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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無盡寵愛只為你》 / 夢蘿 / 第10章 / 共11章

再次睜開眼睛,江寧兒發現自自己處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裏,接着不久前發生的一幕一幕,再次在她腦海中放映一遍,她立刻慘白了臉。

回想着一切,她寧願永遠不要醒來,寧願這只是一場夢,她也不願相信這是真的。

那愛她、惜她,將她養大的母親,怎可能對她說出傷人之語?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不,不!”她抱住頭大聲尖叫起來,她不要想起這件事,也不要去相信這是真的。

在她發出尖叫聲後,房門立刻被人打開,宋子軒衝了進來。

“寧兒,沒事了。”他來到牀邊,伸手正想安撫她。

“不要,你走開,你是個大騙子!”她拍掉他伸來的手,身子直往後退。

“寧兒……”他一腳跨上牀,伸手又要拉她。

“不要叫我,我不相信你,再也不相信了!”她以兩隻腳踢他,想將他踢下牀去。

宋子軒卻捉住她的腳,將她拉平在牀鋪上,和她面對面、身對身地靠在一塊兒。

“放開我!”她大叫,手掌揮向他。

“不放。”他悶哼出聲,因爲被打中了鼻子。“聽我說,寧兒。”

“我不聽,不聽!”她一面說,一面搖頭。“無論你說什麼我都不相信。”

“你這頑固的女人。”宋子軒被她惹毛,頭一低就要吻她。

“不要,你、你怎麼還敢這麼做?”她蒼白着面容,兩手擋在他脣上,拼了命地想阻止他。

不願相信他是她的親哥哥,但母親的話卻在她心裏抹下了陰影,就連宋秋堂也親口承認她是他的女兒。

不願情況是這樣,這比她不是母親的親女兒更傷她的心。

想到她和他曾經親密地擁抱,她就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我還敢怎麼做?”宋子軒挑眉,故意逗着她。

瞧她把自己繃得這麼緊,他是感到又好氣、又好笑。

好氣的是她可真看得起他,他真是那種連自己親妹妹也想偷香的混賬男人嗎?

好笑的更是她那呆呆的腦袋,怎麼就是想不透這一點?

“你不可以吻我。”她瞪着他一臉笑意,心裏暗自傷心。

她正在爲他們是兄妹的事傷心,他爲什麼就能若無其事?

他……就一點都不難過嗎?

“我爲什麼不能吻你?”他笑眯眯地低頭更靠近她。

“我、我們是兄妹,不是嗎?”

“你相信那女人的話?”

“她是我媽,不准你這樣稱呼她。”兩手死命擋着他,不讓他越雷池一步,她渾然忘了悲傷的情緒。

而這也正是宋子軒的真正用意,他不愛見她沉溺在悲傷中,也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她一根寒毛。

“她不是你親生母親,她只是在利用你。”他恨恨地嘶聲道。

“既然如此,你走開,你不要靠近我!”如果她不是母親的女兒,那她就是他妹妹了,他到底懂不懂。

“傻瓜,就算你不是她女兒,我還是要靠近你,還是要吻你。”他拿開她的手,做出嘟嘴的樣子。“不、不要!”見他靠近,她索性放聲大叫:“你爲什麼要這麼壞,明知道我是你妹妹,你、你還這樣對我。”

“誰說你是我妹妹了?”

“你自己說我不是我媽的女兒,連宋秋堂也說我是他的女兒,你有什麼話說?”

“除了王愛玲和我爸二人,你就不能是別家的女兒嗎?”

“我不相信。”

“不相信?那我也沒辦法。”宋子軒聳聳肩,頭一俯不理會她的掙扎,切切實實地吻了她。

“住手,你——唔!”聲音被堵住,江寧兒驚恐地發現他正在解她身上的衣物,而他的衣褲早不知在何時就已離了身,此時他正光溜溜地貼着她。

“看着我,寧兒,我會對自己的親妹妹做這種事嗎?”他低喃着,身子和她交纏在一起。

當她發出嬌喘時,他的脣再次覆住她,獨享她所有的喘息。

在他懷抱中證實了他們並非是真正的兄妹,江寧兒仍舊高興不起來,在她腦中滯留不去的淨是母親無情的言語。

想到母親所說的一言一語,她一刻也忘不了,無法相信母親會這樣對她。

在母親的眼中,她真的不過是顆棋子嗎?

以往的疼愛,難道都是假的?

這麼多年母親一手把她帶大,對她無微不至的照顧,這難道也是假的?

如果連她母親都能這樣對她,她還能相信誰?

有誰對她是真心的?

沒有人,就連宋子軒對她也不是真心的,她不會再相信他。他和他母親在公寓裏交談的話言猶在耳,她如何能相信他所說的話?

