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八章

《邪皇的嬌妻》 / 梅貝爾(梅貝兒) / 第8章 / 共9章

這一等,就等到了夜幕低垂。

梁晚兒癡癡的盯着御書房的門扉,站得腳都麻了,還是盼望裏頭有任何回應。

她要堅持下去,沒有見到皇上哥哥,絕不離開一步。

“晚兒小姐,咱家看你也累了,還是回去吧!”張公公不忍心的勸道,“皇上爲了軒轅皇爺的事正在大傷腦筋,暫時沒有空暇見你,你還是——”

“我不走!”她固執的不爲所動。

張公公又是嘆氣,又是搖頭。

霍然,門裏傳出讓梁晚兒爲之振奮的嗓音——

”張祿,讓她進來。”皇上揚起平持冷靜的語調說道。

他吁了口氣,“晚兒小姐,皇上清你進去。”

梁晚兒斂起微笑,深吸一口氣,戰戰兢兢的來到門前,再輕輕的推開它們,這些年來,不知到過這裏多少次,卻是頭一回感到緊張,和一種無法形容的高深莫測,讓她手腳發冷。

“皇上哥哥——”她突地有股想哭的衝動。

皇上揉了揉緊皺的眉心,神情相當疲憊。

“晚兒,有什麼急事非見到朕不可?”

“我聽說皇上哥哥把軒轅彧押入天牢候審,是真的嗎?”

“不錯,朕萬萬沒想到他真有謀反之心……”

她情急的插嘴,“他沒有!皇上哥哥,那天我說的只是氣話,

故意想陷害他,阿彧他沒有造反,也沒有背叛你,我說的都是真的,你要相信我!”

“晚兒,你不必替他說情,連他自己都承認曾經冒充過朕,還會有假嗎?”皇上口氣轉爲冷峻,“他是朕的親兄弟,朕也待他不薄,他居然還覬覦着朕坐的這張龍椅,實在是罪無可恕!”

梁晚兒雙腳驀地發軟,險些站不住。“他、他承認了?”

爲什麼?

他爲什麼要承認?她真的不懂。

“他不承認也不行,就連紹王爺都掌握到了他暗地裏招兵買馬,企圖叛變的證據,而且連皇太后都認爲他平日恃寵而驕,從不將朕放在眼裏,若不施以嚴懲,恐怕有失皇室尊嚴。”他說。

她失聲低叫,“阿彧纔沒有他們說的那麼壞,這根本是誣陷!”

“晚兒,不許無禮!”皇上輕斥,“你以爲朕也願意相信他們的指控嗎?可是證據就擺在眼前,教朕不得不信。”

“皇上哥哥,我從來沒有求過你,這次我求你再查個清楚,”梁晚兒哭腫了眼,鼻頭也哭得紅通通的。“好不好?”

皇上嚴厲的瞅着她淚痕斑斑的小臉,“晚兒,朕什麼都可以原諒,就是不能原諒想背叛朕的人,就算是朕的親兄弟也是一樣。”

“皇上哥哥……”她的心剎那間沉到了谷底。

彷彿是第一次見到他,那麼陌生、冷淡,梁晚兒豁然明白一件事——

現在站在她面前的男人不再是她熟悉的皇上哥哥,而是一國之主,一個不容許有人挑釁他至高無上權威的君主。

她強扮出甜甜的笑臉,“我可以勸他,勸他向皇上哥哥低頭認錯,並且保證以後絕不會再犯——”

“沒有用的!這事連朕也救不了他。”他的拒絕讓她登時面無血色。

“爲什麼?”梁晚兒大膽的揪住皇帝的龍袍,淚眼婆娑的質問。“你是皇上,只要你開口說一句話,絕對沒有人敢有異議,不是嗎?”

皇上深深的盯了她半晌,“就因爲朕是皇上,纔不能徇私。”

“總而言之,皇上哥哥就是不肯救他?”她鬆開小手,悲憤的問。

他深感好奇又覺得不解,“晚兒,你爲什麼突然這麼關心他?”

梁晚兒登時詞窮。“我……”

“若是朕答應赦免他的罪,萬一他又再次企圖篡奪皇位,想要朕的命,到時你希望見到誰死?”

“……”她被逼問得啞口無言。

“你希望見到朕死嗎?”皇上不容許她逃避問題。

她臉色蒼白到了極點,連連搖頭的退後。

“那麼朕就不能饒了他!”

一句話堵住了梁晚兒舌尖上所有的辯白和袒護。

霎時,滴滴答答的淚水不斷的自雪白的面頰上墜落——

好痛……她的心痛得快死掉了……

“皇上哥哥,我可以去看他嗎?”

