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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水色戀曲》 / 默嬋(沐辰) / 第7章 / 共11章

“該死!”海兒懊惱地看着電腦熒幕,連聲咒罵着。

正在玩電腦的她,手卻像有自我意識般打出“凌承凱”三個字,一整個畫面全是凌承凱,發覺時她已存檔鎖上密碼消不掉。

“天!你到底要纏着我多久?”她煩惱的以手支額,困擾的低語。

她怎麼也沒想到來一趟臺灣會發生這多事情,光翼天使,大哥和涵琦,她和承凱……

她能愛人嗎?五年前的事讓她等於死過一遍,她愛人的能力早在五年前喪失了,可是爲什麼凌承凱要一直出現在她面前,讓她怎麼也抹不去他的影像呢?

“爲什麼?爲什麼……”海兒的惱語讓響起的電話聲給打斷。

她皺眉接起電話,火氣十足的問:“喂,找誰?”

電話那頭的人遲遲不開口,這使海兒更加生氣。

“如果你是無聊打電話來,就給我自動掛電話,否則我絕對打得你滿地找牙!”她語出威脅。

另一頭傳來低低的笑聲,海兒立即如遭雷擊般呆住。

凌承凱!除了他,誰會有這種特殊嗓音?

“看來我得先去做牙齒的防護工作才能說話。”承凱一聽見她的話語,心中的焦慮奇蹟似的消失。

“你……你不出聲,嚇人啊!”海兒氣勢薄弱的責罵,粉嫩雙頰已不爭氣的飄上紅霞。

“我不過是在保護牙齒罷了。”承凱顯得相當無辜。

“你打電話來是專程來氣我的是吧?”海兒沒好氣的說,心卻不受控制的飛揚了起來。

“不,我想請你喫頓飯。”承凱起身走至落地窗前俯瞰街景,眼前卻出現海兒的影像,他不禁會心一笑。“中午好嗎?”

“好。”海兒本想拒絕,但開口的卻是答允。

天!這是哪門子拒絕?她竟然說“好”?!她怎麼……恐怕沒人比她更白癡了。

承凱脣際的笑意顯然,柔聲道:“我來接你。”

“我自己去。”打死她也不坐車子。

承凱想起她的怪癖,也不反對。“飛絲柔,你知道嗎?”

海兒沒聽過這個怪名字,但一聽便知道是很高級的餐廳。“我想喫牛肉麪。”

“牛肉麪?!”他的語氣像頭一次聽見這名詞。

“對,就是牛肉加面加湯。”她有”次跟於帆一起去喫,從此念念不忘。

“我知道,只是……”承凱想着想着笑了。“算了,你到臺北車站北門等我。”

“就這麼說定了,Bye!”海兒收線,不由自主的露出個微笑。

二十分鐘後,承凱站在臺北車站北門口,出衆的儀表吸引不少女性愛慕的目光,但他全視若無睹。

一輛機車停在他面前,騎士拿下安全帽,烏亮長髮隨着取下安全帽的動作而飛揚,一雙藍眸散發着動人神采。

承凱冷漠的線條柔化,他淺笑着挑眉道:“挺準時的。”

海兒愣了愣,全因他脣邊的笑眸中的……柔情?!

她斂下心神,神采飛揚的答道:“這不過是我衆多優點之一。”

“也是惟一一個。”承凱接口,看見她的車子上多了一項安全帽。

敢情她想載他?只是對臺北路不熟的她……他當下作出了決定。

“該去喫飯了。”承凱雙手扶着她的腰將她抱下車,自己則跨上“駕駛座”。

她瞪大眼,“你會騎?”

她以爲像他們這種大企業家都是開汽車比較多,應該不會騎機車。

“這只是我衆多優點中最小的一個。”承凱笑道。“上車吧!”

海兒也回以一笑坐上後座。“你真的可以嗎?”

“放心。”他熟練的發動車子。“抱緊一點。”

海兒的心一震,緋紅了雙頰,依言摟緊他的腰。

承凱心滿意足地微微一笑,隨即疾馳而去。

涵琦一雙手忙着撫平衣服上看見的皺褶,一旁的浩揚不禁笑道:“海兒又不是夜叉,而且你們是好朋友。”“我知道,但是……現在我的身份不一樣,我還是有些怕啊!”

