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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夜闖香閨的野貓(1)

《市井嬌醫》 / 艾佟 / 第13章 / 共22章

女人的第六感向來錯不了,而此刻李安然就是有這種預感——衛容淵一定會利用這個機會坑她。

當然,她可以選擇不赴約,可是她討厭這種不知敵人是誰的滋味,成日提心吊膽,日子怎麼過呢?因此輾轉一夜之後,她並沒有退縮,不疾不徐的等到巳初方纔漫步前來赴約。

“肚子餓了嗎?想喫什麼?”衛容淵滿面歡喜的將李安然迎進雅間,還親自爲她倒茶。雖知她不是那種由着別人出手的小媳婦,她懂得謀劃,懂得尋找解決之道,今日一定會來赴約,但是人未到之前,任何突然狀況都有可能發生。

李安然的不安越來越強烈了,他這會不會表現得太熱情了?

不行,她要冷靜下來,莫要受他影響,“不必了,早膳還在腹中沒消化,我覺得還是直接進入重點,什麼人?”

“你放輕鬆一點,那個人又不會跑掉。”

李安然很想翻白眼,看到他,她就輕鬆不起來好嗎?“我喜歡速速戰速決。”

“我也喜歡速戰速決,但要能速戰速決啊。”皇上頻頻催促,他何嘗不心急,可是單蒐集慶州、鄺州和襄州的獵戶名單就不容易了。

“這是什麼意思?”

“事情因誰而起,她不出現,我們怎麼解決?”

“英姑的主子嗎?”

“對,你可知道英姑的主子是誰?”

李安然不只是想翻白眼,還想罵人,“你在說書嗎?你不說,我怎麼知道?”

衛容淵笑了,迷人的笑磨差一點奪走李安然的心魂,然後她就聽見他說了——

“皇上冊封的貴妃。”

李安然的腦子當機了,“貴妃”兩個字像蜜蜂一樣嗡嗡叫,有什麼事不太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衛容淵沒有給她恢復思考的機會,繼續深入的道來,“五年前,一隊侍衛和兩名暗衛護送雲貴妃出京生孩子,可是半路就出事了,有人想刺殺,有人想擄人,還好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不過爲了護住雲貴妃,引開追兵,護衛一一從雲貴妃身邊消失了,緊接着就是貼身的兩個暗衛,其中一個就是英姑,而這也是我找到英姑,但云貴妃依然下落不明的原因。”

五年前……李安然不由得心生不安,五這個數字令她膽顫心驚,因爲五年多前她穿越來此,當時腦子有一點混亂,心情也有一點混亂,什麼都要適應,後來家裏多了一個嬰兒,她要幫忙照顧嬰兒,然後她就慢慢接受了.不對,她好像遺漏了什麼事,而這件事正是她不安的主因。

“英姑想起一些事情,與主子分開之前,她們得到一名獵戶相助,這也就是說,雲貴妃活着的可能性很大。”

獵戶……李安然全身一僵,好巧,爹也是獵戶。

“雲貴妃若是活下來,並生下皇子,皇子也有五歲了。”

等一下,她終於想到自個兒遺漏什麼了,小正太是爹孃抱回來的,根本不是他們家的孩子,也正因爲小正太來了,他們又匆匆搬家,最後回到祖父的老家景溪鎮……不會的,不可能如此巧合……

“唯有找到雲貴妃母子,或者他們其中一個,我們纔有太平日子可過。”

李安然好想尖叫,小正太不可能是那個皇子,不可能……不,小正太在左邊大腿內側有個很特別的胎記,就是她請姚木匠刻在木劍上的圖騰,她猜這有可能是遺傳自皇上的胎記……好吧,先不管小正太的事,雲貴妃又在哪兒?她娘當然不是雲貴妃,但家裏只有多了一個小正太……這是什麼情況?

“好啦,如今你已經知道我的祕密了,以後你就是我的人,我會護着你。”衛容淵一臉得瑟的道。

“……嗄?”李安然已經亂成一團了,這會兒根本無法思考。

“我奉命云云貴妃是祕密,不可以說出去,除非你成了我的人。”言下之意,他真的是迫於無奈才說出來。

李安然的腦子一陣空白,然後呢?

