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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無盡寵愛只為你》 / 夢蘿 / 第9章 / 共11章

這天晚上一回到飯店,江寧兒等不及地便把宋秋堂妻子已離家出走的消息告訴她母親。

王愛玲在得知此事時,發出了十分刺耳的大笑聲,令江寧兒不由得將手機拿遠些,纔沒讓母親的笑聲震破了耳膜。

“媽,現在宋秋堂已經和他太太分開,接下來我要做什麼?”她不願教母親失望,是以在母親沒喊停之前,她還是得依計行事。

儘管她好想脫離這一切,她不想再報復對她很好的宋家人,但她知道母親不會同意的。

“做什麼?寧寧,你什麼都不必做了。”王愛玲止住笑聲,語調輕快。

“什麼都不必做了?媽,你的意思是……”她的心驀然抽緊,等待母親把話說得更清楚。

“寧寧,傻女兒,既然宋秋堂的太太已離家出走了,這就是我們的目的,你忘記了嗎?所以你現在可以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順從你的心去做,媽不會阻止你。”

江寧兒握緊手機,身子又是一僵,原來母親早看穿她心裏的掙扎,原來母親知道她對宋子軒……

“寧寧?”

“媽,你不要誤會,我沒有想做什麼,我對宋子軒沒有特別的感惰,我對男生……”她急着想解釋,就算宋子軒是她第一個想去相信的男人,她也不想教母親誤會她。

“住口,你知道媽最討厭做人不乾脆了,喜歡就喜歡,爲什麼要裝模作樣?就跟你母——”王愛玲驚覺自己差點露出口風,連忙收住尾音。

這孩子果然跟她親生母親一樣賤,就愛裝模作樣。

“媽?”

“沒事,媽不是說過不會阻止你和宋子軒在一起嗎?爲何你反而不肯坦然接受媽的祝福?”她知道惟有這麼說,才能教死心眼的女兒放心去面對她對宋子軒的感情。

屆時,就有好戲可看了。

“媽,我不會忘記他是仇人之子,我不會和他在一起的。”如此聲明,母親總該相信她了吧。

是,她承認她對宋子軒有不一樣的情感,但那又如何?她和他畢竟是冤家,他父親強暴她母親,又害死她父親,而她爲了復仇,也做出那麼多不利於他們宋家的事,這一切的一切,只說明他和她永遠不可能在一起。

只要一想到這兒,原先蠢蠢欲動的心早已冷卻,再想也沒有益處。

“這可是你說的,寧寧。那好,媽要你親手殺了他,你做得到嗎?”王愛玲下猛招,不信逼不出她的真心。

“媽!你不是真的要我這麼做吧?”江寧兒嚇白了臉,手機都要拿不穩。

要她殺了宋子軒?

不,她知道自己做不到。

“如果媽是認真的,你做得到嗎?寧寧。”王愛玲沒有放鬆緊迫盯人的招式。

“我……我……”聲音抖顫着,她始終答不出話來。

“所以你根本做不到,還說他是仇人之子,你的心不是這麼想的吧?”

“我真的是這麼想的,可是……可是……”

“可是你偏就管不住自己的心,悄悄對他有了感情。”王愛玲乾脆替她說出心裏話。

“媽,我不會和他在一起的,你放心。”江寧兒認定母親是在試探她,一再保證着。

王愛玲故意重重嘆口氣道:

“你這孩子怎麼就是這麼倔呢?你不是答應要聽媽的話,怎麼現在反悔了?”

“我沒有反悔。”

“那好,我要你和宋子軒在一起,你聽明白了嗎?”王愛玲加重語氣。

“我瞭解了,媽,你是要我和宋子軒在一起,等他愛上我後再狠狠甩了他。”江寧兒故作聰明地說。

“寧寧,在你心裏,媽是那種自私到只爲自己的母親嗎?”王愛玲見說服不了固執的女兒,又轉換另一種方式。

“不,媽你不是。從小到大你對我的疼惜,我一直都記在心裏,一刻也不敢忘。”江寧兒又急着在房間打圈子。

“那麼你爲什麼不能相信媽是真心祝福你和宋子軒?就算他是那男人的兒子,只要你喜歡,媽沒道理去阻止。”