她緊張的笑笑。

“放心,她前些日子還一直嚷着我沒帶你回來讓她正式拜見嫂嫂呢!”浩揚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海兒,我回來了。”浩揚朝着空無一人的大廳喊着。“這個時候,她總沉迷在電腦世界中。”

過了一會兒,沒有傳來回應聲。

“大概是睡着了吧。”他牽起涵琦的手,“走,我們去找她。”

二樓的電腦室,光線透過虛掩的門映在牆上,從裏頭傳來海兒勝利的呼喊和一個懊惱的低沉男聲。

“哈!早說你贏不了我的,現在丟臉了吧?”

“我可還沒認輸,再來!”

“好啊!我們用另外一個遊戲程式。”

“放馬過來。”承凱捲起袖子,笑望着一臉雀躍的海兒。

浩揚雙手交抱,斜倚着門,看着玩得不亦樂乎的兩人。海兒玩心重他習以爲常,令他驚訝是那位身着黑色西裝的男子,他是凌承凱嘛!那天跟海兒配對的人。

看他的樣子跟海兒很熟稔,而海兒……這是五年來他首次看見妹妹這麼開朗的笑顏。

承凱眼角不經意掃到門口的浩揚,整個人在一瞬間轉變爲冷漠又疏遠,看向浩揚的眼神令人不寒而慄。

“承凱,你怎麼不玩了?”海兒用手肘撞撞他,由於她背對門口,所以沒看見浩揚。

承凱心中一股對自己的怒氣積到最高點,他氣自己明知海兒對浩揚的感情還受她吸引,氣自己答應她來她和浩揚共同的家,氣自己爲她取消下午所有的工作與約會,氣自己像個傻瓜跟她玩了一下午的電玩……但面對海兒,他卻無法將怒氣發泄在她身上。他一握拳,僵直地起身。

“我該走了。”

“承凱……”隨着他起身,海兒這纔看到站在門口的人,“哥,這麼時候回來的?”

海兒臉上堆滿笑容,但手仍是捉着承凱不放,生性對電腦以外的事物都不怎麼用心的她,遲鈍的沒發現承凱和浩揚之間緊張的氣氛。

浩揚回以寵愛的微笑。“剛纔。”

他突然伸手攔住剛擺脫海兒的手欲走的承凱,後者給他一個冰冷的目光,浩揚不以爲意笑道:“凌先生,何不留下一起晚餐?”

“不……”承凱的拒絕尚未說完,海兒已高興的附和。

“好啊!咱們家少有客人一起喫飯耶!”她下意識地想留下承凱,他說要走,一定是去赴女朋友的約,她不要他去。

“今天的客人不只一位。”浩揚拉出躲在他身後的涵琦。“咳!正式介紹,黎涵琦,我的女朋友,在不久的將來呢,可能會變成曲太太;曲海兒,我親愛的妹妹。”

承凱掩不住錯愕的盯着浩揚和涵琦,天!他已經有一個論及婚嫁的女朋友了!

他還爲他喝了那麼多醋,遲遲不敢表明心意放膽追求海兒。原來他遲鈍到這種地步。

涵琦紅着臉笑了笑,海兒上前挽住她的手臂,“涵琦,我沒說錯吧,我們一定會變成親戚的。”

涵琦這才放下心。“我好緊張。”

“緊張什麼?以後要是我哥敢欺負你,我頭一個不讓他好過。”海兒保證道。

“海兒,我是你哥耶!”浩揚哭笑不得,海兒說得好似他一定會欺負涵琦。

“必要時,我可以大義滅親的。”海兒邪惡的笑着。

浩揚佯裝受不了的一足叫一聲,“天!誰有勇氣快把你娶走吧!我舉雙手雙腳贊成。”

“哥!”海兒還未來得及發作,承凱就先忍不住爆笑出聲。

“凌承凱!”海兒漲紅臉嚷道。

承凱笑得更大聲,連浩揚也忍不住大笑,他沒看過海兒有如此窘迫的時刻。

“大哥!”海兒心急之餘只有轉而求助未來嫂子。“嫂子,你看他們啦!”

涵琦沉靜的笑着,無意爲海兒解圍。

最後,還是這兩個大男人笑得太過分,涵琦才說:“我們就站在這兒不喫飯嗎?”