衛容淵顯然看出來她處在震驚狀態,很主動的更進一步說明,“其實你也不用想太多,總之,從今以後我們是一家人,天塌下來,我幫你頂着。還有,你也不必琢磨如何脫身,你跑不了了,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跟你爹說清楚,我會上門提親。”

李安然還是傻乎乎的,不知道爲何東扯西扯之後,變成他要上門提親。

這丫頭的傻樣子真是太可愛了,他好想撲過去一親芳澤……不行,忍住,今日他的任務只有一個——套住她,這個時候若讓她回過神來,她肯定鬧起來,這個場合不太適合。

“好啦,該說的都說完了,我們可以好好喫飯了,你確定肚子不餓?真的不喫嗎?”衛容淵笑得極其燦爛。

這會兒李安然一點喫東西的胃口都沒有,她知道他的祕密,他要上門提親……不斷在她腦海晃過來晃過去。

離開香滿樓之後,李安然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一件事,今日她來這兒不是想知道英姑的主子是誰,而是想知道何方神聖盯上她了,可是搞了半天,她知道最大的祕密,但依然不知道她要迎接的對手是誰。

事到如今,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她被衛容淵坑了!

這兩日李安然一直有一種錯覺——她化成一縷魂魄了嗎?她整個人輕飄飄的,不知何去何從,一會兒飄到這兒,一會兒飄到那兒,她根本不知道自個兒要幹啥,整顆心亂糟糟,當然也靜不下來整理思緒。

總之,她覺得當務之急先是靜下心來,再來想想她應該如何回應,可她就是不受控制的飄過來飄過去,一次又一次的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你幹啥一直跑來這兒看我?”李文暄懊惱的舉起手上的書冊,狠狠往李安然的腦袋瓜敲下去。

李安然眨了眨眼睛,一副很迷惑的樣子,“我有一直跑來這兒看你嗎?”

“你別跟我裝傻,以爲我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嗎?”李文暄傲嬌的哼一聲。

他不是小孩子嗎?李安然真的覺得這個小正太太不可愛了,不好好當個小孩子,成日板着臉當老頭兒似的,不覺得累嗎?可是,一想起小時候的他因爲早產格外嬌弱,她的心就軟了。

雖然還未證實,但她已經相信他是雲貴妃的孩子,在那麼艱辛的情況下生下來的孩子,生命力是多麼強焊,難怪他明明是個小孩子,卻好像揹着千斤重似的,應該是在母親的腹中就感受到外在的危險,有人不願意他生下來,有人爲了保護他失去生命,英姑活下來了,但選擇遺忘,選擇當個啞巴……她想想就覺得好心酸,他的生命承載了多少重量啊。

“你又在看了,還看傻了,你什麼意思?”李文暄再次舉起手上的書冊敲下去。

“哎呀!好痛哦!你幹啥敲我?”李安然哇哇大叫的抱着頭。

“第一次怎麼沒聽見你說痛呢?”李文暄一臉的不屑,這也太後知後覺了。

“……”她最近好像變笨了。

“成日想着嫁人,難怪變笨了。”

“我哪有成日想着嫁人?”李安然激動的跳下榻。

“我一眼就看穿你的心思了。”

李安然很想對他揮舞叫囂,一個五歲的小屁孩能看穿她多一世經歷的靈魂?作夢吧!可是,人家是皇子,生來遠遠在她頭頂上,不是她能指着鼻子大罵的對象。

一種說不出的心酸頓時漲滿胸腔,爲何要教她察覺他的真實身分?她很喜歡這個弟弟,雖然他很傲嬌,雖然他像個老頭兒,雖然他的聰慧總是凸顯她的愚拙……有很多雖然,可是她依然覺得有這個優秀的弟弟很驕傲。

見她突然蔫了,李文暄緊張的問:“你不舒服嗎?”

半晌,李安然有氣無力的道:“我問你,爹對你的要求如此嚴格,你心裏不覺得不平衡嗎?”

李文暄傲嬌的抬起下巴,“不會,因爲我比你們聰明啊。”

李安然聞言一噎,沒錯,小正太真的很出色,她還幻想過他會成爲年紀最小的狀元郎,可是,有必要這麼自戀嗎?

