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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超時空辣妹》 / 梅貝爾(梅貝兒) / 第8章 / 共11章

“語絹,你醒了嗎?”

她聽得出是薩爾飛呼喚她的聲音,商語絹挪動頭顱,直覺地轉向聲音的方向。

有些如夢似幻,她瞪了他好幾秒,才回憶起發生的事。

她躺在一張大牀上,四周垂着白紗,牀墊軟綿綿的。

“薩爾飛。”她嗓子微啞。

“你醒了,我擔心死了。”他的表情如釋重負,攏起的眉頭緩緩撫平。

她試着坐起身,手碰到一個柔軟的東西,側頭一看,不禁像被燙到般神速地收回手,人已經跳進薩爾飛懷裏。

“啊——她是什麼東西?”天呀!一個長得跟她一模一樣的——“妖怪”?不對!她柳眉一挑,小心翼翼地靠近她,手指輕輕地戳戳她,咦?有溫度,也有彈性,應該是個人才對。

安蒂這時候也睜開眼,也被眼前呈現的臉嚇住。

“啊!你是誰?羅德烈——”她驚慌地叫着愛人。

薩爾飛安撫着她:“公主不要怕,她就是我所愛的女人,至於她爲什麼和公主長得相像,我也無從解釋,羅德烈已經去請王后過來了。”

“真的和我好像喔!你叫什麼名字?今年幾歲?屬什麼星座?什麼血型?”難得遇見這種事,商語絹從頭到腳打量她,好想多瞭解她。

安蒂無言以對,不知是嚇得魂還沒歸位,還是答不出來。

“這位是塞倫諾斯的安蒂公主。語絹,你別嚇到人家。”他戲謔地警告,她恢復得很快,而公主還未從震驚中醒來。

“你是公主啊!看起來好像我。”商語絹眼光仍在她身上打轉,“我可不可以叫你安蒂?我們雖然長得像,但你比我有氣質多了,而且又是個公主,身份很匹配……”

薩爾飛伸臂勾回她:“匹配什麼?你心裏在打什麼主意我很清楚,商語絹,老天爺決定把你送來給我,你就認命點,不然有你苦頭喫。”

她裝傻:“你在胡扯什麼?我是被綁架的,可不是老天爺送我來的,我都還沒跟你算賬,你還好意思威脅我,最好快快送我回家,我就好心不追究這件事。”

“如果我不呢?你要拿我怎麼樣?”他好整以暇地問,終於把她盼到,他又不是白癡,會白白錯過這次贏得美人心的機會,這次沒有她父親從中介人,他有十成十的把握讓她心甘情願地留下來。

商語絹跪在牀上,和他平視:“薩爾飛,我命令你放我回去,你不能把我扣留在這地方,我不是這裏的人,你沒有權利,知道嗎?”她可以想到老爸會有多擔心害怕,搞不好一緊張血壓又升高了。

他挑高眉,一副“你能奈我何”的神情:“我當然有權利,你是我未來的王子妃,身爲你的未婚夫,我有權利決定你該在什麼地方,奉勸你不要想逃,這裏不像你的世界,我隨時可以抓你回來。”

“你在強人所難,我跟你早在八百年前就沒瓜葛了,誰又答應當你的王子妃了?都是你一個人在自作多情,我不會嫁給你的,你死心吧!”

“我會讓你軟化的,這次休想我再放你走,上次我是傻瓜,失去你的痛苦我不想再嚐了,我要定你了,你最好有所覺悟。”他說得如此真誠,即使霸道透頂,商語絹還是聽得臉紅心跳,感覺相當受用。

她噘起脣,一副死鴨子嘴硬的模樣:“你要我,還得看我要不要你,以爲自己是唐璜轉世啊!女人都會拜倒在你的西裝褲下嗎?少臭美了。”

對於他們這番打情罵俏,一旁的安蒂是看傻了眼,敢這樣對一位王子說話的,也只有這女孩了。

“你們不……不要吵架,有話好說。”她當真以爲他們是在鬥嘴。

鬥得不亦樂乎的兩人停頓了一下,這才注意到房裏還有別人。

商語絹綻開笑靨,笑得連含苞待放的花都開了:“我們不是在吵架,他這人有時候太無理取鬧,需要有人敲敲他的腦袋瓜子,你不要太認真。”她對這女孩子有種親切感,就像忽然跑出個姐妹來,讓她感覺好溫馨。

