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麼一回事?”宋子軒驚訝地看着她腫得實在不像話的臉頰,眼裏迸出兇光。
“你不要生氣,宋大哥。”江寧兒還當真教他突如其來的大吼嚇了一跳。
不過等驚嚇稍作平復,她的心裏不由得湧上一絲勝利的喜悅。
她瞭解宋子軒是真的在關心她,也許有朝一日他會徹徹底底地愛上她。
“你被打成這個樣子,還教我不要生氣?”他聞言更是火冒三丈。
如果不是她已腫成這副模樣,他真想敲敲她的小腦袋。
“是誰做的?”
見她不語,他又道:“不要又告訴我,你不知道他是誰。”
“你不要生……”
“說出是誰做的,其他的廢話我不聽!”他忿怒地打斷她的話。
“是我爸啦!”
“你爸?你又給我跑出去了?”他的眉毛糾結在一起。
“我那個來了,需要作準備嘛!”她吐吐舌頭,見他尷尬的表情,真是太好笑了。
“他現在人在哪裏?”他正愁找不到他解決此事。
“我不知道,我被他逮到後,在一陣拳打腳踢下才得以脫身,我跑都來不及,怎有時間注意他的動向。不過他知道我住在這間飯店,如果他來找我,我該怎麼辦?”江寧兒不住地全身顫抖。
“不如白天你跟我到徵信社去。”把她貼身帶着,他可以不必再擔心她。
“跟你去上班,可以嗎?”
“我是老闆,有什麼不可以的?”
“宋大哥,你爲什麼要對我這麼好?”她感激得紅了眼。
爲什麼要對她這麼好!這也是他想知道的。
明明討厭女人哭哭啼啼的,卻偏偏舍不下愛哭的她。
爲什麼要對她這麼好?問老天爺吧!或許比他這當事人更清楚。
經過幾天的靜養,宋秋堂的傷勢已轉好,江寧兒臉上的腫包也消退不少。
她知道宋秋堂今天不會再留下來,而她也不打算挽留他,要設計他的資料在這幾天她已蒐集齊全,已經不需要他再留下來了。
“宋伯,你回去的路上要小心哦!”她站在門口叮嚀着。
“好,倒是你下回開門前要先確認一下來訪的人是誰,不要再喫暗虧了。”宋秋堂不忘再交代一番。
“我知道了,宋伯,時間已晚,你快回去吧!你家人一定都很擔心你,快走吧!”
見她關上了門,宋秋堂這才放心地離開。
聽外頭傳來離去的腳步聲,江寧兒馬上拿起電話和母親聯絡。
“媽,他走了。”
“很好,照片的事你有沒有辦得妥當?”
“有,我都準備好了。這兩天我和他一些較爲親密接觸的畫面,我都有用針孔相機拍下來,沒有出錯。”爲了這些親密畫面,她好幾次故意不小心跌到宋秋堂身上,不逼真也不行。
“沒有照到你的正面吧?別忘了你還必須和宋子軒周旋,不要教他認出是你纔好。”
“我知道,在寄出之前,我會先挑選適當的照片。”江寧兒早有萬全準備。
“你很聰明,寧寧,媽沒有白教養你。”王愛玲語氣裏淨是滿意,接着又說:
“寧寧,媽相信這些照片再加上你三天兩頭打電話去騷擾一番,宋秋堂的妻子一定會和他攤牌,也許還會以離婚收場;你做得太好了,寧寧,媽以你爲榮!”
“媽,是不是隻要宋秋堂和他妻子離婚後,我們就可以收手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該不會又心軟了吧?還是你愛上他兒子了?”王愛玲的語氣夾帶着一絲興奮。
“沒有、我沒有。”江寧兒沒有察覺母親異樣的語氣。
“寧寧,媽瞭解你是個好孩子,會狠不下心是正常的。這樣好了,媽答應你,如果你和宋子軒相戀,媽不阻止你們在一起。”王愛玲一副疼愛女兒的口吻說。
她當然不會阻止他們兄妹在一起,最好是愛得死去活來,將來纔會更加痛不欲生。
“媽,我不是這個意思。”
“寧寧,聽媽的話行事,媽向你保證最後宋子軒一定會愛上你。”
“媽!”
