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而稍早前,大夫已過來看過,並開了藥方離開,寧晏幫着擦身,朱禮堯沒有任何反應,他暗暗鬆了口氣,易地而處,他寧願昏迷,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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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朱禮堯發出疼痛的呻吟,眼睫顫了顫,似要甦醒過來。
「我幫他敷藥,你去看看小芷藥煎好沒?藥煎好了就趕快拿過來讓他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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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去?」她瞪他一眼。
「是。」他還是好心的彎腰低頭,對朱禮堯說句話才快速走人。
朱禮堯剛醒來,腦袋還有些渾沌,但寧晏那句「你身無寸縷」讓他立即回神,見到坐在牀邊的童依瑾,他頓時倒抽一口涼氣,氣急敗壞地拉起一旁的薄被遮住後背及臀部。
「妳出去!」嘶!他後背傳來一陣劇痛!
她皺緊了眉頭,又把被子扯開,「還沒上藥呢。」
「男女授受不親,妳不懂嗎?」他惱怒地扯回被子,這一動,再次讓他痛得頻頻抽氣。她一翻白眼,「你受傷,難道穿着衣服上藥?再說了,把你看光又如何,只是背部。」
「妳……」她還是不是女人啊?
「我肯看是你的榮幸,你上輩子不知燒了多少好香,才能讓我看一眼呢。」她還唸唸有詞,不客氣地將礙事的被子扔到他腳邊。
他後背及臀部都疼痛不已,要挪動身子都難,要拿回被子更難。
昨天的事也全數湧上來,他甫進馬車就察覺氣味不對,但來不及了,他很快昏厥過去,再醒來時就看到杜三娘跟沈嘉良。
沈嘉良趕走杜三娘,要對他上下其手,他嚴詞拒絕,他怒了,便向他甩鞭,他能回來這裏肯定是童依瑾再次救了他,可是……
即使背對着她,他都能感覺到她的眼神在他身上游移,鼻尖是她淡淡的體香,還有,她沾着藥的手指有薄繭,每每碰觸他皮膚時,他都渾身發熱,而且越來越熱。
「叫寧晏來上藥。」他忍不住大吼出聲。
她嚇了一大跳,手上藥罐差點掉了,「兇什麼兇?他去忙了,只是你臉怎麼這麼紅,不會是發燒了吧?」說着,她伸手直接摸上他的額頭。
「我沒事。」他咬咬牙,聲音微啞。
她低頭看他,就見他臉頰似染上胭脂,紅通通的。
一個念頭劃過,她突然大笑起來,「你臉皮這麼薄?小朱子,不應該啊,你長得像妖孽,又不是那些歪瓜裂棗,投懷送抱的人肯定不少,怎麼你表現得像只童子雞?」
這女人爲什麼什麼都敢說?什麼都敢問?他一點都不想跟她討論這個問題。可莫名的,他突然想到那一日,手掌上的柔軟。
他決定閉眼不答、不看,不理會心裏急遽的騷動。
而她也安靜下來,專心替他上藥,看着那些鞭傷,她心都疼了。
此時,寧晏端了藥湯進來,她站起身,放下藥膏,就要接那碗藥,寧晏急忙道——
「江爺派人過來,要妳去一趟淘寶樓。」
聞言,童依瑾抿緊了脣,道:「知道了,你照顧小朱子。」說罷,快步走了出去。
朱禮堯這才睜開眼,神情複雜地望着步出房外的纖細身影。
寧晏喂他喝了藥,才提及他被抓走之後發生的事。
不意外的,江霽叫她去是要訓話。