“我纔不是無理取鬧。”頸側傳來他模糊的抗議聲,他正將臉埋在她的粉頸上偷香,雙脣若有似無地輕吻着。

“你在公主面前能不能剋制點?好癢耶!”她躲着他的攻擊。

“那換吻你的脣,算是補償我這些天的相思之苦好了。”他果真要付諸行動,引來她的尖叫連連。

“啊——救命呀!安蒂,快救我——”她叫着躲到安蒂的身後,而安蒂出自於本能地摟着她,就像姐姐保護妹妹,實際上商語絹可比她強悍多了。

“別怕,王子只是跟你鬧着玩的。”安蒂拍拍她的手臂,由她膩在她身上。

薩爾飛深思地摸摸下巴:“你們真像一對雙胞胎姐妹,有這種可能性嗎?”他自言自語地低喃。

倉促的腳步聲由遠而近。首先奔人的是女侍長碧雅,身後跟着羅德烈。

“公主,您沒事吧?”她衝進來就問,羅德烈只說有刺客闖進,先通知她過來。

等到她在牀上看到兩位容貌相同的公主時,突然像受了什麼打擊似的瞠目結舌,血液盡數從臉上消退,身子也搖搖欲墜。

安蒂還不明就裏,以爲碧雅跟她一樣是被嚇到了:“碧雅,你別害怕,這位商語絹小姐是王子的朋友,很奇怪對不對?我們居然長得完全一樣,我剛看到時也嚇了一大跳,碧雅,你還好嗎?”

碧雅按住胸口,激動得無以復加,眼淚撲簌簌地掉下來。

“我的天!我的天……”她已經失控了。

原先商語絹還抱着好玩的態度想惡作劇,欣賞別人受到驚嚇的表情,雖然有些缺德,但十分有趣,可是,這婦人見到她卻不同於一般人的反應,她認得她?

她可以確定這一點,難道……

“嗯……薩爾飛,我想……我們還是快離開這裏,免得更多人被我嚇昏。”她怕知道自己真的和他們有關,老爸雖然不記得她是哪一國的公主,但她偏偏和安蒂長得像,可見這裏九成九是她出生的國家。

薩爾飛口還沒開,碧雅已經雙膝跪下,拉住她一隻手貼在頰邊,忘情地哭喊。

“公主,我的小公主……”

“你認錯人了,安蒂纔是公主。”這下換她要昏倒了,“安蒂,快叫她起來——你的公主是她纔對。”她指着同坐在牀上的安蒂,本能地想逃走。

安蒂滿頭霧水:“碧雅,你怎麼了?你爲什麼叫語絹公主?”

“其實,語絹和安蒂公主是雙胞胎姐妹對不對?爲什麼要分開她們?”薩爾飛是第一個弄清狀況的人,對於事情的真相他是樂觀其成。

“我們是姐妹?”安蒂更驚訝了。

商語絹駁斥他的結論:“我不是,長得像並不代表我們有血緣關係,我不是異次元空間的人,我不是。”

“您是,公主,您確確實實是安蒂公主的雙胞胎妹妹,是塞倫諾斯的小公主。”碧雅拉着她的手不放,“看見您平安長大,我真是太高興了!這些年來,王后陛下時時思念着您,所以,才蓋了這座‘憶夢園’,她給您取了名字叫希夢——”

“不要說了,我說我不是就是不是,要我說幾遍你才相信,我要回家,聽到沒有?讓我回家。”她從心底就不想去接受,老爸纔是她的親人。

“語絹,冷靜一點。”薩爾飛了解她的恐懼,要她馬上相信這一切是太突然了,可是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在門口把風的羅德烈走進來:“王后陛下到了。”

“不,我不要見她——”商語絹叫道。

碧雅先行出去迎接,或許是怕王后一時承受不住,讓她有些心理準備。

她纔出去不到一分鐘,麗絲王后就衝進門,情緒激動得全身顫抖。

“希夢,真的是我的希夢——我是母后啊!”那是種出自於內心的母性呼喚。

“我不是什麼希夢,我叫商語絹,我媽已經死了,你們真的認錯人了——”這是生她的女人嗎?爲什麼生了她之後不要她,現在又哭着要認她?她不希罕,她已經有媽媽了。

麗絲王后悲慟地哭倒在她面前,如今的她是位傷心的母親,而不是一國之後。

“母后知道你恨我,可是……母后是爲了要救你呀!希夢,我的女兒——”