王愛玲完全不理會女兒的叫聲,徑自說着她的計劃,想將一切掌握在她的手中。
她就是要他們兄妹相愛,最好愛到不能沒有對方,愛到天地都變了色。
屆時,她就要看看宋秋堂和曹姿芳如何接受這個事實,哈哈……
江寧兒握着話筒,不想和母親爭辯,近來她愈來愈難和母親說說貼心話,不曉得爲什麼,她覺得母親好陌生,到底是爲什麼?
仇恨真能改變一個人嗎?
她找不到答案,也沒有人會爲她解惑,除了母親以外,她一直都是孤單一人。
一早宋芸萱就興高采烈地守在徵信社,一面注意時間,一面追着天威一再確認消息是否屬實。“你說哥要把他的女朋友帶來這裏,到底是不是真的?”不理會天威正在整理照片,她徑是趴在他的背上,纏着他直問。
齊天威嘆了口氣,道:
“我不是這麼說的吧?萱萱。我只說子軒今天要帶一位新的女職員來,我沒說是他的女朋友吧?”
早知道她會胡亂推測,他就不要這麼早告訴她。齊天威幾乎可以預見自己被宋子軒痛罵他是大嘴巴的慘況了。
“帶新的女職員?哥幾時會做這種無聊的事,他是社長耶!”她纔不信這種說詞,甭想騙她了,肯定是他的女朋友。
“也許是熟客戶的女兒拜託子軒多多提拔,你想太多了。”
“我纔不信。不過怎麼到現在哥都還沒來,他這社長也太混了吧!”宋芸萱大聲抗議。
“你說誰太混了?芸萱。”宋子軒出現在辦公室門口,涼涼地說道。
“啊!”宋芸萱一聽見大哥的聲音,身子急忙從齊天威的背上起來,迅速地轉身等不及想看大哥帶來的女子究竟生得是何模樣。
禁不住好奇,齊天威也同時旋轉椅背,看向站在宋子軒後方綁着麻花辮的女孩。
“啊!”江寧兒驚呼一聲,手中的手提包不自覺地掉落。
“芯蕾?”宋子軒納悶地喚她一聲,見她滿臉通紅地彎身撿起掉落在地上的手提包,一道莫名的想法突然竄上心頭。
“對、對不起,我是江芯蕾。”她捏緊手提包,頭低得不能再低。
宋子軒雙眼眯成一直線,若有所思地在視着她的一舉一動。
“你好,我是宋芸萱,是你男朋友的妹妹,你用不着這麼害臊啦!”宋芸萱笑着走上前,態度十分熱絡,語氣更是充滿試探。
“我、我不是,我——”江寧兒怯怯地抬起頭,偷看了齊天威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
這一幕當然沒有逃過宋子軒的眼裏,他壓下心中的猜測,靜觀其變。
“你不必急着否認,我哥都告訴我了。”宋芸萱試探功夫已到家,豈容她逃得了。
“我——我——”江寧兒咬了咬脣,急得快要哭出來。
“你在幹嗎!萱萱,人家是新來的,不要嚇她。”齊天威站起來,手臂攬住芸萱,阻止她再說下去。她這小白癡只顧打探消息,根本沒看見她大哥的表情不對,再追問下去她只怕喫不完兜着走。“哇!”宋芸萱叫出聲,被齊天威拉離了現場。
宋子軒始終注意着江芯蕾,只見她看着眼前的一幕,表情落寞地撇開頭,正好接觸到他打量的神情,立刻又不自在地移開視線。
見此狀,宋子軒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測錯不了。
原來她口中那個已有女朋友的人,竟然是齊天威。
世上的事就是這麼巧合,可不是?