不過,她終於明白爹爲何對小正太最用心了,人家可是皇子,無論將來他會不會成爲這個王朝的接班人,他都不能任意對待……不對,若爹知道小正太的真實身分,不會留在身邊,爹恨不得離京城越遠越好,不過爹對小正太的教育又好像知道他的出身……爹究竟知道、還是不知道?

暫且不管爹是否道小正太的真實身分,雲貴妃呢?是活是死?這個時代生孩子就像走了一趟鬼門關,何況小正太是早產兒,不難想像當時的情況有多麼兇險,可是仔細想想,這幾年她並未看見爹孃特地帶小正太去祭拜某人,因此雲貴妃活着的可能性很高,不過活着的話人在哪兒?還有,爹又爲何要帶走小正太,不讓孩子待在母親身邊?

“其實,你很嫉妒我吧。”李文暄很得意的道。

“我爲何要嫉妒你?”

“爹對我最用心了。”

李安然翻了一個白眼,“這種用心的方式我不需要好嗎?我又不考科舉。”

“我知道,你就是嫉妒我,要不,你幹啥老是告我的狀?”

烏鴉滿天飛,不是他老告她的狀嗎?

“你不要羞於承認,我這麼優秀當然值得你嫉妒。”

“……”她說不出話來,爹怎麼有法子將他教得如此自戀?還是說,這是骨子裏帶出來的自戀?

“我要看書,你別在這兒吵我。”李文暄擺了擺手,重新將心思投注在書上。

“……”李安然更無言了,雖然這兒是他的地盤,但明明是他先開口的。

李安然無比哀怨的瞥了李文暄一眼——人家明顯已經將她拋到腦後,教她更鬱悶了,還是聳拉着腦袋轉身走出房間。

最近遠幾日李安然真的根乖,一來擔心出門遭人跟蹤,甚至被擄了,二來深怕遇到衛容淵,不小心在他面前漏了口風,因此她只能龜縮在家,連百草堂都不去了,不過她忘了一件事,她願意委屈自個兒,但也要人家願意配合啊。

“你當我這兒是酒樓嗎?”今日沒有包着棉被,李安然當然是控制不住的跳腳表達憤怒。

無視於她的不悅,衛容淵極其纏綿的說:“好多日沒見到你,想你啊。”

李安然轉眼成了一顆紅蘋果,可是嘴巴不如人,氣勢也不能落下,還是要裝腔作勢的道:“你以爲說話不必付銀子,就可以盡情的胡說嗎?”

“這是真心話,我可以對天發誓。”衛容淵連忙舉起手。

“……我沒興趣聽你的真心話。”以前她真的不認爲自個兒言詞拙笨,如今頻頻慘遭高手碾壓,她真的覺得太對不起多了一世的經歷。

“我還是要說。”衛容淵不但要說,還要傾倒滿腔的愛意,保證她招架不住。

李安然真的好想撲過去撓他、咬他不對,是揍他、踢他,他不撩她不行嗎?

“你要不要好好說話?你究竟來這兒幹啥?”

“我不是說想你嗎?”衛容淵真的好冤,實話實說不行嗎?

李安然覺得自己快要抓狂了,索性閉上嘴巴。

“除了想你,我還有一件事。”

李安然冷冷的脣角一勾,果然有事,“你要說就趕緊說吧。”

“一個月去了四天了。”衛容淵舉起兩隻手,一隻比二,一隻比六,意思是說還有二十六日,時間很寶貴,她可要趕緊行動。

怔愣了下,李安然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因爲小正太的事,她根本沒心思關注他的一個月期限,再者,她也不認爲他真的會上門提親,沒想到今晚他特地來給她倒數計時……她突然有一種感覺,逗她已經成了他的生活樂趣了。

“你不會以爲我隨便說說吧。”

“……你不必故意嚇唬我,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

“莫要以爲耍賴就可以不認帳,這條路行不通的。”衛容淵搖了搖手,“時間一到,我一定會上門提親,只是你事先說了,你爹有個心理準備,不至於嚇得手足無措,萬一嚇出什麼問題,這可不能怪我哦。”李安然忍不住咬牙切齒道。

“時候不早了,我回去了,過幾日再來看你。”衛容淵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悠閒的漫步離去。

“不必……”李安然爲自個兒的愚蠢感到羞愧,人都走了,還不必什麼?最近她好像有越來越遲鈍的跡象……不是好像,而是真的越來越遲鈍,難怪連小正太都不將她看在眼裏了。

“叩叩叩!”

