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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水色戀曲》 / 默嬋(沐辰) / 第4章 / 共11章

“我真的很懷疑我們是付錢給一堆飯桶來維修和確保我們電腦的安全。”承凱翻完梵平呈上的報告後口出嘲諷。“還有哪些公司是跟我們一樣的?”

“幾乎所有的公司都遭到光冀天使的侵襲。”

“幾乎?”承凱微挑一眉的問。

“夙奇。”和彥又遞給他一份資料,“只有夙奇躲過了光翼天使。”

“夙奇最近不是換了一個新的總經理嗎?聽說前任的總經理因爲利用公司的運輸線販毒而遭通緝。”承凱打開資料夾,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名叫曲浩揚的人,他的背景很單純,父母雙亡,有一個叫海兒的妹妹……

“曲海兒?”他在見着這個名字時提高語氣。沒想到曲海兒是著名的電腦天才,而她更是那跟他有兩面之仇的女人。

“沒錯,他是曲海兒的哥哥,不過兩人並沒有血緣。”

承凱輕點下頭,“有什麼可疑的地方嗎?”

“我懷疑光翼天使是他放的,否則,怎麼可能會這麼湊巧只有他們公司沒中毒。”

“可是他一個月前纔來臺灣上任。”

“利用電腦網路散播病毒對內行人來說不是難事。”

“什麼意思?”承凱皺眉。

“曲海兒是麻省理工的天才學生,她那兩個博士學位可不是拿假的。”和彥說出心中的懷疑。

“是嗎?”承凱腦中浮現海兒潑辣的模樣,很難想象看起來不超過二十五的她已有兩個博士學位。

“巧的是,她好像就是你要我調查的那個女人。”和彥意有所指的說。

“你最近是否缺乏運動?”承凱沉下臉色,帶着冷笑問道。

“我希望給你忠告。”和彥神色一正。“我不反對你遊戲人間,可我不希望你因爲你父親而將一生喪送在魏美嵐手上,但我更不希望你對一個HACKER動情。”

承凱乾笑幾聲,“怎麼可能?我找她是爲了報仇。”

那一巴掌,一腳和一咬之仇是他誓言討回的恥辱!

“是這樣就好。”和彥總有種承凱一定會和海兒有所牽扯,而且是很深的牽扯的感覺。

“全面調查曲浩揚和曲海兒,他們若是清白的就算了,但假如真是他們做的,我們就別留情。”

“是。”和彥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後便離去。

不可能的,和彥的擔心是多餘的。承凱自我安慰。

但海兒因爲跳舞而踩到他腳的赧顏卻不期然的浮現眼前,而他驚訝的發現自己竟然會心一笑。

“海兒。”他輕柔的喚着。

他想再見她一次,哪怕是臉被打,脖子被咬,腳被踩,而這念頭竟成他心裏極度的渴望。

承凱搖搖頭,強迫自己將心思轉回桌上成堆的公文裏。

浩揚壓抑着怒氣將一疊資料丟向正在玩電腦遊戲打發時間的海兒。

“爲什麼偷翻我的公事包?”其實就算她不說,浩揚也知道她是爲了什麼。

“哥,我……”海兒不知如何解釋。

“你只是想早點知道結果,是不?”

“我……”她輕咬下脣,自知理虧,沒有反駁的立場。

他拿起那疊資料在她面前晃了晃,“調查的結果就在這,何不看看?”

然而就在海兒伸手過來搶時,他後退一步迅速把紙撕成碎片,往空中一拋。

海兒的心也像那些碎片一樣裂開。

“你怎麼這麼殘忍!”她蹲下去撿拾那些碎片,在發現無法拼湊時,氣憤的朝他大吼。“你怎麼可以這樣做!”

“海兒,修已經死了,你沒有必要對一個已經死了的混蛋負責,你這樣讓我好心疼、好無助,你知道嗎?”

事情發生已五年了,好不容易海兒可以重拾正常的生活,他絕對不會讓人再次摧毀海兒,她是他惟一的親人,他絕對不讓老天再次奪走他的親人!

“我恨他,我恨他!哥……我沒有辦法忘記他是怎麼死的,沒有辦法忘記他是怎麼害我的,我更沒有辦法忘記那個天殺的混蛋替我擋下那致命的一槍……我一輩子也忘不了是他救了我的命……”海兒失控的抱住他哭喊,“光翼天使是我一輩子的夢魘,只有它徹底的消失我才能安眠啊!”

“海兒,我要說多少次你才肯相信那不是你的責任。”浩揚用力搖着她,“這些該死的話我說過不下一千遍,爲什麼你就不能醒一醒呢?”

