容易踏進來的地方,這會兒她恨不得撕了某人。

“你想害死我嗎?”

“我還以爲你會喜歡。”衛容淵滿心歡喜的看着她,果然有所付出就會有所得,這不是主動送上門了嗎?

“這不是喜歡與否的問題,而是我爹會剝了我的皮。”

“所以,你喜歡是嗎?”

李安然氣得跳腳,“衛容淵,你能不能不要轉移話題?”

衛容淵覺得好無辜,對他來說,她喜歡與否纔是重點,不過,他可不想火上焦油,佳人的芳心沒擄獲,還惹惱她,這不是自討苦喫嗎?

“你可曾想過,我如此出色,是多少人家求之不得的佳婿,你爹爲何要視我爲毒蛇猛獸,教你離我遠一點?”

“這個答案你應該比我還清楚,何必問我?”她連作夢都想知道答案,可是她不能問他,拆父親的臺,她只能等父親開口。

“你爹的擔憂是多餘的,我對你是真心的。”

“雖然我不喜歡規矩,但我是個好女兒,相信爹爹愛護我的心意。”

半晌,衛容淵幽幽的道:“這對我不公平。”

李安然聞言愣住了。

“爲了當個好女兒,你不惜傷我的心,這對我不僅不公平,而且很殘忍,難道你對我不會過意不去嗎?”衛容淵的聲音越來越輕,落在她身上卻越來越重。

若她只是無關緊要的第三者,她也會覺得對他不公平且殘忍,但這會兒她只能回以沉默。

“我說過了,我不會放棄。”

“……爲難我一點意義也沒有。”爲何她覺得這句話有語病呢?好像是……

衛容淵歡喜的脣角上揚,“所以,若你爹同意了,你就會接納我,是嗎?”

“……”她果然將自個兒坑了,還是趕緊落跑!

可是轉過身,腳步都還沒跨出去,衛容淵就一把拉住她,然後輕輕一扯,她就落入他的懷裏。

“你沒有給出承諾之前,哪兒也不能去。”衛容淵霸道的道。

她不但將自個兒坑了,她還自投羅網,可是,她竟然不後悔自投羅網,她是不是傻了?

“我會說服你爹,可是你也要站在我這一邊,這樣才公平。”

沒錯,這樣才公平……不對不對,爹不點頭,他們兩個就沒戲唱了。

“你放開我。”

“你先答應我,我們站在同一邊,我就放開你。”

“……你不要耍賴,有本事先去說服我爹。”她很清楚自個兒正在節節敗退,可是她根本無力阻止……不對,她是不想阻止,她想跟這個男人談戀愛,雖然這個時代沒有談戀愛這種事。

“我就是耍賴,你要先答應我。”衛容淵覺得自個兒開心得快飛起來了,這丫頭根本沒注意到她的心已經偏向他了,果然耍賴再加上步步進逼,她絕對招架不住。

六神無主,她答應不是,但不答應,她心裏已經妥協了,怎麼辦?

“你相信我,我會說服你爹。”

她不鬆口,他不退讓,李安然只能提起右腳狠狠一踩,再用力轉了轉,衛容淵一時沒防備,痛得鬆開緊抱她的雙手,她飛快的轉身一跑,順利衝出衛府。

衛容淵痛得縮起腳,可是卻笑得闔不攏嘴,雖然李承何不容易擺平,但比起李承何這座看似難以越過的高山峻嶺,他更在意李安然心中是否有他。

她看似是朵嬌嫩的花兒,可她心志堅定,有時他甚至覺得她比男子更強悍勇敢,也因爲如此,她能走進窮鄉僻壤行醫,而正是這樣的她格外張揚動人,他深信有她相伴,再大的難關也走得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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