“可是我沒有按計劃甩了他,反而……”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誰要我的女兒愛上了不該愛的人。但既然愛上了,媽再阻止你有何用?”“如果媽不同意,我……”

“甭說了,媽不想看你痛苦,只要你能幸福快樂,媽就心滿意足,不再去計較對方是誰的兒子了。不過不准你叫宋秋堂一聲爸,最好還是搬出來住。”

“媽,我沒要嫁給他,我和他——”其實不到那種階段。

“再要否認,媽可要生氣了。”

“好,我不說了。”江寧兒連忙閉上嘴巴,既然母親先入爲主地認定她和宋子軒之間有什麼,她這會兒說什麼都只被當成是欲蓋彌彰。

“很好,媽現在就等着抱你的孩子了。”王愛玲在呵呵笑聲中掛斷電話。

望着已斷訊的手機,江寧兒得知母親沒有反對她和宋子軒在一起,她並未感到鬆了一口氣,相反的,她的心更是沉重了起來。

她瞭解就算母親不反對,她和宋子軒仍屬不可能。

一早被門鈴聲吵醒,江寧兒睡眼惺忪地揉着雙眼,走去開門。

當宋子軒看見她居然穿着睡衣就來開門,想到前回父親提到她就是因爲不夠小心才讓歹徒有機可趁,這會兒見她仍然不知小心謹慎,不由得肝火上升,當下決定給她一個機會教育。

於是宋子軒故意一進門就抱起她,踢上房門後直接朝牀的方向走去。

“啊!”當自己被人抱起,江寧兒才清醒過來,一清醒她發現自己已被放倒在大牀上。

而壓在她上方的不是別人,正是她想了一個晚上,害得她因此失眠、睡眠不足的宋子軒。

他想做什麼?一早來找她,該不會就是想這麼對她吧?

他不是這種人,可是——啊!驚詫地看着他的臉朝自己靠近,江寧兒嚇得瞪大眼。

“宋——大——唔!”聲音不及發出,她的脣已被貼得密實,吞沒了她的訝呼,也一併吮上她的柔軟。

這一吻一開始就熾熱得燙人,他像是要把她吻昏,連一絲空隙也不留,嘴脣封住她的,舌頭更是深深探進她的脣內,從容不迫地掬取她的甜美。

她聽到自己啜泣出聲,這激狂、毫無保留的吻幾乎要嚇壞她,但無論她如何推拒、如何甩頭,就是無法擺脫他的脣,以及他所帶給她的一種奇異的感受。

當她好不容易掙得一絲空氣入口,他的吻也在此時紛紛落在她前額、眼瞼、耳後、臉頰,熾熱的氣息拂在她的肌膚上,使得她心亂如麻,想阻止他,卻反而將他更拉向她。

他的脣滑至她潔白的頸項,手指也在此時探進她的睡衣裏,在她害怕得僵直身子時,一雙黑眸已對上她寫着慌亂不安的眸子。

“不要!”這樣快速的進展嚇壞了她。

“如果不是真心想要,就不該穿着睡衣出來開門,你以爲男人都會像我一樣是個君子嗎?”他惡狠狠地瞪視她。

“你……宋大哥纔不是君子,你如果是君子,你不會一進來就……就……”她反瞪回去,控訴道。

“我是在教訓你。”氣她不知好歹,他的火氣大了起來。

“好痛!你把手拿開啦!”她叫出聲,一張俏臉已然漲得通紅。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的手正放在哪裏!

“把手拿開?”注意到自己的手還兀自擱在她柔軟的胸上,宋子軒很快地收回手,俊臉尷尬地泛起紅潮。

“宋大哥欺負人。”她雙手抱在胸前,掙扎地要起身。

宋子軒原本的火氣在她聲聲控訴下消聲匿跡,當她以這種表情看着他,他甚至願意給她全世界,又如何再對她生氣呢?

只是不說說她真的不行,這次是碰上他,下回真有人意圖不軌,她又當如何?

