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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暴君的紅娘》 / 梅貝爾(梅貝兒) / 第5章 / 共9章

就在溫綺紅還沒會意過來之前,一隻鐵臂伸向她,在驚呼聲中捂住細腰,就在她張嘴想大喊非禮之際,一張黝黑剛強的男性臉龐火速的朝她壓了過來,發起狠的吻住她從未讓人沾惹過的粉脣。

她驚驚的瞠眸,“唔唔唔……”

這究竟是什麼情形?莫非王爺真的被她逼瘋了?

男性的舌尖毫不憐惜的侵略她的脣舌之間,狂肆的吸吮着口中的甜膩,溫綺紅的腦袋霎時化成一團漿糊。

當龍震炎粗喘着結束這個吻,胯下的慾望因得不到纖解而脹痛難受,這才明白自己夜夜春夢的原因,原來他早就對這個瘋丫頭動了心。

“還敢說本王只是在跟你鬧着玩嗎?”

溫綺紅兩腿虛軟的靠着他,仰起呆滯的小臉,喃喃的說:“我、我快暈倒了……”

這個刺激實在太大了!

“要不要本王抱你到房裏休息?”

龍震炎可是十分樂意這麼做,不過,人家可不領情。

她彷彿被雷打到似的從他身上彈開,刻意保持距離。“不、不用了,我已經不暈了。”哇咧!要是真的跟他進房還得了,她還要做人哪!“王爺,我想這其中人成有誤會,你怎麼會突然對我有、有興趣?”

快來人呀!有誰好心來把她從噩夢中叫醒?

“若是以前有人問本王會不會喜歡你這一型,答案肯定是不可能!不過現在不同了。”龍震炎對自己特殊的品味也感到納悶,不過既然心動了,便坦然面對,他已經學會不再逃避現實。

溫綺紅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王爺應該堅持下去,不要輕易改變喜好。”

“你那麼討厭本王嗎?”他眯着眼問道。

“我……咳咳。”她斟酌着不會傷人的字句。“王爺可是排名全國最有價值的金龜婿的第二名,有哪個姑娘不想嫁給你。”

他嚴厲的瞅着她,“你不是其中之一?”

“對,那是因爲……”溫綺紅吞嚥一口口水,。因爲我已經跟人家訂親了。”

龍震炎暴怒,“你說什麼?”

“我、我是說我已經有未婚夫了。”雖然是“前任”,但在這節骨眼上,也顧不了這麼多了。

“他是誰?”他吼道。

她被吼退一步,“說了王爺又不認識。”看他的表情,活像要把對方砍了似的,她不得不替劉孛的生命安全捏一把冷汗。

“況且,這個婚約早在我還在我孃的肚子時便已說定,任誰也改變不了。”

“本王自有辦法解除婚約!”龍震炎嫉妒得發狂,光是想像有另一個男人親吻她生澀的小嘴,撫摸她幼嫩青春的身子,他的眼珠就佈滿紅絲,恨不得將對方大卸八塊,這種滋味是如此陌生,卻又如此強烈。

溫綺紅強笑一聲,“王爺,你是不是病了?我看你臉孔發紅,眼泛血絲,肯定是發燒了,所以纔會變得腦袋不清楚。”一定是這樣!

“本王身體好得很。”她有必要用那種看怪物的眼神看他嗎?

“就是因爲王爺腦袋燒壞了,所以纔不曉得自己病了,就跟喝醉酒的人老說自己沒醉一樣,所以王爺還是多多保重。”她越說越小聲,深怕他突然發狂向她飛撲過來。

龍震炎瞥見她一步一步往門口退,眉峯攏得更高。

“你要去哪裏?”

“嘿嘿!當然是去幫你找大夫……”話還未說完,溫綺紅飛也似的往外狂奔。“快來人哪!你們王爺發瘋了,他的腦袋不正常,快去請大夫喔!”

經她這麼大聲嚷嚷,王府裏的奴才、侍衛全都驚慌的衝進門,可是見到的卻是主子笑得直不起腰來的天下奇觀。

發生什麼代志了?