“哥,求求你……”她要親手結束她設計出來的東西,她要親手結束她的夢魘。

她花了五年的時間才從夢魘中爬出來,可是她明白若是不能親手了結光冀天使,她一輩子也得不到安寧。

浩揚難以置信的瞪着她,他不要他的妹妹再一次卷人這場暴風裏,爲什麼海兒沒辦法理解他不能再失去任何親人的心情呢?

五年前海兒讓人從湖底撈起的模樣浮現心頭,他再也無法控制的一揚手,“啪”的一聲,一個清楚的掌印深深地烙在她臉上。

這個巴掌讓他們倆當場愣住。

海兒捂住泛着刺痛的臉頰,藍眸滑落一串眼淚,“你打我……你打我……”

他從小到大沒打過她,現在竟然爲了光冀天使的事打她叫她不敢相信的奪門而出。

浩揚呆呆的盯着泛着一陣麻的手,驚覺自己做了一件未曾做過的事之後,急急迫了出去,但海兒早已不見蹤影,他頹喪的回到屋內,懊悔的握拳擊向牆壁。

“該死!我做了什麼?”

承凱隨意找了家PUB走到吧檯前坐下,要了一杯威士忌後,神態冷然的看着PUB內喁喁私語的人們。

酒保將威士忌送到他面前,他接過來沒兩口就飲盡。

沒多久,另一個像剛讓火燒過的女人衝進來,一屁股坐到吧檯前的座椅上。

“威士忌。”海兒壓着怒氣的聲調和承凱冰冷的語氣同時向酒保要酒。

兩人因異口同聲而對看一眼,原本的冷淡被驚愕所取代。

“是你!”

“是你!”

“真是冤家路窄。”承凱陰鬱了一天的心情一掃而空,脣邊掛上了一抹諷笑。

“誰跟你是冤家來着?”海兒原本不好的心情,在見到他後更加的不好了。

“撞上我的車又踩我一腳,打了我一巴掌更咬了我的脖子,這不是冤家是什麼?”

承凱直覺她似乎很想打掉他臉上的笑。

海兒的確是很想這麼做,但她努力的控制自己。

此時,酒保送上一杯加冰的威士忌。

她看也不看一眼就說:“不加冰塊。”

承凱舉起手阻止酒保拿起酒。“女孩子不該喝那麼烈的酒。”

“要你管!”海兒怒瞪了他一眼。

“喲!小姐生氣了。”承凱吊兒郎當的拿起那杯酒,一飲而盡。

“你閉嘴好不好?”她沒好氣的朝酒保招手要酒。

酒保依言送上一杯不加冰的威士忌,這回她眼明手快的搶在承凱前面搶到酒,她洋洋得意的揚揚手中的酒杯,也同樣一仰而盡,隨即被嗆得流下眼淚。

“你受了什麼刺激?”承凱有點擔心的問。

“沒有。”她賭氣的否認,說完又向酒保要了一瓶威士忌。

“不準拿。”承凱制止酒保轉身拿酒,“說沒有還逞強喝酒?”

“喂!你是愛心氾濫是不是?你嫌時間太多不夠忙是不是?我不要你管!”她不耐煩的叫道。

是啊!你幹嘛理她?對你那麼兇,倒不如去找別的女人。承凱心中響起了這樣的聲音,但他說服自己他是爲了要調查光翼天使的事。

“就當我愛心氾濫好了,你不能喝這麼烈的酒,會醉的。”他的語氣出奇的輕柔。

“我不要你的假情假意!”海兒的酒量不是很好,一杯不加冰塊的威士忌便讓她醉眼。

“好,那你喝啊!你醉死了也不關我的事。”承凱頭也不轉的對酒保下指示,酒保立刻拿出一瓶威士忌放在他攤開的手中。

他把那瓶威士忌重重的擺在海兒面前,決定不理她。

海兒也大方的接受他的“贈予”,一杯接着一杯狂飲,只差沒整瓶拿起來灌。

隨着她一杯一杯下肚,承凱的嘴也愈張愈大,最後他忍不住抽走酒杯及酒瓶。

“給……我……”海兒伸手去搶,卻撲了個空,倒在承凱懷裏。

一時間,承凱的身體起了反應,一股慾望自小腹直衝上來,他極粗魯的推開她,她一個不穩的往後傾,幸好他又及時接住她,但與她保持距離,免得失去控制。

“你……是……誰……”海兒眨眨迷濛的眸子想看清他,但她怎麼也看不清,無意識的吐出模糊的英語。

“你不必管我是誰。”承凱也以英語回答。

他扶起海兒,付了帳,把她帶到外頭的停車場去。

“進去。”承凱打開車門,想要推她上車。

海兒一看到車子,整個人清醒不少,迷濛的藍眸霎時佈滿恐懼。

記憶中那無法絕除的噩夢再次浮現她的腦海。

“不要!”海兒亟欲掙脫他的大掌,但他的手知識化磁鐵一般粘在她手上,甩也甩不掉。“我……不要……進去……”

“不進去我怎麼送你回去?”承凱看到了她眼中的恐懼,心中一陣刺痛。他抿緊脣,決定甩掉這不知名的痛。

“不要!”海兒尖聲大叫,死命的推着他。“不要!不要!不要!求求你,求求你!”