現場一片唏噓聲,四個女人哭得呼天搶地,莫怪孟姜女能哭倒長城,女人的眼淚真是很厲害的武器。

安蒂動情地抱住她:“你是我妹妹,母后不會騙人的,妹妹——”

“我不是!你們不要煩我好不好?”她抗拒着親情的擁抱。

“希夢,我的孩子。”麗絲王后哭啞了,緊緊抱住兩個女兒。

“王后……公主……”碧雅爲她們終於骨肉團圓而哭。

薩爾飛看着這一幕,眼眶也忍不住泛紅,他吸吸鼻子:“王后,我想您該把當年的事說出來,我相信您不是無緣無故便遺棄親生骨肉的人,爲什麼您要將語絹送到另一個空間?”他是代替商語絹問的,除非說出真相,才能化解她的心結。

安蒂抹去涕淚,紅着雙眸,溫柔地凝視着妹妹:“妹妹,不要恨母后,換作是我也會這麼做,在塞倫諾斯千年來的迷信中,王室如果生出雙生子是種不吉利的預兆,我們的祖先曾發生過雙生兄弟爲爭奪王位而自相殘殺的事。那是場血腥的殺戮,爲了不讓歷史重演,凡是不幸生下雙胞胎,一律將幼子處死,母后捨不得讓你一出生就喪命,才忍痛送走你。”

碧雅接下去說:“當時時間急迫,臨時想不出法子救您,所以,我抱着甫出生的您搭上空間轉換器,將您交給剛失去孩子的商氏夫婦,求他們照顧悠長大成人,請公主千萬不要恨王后。”

“孩子,母后是逼不得已,我還有留下信物,夢想有一天能把你接回來團聚,是真的,你要相信母后。”

麗絲王后多麼渴望得到她的諒解,聽到她喊她一聲母后。

商語絹心好亂,頭好脹:“我不知道,讓我靜一靜,我需要想一想——”

“好,沒關係,母后不逼你,你慢慢想。”麗絲王后不想逼得太急,二十一年都等了,不差這點時間,“碧雅,找幾名親信的侍女過來,還有,不準任何人靠近‘憶夢園’,我要找時間跟陛下討論這件事,尤其不能讓大神宮知道,不然,希夢就有危險。”

“王后也不信任大神官?”薩爾飛很高興她跟自己有同感。

“他讓我毛骨悚然,可是,陛下卻對他深信不疑,萬一讓他曉得當年我產下的是雙胞胎,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事?總之,希夢的事只有我們這幾個人知道就好,先別傳揚出去。”麗絲王后戒慎地說。

“我不能一直待在這裏,我要回去。”商語絹口裏喊着。

薩爾飛環着她的腰,輕擁人懷:“我會派人通知你父親,順便報平安,我們就暫時留下來,等問題解決,我馬上帶你回賽克洛普斯,你這下真的無路可逃了。”

“等一下,你老喜歡擅自做主,我還沒答應——”

她最氣他這點了,老以爲他可以決定她的命運似的。

“你會答應的,只要在我懷裏,不怕你不融化。”

他大膽的宣言,讓在場的人臉紅耳赤。

麗絲王后恍然大悟,原來王子愛的女子竟然是她的小女兒,對這樣的結果她也大感安慰,至少女兒有好的歸宿,她的愧疚會少一點。

可惜的是商語絹仍在做困獸之鬥,如同薩爾飛所說,她已經沒有退路可走了,他那霸道的深情緊緊牽制住她的靈魂,可是,她真能全心全意地愛他嗎?

※  ※  ※

“憶夢小築”裏只剩下薩爾飛和商語絹,全部的人都離開,好讓兩人獨處。

“你想說什麼話就快說,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

她感到燥熱地迴避他像要喫下她的黑眸,那眸中發出的熱度簡直比陽光還強。

“什麼眼神?愛慕的眼神嗎?”他可不認爲有何不妥。

商語絹刻意挑離他遠點的地方坐下:“你自己明白,不要問我,我絕對不會跟你上牀的,引誘我也沒用。”

“我有說要引誘你上牀嗎?光用一個吻,我就能使你融化在我懷裏了,你實在太小看我了。”他邁開修長的雙腿,一步步逼近她。

“薩爾飛,你不能用這種手段逼迫我,啊——”她慘叫着掉進他懷裏,身子騰空被抱起來,嚇得她放聲驚叫。

他只是抱着她坐在牀上:“別亂動,否則,我無法擔保不碰你。”他一說,她真的停止掙扎,“先告訴我你是怎麼來的?綁架你的人有表明身份嗎?”