“你難道沒有腦子嗎?”他伸手敲了她一記。

“爲什麼打我?”她撫住額際,還是不知道一大早他在生什麼氣。

“你一個女孩子單獨住在飯店已經很危險,在開門前還不知道要先確認一下來訪者是誰嗎?”

聞言江寧兒的心猛然一跳,幾乎要跳出胸口來,他該不會是在說上一回她差點被強暴的事吧?可是他是怎麼知道的?

是宋秋堂告訴他的?那她的身份豈不……

“我在說話你在想什麼?”他又敲了她一記,見她滿頭霧水,真的好可愛。

“爲什麼一直敲我?”她撫着額,不住地抱怨。

“誰要你不懂得保護自己。”

“我哪裏不懂得保護自己?”她早知人性的醜陋,豈會不懂如何保護自己。

“你如果懂得,你不會穿着睡衣就跑來開門。”他環胸看她如何辯解。

“啊!”原來他是指這件芝麻小事。

“怎麼?無話可說?”

“我知道是你啊!你就爲這事打我?”害她以爲被拆穿,急得要命。

“知道是我也不該穿着睡衣開門,萬一……”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的確不是君子,因爲你剛纔侵犯了我。”她徑自接下他的話,可沒忘記他才狂吻過她。

“我說過那是——”注意到她一臉笑意,他這才瞭解她根本是在捉弄他。

很好,這遊戲要兩個人玩纔開心,緩緩揚起嘴角,他一把托住她的頸項,脣直接堵上她的。

“我會教你明白什麼纔是真正的侵犯。”他抵着她的脣低語,擁着她的身子往牀上倒去……

再次醒來,江寧兒全身痠痛,也立即想起不久前她和宋子軒在這張牀上做了什麼事。

她並不後悔和他發生關係,她知道他們不可能在一起,甭提他父親是她的仇人,他也想必不會原諒她近來所做的事。

既然明知他們不能在一起,她何不利用還能見到他的這一段時間,好好珍惜,以留作將來美好的回憶。

總有一天她的一切會被拆穿,屆時就是她告別的時候了,但她好希望那一刻永遠不要到來。

“你醒了?”宋子軒從門外提着行李箱進來。

見他進來,她連忙檢查身子有無春光外泄,卻聽見他輕笑出聲。

“你在笑什麼?”

“不用費事遮遮掩掩,大白天親熱,該看的我都看了,遮掩已是多此一舉。”

既然撇不下她,又對她有莫名的情感,他沒道理把她往外推。

再者,他甚至有預感他父親有意要他娶她,就爲了想彌補當年所鑄下的錯,所以父親打算犧牲他這個兒子。

其實除了惱怒她的欺騙,他還蠻喜歡她,也惟有她的淚水能牽動他的情緒,當然她不需要知道這點。

“你提行李箱做什麼?”不理會他親密的言詞,江寧兒好奇地看着他打開空空的行李箱。

“整理你的衣物,我找到適合你居住的地方了,你不必再待在飯店裏。”

“不必這麼麻煩,我住的好好的。”她急着說道,旋身想下牀,卻忘了自己未着寸縷。

當她發現自己被被單圈住身子,她才紅着臉緊抓着宋子軒替她圍上的被單。

“想誘惑我?等你身子不疼後,我隨時歡迎。”他揶揄道,走向衣櫥前。

不知是否是她想大多,她總覺得他比以往更疼她、寵她,而這種情況好像是在她對齊天威說了那些話、又在遇見胡倩如而消失了幾天之後纔開始。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她不願去思索,她只想珍惜眼前這備受寵愛的日子。因爲她知道終有一天他不會再這樣對她。

“宋大哥。”她上前去從背後抱住他,臉枕着他寬實的背部,她相信這一刻就是幸福。

“怎麼了?”手掌捉住她圈在腰間的手,他的語調溫柔似水。

“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會忘記你。”天性使然,她在心愛的人面前反而說不出親密愛語。

但她在心裏早已說了好幾遍的“我愛你”。

“傻瓜,你當然不會忘記我,因爲我不會給你機會忘記我的。”往後她就是想走,他也不會放她走。

“宋大哥,你爲什麼不轉過身來?”她將他抱得好緊、好緊。

“我如果轉身你會大叫。”他提醒她,她已經這麼貼近他,他自然能感覺得非常清楚有個人的被單又掉了。

“我不會。”

“這是你說的,不後悔?”他給過她機會了。

“不後悔。”此刻她只想好好地看他,牢記他的俊容。

在答應母親前來執行復仇計劃時,她不曾料到自己會愛上一個人,尤其那個人還是仇人之子。以前她甚至不願相信任何人,現在她願意相信他是真心在對她好。

“那我要轉過去了?”