李安然嚇了一跳,半晌,怯怯的走到門邊問:“誰啊?”

“是爹。”

李安然連忙打開房門,看到李承何一身白色的狐狸毛斗篷,實在太俊了,果然是貴公子!“這麼晚了爹怎麼還沒睡?”

“最近好像有野貓進我們府裏玩耍,爹只能多出來巡幾次。”

野貓……李安然脣角一抽,爹肯定發現衛容淵了,可是又不好挑明,只能推到野貓頭上,野貓若有靈性,一定覺得特委屈,有本事找當事者算帳,找個四隻腳的背黑鍋,算什麼英雄好漢。

“爹等我一下。”李安然轉身回房拿了披風套上,出了房間,站在父親旁邊。

“你幹啥出來?爹確定野貓離開了就回去。”

爹有必要一直強調野貓嗎?她不至於笨得聽不清楚爹想表達的意思。李安然只能嘿嘿嘿傻笑,然後趕緊找個話題轉移一下焦點,“爹,弟弟不過五歲,您別對他太嚴厲了,當然,若是您期望他將來考個狀元回來,我沒意見。”

“爹不曾想過要他考個狀元回來,只是他聰明過人,喜愛讀書,我就由着他。”

略微一頓,李安然儘可能輕鬆的問:“爹可曾想過幫弟弟尋找親生父母?”

“……若知道從何找起,爹早就找了。”

“將來弟弟會不會要求尋找親生父母?”

“暄兒不知道他不是李家的孩子,我們不說,他不會要求尋找親生父母。”

“爹不告訴他嗎?”

“待他長大了,爹會告訴他,至於他要不要尋找他的親生父母,交由他自個兒決定。”李承何偏過頭輕拍她的肩膀,“晚了,趕緊進去睡覺了。”

李安然點了點頭,道了聲晚安,轉身回房。

李承何看着房門關上,眉頭微微皺起,然兒不可能無緣無故提起暄兒的親生父母,莫非有人在尋找暄兒的生母?若是如此,然兒又如何得知對方找的是暄兒的生母?然兒近來跟衛容淵走得很近……莫非衛容淵的皇差與暄兒的生母有關?

當初抱暄兒回家時,養父知道他們遇到的情況,爲了安全,提醒他們不能教外人察覺家裏多出一個孩子,於是他們三日之內匆匆搬離東山鎮,對外宣稱老家出事,必須趕回老家。

回到景溪鎮,暄兒在外人眼中就是李家的一份子,他們不說,當然不會有人注意到暄兒不是李家的孩子。

這幾年若不是考慮暄兒不便上私墊啓蒙,他必須親自擔任暄兒的夫子,連他都快忘了暄兒非李家的孩子,外人又怎麼會對暄兒的身分起疑心?而且,暄兒容貌不像生母,至於是否像生父,他並不清楚,不過暄兒畢竟只有五歲,很難一眼就從容貌上看出是誰家的孩子。

搖搖頭,李承何教自個兒靜下來,不能急,這會兒不過是然兒試探幾句,又不是敵人殺上門了,何必自亂陣腳呢?

念頭一轉,李承何就心靜了,舉步走下臺階,踩着月色回到主屋。

“辛苦了。”衛容淵看着衛夏擺放在書安上的一疊名單,心情有些激動,半晌,他靜下心來慢慢看過去,幾乎都是玉霞嶺四周山腳下村落的獵戶,長年都是獵戶,這幾年家中是否多了人很容易看出來,倒是那些搬走的獵戶,想帶走一個人或一對母子偷偷藏匿就不是多困難的事,只是尋常人不幹這種事,非親非故非有利益,救人還藏人,這是犯傻嗎?