廳堂裏,江霽直視着眼前的童依瑾,口氣不悅,「妳太過了,小朱子不過是個奴才。」「小朱子是我的人,我一向護短,偏頗徇私本就正常,何況,隨便什麼人都能抓走我的人,我在外面怎麼做事?」她不服氣的駁斥。
小芷低頭垂目的站在她身後,心知姑娘這次氣狠了,不然怎麼會跟江爺如此說話?江霽黑眸微閃,「四處樹敵對妳可不好,妳是暫時威嚇住沈嘉良了,但他回朝州後若是有心想出氣,十個妳也不是他的對手。」
童依瑾一聽倒是笑了,「那就看江老要不要護住我了。」
江霽神情複雜,她太聰明,「是,我能護住妳,但與沈家爲敵本身就是個錯,妳要知道,沈家在朝州橫行霸道,連地方知府也不敢開罪。
「沈家商鋪不少,但最讓人說道的卻是棺材鋪,沈家靠着這門死人生意暗中做了不少缺德事,養了不少盜墓者,贓物不是擺在自家鋪子再轉手賣給喪家,就是往當鋪去,或交由唐書丞接手,沈家財力非凡,妳拿什麼與他爲敵?」
「葉家有旁系女嫁到沈家,怎麼沒有接觸葉家,反而由唐書丞當中間手?」她答非所問,一來她回答不了江霽的問題,二來,若是沈家可以直接跟葉家做生意,唐書丞遠離陪葬品,趙秦娘也能安然的過日子。
「葉家不想賺這種缺德錢,船運生意已讓他們喫兩輩子都夠,這纔有唐書丞的機會。但說是合夥關係,其實是七三分,這種沒本生意讓沈家富得流油,但沈家並不是一家喫獨食,他們上面還有人。」
「江老熟嗎?」
「不熟,沈家護食,怕我接觸,損了他們的利益。」這一點,他也沒打算隱瞞她,「不過說到沈嘉良,雖說是嫡孫,但有可靠消息指出,他其實是京城一位王爺的心上人所生,雖然見不得光,但也安排了好身分,是那位王爺的心尖兒,就算任性紈褲,但人家胎投得好,這樣妳明白了嗎?」
「寧可得罪君子,也不得罪小人,我並不想招惹他人,但被招惹了也不能沒脾氣,打狗總得看主人,不是?」
她都自貶爲狗,江霽這主人若還無所謂,屈服於沈嘉良這樣狐假虎威的小輩,日後有點身分地位的也能依樣畫葫蘆,上前踩他一踩。
她能想得到,江霽又怎麼會沒想到?他直勾勾地看着她,只道:「妳回去吧,把心放在那幅仿畫上。」
聞言,童依瑾知道這事算過去了,他會去處理的,便點點頭,應了。
一離開淘寶樓,上了馬車,小正便忿忿不平地道:「江爺怎麼幫外人來說姑娘,明明是沈嘉良找的碴,癩蝦蟆一隻還想喫小朱子這天鵝肉。」她頓了一下,又皺起眉頭,「姑娘幹麼把自己比喻成狗?」
「有什麼關係,不過一句話,不痛不癢的,讓江爺無法再對我說教不好?再說了,難道我說我是狗,就真的是狗了。」她想得可開了。
甫回瑾圜,童依瑾又派人出去打聽沈嘉良有沒有什麼動作。
半盞茶功夫後,打聽的人回來了,說沈嘉良從葉明弘嘴裏得知趙秦娘、林珊珊跟唐書丞的恩怨情仇,氣得將屋裏的東西砸個粉碎,也派人去找杜三娘,同時,還打聽到,在她離開淘寶樓後不久,江霽就讓嚴桓備了幾份厚禮前往葉家,代她去向沈嘉良賠罪。
「顯然江老還不知道我讓狗咬狗去了。」她喃喃自語,但隨即一笑,「繼續盯着,我去看看小朱子,小芷不用跟來了。」說罷,她起身步出屋子。
該名小廝看着要跟上前去的小芷停下腳步,問道:「姑娘心情還不錯?」
「那當然了,敢算計姑娘,惹禍上身了,活該!」小芷開心極了。
童依瑾來到朱禮堯的屋子,寧晏自動退到一旁,輕聲說:「他睡着了。」
她點點頭,「你先出去。」
寧晏點頭離開,她則在牀邊坐下,低頭俯視朱禮堯。
她咬咬下脣,他長得這麼好,出身絕對不凡,這樣扣着他,對他家人也不好,何況,以要出氣之名留他這麼久也夠了,嗯,等傷好了就放你走吧。
她凝睇着他立體五官,脣形姣好的脣瓣,不知親起來是什麼滋味?
兩輩子也沒吻過人,錯過他,也不知道能不能再遇見讓她有一點點動心的帥哥。
童依瑾皺起柳眉,她一向有色心沒色膽,但機會不再,她收他一點點利息可以吧?