拉開環在腰間的手臂,江寧兒正想偷溜下牀,趁着他睡着之際,她要趕緊離開這裏。

右腳尖纔剛觸及地板,身後已傳來他因歡愛一場而更顯暗啞的嗓音。

“都這麼晚了,你要上哪兒?”

“我口渴,我想去找水喝。”她回頭偷覷他一眼。

就見他支着手肘,半起身的姿勢直露出他壯碩的胸膛,被單蓋在他腰間,掩不住他的俊美。

“茶水在樓下,你下樓後往右轉就到了茶水間。”他好意地提醒她。“不要搞錯方向,左轉是大門的方向。”

“我知道了,我這就下樓。”她點點頭,飛快地走出房間。

小跑步地奔下樓,她看了四周一眼,昏暗的燈光令她有點分不清東南西北,所以照着宋子軒的指示,她身形一轉,便朝着左邊的方向跑去,想到大門就在前面,她的腳步更加快不少。

“你走錯邊了,我就知道你會找不到茶水間。”宋子軒慢慢踱下樓,在她背後搖搖頭。

江寧兒先是僵住身子,接着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往前直衝,直到一路衝進了茶水間,她才知道自己受了騙。

什麼右轉是茶水間,左轉是大門,他分明早知道她要偷偷溜走,故意要得她團團轉。

“咦?原來是我搞錯了?茶水間在這方向啊!還是你聰明,寧兒。”僅穿着睡褲,宋子軒一路跟在她後面,走進茶水間。

兀自氣得渾身發抖,江寧兒忿忿地轉身,瞪着他控訴道:

“你是故意的!”

“故意什麼?寧兒。”他晶亮的眼眨呀眨地。

“走開。”她氣得不想和他多說,走過他身前想問過他。

宋子軒在她經過身側時伸出手將她攬腰一抱,就這樣攬抱着她,大步走出茶水間,往樓上走。

“放開我,我要離開,你沒有權利不讓我走!”一路被攬抱着,江寧兒背對着他,眼看着門口離她愈來愈遠,不由得氣急敗壞地大叫着。

“你要把家裏人全叫起來看熱鬧嗎?我是不在乎,反正大家都知道我和你睡在一起。”

“你去死!你根本不是真心想和我在一起,爲什麼不讓我離開?”一直到被拖抱進房裏,她的口氣更是氣憤。

“何以認定我不是真心的?”他把她放在牀上,才蹲在她面前捧着她的臉,認真地直視着她。

“因爲你早知道我是江寧兒,是那個破壞者,你怎麼可能接受我?”她可是破壞他父母感情的第三者,她纔不相信他沒有責怪她的意思。

“你對自己那麼沒自信?”他鼻子逗弄着她的鼻尖道。

她撇開臉,卻教他又扳回來正視他一本正經的臉。輕吻了她的額際,他才又開口道:

“你相信我從七歲那年就知道你的存在嗎?”

她搖搖頭,一臉狐疑。

“從小我爸就常對我提起,他一生中只愧對兩個女人,一個是王愛玲,另一個就是你。在感情上爸辜負了王愛玲,他拋棄她選擇了我的母親,所以王愛玲懷恨在心;她向我爸提出要他們所生下的第二個孩子當條件,爲了彌補她,又明知她心懷不軌,我爸仍然點頭同意把孩子交給王愛玲。”

“那個孩子就是……”江寧兒抖着音接不下話。

“沒錯!就是你,寧兒。”

“不,你說謊,你和我不是兄妹,剛纔你才說過的。”她掄起拳頭捶打他。

他怎麼可以出爾反爾,到底什麼纔是真的?

“聽我說完,你並不是我爸的孩子,你是他私底下買來交給王愛玲扶養,也因爲這樣,所以我爸纔會對你深感愧疚。”捉住她的手,他把當年的真相說出來。

“我明白了,我完完全全明白了,因爲宋秋堂捨不得將自己的女兒交給王愛玲,所以他買下我、犧牲我,讓我去當別人的孩子。”江寧兒把一切都弄懂了。

原來她的不幸是宋秋堂一手造成的。

“寧兒,我爸他一直想找到你,就是想好好補償你這些年所受到的委屈,這些年他從未停止過找你。”按住她的肩膀,宋子軒瞭解她的激動。

她卻用力甩開他的手,站起來不顧一切地朝他大吼:

“所以你也是基於此理由,纔對我好、才無止盡地寵我?原來你只是爲了想好好補償我,你和宋秋堂都一樣自私,都只爲了自己,從沒想過我的感受,我還以爲有人會真心愛我,結果是我太天真了,連養了我二十年的母親都只是在利用我,你又怎會真心待我?”是她太天真了,真的是她太天真了。

不是早看透人性的醜陋,爲什麼她還傻傻地去期待、去相信?會被傷得遍體鱗傷,是她活該,是她沒記取活生生的教訓。

“你一定要扭曲別人的心意纔行嗎?你爲什麼就無法相信別人說的話?”宋子軒氣得直想搖醒她。

“相信別人的下場,就是像我這樣傻傻地愛上你,以爲你也是真心在對我,結果你只是因爲想彌補我才施捨你的溫柔!太好笑了,我再也不要去相信任何人,再也不了!”狠狠地把他推開,趁他往後跌坐在地時,她轉身奔出了房間。

這一回她絕不會再跑錯方向。

“寧兒!”