“原來我妹妹的男朋友,就是你喜歡的人?”在社長辦公室,宋子軒明白地道出。
江寧兒沒有否認,剛纔的所有舉動就是爲了要讓他這麼以爲,而她知道自己成功了。
“我不知道他是你妹的男朋友。”她急忙辯解。
“那你現在知道了,你會怎麼做?”他不會允許她介入芸萱和天威之間。
“我瞭解你的意思。”江寧兒用力咬住下脣,逼出眼淚來,接着像是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愴,她哽咽地控訴道:
“你說過的,只要男未婚女未嫁,我都還算有機會;可是一碰上是你妹妹的男朋友,就另當別論了,對不對?”
宋子軒沉下臉,沒錯,他是說過這些話,沒想到她竟將他說的話記得牢牢的。
“芯蕾。”
“我知道,我都知道,他是你妹妹的男朋友,我不可以介入他們之間,就算行事光明正大也不行。”她吸着鼻子,說得委曲求全。
“你就那麼喜歡天威?”
她伸手抹去淚痕,用力點頭。
“你瞭解他嗎?”她搖首,淚水又流了下來。
“那你告訴我,你怎麼會這麼喜歡一個你只見過幾次面,卻不知道他的名字、不瞭解他的男人?”他嘆口氣,不想成爲扼殺她美夢的兇手,但不教她死心又不行。
芸萱若知道他把情敵帶到天威面前,八成會恨死他這個兄長。
“我不知道,當時我覺得他對自己的女朋友很好,我很羨慕,很希望自己也有個像他一樣的男朋友,可以保護我、疼我、愛我,將我從我爸身邊帶走……一開始我就是這麼想而已。”
聞言,宋子軒鬆了一口氣,看來她不過是把天威當作是可以把她從父親身邊帶走的英雄看待,因爲沒有經驗,就把這分冀望看作是男女之情。
“你不要不說話,宋大哥,我沒有要搶走你妹妹男朋友的念頭,真的。”
“我相信你。”他伸手拍了拍她的頭,愛憐她的懂事,她是個讓人忍不住想疼惜的女孩。
“宋大哥,其實我剛纔真的好驚訝,本來我以爲我再也不會見到他,沒想到卻在這裏又遇見他,好巧,對不對?”
“所以剛纔纔會有人驚訝到手提包掉了都不知道,還傻望着人家看,沒錯吧?”他糗道。
“宋大哥,不要笑我啦!”她用手指捂住臉,故意轉過身去。
宋子軒瞧她這模樣,更是朗聲大笑。
江寧兒很快地就和徵信社的人混得很熟,每個職員都認定她和社長是一對,因爲他們幾乎是同進同出,形影不離。又見社長對她無微不至的呵護,態度就像是在對待自己心愛的女友一樣,早在私底下認爲他們是公認的一對。
這天趁着宋子軒出外辦事,宋芸萱又不在齊天威身邊,江寧兒走進副社長的辦公室。
“芯蕾?有事嗎?”齊天威一見是她,不疑有它地揚起笑容問道。
對這個經常跟在子軒身邊,有着甜美笑容的江芯蕾,齊天威顯少有和她交談的機會。
她來徵信社也有兩星期了吧!不知是不是他想太多,他總覺得子軒有意隔開他們兩人接觸的機會。
就不知道子軒在防備什麼!難不成他會搶走宋子軒的女友嗎?
真是太瞧不起他了。
“我想向你道歉,齊先生。”江寧兒站在門口遲疑地開口。
“道歉?你做了什麼事需要向我道歉?”
“我可以進去再說嗎?”
齊天威點頭,指向一旁的椅子,示意她可以坐在那裏。
“到底是什麼事?”不會正好和子軒有意隔開他倆的事有關吧?
看她一臉面有難色,齊天威心中更加肯定。
“我不知道你是否注意到宋大哥有意隔開你和我?”她訥訥地說。
賓果,果然是這件事!太好了,他正在爲此想不透自己哪裏做錯了呢!