“當然不。”浩揚攬住她的肩,“你們聊一下,我們去做晚餐。”

“大哥、涵琦!”海兒不敢相信他們就這樣丟下她。

承凱笑看海兒手足無措的俏模樣,忍不住伸手摟她入懷。

海兒只是象徵性的掙扎一下,他混着淡淡古龍水味的胸膛聞起來很舒服。

而她嬌柔的身子亦引得承凱心猿意馬,他強抑着,以防發生像上一次的事情。他修長的指尖輕劃過她白裏透紅的肌膚,望進藍眸瞳底,一片清澄透亮,他的心跟着盪漾起來。

“我想追求你,好嗎?”他深深凝視着她,聲音低柔的問。

“你女朋友呢?”海兒直覺問道。

“女朋友?”除了海兒,再也沒有別的女子讓他這麼掛念。

“那天在宴會上那個。”海兒提醒他。

“她不是我女朋友,只是比較固定的一位女伴。”他解釋道。

“真可憐。”海兒狀似惋惜的搖頭,心底的不快顯露無疑。“年紀輕輕就註定早死。”

“你在說什麼呀!”承凱失笑,望着地怏怏不快的面容,他的心一疼,發誓只要她開口,就連星星他都會想辦法摘給她。

“我在勸你……”海兒一抬頭,脣便被封住。

兩人渴切地索求對方,像分開已久的戀人般的脣舌交纏。承凱在未失去控制之前結束這吻,額頂着她的額,眸對眸,鼻碰鼻,親暱地啄吻着她的脣瓣。

海兒紅了粉頰,輕語:“追得到就來追啊!”

承凱再次啄下她嘟起的紅脣,心中滿是愛意,黑眸裏漾滿柔情。

“你說的?”承凱賊兮兮的笑問。

“儘管放馬過來,馬死誰手還不知呢!”海兒自信滿滿的下戰書。

原本曖昧的氣氛爲之一轉,承凱笑到靠着門,雙手捧着肚子,全身顫抖不已。

“你笑什麼?”她睜大一雙藍眸,不明白的看着他。

“是鹿……鹿死誰手……不……不是……馬死誰手……哈哈哈……”承凱笑到眼淚都流下來。令他感到好笑的是海兒那理直氣壯的語氣,好似她說得完全正確。

“凌承凱,你笑我!”海兒掄起拳頭朝他揮去。

承凱躲開她的攻勢,跑下樓,海兒不甘示弱的跟在他身後,兩人就一路追打笑罵着。

“喂,聽說浩揚跟你求婚了。”於帆啜口現成的橙汁,問着坐在對面的涵琦。

“嗯。”涵琦雙頰嫣紅,幸福的神采在在說明浩揚跟她的感情穩定。

“唉!早就料到你會是我們三個之中最早進禮堂的。”於帆瞄到一旁發呆的海兒,使—個眼色給涵琦,後音朝她點了下頭。

“海兒,我們是朋友吧?”於帆沒頭沒腦的冒出這句問話。

海兒回過神瞪了她一眼,“廢話。”

“好朋友是用來分憂解愁的,對不對?”涵琦也問。

海兒也瞪向她未來的大嫂,“廢……”她隱去話尾,聰明的閉上嘴,不再說話。

“海兒……”於帆和涵琦擔憂的喚着。

“唉,我想我是真的愛承凱,可是……”知道不給她們一個答案,她們是不會放棄的,海兒只好緩聲開口。

“五年前的事嗎?”不涵琦瞭然的問。

“我……”海兒欲言又止。

“海兒,那不是你的錯,你沒有必要將所有的過錯往自己身上攬。”於帆伸手握住她,“一切都在五年前隨着你的存活,修的死亡而結束,你不需要帶着五年前的陰影跟承凱談戀愛。”

“我同意於帆的說法。”涵琦也伸出手握住她另一隻手。

“最近我們看你比以前開朗許多,好像回到以前一切都還未發生的時候,這樣不是很好嗎?”於帆拍拍她頹喪的頰,鼓勵着。

“我會不會……因爲太幸福而在下一瞬間失去所有的幸福?”海兒苦悶的問,她好怕這樣的幸福會在指尖流逝。

“我的天!海兒!”涵琦和於帆異口同聲的嘆氣。

戀愛真是會讓一個人徹頭徹尾的改變啊!

瞧瞧眼前的海兒,這便是最佳的例證。

“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呢?”於帆搞不懂她的腦袋在想什麼。

“你們不知道,我到現在都不敢告訴他爲什麼我不坐他的車子,爲什麼我怕黑怕到極點。我好怕,萬一他知道了,他還會像現在一樣嗎?我沒有信心坦承一切。”海兒咬着下脣,承凱待她愈好意溫柔,她就愈怕失去他。“我能告訴他,他現任的女友在五年前曾經遭販毒集團的人綁架染上毒癮,從鬼門關回來後在精神療善院待了兩年,才把我已經崩潰的精神重建嗎?我能這樣告訴他嗎?你們以爲現在社會對精神病患的對待公平嗎?他們用的是歧視的眼光和態度,我不要承凱看我的眼神是這樣的,我……”