***

“小紅.娘回來了。”身材福泰的溫大娘穿着俗豔的大紅衣裳,兩腮塗得紅紅的,手上的紅巾甩呀甩的,扭着屁股進門,她剛作完一攤生意,順利的將新郎、新娘送進洞房,領個了大紅包,功成身退。

趴在桌上發愣的溫綺紅恍若未聞的一動也不動。

已經見怪不怪的溫大娘轉身回房,很快的換下一身媒婆的行頭,見她還維持原來的姿勢,不得不開口詢問。

“小紅,你這兩天整個人恍恍惚惚的,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說出來讓娘幫你拿個主意。”她還是習慣見女兒活蹦亂跳、瘋瘋癲癲地樣子。

溫綺紅輕撇了下脣角,無力的回道:“娘,我沒事。”

“沒事纔怪。”

她又申明一次。“是真的。”

“既然你不說就算了,對了!都過了這麼久,你究竟幫戈王爺找到對象了沒有?還是遇到了困難?”

“唉!”溫綺紅哀怨的嘆口氣,“娘,我看我這輩子是當不成‘金牌紅娘’,也繼承不了我們溫家的事業了。”

溫大娘捨不得見到小女兒煩惱的模樣。“你已經盡力了,要是真的不成,那就不要勉強了。”一切都是命啊!

“娘,你應該鼓勵我,幫我打氣纔對。”她嗔怨着。

“好、好,既然你不肯放棄,那就再加油吧!”女兒的拗脾氣跟自己一模一樣,能怨得了誰。“已經很晚了,該去睡了。”

她又趴回桌上,“我還不想睡,娘先去睡好了。”

“好吧!記得把門鎖好。”溫大娘交代一聲,一邊打呵欠,一邊走回房間。

留在廳裏的溫綺紅,瞪着桌上的燭火,還是想不透到底哪個環結出了錯。

“搞不好是我把王爺逼得太緊,讓他壓力過大,所以腦袋纔會突然秀逗了……嗯,一定是這個原因,不然哪有人欣賞的角度一下子差這麼多。”

她不是不清楚龍震炎對她的糾纏不清有多嫌棄,難怪打死她她也不會相信。

不經意的,溫綺紅一手託着腮幫子,另一手怔怔的觸碰被吻過的小嘴,面頰陡地發燙。“去!我在臉紅個什麼勁?平白無故被喫了口嫩豆腐,當時應該賞他一巴掌纔對,算了!就當作被個瘋子咬,不要再去想了,等過兩天他的頭腦清醒,我再去找他。”

不習慣老爲同一件事煩惱,她關上大門,吹熄燭火,便上牀睡覺,也將那個來得莫名其妙的親吻拋諸腦後。

***

跑了一趟“穹天殿”,見到了人稱“邪皇”的軒轅或,他們身上都同樣流着龍氏一族的血液,可以算是堂兄弟,但因爲某些原因,必須由他來繼承爵位和軒轅的姓氏,原本希望能聽聽他的意見,對於如何和女人周旋,他可是個中老手。

萬萬沒料到行事邪氣難測的他居然會栽在梁兒手上,讓龍震炎百思不解。看來感情這個東西是無法用常理來解釋。

華麗馬車一返抵王府,內務總管便出來迎接。

“王爺一路辛苦了。”

龍震炎踏出轎門,“溫姑娘來了嗎?”

“回王爺的話,今天還沒見到。”他說。

聞言,龍震炎的嘴角不由得下垂,這已經是第五天了,敢情她是打算避不見面。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的表白有這麼可怕,自己到底是個王爺,難道會比她的未婚夫差?這讓他的自尊有些受損。

就在他跨進門檻之際,內務總管也跟了上來。“王爺,廳裏有客人來訪。”

“客人?”

內務總管頷首,“是楊夫人。”

“哪個楊夫人?”