“你知道原因?”
不會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吧?
“是我的錯。”她說着低下頭去。
“你的錯?你可以說得更明白嗎?”他更加迷惑地揪起眉。
“其實一切都是……是我跟宋大哥說……我喜歡你。”
“你——喜歡我?!”齊天威整個人從椅子上跳起來,表情是萬分不可置信。
真的很驚訝,除了他們見面的第一天,她的表現很怪異,其他他是完全看不出她對他有意思。
相反的,他覺得她對子軒纔是真正的有感情,在社裏經常可見她的目光癡望着子軒,或許她自己並未發覺,但他在一旁可看得一清二楚。
如果她當真對子軒這麼說,也難怪子軒不讓他們有單獨相處的機會,但這真的是天大的誤會嘛!
“你不要誤會,我只是一時找不到適當人選,纔會……”
“適當人選?怎麼我愈聽愈糊塗?”他重新坐回椅子上。
江寧兒努努脣,將早想好的臺詞慢慢道出:
“你一定不知道是宋大哥從我爸手中把我救出來,原本我就要被捉去賣給酒家,是宋大哥救了我,又照顧我,我很自然地對他產生愛慕之情;但宋大哥卻警告我不能愛上他,他說他只是基於同情纔出手救我,跟愛情沒關係。”說到這兒她停下來。
齊天威點着頭,還是聽不出這和他又扯得上什麼關係。但他沒有發問,等她繼續往下說。
深吸口氣,江寧兒才又說道:
“宋大哥對我很好,他是個好人,我不想爲難他,造成他的困擾,所以我告訴他,我早已有喜歡的人。”
“那個人就是我?”他看見她不好意思地點頭,又問:“爲什麼你什麼人不說,偏指定我?”
她不想爲難子軒,造成子軒的困擾,卻來爲難他,造成他的困擾?
“是巧合,真的只是巧合。你還記得我來這裏的第一天,我掉落手提包的事吧?我不過是因爲太緊張才把手提包弄掉了,宋大哥卻兀自以爲我是看見你才失常,把你當成是我暗戀的對象。”她帶着歉意的眼看着他,乞求他諒解。
“所以你就順水推舟把我給拖下水?”齊天威眉心打了好幾個結,看來很苦惱。
“對不起,我並不是故意想造成你的困擾,對不起。”習慣性地咬着脣,江寧兒又淚眼汪汪。
最怕女人掉眼淚的齊天威一見到她那一雙淚眼,一時慌了手腳,連忙手忙腳亂地想安慰她。
“你別哭啊!我又沒怪你。”
“宋大哥不喜歡我,你也不喜歡我,每個人都不喜歡我,我真的那麼不可愛嗎?”
“我沒有不喜歡你,你別哭了。”齊天威連忙道。
“那你是喜歡我嘍?”她小小聲地問。
“你很可愛,我當然喜歡你。”齊天威純粹只想安慰她,但當他看見芸萱正一臉蒼白地站在門口時,他立刻恨不得自己從未心軟過。
“萱萱……”該死,她聽進多少?
“你好樣的,齊天威!連我哥的女朋友你也不放過,我恨你,一輩子都不原諒你!”宋芸萱大叫着轉身跑開。
“萱萱!”齊天威顧不得哭泣的江芯蕾,大步追上去。
眼看着他們一前一後地跑開,江寧兒很快地恢復平靜的表情。
她已經成功地讓宋秋堂的女兒傷心欲絕,和宋秋堂親密的照片也已寄出,母親交代的事她已完成一半,也接近成功的階段,但爲何她感受不到勝利的喜悅?
反而心情愈來愈沉重,她覺得自己好壞、好壞。
爲什麼要傷人?這樣做到底對不對?
爲什麼不能只針對宋秋堂一人就好?
她想爲父親報仇,可是她並不想傷害無辜的人啊!
誰來告訴她,她究竟該怎麼做?