他慢慢地轉身,兩眼故意上上下下打量着她姣好勻稱的嬌軀。

不到三秒鐘,江寧兒馬上發出尖叫聲,撲進了他的懷裏,以杜絕他放肆的目光。

“你好可惡!”

隨着她的叱罵聲,緊接着響起的是宋子軒爽朗的大笑聲。

他許是喜歡她的吧?

否則他沒必要爲她買房子,又爲她東奔西跑的。但怕就怕如果教他知道她做了那麼多不利於他們宋家的事,他一定會恨死她。

“喜歡這裏嗎?”宋子軒把她帶至新的公寓,徵詢她的意見。“如果覺得不錯,我就買下來,這裏的擺設及裝飾就交由你去設計。”

“你不需要爲我買下這裏,宋大哥,我住在飯店好好的。”她不想得到不該得的東西。

“我沒說這是爲你買下的吧?”他眨着眼,搖頭晃腦道。

“你明明就……”

“這是讓你借住而已,不是要送給你,你不要想太多。”他輕哼道,拉着她來到臥室。“你喜歡什麼顏色?”

“爲什麼要問我,既然我只是借住而已。”她偏頭反問他,看看他還有什麼話說。

“雖然是借住,也可依你喜好去改變,將來我的老婆若看不中意,大不了重新裝潢一次,你不要看得太嚴重。”他一哂,盯着她氣鼓鼓的腮幫子。

“你在說謊。”

“何以說我在說謊?”

“我就是知道,你不要以爲我不知道、我看不出來,你分明就是在寵我,可是我不要你莫名其妙地這麼做。”他對她愈好,她心裏只會愈期待,她好怕自己陷得太快、太深。

“莫名其妙?”他失笑出聲,他爲她做的這些,在她眼中竟成了莫名其妙?

“宋大哥,你不需要因爲和我……和我……”她咬了咬脣,收住尾音。

“和你怎樣?”他故意探頭問。

“你明知故問。”

“你不說清楚,我怎麼知道你要表達什麼?”他仍是聳聳肩,佯裝不解。

江寧兒暗一咬牙,把心一橫,她豁出去地說:

“你不需要和我發生關係了,就買下這公寓。”

“你這麼以爲?”他的眉毛挑得老高。

“你要我怎麼想?”誰要他在和她上牀後,就立刻說要買公寓給她,任誰都會這麼想。

“我承認我想對你好,想無止盡的寵你、愛你,但究竟是什麼原因,我不想讓你知道。”他故作神祕地揚起嘴角。

“爲什麼不想讓我知道?”她可是當事人耶!

“如果你自認了解我,你就會想到真正的原因只有一個。”他的眼裏盈滿溫暖的笑容,只等她意會過來。

偏偏江寧兒蹙起蛾眉,偏頭一想再想,仍是猜不透箇中原因。

宋子軒對江寧兒無盡的寵愛,不僅是江寧兒有所覺,就連他母親曹姿芳也注意到兒子這陣子明顯的改變。

她擔心的情況果然還是發生了,看着兒子滿面春風地和送貨員點收貨物,曹姿芳心裏明白這些家飾用品全是替江寧兒添購的。

兒子買了這公寓給那女孩,甚至爲她打點一切,她是不反對,教她擔心的是,子軒對江寧兒的心意,已不是單純只想補償她而已。

“媽,這裏不錯吧?”宋子軒點收完畢,不忘詢問母親的看法。

“一個單身女子住在這兒是很舒適,如果你也要一起住進來,就嫌擁擠了。”她有意試探兒子的心意。

定定看着母親若有所思的眼神,宋子軒瞭解母親的語意。

“媽,你不會是反對我和江寧兒在一起吧?”他不得不如此懷疑。從找到江寧兒那一刻起,母親的態度並不十分開心。

“你要這麼說也行。”曹姿芳幽然地嘆口氣。

“爲什麼?你不是一直想要我趕快定下來?”眯起眼,宋子軒的表情轉爲嚴肅。

“我是希望你趕快定下來,但對象不能是江寧兒。”在兒子犀利的目光下,曹姿芳反而有點說不出口。

“爲什麼?”他還以爲母親會和父親一樣,希望他和江寧兒結婚。

“因爲她是江寧兒,是王愛玲的女兒。”