“我原以爲是你派人去抓我的,後來一想,你這人自大得很!絕對不會叫手下來,那三個人嘴巴又緊得很,什麼也沒透露,只說要帶我去見他們的主人,真冤枉,我什麼都沒做,就要受這種虐待,說,是不是你的仇人派來的?”她指着他的鼻子問。

薩爾飛已有了譜,在賽克洛普斯,會幹出這種卑鄙事的,非他的堂兄範亞安莫屬,他不會原諒想傷害語絹的人。

“我不想與他爲敵,不過,只怕事與願違,後來呢?你怎麼跑來塞倫諾斯的?”

“冥冥中註定好的,誰教他們太輕敵,我趁他們不注意的時候,搶走了空間轉換器的控制器,亂按了一通,結果就掉到這裏來了。薩爾飛,你猜到主使者了嗎?究竟是誰要和你作對?”她爲他的處境擔憂,是誰敢在太歲頭上動土?那人絕非尋常人。

薩爾飛不敢想象商語絹落在他堂哥手裏的處境,幸好沒事,她平安無事地在他懷中,爲此,他要感謝老天保佑。

“我堂哥範亞安,他居然想以你來威脅我讓出王位!語絹,對不起,連累了你,這筆賬我會跟他算清楚。”他撫着她微松的長髮,無限眷戀,“別再逃了,好嗎?我想要你想得心都痛了,你何苦折磨我?我對你的愛不夠明顯嗎?還是你仍覺得不夠?你還需要什麼證明,我都願意照做,只求你能愛我一點點。”

“一點點?你還真不貪心,這樣就滿意啦!”她偎近他,被他的一番柔情蜜意折服了,她怎麼能離開一個如此深愛她的男人?上次的分別已使她嚐盡相思之苦,若再次失去他,她真能回到從前無憂無慮的日子嗎?

薩爾飛喜形於色地低喊:“你……喔!語絹,你承認你愛我了,是不是?我要你親口告訴我,我盼了這麼久,就等這一天聽到你說一句愛我,語絹,說啊!”

商語絹半羞半嗔地捶他:“哪有人這樣逼人家說的?

我偏不說,看你能怎麼樣?”她在心中早喊了幾千遍幾萬遍“我愛你”三個字,可是表面上就愛跟他唱反調。

“語絹,你真是我命中的剋星,就愛看我痛苦的樣子。”他垂頭喪氣地輕嘆,對付她硬的不成,來軟的不怕不成功,這是跟她大戰幾回合後的心得。

果真她攀住他的脖子道:“我愛你,我愛你,我沒有要折磨你呀,只是我心裏好難選擇,想跟你在一起就得離開老爸,我舍不下嘛!他一個人年紀也大了,會孤單寂寞,我做女兒的怎麼忍心?你老逼我,叫我怎麼辦?”

“我們會想出辦法來的,一定會的。”他安撫着她的情緒,“但在這之前,我們得先幫安蒂公主的忙,另外,我不信任那個大神官,總覺得他在計劃某件事,得小心防範。”

她點點頭,安蒂既然是她姐姐,她當然有義務幫她,如果那什麼神官的敢對安蒂有非分之想,她可第一個不放過他。

※  ※  ※

“王子,您上哪裏去了?屬下找得都快瘋了,差點就要去見威廉國王了。”寢宮內哈奇氣急敗壞地奔向他,主子這一失蹤,他全身的細胞不知死了多少。

薩爾飛沒事般的晃回來,現在的他可說是意氣風發:“我這不是回來了,發生什麼大事了,瞧你大驚小怪的?”

“是米修司少將有事求見,商小姐被擄走了。”

薩爾飛進了門:“米修司,你來得正好,我有事託你去辦。”

“王子,臣去接婉如時,她告訴臣商小姐被幾名黑衣人擄走,臣特地調查了一下,發覺範亞安親王的嫌疑最重,可是卻查不到商小姐被關的地方,所以,趕來請示。”

“你不用擔心,語絹在我這裏。”他把下午發生的事敘述一遍,包括商語絹的身世之謎。

“商小姐居然會是塞倫諾斯的公主,真是沒想到。”

米修司和哈奇異口同聲地驚歎。

“不錯,這下你們可以不用費盡心思阻止我們了。”