“海兒,別說了。”涵琦上前抱住她,疼惜的阻止她再說下去。

“若凌承凱真是這樣的人,不要也罷。”於帆氣憤的說。

“放得掉嗎?釋出的情感收得回來嗎?”海兒茫然的低語。

這話說得於帆和涵琦啞口無言。

良久,涵琦想了想纔開口道:“海兒,你應該比我們更瞭解你對承凱的感情,而承凱是不是那樣的人也該由你去判斷,這件事你可以直截了當的說,也可以旁敲側擊,一切依承凱的態度不更好?如果你真愛承凱,我想你一定要相信承凱對你的感情纔是。”

海兒無言以對。

“海兒。”承凱突然出現在她面前,明朗的笑容在見着她欲哭的臉時逸去。“你怎麼了?”

海兒連忙眨掉蓄積眸底的淚,給他一個笑容。“沒事。你怎麼來了?”

“我有事請你幫忙,結果找不到你,是浩揚告訴我才知道你在這兒。”承凱伸手替她撥着髮絲。

“什麼事?”海兒輕快的問。

“回辦公室再說。”承凱拉她起身。“不好意思,海兒我借走了。”

“別忘了要好好呵護我們最珍愛的小花喔!”於帆若有所指的警告。

承凱聽出她語氣裏的正經,笑了笑。“我會的。海兒,我們走吧!”

海兒點點頭,同她們道聲再見便和承凱相偕離去。

“他們會在一起的。”於帆肯定的說。“世上那麼多不適合的情侶都可以在一起了,爲什麼海兒和承凱不行?”

涵琦收回放在他們倆身上的視線,含笑不語。

“茶或咖啡?”水寒不動聲色的打量着海兒,她的確是美人。

“咖啡,謝謝。”海兒覺得水寒好像似曾相識。

“應該的。”水寒臨走前和承凱交換個眼神,終於明白承凱近來如沐春風的轉變所爲何由。

“好了,要我幫你什麼?”海兒雙手環胸,藍眸隨意瀏覽這間寬敞的辦公室。

棕黑色的地板,雪白的牆,以辦公桌爲中線,左邊有個小酒吧,右邊則是一套黑色的皮沙發,辦公桌是由冰冷的雲母石雕砌而成,辦公桌後有一大片落地窗,使得稍嫌冷酷的辦公室漾着些許暖意。

有人說:看一個人居住的地方如何佈置便可知此人心境。辦公室的原理也相同吧!

承凱是否渴望陽光照耀?就像她懼怕黑暗的道理一樣?  承凱失神的望着她好一會兒纔回神,他清清喉嚨,“我們公司的電腦系統要重建,我想請你幫忙看看有什麼地方需要補強的。”

“爲什麼?”海兒不解。

因爲這樣才能天天見到你。不過這種肉麻話,承凱終究無法說出口,只道:“反正你也閒着沒事。”

她不滿的嘟起嘴,“憑什麼我閒着沒事就得幫你?”

她起身來到他辦公桌旁看見一張照片,那是他們上次去擎天崗拍的照片,照片裏的她笑起來是那樣的快樂、幸福。

“怎麼了?”承凱從背後抱住她,拿走照片,從於帆和涵琦那兒接她回來就見她愁眉不展的。“是不是有人惹你不開心?”

“有啊,就是你!”海兒點點他的鼻尖,笑道。

“那小生這廂賠罪了。”承凱不待她回應,他已低頭覆上她的脣,低喃着:“剛剛我就很想這麼做了。”

海兒只是抱住他環在她腰上的手,沉默不語。

“海兒,我真的覺得你怪怪的,是於帆和涵琦說了什麼嗎?”

她搖搖頭,“沒事,你別窮擔心。”

承凱凝視着她,指尖滑過她柔順的髮絲,玩笑似的問:“交往了這麼久,我是否夠資格當你的男友?”

“那我夠格當你的女友嗎?”海兒學着他的語調反問。

承凱當真認真地考慮了一會兒,才邪邪地望着她,“你說呢?”

海兒全身一僵,欲哭無淚的掙開他的懷抱,背對他。

“海兒?”

不夠格,她絕對不夠格,揹負着那樣的過去的自己……

“海兒?”他的呼喚聲中多了焦急。

她深吸一口氣,回過頭來對他一笑,“我會幫你的,現在我有事,得先走了,Bye!”