“那又如何?你也知道她不是王愛玲的親生女兒……”

“騙人,你在騙人!”江寧兒從門外走進來,原先是想來看看公寓的裝演進度,卻沒想到會聽見他們母子的對話。

原來他們早得知她的身份,再者宋伯母根本沒離家出走,她也不贊同子軒和她在一起,還有宋子軒又何以說她不是她母親的親生女兒?

“芯你怎麼會在這裏?”宋子軒駭然轉過身,看着一臉蒼白、眼裏淨是控訴與不信的江寧兒。

“原來你早知道我是江寧兒,是王愛玲的女兒,你還裝作不知情,你是何居心?”她往後退,無視他眼裏的急切。

“寧兒,我這麼做是有原因的。”

“你當然有原因,就爲了我故意破壞你父母間的感情,你要報復我,對不對?”她吼道。

不過才經過一天而已,她眼裏的幸福已成了一場噩夢,原來一切都不是真的,她還兀自以爲他是真心在對她好。

謊言!全是謊言!

昨天她還喜滋滋地打電話向母親說她決定要誠實面對自己,希望母親能給與她祝福,甚至毫無隱瞞地道出她和他已發生關係。

今天原想將她母親想要見見他的事告訴他,可瞧她發現了什麼?

原來他早知道她是誰,卻裝作若無其事地陪她演戲?

他把她騙得好慘,她一直以爲他是真心在寵她、愛她,原來都不是真的。

“寧兒,冷靜點,我若要報復……”

“你沒有權利報復我!我沒親手殺了宋秋堂,是我做不到,否則他不會活到現在!”不想聽他解釋,她截斷他的話,徑自道。

曹姿芳的臉色更是慘白,怎麼也想不到這女孩會說出這樣狠毒的話。

她的反對是正確的,她早料到王愛玲的教養有問題。

“寧兒,不準這麼說,你不是認真的。”宋子軒只當她是在說氣話。

“我是認真的,如果不是我下不了手,我會親手殺了強暴我母親、害死我父親的兇手宋秋堂!”她把一切吼了出來,反正這一刻也沒什麼好隱瞞了。

宋子軒和曹姿芳雙雙倒抽口氣,宋子軒更是衝上前捉住江寧兒的肩膀:

“告訴我,這些話是王愛玲告訴你的?”他要殺了那個老女人,她是怎麼對待她養了二十年的女兒的?

“就是我告訴她的。”王愛玲慢慢地走進來,她跟在女兒後面已久,就等最佳時機現身。

“媽!”江寧兒好是訝異母親會出現在此。

“不要叫她,她不是你媽!”宋子軒喝止道。

從這一刻起,他不會再讓她接近這心思惡毒的老女人。

“你不要亂說!”

“他說得沒錯,寧寧,你的確不是我的女兒。”王愛玲揚起嘴角,眼裏露出得意之色。當她看見曹姿芳正臉色複雜地看着她時,她更是笑咧了嘴。

“媽,你……”

“想知道你是誰的女兒嗎?”王愛玲看向她養了二十年的女兒,眼裏已沒有以往的溺愛。

“不,我不相信!媽,你爲什麼要說這種話?”江寧兒想走向她,但腰間的手臂硬是阻止了她的去路,“放開我,你放手!”她又是大叫又是掙扎。

“因爲這是實話,不信你可以問問她?”王愛玲氣定神閒地把矛頭指向一旁的曹姿芳。

“不,這不是真的。”

“是真的,孩子,你不是王愛玲的女兒,你是——”曹姿芳正想說出實情。

“你是她曹姿芳和宋秋堂的女兒,你和這會兒正抱着你的男人是親兄妹,你現在該知道你和自己的兄長做了什麼吧?”王愛玲語不驚人死不休。

“不,不是真的!媽,你爲什麼要這麼說?我是你的女兒,你爲什麼要說這種話!”不願接受這事實,江寧兒的心被母親的言語刺穿了一個大洞。

媽爲什麼要說這種話?