薩爾飛嘲弄地挑眉,想到上次父王那麼快派人來抓他回去,竟是他們暗地裏和賽克洛普斯聯絡,這事他可沒忘,一直記恨到現在。

米修司訕訕地笑:“臣也是爲了王子好,不得不出此下策。不知您要臣辦什麼事?”他話題轉得可快了。

“麻煩你通知語絹的父親,向他說明她暫時要留在這裏的原因,等辦完事後,會回去見他,請他安心。”

“是,還有一件事!關於範亞安親王最近的行動,種種跡象顯示,他有可能發起一場暴動,臣已派人蒐集證據,近日應該就有消息回來。”米修司是效忠現任國王的軍官,捉拿圖謀叛國者是責無旁貸。

薩爾飛垂下眼瞼,雙手背在身後,立在窗前良久。

“米修司,我要你不打草驚蛇地派幾個人暗中保護我父王和母后,另外找密探混入他們之中,如果真如你說的,這次我不會再姑息他,非治他的罪不可。”他已表現出身爲國王該有的果斷與穩重。

“臣立刻去辦。”米修司毫不猶豫地接下任務,這任務可攸關賽克洛普斯的存亡。

※  ※  ※

“哇!”商語絹望着鏡中的人輕呼,“安蒂,你想有人分得出誰是誰嗎?”

她穿着雙胞胎姐姐的衣裳,梳上同樣的髮型,若再修飾一下她說話的語調及動作,簡直是另一位安蒂公主,包準連生她們的父母也分不出來。

安蒂再幫她妝點發飾,並把自己珍藏的飾品全取來,對這失散多年的妹妹,她可是疼愛極了,加上商語絹活潑好動的性子,也帶動她整個人活躍起來。

“嗯,以後我們可以用這招來騙人了,就像你昨天剛來時嚇我一樣。”

“好姐姐,你在生我的氣嗎?我也嚇到了啊!我們算扯平了。”商語絹靠着她的肩撒嬌,有姐姐的感覺真好。

“希夢,姐姐永遠不會生你的氣,你可是我最寶貝的妹妹,好不容易纔找到你,我要把所有你該享受到的一切給你。”

“姐姐——” 姐妹倆擁抱在一起,眼淚開始泄洪了。

商語絹聽見腳步聲,方向是朝這裏而來的。

“安蒂,你先躲一躲,準是你的羅德烈來了,我來戲弄他一下。”

“這不好吧!”安蒂猶豫着,畢竟羅德烈不是別人。

“先拿他當實驗品,我才曉得到底扮得像不像,你快躲起來。”商語絹推她進更衣室,自己則等候着他進門。

羅德烈才踏進一步,她掩着面一頭撲上他。

“嗚……羅德烈……我妹妹不見了……怎麼辦?羅德烈……”

“公主——”他伸臂扶她,凝神瞧了她幾眼,“希夢公主?怎麼是您?安蒂公主呢?”

“你在說什麼?羅德烈,我是安蒂公主,你居然認不出是我,嗚……”厲害,馬上拆穿她的僞裝,她又再試一次。

“希夢公主,爲什麼要假裝安蒂公主?公主人呢?”

他雖然不曉得她葫蘆裏賣什麼藥,但已領教到她頑皮的一面。

“不好玩!一點都不好玩!”她不甘心地嚷着。

安蒂這才現身,因心上人一眼就識破她而雀躍,那表示羅德烈對她的在乎與瞭解。“羅德烈,你是怎麼看出來的?有哪裏不對嗎?”

“是啊!快跟我說什麼地方扮得不像,我好改進,下一個對象是薩爾飛,我非騙過他不可。”她就不信邪,到底哪裏出錯了?

羅德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屬下只是憑直覺,其實希夢公主已經扮得夠像了,如果真要比較,大概是兩位公主的氣質吧!尤其是眼睛散發出的光芒,安蒂公主是靜謐如月光,希夢公主卻像夏日的驕陽,兩者有很大的差距。”

“哼!說得那麼複雜,剛剛你頂多看我兩眼,就分辨得出,我知道在你心中,沒有人代替得了我姐姐,你就老實說嘛,何必牽扯一大堆。”商語絹斜睨着兩人,別有深意地竊笑。

“希夢。”安蒂雙頰升起紅霞,羞窘地低喚。羅德烈也頗爲尷尬地低下頭。

“好嘛!算了,我再找一個來試,就不信騙不了人。”商語絹提起裙襬往外走。

“母后交代說不能讓你出去,萬一被人認出來——”安蒂追上前。

“整天躲在裏頭悶死人了,讓我出去透透氣嘛,你們留在這談情說愛,我不打擾你們了。”說罷,商語絹人已徑自走出憶夢小築。

“憶夢園” 內繁花盛開,看得人眼花繚亂。

她尋了一處亭子端莊地坐下,順手整了整裙襬的皺招,挺直腰,正襟危坐,假意欣賞着周圍的風景。

“沙凱迦見過公主。”驀然有人發出聲音,險些讓她跌下椅子,這人神出鬼沒的,連腳步聲都沒有。

他自稱沙凱迦,那不就是掌管神殿的大神官嗎?