皇上移開了肅穆的俊逸臉龐,踱回書桌後方。“去吧!這是朕現在唯一能答應你的事。”

韶 幹 齬

這座天牢她曾經來過,只是當時年紀還小,抱持着好玩,新鮮的心態,如今再次踏入,感覺卻截然不同,那種陰森冰冷、還有在生與死之間徘徊的恐懼感,讓梁晚兒毛骨悚然。

張公公引領着她走在長長的廊道上,兩側全是一間間的牢

籠,偶爾還會聽見幾聲低低的呻吟,讓她不禁互抱雙臂,打了幾個哆嗦。

“皇爺就關在最裏頭的那一間。”他指着黑暗的深處說。

她牽扯下脣角,“張公公,謝謝你。”

“晚兒小姐,皇上有皇上的難處,你可不要怨他。”張公公語重心長的嘆道。

梁晚兒笑得比哭還難看:“我知道,我不會怪皇上哥哥的。”

“來吧!”他揮了下拂塵,繼續朝前走,並且命令把守天牢的侍衛開門。“晚兒小姐,有什麼事長話短說,咱家就在外頭等你。”

螓酋輕頷。“嗯!”

接着是喀啦喀啦的鐵鏈撞擊聲,門鎖被打開了。

然後是老公公和侍衛的腳步聲漸漸遠離。

她跨前一步,想看清裏頭的情形——

“小晚兒,我就知道你會來看我。”

戲謔的男嗓自暗處蹦出來。

就着昏暗的光線,這纔看清斜臥在角落裏的頎長身軀,即使身穿白色囚裝,披散着長髮,他那怡然自得的神態,還有脣間那抹邪笑,彷彿這兒不是不見天日的天牢,而是在他那座金碧輝煌的紫霄宮。

“你——”梁晚兒赫然火大了。“你就要被砍頭了,還笑得出來?”

軒轅彧變換下姿勢,坐直身子,“這不就是你希望的嗎?”

“誰教你先前要欺騙我,我一氣之下才會……纔會……”說着說着,眼淚又噼哩啪啦的滾下來。“都是你、都是你啦!”

嬌小的身子像野貓似的撲上去,朝他又抓又打。

“我都快死了,你還對我這麼兇。”軒轅彧輕笑的將她嬌軟的身子牢牢擁在懷中,“誰教我要騙了你,這就是報應,可惜這輩子沒能娶到你,我真的感到很遺憾。”

她嗚咽的捶他一下,“你還有心情說那些有的沒的。”

“我可是很正經,不過,既然賭輸了,也只有認了。”

“你怎麼可以這麼輕易就認輸?”梁晚兒憤怒的用紅腫的雙眼瞠他,“我問你,紹王爺況你在外頭招兵買馬,是不是真有這回事?”

軒轅彧挑了下眉梢,“以穹天殿現在的實力,我何須招兵買馬?”

“我就知道他存心要誣陷你,偏偏皇上哥哥又相信他的話,我看根本就是他自己想造反,這件事我非跟皇上哥哥說不可!”她哽聲說。

軒轅彧輕哼,“我和他是半斤八兩,皇上也不會因此赦免我的死罪。”

“我可以再去求皇上哥哥,就算要我跪下來也可以。”無論使出什麼方法,只要能救他,她都願意做。

“我就知道你一定捨不得我死。”軒轅彧笑弄說。

梁晚兒臉上總算有了點血色,又嗔又惱,“你再這樣說話不正經,我就不理你了,隨便皇上哥哥怎麼處置你!”

“好,正經就正經。”他輕咳的斂去笑意,嗅着她的髮香,“現在還氣我嗎?如果當時沒有那樣騙你,你根本不會跟我走,看在我對你這麼癡情的份上,就不要再生我的氣了。”

她眨去睫毛上的淚,噘起小嘴,“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萬一皇上哥哥真要砍你的頭,那——”

軒轅彧摸摸自己的頸子,“要是被砍了腦袋,的確很不好看,若是真的非死不可,我只希望保有全屍。”

“人都要死了,還管他好不好看,嗚……你這笨蛋!”她憋不住的哭出聲來。

他不在意的低笑,“那就隨便他,反正橫豎都是死——”

“一定還有別的辦法。”梁晚兒飛快的轉着念頭。“只要能證

明招兵買馬的不是你,而是紹王爺自己,說不定你就不會被砍頭了。”

這小東西該不會是想……

“晚兒,這事你就別管了。”只怕她一插手,反倒壞了他的佈局。

梁晚兒不悅的橫他一眼,“我是在救你耶!”