她急匆匆的說完,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隨即離去。

“我說錯了什麼嗎?”承凱微攏眉峯,不明白海兒爲何態度驟變。

“又是她!五年前她沒死,現在又出現擋我們財路,把我們的計劃全盤打壞。”

一聲巨響落在電腦桌上,這是BOSS在得知解開光冀天使之毒的人是海兒後的反應。

“能解光翼天使的只有她,我們千算萬算竟忘了把她算進來,她可是我們最大的阻礙啊!”BOSS這麼說的同時,屬下們沒一個人敢吭聲。

“只有用那個方法了。”BOSS像下了一個重大決定的說。

“BOSS,如果我們能吸收她的話……”有人這般提議。

“修·康爾或許容易,她?哼!五年前你不是沒見識過她寧願受毒品煎熬也不願替我們效命的死硬脾氣。”BOSS冷笑一聲,“得不到的,又只會妨礙我們,只有毀掉才能徹底解除威脅。”

“是。”

BOSS詭異的笑了,曲海兒啊曲海兒,這可是你逼我的。

承凱已頻臨捉狂邊緣,不小心觸怒他的人,皆似被颱風尾掃到紛紛移師副總裁和彥的辦公室,搞得和彥的工作量暴增,苦不堪言。

他真不明白爲何海兒會這樣,他根本不知道爲了什麼而使海兒疏遠他,電話她不接,去找她不在,問她的親朋好友回答皆是一致的:讓她冷靜一下。

再讓她冷靜下去,他會先崩潰!承凱不禁懷疑,她是否同他愛她這般愛他?還是一切只是他的自作多情?海兒遲疑地走進宇信的總裁辦公室,水寒一見到她,立即露出釋懷的笑容,彷彿她是救苦救難的菩薩。

“你可來了,他等着你救他呢!”水寒語氣誇張的說。

海兒不解地望着她,她意志不堅,本想就這樣算了,但她實在難捱內心迫切的思念,她想他。

“他,”水寒指指緊合的門,“像喫了炸藥,連我也怕誤觸引信,相信你是來拆炸彈的。”

“我……”海兒習慣性的咬着下脣,“我想我還是……”

“哎呀!不用想了!”水寒不由分說的拉住她到門前,敲了兩下。

“進來。”門那頭傳來承凱冷漠的聲音,海兒心一顫,身於僵得像根木頭,任由水寒推入辦公室。

水寒合上門,嘴角有抹輕鬆的笑意。

海兒呆呆地看着埋首公文中的承凱,感到一絲熱意湧上眼眶,她不知道自己來這兒有何意義,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只能立在那兒,動也不動。

承凱深覺奇怪,誰進來這麼久,吭也不吭一聲?他不耐煩地抬頭。

時間靜止了,他忘了即將出口的咒罵,滿腔的思念化爲一聲低柔的呼喊:“海兒。”

待海兒回神,她已被承凱抱得死緊,她深吸一口氣,藉以汲取久違的安全感。

“承凱……”海兒的淚水終於決堤,她抽抽噎噎的哭訪道:“對不起……我好想你……我……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好怕……好怕這樣的幸福會……”

接下來的話被承凱熾熱的脣吻去,他飢渴的大手隔着衣服在她的背上游移,舌恣意地與她的交纏,傳遞他的思念。

海兒熱烈的回應着,滾燙的肌膚汗溼了她的衣服,她嚶嚀一聲,更貼近承凱的身軀。

“天!”待兩人皆喘不過氣時,承凱才捨不得的放開她。“海兒,我徹底被你打敗了,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你,而你竟狠心的不理我。”

她低聲道:“我怕……”

“怕什麼?”承凱低頭與她的藍眸相凝望。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愛你,海兒。我是你的未來,我不覺得你的過去會對我造成影響,不管你的過去有多可怕。”承凱捧着她的臉,輕柔道:“我愛你,不要讓我這麼捉不住你,好嗎?”

他也是好不容易纔走出父親的陰影與海兒在一起的,他心頭也是時時充滿着不安。

“承凱……”海兒主動擁抱他,欣悅地親吻他。“我也愛你,否則我不會這麼擔心、不會這麼害怕,我愛你。”承凱聞言,緩緩露出一個迷人的笑。

“我不是單相思,你也愛我。”雨點般的吻灑在她柔雅的面容上。“告訴我,我不是在做夢。”

調皮的光芒閃現,海兒出其不意的咬了下他的頸子,痛得承凱大皺其眉。

只見她理直氣壯的說:“你說告訴你,又沒說用哪種方法告訴你。”

承凱見她這副俏模樣,忍不住又親上那柔嫩的紅脣。

然而,在海兒內心深處有股恐懼正悄然地擴張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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