後頭很快傳來他緊追上來的聲音。江寧兒被傷透了心,一心只想趕緊逃離這裏,一聽到他追來的腳步聲,她更是加快腳步衝出大門。

幸運的是一到馬路上,正好有輛計程車以爲她要搭車,很快地停在她面前,她立刻當機立斷地坐上計程車,正好見到他也衝出大門。

將自己縮進了車內,她抱住自己這才啜泣出聲,要司機趕快把車開上路。

她不需要感到難過,更不需要別人的同情,她纔不需要他宋子軒爲了想彌補她才和她在一起。儘管心裏一再如此告訴自己,江寧兒的眼淚仍然不停奔流。

曾經她以爲自己找到了一輩子的依靠,不料仍只是一場夢而已。

如今夢醒了,她又該何去何從?

哪裏纔是她江寧兒的歸處?

一大早,宋宅就吵吵鬧鬧地不得安寧,就爲了江寧兒在昨夜跑走了。

“哥,你是怎麼照顧人的?竟把人給弄丟了!”宋芸萱咋舌道。

爲此宋子軒惡狠狠地瞪着她,警告她少在他心情欠佳時招惹他。

宋芸萱嚇得連忙捂住嘴巴。

“你把所有實情都告訴她了?”宋秋堂表情沉重地問道,果見兒子向他點了點頭。

難怪她會逃離這兒,任誰也不想待在這造成她一切不幸的地方。

“她一定很難接受這個事實,尤其又知道一切的真相,她心裏的傷害更大。”曹姿芳頗有感觸地嘆着氣。

宋子軒未發一言,他心裏十分清楚把她傷得最深的人是他。

因爲他解釋得太過清楚,反而讓她誤以爲他和父親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基於補償心理。

王愛玲的事縱使教她深受打擊,但毀了她最後一絲信任的卻是他,爲了急於向她解釋一切,他竟忽略了她易感的心往往會直接往最壞的一面想。

把他的心意當作是補償作用,這是任何人在聽了他那一番說詞後很自然的想法。

但任何人都可以這麼想,就惟獨她江寧兒不該這麼想。

他所做的一切、他的心意,她該是最瞭解的人,她倒是一句補償就否決了他以往的一切?

她好大的膽子,敢這樣看待他對她的心意!

難道他對她還不夠真心?

她是惟一一個能在他面前哭哭啼啼,還能繼續留在他身邊的女人;也是惟一一個在欺騙他之後,沒有遭他反擊的人。

更甭提她是他首次帶到徵信社的惟一女性。她不懂她的特別,但所有社裏的員工全瞭解這代表着什麼意義。

沒有說穿,是因爲不想太早教她發現,沒想到反而構成她不信任他的理由。

該死的女人,等到他找到她的人,他非要教她明白不相信他的後果有多嚴重。

“哥,你的表情好可怕,爸在問你要不要去找江寧兒,如果你不願意就算了,也不要用這表情嚇人嘛。”宋芸萱小小聲說道。

宋子軒的目光頓時像兩道利刃射向宋芸萱,接着轉身大步走出大門。

“哇!哥幾時變得這麼恐怖了?”宋芸萱望着他離去的身影,小生怕怕地拍着胸。

“你哥現在正在爲寧兒的事煩心,你不要去招惹他。”宋秋堂拍了拍女兒的頭。

“唉!當初我要他趕快找個女孩定下來,就是怕發生今天這種狀況,你們想想看,有哪個女孩子願意接受這種安排?也難怪那孩子要跑掉了。”曹姿芳深深地嘆口氣。

“嗄?原來媽就是爲了這個理由要哥趕快定下來啊?這太誇張了,你怎麼能料到哥會愛上江寧兒!難道媽早在幾年前就知道江寧兒會找上門來!”宋芸萱兩眼發亮,對母親的未卜先知簡直要佩服得五體投地,真是太厲害了!