媽是想教宋子軒不好過,才這麼說的吧?一定是這樣沒錯!

心裏如此安慰自已,江寧兒急切的眼看向王愛玲,希望能從母親那兒得到答案。

“我爲什麼要這麼做?你問你的母親曹姿芳,她最清楚她做了什麼!”王愛玲嗤聲回道,視而不見她養了二十年的女兒眼裏受創的痛苦。

爲了等這一天,她策劃了二十多年,爲此浪費了多少青春。她不在乎去傷害她養大的寧寧,在她眼中,寧寧只是個幫她復仇的棋子;除此以外,她身上留有宋秋堂的血,一樣是她報復的對象。

“我不相信,我纔不相信!”一再甩着頭,江寧兒心痛欲絕地大吼。

教她如何接受這個事實?

曾經是疼她、愛她、捨不得她哭泣的母親,怎會如此待她?

不會的,媽媽不會這樣傷害她,她不會的。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騙人,這全是在騙人!媽,你快說,你只是在騙我,對不對?這不是真的。”臉上呈現灰白,江寧兒頓覺呼吸困難,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爲什麼要這樣對她?她是她的母親啊!從小她就只相信母親一人,何以她的母親要這樣對她?她是她最信任的人哪!

“這是真的,寧兒,你是我的女兒。”宋秋堂在此時也出現在這公寓裏。

他是在齊天威的通知下趕至此地,自從上回江寧兒失蹤過一次,他就交代齊天威要跟在她後面以防不時之須,果然他的擔憂是正確的。

王愛玲當真如他所預料地出現了,這麼多年,也該是時候了。

“爸?”宋子軒訝異地挑起眉,卻在瞥見父親眼裏的暗示後,很快地意會父親另有用意。

所以他決定保持沉默,不去拆穿父親的謊言,只有暫時委屈寧兒了。

希望她能堅強地承受這次的打擊,他會陪在她身邊,她不會是一個人。

“不,不是,我不是你的女兒!不是、不是!”江寧兒痛心疾首地吼着,吼到聲音都啞了,仍不願停止。

“夠了,寧兒。”緊抱着她,宋子軒心疼她所受到的傷害。

小小年紀,她何錯之有?但這一刻他尚不能向她說明一切。

他要她親眼目睹這養大她的王愛玲心裏有多狠毒、多陰險,他要她去面對這個事實,方能看清這女人的真面目。

“放開我,你放開我!如果你早知道我們是兄妹,你怎、怎麼可以和我……怎麼可以!”轉身面對他,江寧兒放聲哭喊,接着像是再也承受不了這巨大的痛楚,在嘶吼中昏厥過去。

“寧兒!”宋子軒伸出手穩穩地接住她軟倒的身子。

“宋秋堂!”王愛玲看向已二十多年未曾見面的宋秋堂,眼裏閃過愛恨交雜的神色。

當年那遭人背叛的怨恨,再次湧上心頭。

“多年不見了,愛玲,沒想到你還是不能諒解我。”宋秋堂很遺憾,但絕不允許她再傷害無辜的寧兒。

“這輩子你休想我會原諒你和曹姿芳!”王愛玲恨恨地嚷道。

她如何能忘得了她所受的傷痛?當年他和她訂婚已是衆所皆知的事,後來他甩了她和曹姿芳結婚,更是傳遍了大街小巷。

每個人都知道她教他宋秋堂給甩了,而且早是殘花敗柳之身,根本不會有人願意再接受她,更甭提追求她,甚至娶她爲妻。

他又何嘗知道她的家人因爲這件事而感到顏面掃地,因此將她趕出家門,並揚言從此和她斷絕關係。

她所受的屈辱無人知曉,而他宋秋堂這負心漢,卻過着神仙眷屬的恩愛生活,這教她如何甘心,如何原諒他們?