“就是二舅爺的千金,後來嫁入楊家的沈寒碧沈二小姐。”

龍震炎似乎沒料到還會再聽見這個名字,先是錯愕,然後便大步的踏進豪華的廳堂,目光射向坐在大椅上的纖麗少婦。

“碧姊?”這個親密的稱謂也勾起了少年時的回憶。

聽見他的輕喚,沈寒碧在兩名婢女的攙扶之下,弱柳迎風的起身,盈盈一揖,“民婦參見王爺。”

“鏤月參見王爺,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裁雲參見王爺。”婢女們也同樣下跪行禮。

他弩身扶着表姊的手肘,“都是自己人,就不必多禮了。”

“多謝王爺。”她的笑靨有些輕顫。

細細的注視着沈寒碧柔美典雅的五官,不禁想起早逝的孃親,也憶起了幼年時母子相處的美好時光,兩張相仿的臉孔,讓他心中的孺慕之情油然而生,臉色也跟着放柔。

“碧姊,你要來之前應該先通知本王一聲,本王好派人去接你。”他攙着她回座,待她猶如易碎的昂貴瓷器一般。

沈寒碧無措地瞟他一眼,下意識的絞着手絹,“我……”

“怎麼了?”似乎瞥見她臉上閃過一抹哀愁。

鏤月忙不迭的跪下,“求王爺替我家小姐作主。”

“請王爺救救我家小姐。”裁雲也哽咽的跪倒在地,她們都是當年陪嫁過去的丫環,各個護主心切。

龍震炎眉頭一攏,“碧姊,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我……”她捏緊了手絹,委實難以啓齒。

他沉下臉面對兩名婢女,“你們說!”

“王爺,我家小姐好可憐,楊家的人都好自私、好無情……他們把我家小姐給休了。”按月泣不成聲的提出控訴。“還把我們趕出來,小姐擔心回到沈家會讓老爺、夫人丟臉,所以……所以……”

裁雲哭啞着嗓子接下她的話。“所以我們纔想來投靠王爺,求王爺替我家小姐作主,否則小姐也活不下去了。”

“碧姊,這是真的嗎?”龍震炎眉頭皺得更深,不過沒有發怒,只想先將事情弄個明白。“他們用什麼理由休了你?”

她苦笑一聲,美目早已熱淚盈眶,“七出之中的無子。成親這麼多年來,我的肚子始終沒有消息,相公他……他便大張旗鼓的要納小妾,可是我不肯,公公和婆婆就要他把我休了……他們的確有這個權利,我還能怎麼辦?怪只能怪自己不爭氣,沒有爲楊家生下一男半女。”

說着說着,嬌軀前後擺動,一副快要暈厥的模樣。

鏤月喊一聲,“小姐!”

“小姐,你要不要緊?”裁雲起身上前,慌張的喊道。

“我沒事,只是坐太久的馬車,頭有點暈而已。”沈寒碧虛弱的笑了笑,“讓王爺見笑了。”

龍震炎沉吟一下,“碧姊,你先別太難過,這事本王會幫你處理,只是二舅那邊早晚都會知道,還是要通知他們一聲。”

“那就麻煩王爺了。”她早已方寸大亂,只有全權倚仗他了。

他馬上傳來內務總管,將她們主僕三人安置到王府內的雅緻別院。

***

內務總管遵照主子吩咐,將她們都安頓在梔翠園,也補足了房中所需要的生活物品後才告退,還指定老媽子專門伺候她們的喫食,可以說是享有貴賓級的招待。

樓月活像鄉下土包子,飛快的推開四面的窗子,將外頭的清幽景緻一覽無遺,不禁連聲讚歎,“小姐,這座王府比我們想像中的還要大、還要氣派,就連小小的院落都佈置得這麼典雅,可比楊家好上不知多少倍。”

“是啊!小姐,你快看剛纔總管命下人送來的錦被,上面這些織紋全都是出自宮裏錦織坊的師父之手,尋常百姓可是連碰都沒機會碰。”裁雲愛不釋手的撫摸着,“這質感真的好柔好細,晚上蓋起來一定很舒服。”