“媽哪有這麼厲害,是料到你爸一定會打着要你大哥娶那女孩的主意,纔想在前幾年趕緊教你哥定下來。”曹姿芳笑笑地指出。

“結果是你料錯了,姿芳,這回我尚未對子軒提起這主意,他自己已經先看上人家了。”宋秋堂不住呵呵笑出聲。

“不要以爲我不知道,打子軒還小的時候你就常對他提起有這麼個女孩存在,你以爲子軒能這麼快用下感情是誰造成的?”曹姿芳沒好氣地反駁回去。

“感情的事不是我能逼子軒去決定的,我只是吩咐他要趕緊找到她,可沒要子軒找到她後再愛上她。”宋秋堂心裏十分樂見這個結果,但嘴上可撇得乾淨了。

“爸、媽,你們現在談這個沒有用啦!先找到江寧兒的人,你們再去討論到底誰纔是真正的神機妙算吧!”宋芸萱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差點把這正事給忘了,芸萱,你留在家裏,爸到徵信社一趟。”那裏人手多,要找人也比較容易。宋秋堂交代着,一面走向大門。

“我跟你一塊兒去。”曹姿芳緊跟在後。

宋芸萱呆望着離去的父母,好一會兒纔想到要大叫:“不要又要我看家啦!”

江寧兒站在她生活了許多年的住處前,到最後她還是回到了這個地方。

每當她心裏想找個人安慰時,她想到的就是她母親王愛玲。可這會兒連她也不是她真正的親人,她該去找誰訴心裏的苦?

始終沒有勇氣伸手按門鈴,江寧兒轉身就要離開,這裏不是她該來的地方。她十分明白,但心裏總有個聲音要她回到這裏,或許是她始終不願去相信她母親會如此狠心不要她這個女兒。

“你又來這裏做什麼?”王愛玲提着菜籃子,站在她身前不遠處。

“我……”她欲言又止,望了王愛玲冷漠的眼,再也說不出話。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江寧兒不願把實情說出來,也許教母親這麼以爲,母親心裏的恨意會少一些。

“你什麼你!走頭無路纔回來找我,你以爲我是收別人不要的東西的?”王愛玲語氣盡是刻薄,打開大門後始終背對着她。

“我不是,我只是想來看看你……”

“知道我不是你親生母親,連一聲媽也不會叫了?也好,反正我也從來不把你當女兒對待。”

“不,我沒有這麼想,我也知道媽你只是在說氣話,我一直知道。”

“誰說我在說氣話,你是宋秋堂的孩子,你知道每次看到你的臉,我就會想到宋秋堂是怎麼對待我,好幾次我恨到想親手掐死你。”

“可是你沒有這麼做,你還是爲人洗衣,一手把我帶大;每次我一遭受同學恥笑,你就抱着我一起痛哭出聲,這些我全沒忘記。一點一滴都是你給我的愛及回憶,我不恨你把我當復仇的棋子,你編造的那些謊言我也不怪你,我瞭解一個受了傷的人她的心有多痛,會想把所受的苦回報給對方,是最直接的反應。”江寧兒沒有被激走,因爲她瞭解母親同樣是個爲情所傷的可憐女子。

“你說這些話做什麼!想要我同情你、收留你!”王愛玲僵直的背部顯示她的心其實不平靜。

“媽不用收留我,我可以馬上走,只是我希望媽不要再恨下去了。經過這麼多年,你想達成的都達成了,把仇恨忘了吧!我相信外公、外婆正在等着你回去團圓。”江寧兒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站住,你想去哪裏?給我進來,是你自己送上門,就別想再走開。”王愛玲叫住她,又生硬地擠出這番話。

“媽?”難以置信地回過身,江寧兒眼裏淚花朵朵。

“我不是你媽?”王愛玲頭也不回地進屋。

江寧兒嘴角露出欣喜的笑容,隨即跟在後面走進大門。

一走進屋內,熟悉的環境立刻令她紅了眼,呆立着。

“你還站在那兒做什麼?是第一次來啊?去把我洗好的衣服燙一燙,客人待會兒會來拿,動作要快點。”一進門,王愛玲口氣嚴厲地徑下命令。

“好。媽,我不是有匯五百萬在你的戶頭裏,你不要再爲人洗衣服了。”

“我沒那麼好命,五百萬我沒福享受。”

“可是……”

“不要以爲你拿那些錢回來就了不起,我不會用你半毛錢。”

江寧兒沒有再說話,低着頭走進工作室,拿出洗好的衣物正要燙,就見她母親也跟着進來,手裏端着中午的剩菜剩飯放在桌上。

“把這些全部喫完,不要說我沒給你飯喫。”王愛玲瞥了她一眼,又掉頭走出去。

心裏盈滿陣陣暖意,江寧兒捧着白飯,笑得好不開心!回來這裏果然是對的,她就知道母親不是真的不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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