他輕摟住她掙扎不已的身子,拭去她不自覺滑落的淚,在她耳畔輕喃:“乖,上車,我帶你回家。”

她害怕的搖頭,“不要,我不要……”

承凱見狀只好舉起手,一記手刀直落到她的頸子上。

她眼前?黑,只來得及喚出:“哥,救我……”隨即倒入他的懷裏。

哥?不就是曲浩揚?承凱皺起眉,心頭傳來的訊息很明顯的告訴他,他不喜歡這個自海兒口中喊出的名字。

望着她蒼白的容顏,他心裏湧現一股無以名狀的感覺,但他隨即甩甩頭,命令自己拋開莫名其妙的情緒,恢復正常。

將她抱進車裏,他毫不遲疑的發動車子,絕塵而去。

???  水寒和和彥張大嘴看着承凱由車中抱出海兒。

“和彥,幫我把車子開進車庫。水寒,你去拿衣服來換,她比你高……呃,拿我的襯杉好了。”承凱假裝沒看見他們訝異的神色,徑自命令道。

“承凱,你怎麼把她……”和彥接下來的話因他一記冷冽的眼神掃過來而逝去,“我把車開進車庫。”

“我去拿衣服。”水寒也識相的去執行他交付的命令。

和彥將車子停好之後上褸,便見承凱站在他房間門口。

“她怎麼了?”他輕聲問道。

“我在PUB遇到她,她喝醉了。”承凱不想多做解釋。

“她喝了多少?”和彥看她醉得不輕。

“一瓶威士忌。”

和彥讚賞的吹了聲口哨,但這聲口哨讓水寒的尖叫聲掩蓋過去,他們對看一眼,連忙衝進去。

“回到牀上,好嗎?”水寒快瘋了,她在幫熟睡中的海兒換衣服時,她突然驚醒且像瘋子一樣跳下牀,躲在牀頭櫃旁,不准她靠近,而她也被嚇得尖叫出聲。

“不要過來,你們不要過來。”海兒抱着自己,不停的發着抖,彷彿冷得受不了似的。“我絕對不會替你們做這種事的……絕對不會。”

“你到底是怎麼了?別這樣好不好?”水寒想越過牀靠近她,但海兒立即捉起身旁的東西丟向她。

“小心!”承凱一個箭步接住那本原文小說,而和彥則護住水寒。

“怎麼回事?”

“我若是知道,我傳給你。”水寒抱着和彥低叫。

承凱面對着海兒,見她出神的眸子好似正陷在什麼噩夢一樣,遂輕柔的朝她伸出雙手,和善地誘哄道:“來,沒事了,到我這兒來。”

海兒無神的大眼盯着他好一會兒,纔好像看見他這個人,她不假思索的起身奔進他懷裏,嬌弱的身子懼怕的顫抖着。

“他們好可怕……好可怕……我一直叫……沒有人……哥哥……救我……”她悲悲切切的哭訴着。

“我知道,我在這兒,別怕,嗯?”承凱柔柔的語氣像在哄小孩一樣的哄着她。

他一直重複着話語,直到海兒安穩的睡着了,他才小心地抱起她,將她平放在牀上,蓋好被子。

水寒有一肚子的疑惑,她不悅的開口質問:“說!她又是你哪一任可以讓你帶回來的情婦?她又有哪門子神經不對勁?”

“她不是我的情婦。”

“水寒,她是曲浩揚的妹妹。”和彥插口道。

“曲浩揚是誰?”水寒覺得這個名字挺熟的。

“夙奇的總經理。”和彥提醒她。

“你綁人家妹妹回來?”水寒不相信表哥會做這種事。

“不,我把她‘請’回來。”承凱特別加重請的語氣。“我這麼做的目的很明顯。”

“不是還沒確定是曲浩揚放的毒嗎?”水寒纔不信他的理由這麼單純。

“是他的話,就絕對拿得出解毒程式。”承凱認爲這理由足夠解釋他爲何會把海兒“請”回來。

“對不起……哥哥……”海兒的囈語令承凱臉色一變,她好像非常掛念那個沒血緣的哥哥曲浩揚,他很討厭這個想法。

一旁的水寒諷刺一笑,她根本不相信承凱的話,從他對海兒的態度就可知他重視她的程度,只是……承凱到底知不知道把人綁回來是違法的行爲啊?