早在二十多年前她就種下仇恨的種子,要想連根拔除,永遠不可能!

“你這是何苦呢!愛玲,當初你答應我會好好照顧這孩子,你……”

“我哪裏沒把她給照顧好?我把她養得如花似玉,連你兒子見了都忍不住要動心,你該好好感謝我纔是。”王愛玲語氣裏淨是尖酸刻薄。“知道你們的女兒和兒子發生肉體關係,你們夫妻倆有何感受?”

“愛玲,你——”曹姿芳難以置信地瞪視着她。“爲了當年我背叛你,你竟然仇恨到現在,連無辜的寧兒也不放過?你何其殘忍的心,那孩子可也跟了你二十年,你當真不曾把她當成女兒看待?你對她就一點感情也沒有?”

“你說得沒錯,寧寧是很無辜,可是她終究是你們所生的女兒,我對她只有恨!我把她養這麼大,就是爲了要讓她來找你們報仇,更要教你們嚐嚐人倫慘劇,我成功了,不是嗎?哈哈哈……”王愛玲狂笑出聲。

縱使她對寧寧有感情,也強不過在她心裏己紮根的怨恨。

“她瘋了,爸、媽,不要理會她的瘋言瘋語。”宋子軒將因傷心過度而昏厥的寧兒安置在新買進的沙發上,待在她身旁守候着。

有這種母親是她的不幸,但從今以後他不會再讓她受到這種傷害。

“沒錯,我是瘋了!而等到寧寧醒來,她也會因爲自己和兄長上牀而崩潰。小子,你很沉得住氣嘛!得知和自己的親妹妹上牀,居然還能面不改色。”王愛玲見人就咬,非要將全部的人逼得精神崩潰爲止。

“你已經達成你的目的,現在你可以滾了。”宋子軒咬牙切齒地嘶聲道。

王愛玲冷然地在視着屋內的宋家三人,發現他們全站立一起對抗着她,她的表情一怔,接着狂笑着走出公寓。

既然她計劃多年的目的已達成,她是沒有再留下來的必要。

雖然宋家夫婦表面上沒有深受打擊,但她相信他們的心裏定是波濤洶湧。

沒有表現出來必然是不想讓她太過得意,不管怎樣,她終究是完成了多年的計劃,哈哈哈……

“爸,你爲什麼要這麼說?”待王愛玲一走,宋子軒立即提出疑問。

“我如果不這麼說,你想她會甘心罷休嗎?讓她以爲達成她想要的目的,她心裏的怨恨會少一些,自是不會再從寧兒的身上下功夫。”宋秋堂解釋道,目光落向躺在沙發上、臉色蒼白的江寧兒。“只不過苦了這可憐的孩子,一心一意替母親做事,卻落得如此狠心地對待。”

“想到這孩子是愛玲仇恨下的棋子,就教人忍不住爲她心疼,剛纔她那大受打擊的心痛表情,是被傷透了心了。”曹姿芳也深深惋惜道。

“媽,我知道你反對我和她在一起的原因是什麼,但我不會放棄她,我相信她的本性良善,我和她相處有一段時間了,我瞭解她。”宋子軒伸手輕觸着江寧兒的眉,撫平她的不安。

“你跟子軒說了什麼?你反對他們在一起?原來你心裏一直這麼想。姿芳,你明知是我們欠了她,你怎能……”宋秋堂不覺動起怒來。

“甭說了,我現在不這麼想了。”面有慚色的曹姿芳連忙解釋道。

其實當她注意到兒子處處爲這女孩護航的行爲,她當下就明白已阻止不了子軒的決心,在那時她就改變主意,不再插手管此事了。

“你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把媳婦嚇跑,你兒子就沒老婆了。”

“媳婦沒進門,你倒先替她說話了?”曹姿芳沒好氣地指出。

無心理會兩人的鬥嘴,宋子軒兀自抱着江寧兒走向門口。

“爸、媽,你們慢慢擡槓,我先走一步上他說着,走出公寓。

後頭依稀傳來他父母的叫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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