“真的好像來到人間仙境。”沈寒碧忘記方纔的不適,雙眼被擺在面前的奢華景物給迷眩住了,因爲在楊家是個不受寵的媳婦兒,生活起居處處受到冷落和忽視,突然間來到尊貴的王府,彷彿一瞬間從地獄來到天堂。

裁雲不斷的東摸摸、西摸摸,“天啊!這輩子要是能住在這裏一晚,我就是死也瞑目了。”

主僕三人頭一回見識到何謂貴族的生活,除了驚歎,再也說不出什麼。

這時,沈寒碧的美眸落在梳妝鏡前,一隻紅檜木製的小箱子,上頭有好幾個格子,每個格子上還有銅環,是富貴人家的府上常見的多寶格。

“這是……”才技開一隻小抽屜,不由得驚喘一聲,裏面有各式貴重的髮捲墜飾,再拉開下一格,則是黃金手鐲和珍珠項鍊等珠寶首飾。“這些都是要給我的嗎?”

“哇!”裁雲又驚又喜的瞪大眼珠,“小姐,想不到王爺對你這麼好,我們真是投靠對地方了,要是能一輩子住在王府裏該有多好!”

“怎麼可能呢?”她將套在秀腕上的玉鐲子取了下來,麗容爲之黯然。“我們只是暫時住在這兒,萬一楊家仍然不讓我回去,我……我只有削髮爲尼、永伴青燈古佛了。”這就是身爲女子的悲哀。

“小姐,其實我們也不一定要回楊家。”鏤月突發驚人之語。

沈寒碧徵了一下,“若是不回楊家,我還能去哪裏呢?爹孃要是知道我被相公休了,恐怕也會引以爲恥,更別說讓我回家了。”

聞言,她的眼珠子轉了轉,十分謹慎的將房門關上,防止有人竊聽。

“這事簡單,只要小姐願意,奴婢就有辦法讓我們三人都留在王府裏。”

“我還是不懂。”沈寒等一臉不解。

和按月情同姊妹的裁雲知道她一定想到什麼好點子,眼底閃着異樣的光芒。“有什麼辦法,你快點說!”

“小姐,只要奴婢說了,你自然就會懂。”鏤月正色的問:“王爺不是曾經想迎娶小姐,結果晚了一步,小姐當時已經嫁進楊家?”

“那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往事不堪回首。

她小聲的在沈寒碧耳畔獻計。“可是依奴婢方纔觀察王爺看小姐的表情,眼光特別柔和,似乎對小姐仍是舊情難忘,這可是個天大的好機會。”

“哦!我明白鏤月的意思了。”裁雲用力的附掌,“小姐與其回楊家看人家的臉色,還得親眼目睹丈夫和小妾恩愛的模樣,不如好好把握住王爺,要是能當上王妃,這裏的榮華富貴就是小姐的了。”

沈寒等傷感的垂下喚首,美目含着盈盈淚光。“那是不可能的,他是王爺,而我只是個被婆家休離的棄婦,雲與泥如何匹配良緣?”

“所以,小姐纔要施展點手段。”鏤月笑得很有心機。

“手段?”

裁雲一點就通。“小姐,鏤月的意思是要你想辦法接近王爺,彼此培養感情,然後再乘機誘惑他,只要成就了好事,還怕王爺不負責任嗎?”

“轟!”的一聲,沈寒碧羞紅了臉,嬌嗔的數落,“你們……怎麼可以叫我做那種事!萬一傳揚出去,教我以後怎麼出去見人。”

鏤月一臉篤定,“所以我們要先計劃好,半途絕不能出半點差錯!”