瞧他一身鬼氣,年紀約三十多歲,長得尖嘴猴腮,皮膚比女人還好,怎麼保養的?看起來就不像好人,能獲得神官的職位,究竟是真有本事還是虛張聲勢?

“神官免禮,有事嗎?”要不是得扮安蒂,她可沒閒工夫跟他耗,不過,跟他玩玩,說不定有意外的收穫。

“臣是來提醒公主,別忘了後天的祭神儀式,神殿已準備好迎接公主到來。”他躬身一揖,狀似恭敬,但商語絹老覺得他兩眼滴溜溜地在她身上轉。

“我沒忘,那多偏勞神官了。”他應該還沒看出她是假冒的。

“這是巨的職責所在,公主一個人坐在這裏沒人陪伴太危險了,前天不是有外人闖人嗎?羅德烈隊長呢?

他竟敢怠忽職守,萬一公主有個閃失,他死也難辭其咎,臣立即派人前來保護公主。”

“不用了,羅德烈去幫我辦事情,神官的好意我心領了,要不然就有勞神官留下來陪我聊天,以後還有許多事情需要仰仗神官幫忙。”她巧笑情兮,笑容可以使人失去警覺性。

沙凱迦執起她的手一吻:“公主的抬愛,臣遵命。”

兩語絹僵住手,不敢馬上抽回來,他的手有意無意地摩擦她的手,多停留了好幾秒才鬆手,等一下她得用消毒水清洗了。

“神官太客氣了,父王對你甚爲器重,比我這公主有過之而無不及,不知神宮是如何辦到的?可否也教教我幾招?”她這幾句話半褒半貶!讚美中還帶着刺,但襯着她迷人真誠的笑,能否聽得出來,就看他聰明與否了。

“公主謬讚了,臣完全是憑對陛下的一片赤誠做事,絕無半分虛假。”他謙卑地表示。

“我當然跟父王一樣相信神官的忠心,聽說神官能與神溝通,傳聞是真是假?”

沙凱迦微微牽動脣角,細長的手指撫過黑色的直髮:“當然,擔任神官者如果沒有此能力,怎麼有資格管理神殿?公主不信的話,臣可以現場表演,讓公主感受神的力量。”

“哦?那就有勞神官了。”她倒想見識一番。

“公主,請看着巨的眼睛,神將從臣的眼中展示力量,看着我……”

商語絹與他四目相對,便覺得身體被定住,他的眼睛開始發光,那光芒……那光芒好強,她快被吸進去了——

“公主,不介意我加入你們的談話吧!”有人及時插上嘴。

她的身體被震開,強大的吸力頓時消失。

“薩爾飛王子,我正準備告辭,公主,臣告退。”

沙凱迎臉上的青筋緊抽,繃着聲音行個禮告退。

“你以爲這樣很好玩是不是?萬一被發現你冒充安蒂公主,你要如何解釋?我應該把你綁在身邊,時時盯着你纔行。”他劈頭就吼。

經他一吼,她的心神整個歸位:“你……說什麼?

你怎麼認出我的?我扮得還不夠像嗎?”想要騙的人反倒騙不了,奇怪!

“我的女人我怎麼會分辨不出來,語絹,我已經警告過你要小心大神官,你把我的話當耳邊風啊!還一個人獨自面對他,想讓我心臟病發作嗎?”他將她拉進懷裏摟住,從他身體的緊繃程度來看,方纔的情況十分危急,“他剛纔有對你怎樣嗎?你的臉色不太好看。”

商語絹敲敲自己的腦袋:“我得想想——這人不是普通的詭異,他那雙眼睛好像要把我的靈魂吸過去,有點像……對,像催眠術,我在電視上看過催眠術的表演,人一旦接受了催眠,就整個被他控制。”

“催眠術?若真是催眠術,那他根本不是具有神力,所有人都上當了。沙凱迦準是利用威廉國王迷信的弱點,控制了威廉國王的意志,在不知不覺中受他擺佈,我們得設法阻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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