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長這麼帥根本是引人犯罪,所以她辣手摧花應該無罪吧?她頻頻做着心理建設,但就是色膽不足,片刻後,她深吸口氣,傾身慢慢靠近,心跳如擂鼓。
她太緊張了,完全沒發覺某人身體隨着她的靠近越繃越緊。
朱禮堯動都不敢動,淡淡的女兒香隨着她溫熱氣息撲面而來,他感覺兩人的呼吸交纏,他的身體越來越熱,呼吸都要亂了。
她真要當色魔?平常意淫就過分了,真的佔人便宜還要不要臉?她內心另一個君子甩鞭大加撻伐,好不容易鼓起的色膽就這麼萎靡縮小了!
朱禮堯感覺到那股溫熱氣息突然遠離,形容不出的失落湧上心坎,他微微張眼,正好看到她輕輕闔上門板的嬌小身影。
一連兩日,童依瑾都沒外出,她不是在仿畫就是去看朱禮堯,從他嘴裏聽到那日發生的事。
童依瑾要他好好養傷喫藥,例行的毒藥餵食則暫停,改喂解藥。
「暫停?不是永遠都不用了?」小芷小小聲的問。
童依瑾沒回答,她想着朱禮堯後背那猙獰可怕的鞭痕,心就微微抽痛,思索着要怎麼回報那些傷他的人。
第三日,在瑾園裏,都能隱隱聽到外面的熱鬧喧譁。
沒一會兒,小芷就走進來,「姑娘,外面好熱鬧啊,是葉府抬着聘禮一路浩浩蕩蕩過去,不過隊伍很長,我看了好一會兒還看不到尾呢。」
童依瑾眼睛骨碌碌一轉,低聲吩咐她幾句。
小芷臉色一變,「這……」
童依瑾給她安撫的一笑,讓她照辦,之後勾起一笑,葉明弘也是從犯,真以爲沒事了?
不久,東市大街上就上演了一場戲。
鑼鼓喧天,葉家送聘的隊伍浩浩蕩蕩迤邐一路,街道兩旁黑壓壓一片都是看熱鬧的老百姓,驀地,也不知從哪裏丟下來好幾串鞭炮落在隊伍裏,劈里啪啦響,到處煙霧瀰漫,抬禮的小廝受到驚嚇,亂成一團,聘禮互撞落地。
這裏是水滸城,善良老百姓不多,拐蒙詐騙的江湖人不少,趁亂又搶又拿,當白色煙霧散去,隊伍一片狼藉,好東西更是丟了大半,欲哭無淚的葉家只能匆匆派人向女方告罪,並允諾會再重備一份聘禮。
待這事傳回童依瑾耳裏,她是捧腹大笑,當時她人就在朱禮堯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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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就不怕葉家來找麻煩?」小芷也是心大的,姑娘說要親自替小朱子抹傷藥,她就站在旁邊看,同爲男人的寧晏反而尷尬的先出去。
「敢找,等他洞房花燭夜,我親自送幾串鞭炮恭喜他。」
童依瑾不怕事鬧大,還吩咐小芷將她說的話傳出去。
朱禮堯側臉對着牀壁,閉眼裝睡,聞言,嘴角忍不住一勾,這護短報復行爲,不得不說感覺還挺好的。
至於葉府,在查到是童依瑾做的之後,還聽說她放話要敢找麻煩,就在成親那日再來一出,葉老爺已決定喫下悶虧。
但葉明弘不服啊,他一肚子氣,連連說是遭了池魚之殃,想到以爲自己吞毒藥,嚇得差點沒屁滾尿流,這次送個聘禮還大破財。
葉老爺卻知葉家理虧,細數給這個不成材的兒子聽,「一,你知情不報,第二,當天童依瑾來要人,你還提供自家護院攔她,若是當天就讓她將人帶走,小朱子也不會受傷,第三,如果不是你要成親,沈少爺就不會來,也就不會發生這麼一連串的糟心事。」
他一條條說明,葉明弘卻聽得頭暈,「說到底,就是我不該成親,是吧?爹。」
葉老爺內心飆淚!他怎麼就生了個豬腦袋兒子,人話聽不懂!
他臉色發青,惡狠狠的下總結,「總之,這事就這麼過了,別追究了。」
葉明弘愣愣點頭,他可不想洞房花燭夜被鞭炮給炸出新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