“小姐,我贊成鏤月的辦法。”栽雲在一套努力鼓吹着。

“可是,等我當上了王妃又怎麼樣?我的身子無法受孕,早晚王爺也會跟楊家一樣嫌棄我,最後另娶她人……”沒有人知道她的心裏有多恨。

鏤月淘出手絹爲她找幹淚水,“小姐,你淨是哭有什麼用?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想辦法讓小姐當上王妃,到時你就可以作主幫王爺納妾,表現出妻子的賢慧寬大,不但可以博得好名聲,又能得到王爺的尊重,這樣王妃的位置也就坐得更穩了。”

“要我和別的女子共事一夫……”想到這裏,沈寒等就無法忍受。

“小姐,王爺可以三妻四妾,可是,王妃只有一個,諒她們也不敢爬到你頭上撒野,總比回去楊家受氣好。”裁雲仔細分析給她聽。

沈寒碧美眸一閃,“這……”

“小姐,不要再猶豫下去了,奴婢不會害你的。”

兩人輪番的撩撥,沈寒碧的心跟着動搖了。

那雙原先毫無自信的眼光轉爲貪婪,想到自己這幾年在楊家受的苦,剛成婚的第一年,相公貪戀她的美色,極其寵愛她,可是當失去了新鮮感,相公便開始向外發展,在家中公婆視她爲外人,更不用說不得大伯和小姑的緣了。

要是真能當上王妃,到時他們都要匍匐在自己腳下,懇求她的饒恕,想到這點,沈寒碧把心一橫,爲了自己的未來,決定放手一搏。

***

走在前往戈王府途中,溫綺紅口中念個不停。“都過了這麼多天,王爺應該給大夫看過,也喫了藥,不會再胡言亂語了纔對。”可是走沒幾步,又不甚放心的停下。“萬一他的腦袋還是沒有清醒,那該怎麼辦纔好?”

無端的,她又想起那次“交換口水”的經驗,心情簡直亂到不行。

於是,在京城的大街上,就見溫綺紅在原地踱步,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嘴裏還碎碎念,不知情的人還以爲她是瘋子。

怎麼辦?該不該去呢?

溫綺紅一會兒抬頭看着蔚藍的天空,一會兒低頭盯着地上的石頭,又不時的搖頭晃腦,彷彿在思索人生的大道理。

“小紅!”手上抱着一疊書籍的劉孛活像見到獵物般,越過人羣跑了過來。“小紅,我叫了你好幾聲,你沒聽到嗎?”

她橫了他一眼,冷淡的問:“聽到了,有事嗎?”

“我要爲上次的事跟你道歉,那天我心情不好,所以說話衝了點,是我不對,請你原諒我。”他目光誠懇到了極點,讓人很難不相信。

“過去的事就算了。”溫綺紅對他的印象已經壞到不能再壞,所以不想和他羅唆,只想快快走人。

劉孛緊跟着她不放,臉上淨是溫柔和討好。“小紅,過兩天就是殿試的日子,我有信心能考中狀元,到時一定會用八人大轎將你迎娶進門。”

“‘麥擱貢’呵!”她大聲叫停。“上次我們不是已經把話說清楚了,我們的婚事就此一筆勾消,你又提它做什麼?”

他神情一凜,“那是你自作主張,我可沒有答應退婚。”

“難不成你願意入贅,跟着我姓溫?”

““如果你堅持的話,我可以回去跟我娘商量,這樣你就沒有理由退婚了。”他意外的讓步了。

溫綺紅怔愣的瞅着他半晌,“當年我們兩家只是口頭之約,你大可以反悔,等你考中狀元,可以娶到比我更好的姑娘。”

“可是,我只喜歡你一個,不要別的女人。”他癡情的說。

她不信地斜眼脫着他,“就算別人看不起你是溫家入贅的女婿,你也不在意?”根據自己對劉孝的瞭解,他不可能會看得這麼開。

劉孛一臉正經,“只要能跟你長相廝守,其他的都無所謂。”

“你可是劉家的獨子,要是真的入贅,就等於斷了劉家的香火,這樣也沒關係嗎?”他實在太乾脆了,反而讓她疑心大起。

他故作落寞,垂下眼瞼,掩蓋住閃爍不定的眼神,“爲了能跟你做夫妻,我只有對不起劉家的祖先了。”

哇咧!真的還是假的?才隔幾天,想法就轉變這麼大,古人說“女人心海底針”,依她來看,男人更是難以捉摸,溫綺紅狐疑的忖道。

“你不是說過媒婆是一種不入流的行業,如果我們真的成了親,你不怕在別人面前拍不起頭來?”她問。

“小紅,那只是氣話,你不要當真了。”劉孛乾笑的回答。

溫綺紅仍是一臉狐疑,“真的嗎?”