在外面漫無目的地走了很久,江寧兒知道自己沒有選擇,也沒有退路,既然答應母親要替父親報仇,她就不能再三心二意。
壞就壞到底,她早已沒有什麼好在乎了。
所以在外面晃了一圈,最後她還是走回徵信社。當她看見宋子軒正一臉陰沉地看着她時,她一點也不意外。
但既然決定要回來,她早有心理準備。
“跟我進來。”宋子軒說,先行走進辦公室。
她點頭跟着他正要走進辦公室,卻聽見後頭傳來幾句傷人的言語。
“不要臉、狐狸精,還有臉回來。”
這話狠狠地刺進她的心窩,痛得她禁不住渾身發抖。
她做了什麼?他們要這樣罵她?
“聽見那些話很難受?”
宋子軒俯視她蒼白的臉,不想同情她,但心卻硬生生被扯痛了起來。
“你爲什麼要那樣做?你不是答應我你要放棄天威了嗎?”
“我沒有要搶走他,我什麼也沒做,你不相信我?”她雙手環抱住自己。
“芸萱把一切都告訴我了,你還想否認?”他壓下心中的心疼,她眼裏的脆弱令人捨不得責怪她。
無法再面對他的指控,她怕自己在這脆弱的一刻會將一切所作所爲全部招出來。
她不該回徵信社,至少在心情平復以前不該回來。
“你沒有話要說?”
她看了他一眼,轉身跑開。
“芯蕾。”怕她做傻事,宋子軒隨後追出來。
江寧兒直想跑出徵信社,卻在門口撞倒一名正好走進來的女人。
“啊!”女人跌坐在地,纔想罵人,但在看清是何人撞倒她後,立刻驚呼出聲:“江寧兒?你是江寧兒?我是胡倩如啊!你還記得嗎?喂!”胡倩如坐在地上,叫着已經跑遠的江寧兒。
“倩如?”宋子軒沒有追上前,從胡倩如的叫嚷中,他知道事情有些不對勁。
而他打算先聽胡倩如怎麼說。
“她就是江寧兒?你曾說的那位被你言詞所傷,以致不再相信任何人的國中同學?”
聽完胡倩如一再肯定她沒有認錯人,宋子軒陷入沉思。
倘若胡倩如沒有認錯人,那就是芯蕾在騙他了?
或者該叫她江寧兒?只是她何以要這麼做?
接近他的真正目的又是想要什麼?
想到她的故事有可能全是自編自導,他不覺一股怒焰直燒心頭,溫文的臉上突然罩上一抹寒霜。
他可以感覺到自己的怒氣逐漸高漲,他竟像個傻瓜一樣,被個小女孩耍得團團轉。
他是那麼相信她的說詞,以爲她當真是個小可憐,是個被父親賣掉的無助女孩。
結果事實證明她根本從小就沒有父親,他卻因她的謊話禁不住想好好照顧她,這更是天大的笑話。
想他堂堂一個徵信社社長,居然會教一名少女給愚弄了,難怪他始終追查不出她父親的詳細資料,原來根本沒這個人存在。
“我肯定就是她,宋大哥,你是怎麼找到她的?”胡倩如沒注意到他臉上神色不對,自顧自地問道。
“我沒有找到她,是她自己送上門。”他暗一咬牙,就是想不透她接近他的目的何在。
“嗄?我不懂你的意思,宋大哥。”胡倩如愣愣地問道。
“現在我還很難向你解釋。倩如,你丈夫同意你來見我嗎?”
“我已經跟他攤牌,他再要亂喫醋,我就不理他,他就什麼都依我了。”胡倩如說的得意,又問道:“宋大哥,我想見江寧兒,你能安排嗎?”
“要想見她,也要先找到她的人再說。”他有預感她不會乖乖回飯店等他。
聞言,胡倩如的臉瞬間垮下,看來她又錯過了。
宋子軒沒有理會她的嘆氣,眼神徑自看向街道外,猜想着她會上哪兒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