水寒擔心的和和彥對視,和彥給了她一個笑容,要她樂觀一點。

陽光透過紗簾,灑在寬敞的房內,先是爬上牀頭櫃,然後纔跟着落在牀上,照着熟睡中的海兒,她皺皺眉,把棉被拉到頭上,阻止陽光照到臉上。

承凱靠在牆上看着她的睡臉,愈看眼神愈柔,笑容也更深,但她突然坐了起來嚇了他一大跳。

“噢……”海兒雙手捧着頭,發出呻吟,不明白爲什麼一覺醒來頭就這般疼。

“該死。”一聲低咒自她齒間逸出,不過頭痛並未因咒罵而消失。

而事情就這樣發生了——

她整個人不知爲何迅速地往右栽到牀下,海兒想捉住牀沿已經太遲,幸好承凱及時上前扶住她。

他實在快被嚇破膽了,她怎麼突然坐起又突然滑下牀,表演特技嗎?

海兒懊惱的想撞牆,醒來時頭痛得要命,想拉開被子下牀卻不小心滑下去,還好有人扶住她。

有人?海兒陡然察覺這不是她的房裏,而扶住她的人自然也不是浩揚。她掙扎了下,“放開我。”

承凱扶正她的身子才放開手,低頭看着她。

海兒盯着他,承凱也任由她打量,久久,她才問:“你是誰?這裏是哪裏?”

承凱凝視着她,不敢相信她忘了他。下一刻,他忍俊不禁的大笑了起來。天!她對昨晚一點印象也沒有嗎?難不成她有宮雪花的選擇性失憶症?

她雙手交抱不滿的瞪着他,突然呆愣了下。

起先一看,還以爲是浩揚,同樣的濃眉、同樣深邃的眼眸,同樣明顯的輪廓,不仔細瞧還真以爲是浩揚。

眼神是溫柔的浩揚和捉不住心思的他極大的差異點。此時笑得前俯後仰的他,好像一輩子沒笑得如此開懷似的。

哼!他笑到眼淚都掉下來了,她有這麼好笑嗎?

咦?海兒愈看愈覺得他像極了一個人。

“野蠻人?!”直到此時她才發覺全身上下僅有一件襯衫,難怪會覺得冷。“喔……”

她哀叫一聲。“我怎麼會在這兒?”

“小心點!”承凱止住笑,扶着她防止她再次滑下牀,關心的盯着她驟白的臉色。

“你還好吧?”

“昨天我……”海兒無法將昨晚的片段連接起來,她只記得和浩揚的爭執,她跑去喝酒,然後……然後呢?記憶中那可怕的噩夢立即跟着湧現。“不……昨天我……我到底怎麼了?”

“你醉了。”承凱的俊容閃過一絲遲疑。“你一直喊着曲浩揚的名字。”

聞言,海兒一臉戒備的看着他,“你從哪裏知道這個名字的?”

他眼神一冷,“你們的關係很少人知道嗎?”

“你有什麼目的?”

她從不知道自己會醉到讓人綁了也不知道,這個人知道她和浩揚的關係,她來臺灣這事沒幾個人知道,更不可能會有人將她和浩揚連在一起,怎麼他會知道?  承凱端起放在牀頭櫃上的解酒茶,湊近她脣邊,“先喝杯解酒茶吧。”

海兒清澈的藍眸看看那半透明的液體,再看看承凱,眸中充滿了懷疑。

“如果不想再受頭痛侵擾的話,你最好喝。”他的眼神讓海兒選擇相信他。

她乖乖的喝下它,還來不及問出心中疑問,突然覺得一股深濃的睡意襲來。

“爲什麼……”海兒打了個呵欠,“問浩揚……”話尾未歇,即沉沉入睡。

解酒茶加安眠藥的力量真大。承凱暗忖。

承凱替她蓋好被子後,起身即碰上探頭進來的水寒,他沒好氣的說.“看什麼?睡着了。”

“她又不是你的,怕我看啊!”水寒朝他皺皺鼻子。

“上班吧。”承凱迅速轉移話題,推她出去順便帶上門。

海兒再度轉醒,一屋子的空寂與黑暗張牙舞爪的朝她撲過來,她心中一陣恐慌,連忙跳起來想衝出去,門一開,撞上的是一道牆。

“滾開!”她想推開他。“滾開!滾開!滾開!”