“我對你是真心的,小紅,你一定要相信我!”他情急的握住她的小手,“只要能娶到你,我什麼都不在乎。”

她微慍的想甩脫地,“有話用說的就好,不要拉拉扯扯的。”

“那你就答應我,等殿試結束之後,我們就馬上成親。”劉孛心急如焚,就怕夜長夢多,會妨礙到他的計劃。

“劉孛,你再不放手,我就要大叫了。”

劉子眼光驟然發狠,“那你就答應我!”

“放手啦!”溫綺紅光火的叫道。

“你不答應,我就不放。”已經不能再拖下去了,他非等到她點頭不可。

就在這當口,一隻鐵掌猝地加入,一把扣住劉孛的手腕,力道之大,讓文弱的他痛叫出聲。“啊……”

雷公般的咆吼赫然介入。“放開她!”

“你……”劉孛咬着牙,瞪着壞他好事的程咬金,不知對方是何方神聖,然後就聽見溫綺紅驚疑不定的叫着對方。

“王爺!”

龍震炎還是緊握着那隻瘦弱的手腕,眼神兇惡,“這個男人居然敢在衆目睽睽之下輕薄你,本王要砍了他的手臂!”

一旦得知對方顯赫的身分,劉孛嚇得臉上血色盡失。

“王爺饒命、王爺開恩。”

“王爺,你快把他的手摺斷了!”溫綺紅慌忙的打圓場。“他沒有輕薄我,我們只是有點意見不合而已。”盡然不是很喜歡他,但也罪不至死。

劉孛冷汗直流,低聲下氣的陪笑,“是啊、是啊!小紅說得沒錯,求王爺饒了小的一命。”

“王爺快放了他!”她說。

“哼!”在溫綺紅的求情下,龍震炎總算饒他一命。“下次再看見你騷擾她,本王絕不輕饒,滾!”

揉着被抓紅的手腕,劉孛忙不迭的鞠躬作揖,“謝謝王爺……小紅,我先走了,改天再去找你。”說完,很沒路用的夾着尾巴跑了。

龍震炎惡劣的口氣將矛頭指向溫綺紅。“他是你的什麼人?叫得這麼親熱,真是噁心。”連他都不曾喚過她的閨名,別的男人當然也不行!

“他是我的未婚夫,爲什麼不行?”他的口氣聽起來像是在喫醋。

他的態度更爲暴躁。“他哪一點比本王強?”

哇咧!還真的是在喫醋耶!

那ㄟ按呢?

“王爺,你的燒還沒退嗎?”溫綺紅笑不出來了。“你是請哪個蒙古大夫,怎麼都好幾天了還沒好?”

“原來你壓根就不相信本王說的話……走。”龍震炎無視她的掙扎,一把將她抓進大橋中。“起轎!”

溫綺紅佯裝出靦腆害羞的表情。“王爺,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傳出去不太好聽,我還是用走的好了。”

“本王允許你同坐。”哼!來這一套。

她一臉羞答答,“這……人家會難爲情。”

“你上回就很主動。”龍震炎不甘示弱的反譏。

“啊……上回是爲了幫王爺作媒……”

龍震炎語帶嘲謔,“坐幾次就會習慣了。”

“王爺是存心壞我名節是不是?”面對他的強詞奪理,她漲紅小臉吼道。

他總算嚐到佔上風的美好滋味。“大不了本王娶你。”

“蝦米?!我纔不要嫁給你!”

“由不得你。”

“我不要……做我下去!”

“好不容易纔逮到你,你以爲本王會這麼簡單讓你走嗎?”

她對着他大吼,“你這個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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