念頭剛剛閃過,衛容淵已經翻至最後一張,李承何三個字便落入眼中。

衛夏見到名單上最後一個名字,主動解釋道:“李老爺曾經住在東山鎮,聽說是李老大夫有個師兄在那兒開了一間醫館,師兄弟兩人許久未見,爲了交換各自在醫術上的見解,李老大夫在那裏住了一年。”

衛容淵有一種終於找到你的感覺,“三澗村在東山鎮。”

衛夏很快就想到了,“英姑在三澗村附近跟雲貴妃分開。”

“你可有一一查探?”

“除了李老爺,其他我皆確認過了,他們身邊並未出現疑似雲貴妃的人物。”李老爺就住在對門,當然不必再花心思查探,府裏的陳伯就很清楚了。

“李府也沒有。”得知雲貴妃爲獵戶所救,衛容淵還是打探了一下李家,甚至還暗中瞧過李夫人,確定李夫人並非雲貴妃,當下他再一次告訴自己:不會如此巧合,可是如今李承何出現在名單上,而李承何還是個有本事的人,救下雲貴妃的可能性比任何人都大,他的想法又動搖了。

這時衛紀明走進書房,“李承何即便救了雲貴妃,也不會將人放在身邊。”

衛容淵抬頭看着衛紀明,“這是爲何?”

“無論他是否知道雲貴妃的身分,他可是有妻兒的人,不好收留雲貴妃,而云貴妃爲了名聲,應該也不願意留在他身邊。”

衛容淵深表同意的點點頭,可是問題來了,“若是如此,雲貴妃有沒有可能已經離開了?我們還能透過李叔找到雲貴妃嗎?”

“雲貴妃是個聰明人,何嘗看不出那種情況下繼續逃下去是自尋死路,不如留在原地尋個藏身處,還有活命的機會,而李承何已經伸手救她了,不會不管,肯定會幫她找個安全又穩妥的去處。”

衛容淵鬆了口氣,只要能從李承何這兒找到雲貴妃,這趟差事離成功只剩一步。

“你還是先確認李承何就是當初救人的獵戶。”

這確實是當前最重要的事,可是幾次接觸下來,衛容淵對李承何多少有些瞭解,想要從他嘴巴撬出答案不容易,“李叔恨不得跟京城劃清界線,他絕不會承認跟雲貴妃有任何接觸,除非皇上直接下聖旨給他。”

衛紀明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你還不能證實是他,能夠教皇上下旨嗎?”

怔愣了下,衛容淵就想通了,要皇上下旨不是難事,但要拿出證據,否則豈不是成了栽贓?不過因爲可能性很大,猜測是他,栽贓的罪名倒是可以推掉,問題是萬一證實沒有,教皇上空歡喜一場,惹惱皇上,還得罪未來的岳父,他可就喫不完兜着走。

衛紀明似笑非笑的調侃道:“李承何時未來的岳父,你應該也怕得罪他吧。”

“……”這不是廢話嗎?

“我若是你,我會尋小神醫幫忙。”

“那丫頭怎麼可能幫我?”他算計她,這會兒她對他恨得牙癢癢,絕不會幫他。

衛紀明微微挑起眉,“你惹火她了?”

耳根子紅了,衛容淵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我們只是意見相左。”

“姑娘是要哄的,你可不要太任性了,由着性子算計人家。”

“……我懂。”衛容淵眼神閃了閃,李安然可不是一般姑娘,不耍點手段,單靠哄的,他想娶到嬌妻不知道要等多久。

衛紀明豈會看不出孫兒的心思,這小子沒耐性磨了,不過是苦是甜都由着他,只要看他熱情有生氣,當祖父的就滿足了。

“小神醫能幫你最好,要不,你只能等英姑開口了。”

“我也盼着英姑開口啊。”

“英姑還是一點進展都沒有?”

衛容淵很無奈的搖搖頭,“陳武的背叛雲貴妃不可能沒有察覺,我猜英姑她們決定引開敵人前,雲貴妃要求她們發下毒誓,絕不能出賣主子,英姑下意識便將自個兒變成啞巴。”

“若是如此,英姑要開口很難。”

衛容淵嘆了聲氣,雖然然兒說過需要什麼契機,可這根本是看天意吧。不過,無論如何,總是有所進展,這是好事,接下來只盼着然兒出手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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