承凱動也不動的站在那任海兒對他拳打腳踢,他一手護着托盤,一手將電燈打開。

頓時,房間大亮,海兒一見光亮,立刻停止捶打。她微喘着氣,說服自己身在光亮安全的地方,再也沒有可怕的惡魔會將她捉回去那個黑暗的地方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海兒搞不清楚狀況,不解的盯着他,承凱冷笑一聲,“如果你想一直讓我欣賞你的好身材,我是不會介意的。”

海兒這才發現自己衣衫不整,連忙拉起棉被蓋住身子。“我的衣服呢?”

承凱沒有回答,將托盤放到牀頭櫃上,一屁股坐在牀沿。

他一坐下,海兒馬上橫移到牀邊,差點跌下牀去,承凱一手拉她入懷,她的臉順勢貼到他的胸膛上。

“你幹什麼?”她掙扎着。

“不文明小姐加醉公主,別這麼冒冒失失的嘛!”承凱緊緊的反扣住她掙扎的雙手,以上身壓着她的上身,她整個人和他幾乎是無縫隙的貼合,這下她再掙扎只會讓兩人貼得更緊,只好惱怒的讓他壓着。

“放開我。”她恢復冷靜,淡淡的命令。

承凱低頭凝視她的藍眸,“如果你不跑,不亂動。”

海兒低垂眼臉,“好。”

然後她等着他依諾放開她,但等了很久,他一點動靜也沒有。

海兒終於忍不住抬頭想問清楚他到底想做什麼,話還含在嘴裏,她的脣就已讓承凱的脣覆上。海兒嚇得全身發抖,不知哪兒來的氣力推開他,整個人縮成一團,不住的發抖。

“海兒?”承凱覺得她的樣子很不對勁。

“不要碰我!”海兒揮開他伸過來的手,不停的搓着上臂,好似在弄掉什麼東西一樣,突然她呆愣的盯着自己的手,不敢置信的閉上眼,“對不起,你可以讓我一個人靜一下嗎?”

她沒有張眼,因此不知道承凱並未離開。

直到她感覺到自己被拉入一個寬偉的懷抱時,她才驚覺他並未離去。

她沒有再掙扎,只覺得好溫暖,不想離開。

“沒事了。”承凱不曉得她在怕什麼,但他仍是這樣安慰她。在他僅有的記憶中,母親總是以這樣輕柔的話語和溫暖的懷抱替他隔絕外頭的風風雨雨,可惜的是,她離開了,永遠的丟下他一個人離開,不知去向。

海兒回抱住他,像只小貓般摩挲着他的頸窩,安心的笑了,“我肚子好餓。”

他拿過放置在牀頭櫃上的托盤遞給她。

海兒盯着他半晌,這才動筷,“謝謝。”

承凱沒有回話,只是起身站到窗邊,望着如黑絲絨般的夜空。

“你打算把我關在這兒多久?”海兒喫完飯後這樣問道。

“這就得看你哥哥肯出多少代價贖回你。”他沉冷答道,並未回過頭看她。

“爲什麼?”海兒看不出一絲人質的慌張。“你的目的是什麼?”承凱靜默不語。

“你有沒有聽到我問的話?”她皺起眉,不喜歡他這種視人於無形的態度。承凱仍是沒有反應。

“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海兒生氣了。

“我以爲你很清楚。”他終於別過臉來看她。

“我根本不知道你捉我的目的。”

“注意你的措辭,是我把你救回來,順便留你住一陣子。”承凱脣角扯開個弧度。

“哼!”海兒以冷哼來表達她的不屑。

承凱沉下臉色,“你們兄妹做的好事,仔細想一想就知道我要的是什麼。”

“什麼?”他們兄妹做了什麼好事?不過是來臺灣接掌一家分公司而已。

“如果要你爲了曲浩揚留在這兒,願意嗎?”他問了個風馬牛不相於的問題。

“當然願意。”海兒不假思索的說,他們談的可是她惟一的親人。

承凱發現她的回答可說是出於直覺反應,想起她和曲浩揚並沒有血緣關係,妹妹愛上沒血緣的哥哥是很正常的,他的心突然有股酸氣冒出。

“可是我哥怎麼了……喂!你別走……”

回應海兒的只有門關上的砰然巨響。

“到底是怎麼回事?回臺灣纔沒多久,不可能會惹禍上身,可是……”她將下巴擱在曲起的膝蓋上,語氣中盡是擔憂。

還有他的吻……海兒全身瑟縮了下,不願再去回想。

她有種預感,這個男人會將她的生活重新洗牌,而牌局的結果是好是壞她卻無法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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