“但是,我更擔心你的安危,答應我,不許做傻事。”他警告的說。

她一臉的悻悻然,“我又不是白癡,纔不會做傻事。”

“你發誓。”

“好,我發誓咩!”真是的,她可是在想辦法救他,還這麼婆婆媽媽。“不跟你說了,我要回去了。”還有好多事要辦,她沒空在這兒瞎磨蹭。

軒轅彧雙臂緊摟一下,“不許胡來,知道嗎?”

“你真囉唆。”梁晚兒白他一眼,“你就好好的待在這兒,我很快就會救你出去,到那時候,看你怎麼感激我。”不等他開口,她便匆匆忙忙的走了。

他不由得凜容。

此時,一雙男人的黑靴自陰影處踏出,露出魏徇的側臉,恭謹的靜候差遣。

“幫我看緊她。”

這小東西的心思透明,任誰一看,都會明瞭她想幹些什麼。

梧 豁 *

當夜,紹王府外的圍牆下,有條鬼鬼祟祟的小小身影,在附近徘徊不定,沒過多久,也不知打哪裏找來一把梯子,就想翻牆過去。

一隻巨掌從後頭捂住她的小口,硬將她拖了下來。

“唔……”哪個不長眼的跑來妨礙她的好事?

魏徇簡直被她的膽大妄爲嚇出一身冷汗。“晚兒小姐,你這是在幹什麼?”幸好主子有先見之明,不然他今晚就等着替她收屍。

“是你!?”梁晚兒吁了口氣,接着沒好氣的嗔罵。“你嚇了我一大跳,沒看見我在辦正事嗎?去、去、去,不要吵我!”

“你才真的嚇了屬下一大跳,皇爺就是猜到你會做出這種傻事,纔要屬下來監視你,”他不由分說的將她拖離危險地帶。“萬一讓王府侍衛發現,你可是會被當作小賊當場格殺。”

梁晚兒兀自逞能,“我會小心,不會讓他們發現的。”

“就憑你?”他很懷疑。

“喂!你那是什麼眼神?”她很是不滿的又跳又叫,“要不是聰明過人的我,你這輩子註定當羅漢腳,哪能娶到溫柔美麗的蝶姐姐,何況我這麼做可是爲了救你家主子的小命,本小姐又不是喫飽沒事幹,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魏徇乾笑兩聲,“對不起,對不起,屬下失言了。”

“現在知道就好,快閃一邊去,我還得去搜集紹王爺叛變的罪證。”她要親自出馬,讓這些男人瞧瞧她的本事。

他臉色微變,身形倏閃,擋住她的去路。“晚兒小姐,要是紹王爺的罪證這麼容易找得到,屬下早就把它找出來,還我家主子的清白了。”

“難道要我眼睜睜的看他被殺頭?”粱晚兒激動的問。

“在皇上還沒有下旨之前,至少皇爺還是安全的……”

梁晚兒低吼一聲,“你不要安慰我了,我看得出來皇上哥哥這回是喫了秤鉈鐵了心,不會饒恕他的,要是他真的被砍了腦袋,我……我該怎麼辦?”直到此刻面臨生死存亡,她才警覺到自己的心早已經被他那個大騙子給騙走了。

“不會的!”見她哭得淚漣漣,魏徇實在很不忍心,卻又不能

多說什麼。“晚兒小姐,你不要老往壞處想。”

她索性蹲下來,將臉埋在膝上嚎啕大哭。

“嗚哇……我不要他死……”

魏徇一時之間手足無措,“晚兒小姐,你不要哭……我……哎呀!這怎麼辦?晚兒小姐……這……我先送你回家。”

“鳴……”寂靜的夜裏,嚶嚶的哭泣斷斷續續,綿延了好久。

翁 齬 據

哭了一夜,頂着兩顆腫得像核桃的眼兒進了宮,梁晚兒想再試圖改變皇上哥哥的心意,萬萬沒料到有更大的震撼等着她。

“十天後問斬?!”梁晚兒小臉刷白,屏息的驚喃。

皇上沉凝的睇着她深受打擊的模樣。“晚兒,朕也是逼不得已的。”

“皇上哥哥,我求你不要殺他……我給你磕頭。”她“砰!”的屈下雙膝,光潔的額頭就要往冰冷的地板上敲去——

他攢眉大怒,“晚兒,你以爲賜他死罪,朕不傷心難過嗎?”

梁晚兒喉頭一哽,出言不遜的頂了他一句。“可是,你還是要砍他的腦袋。”

“你——晚兒,難道你喜歡上他了?”

“對,我是喜歡他。”她仰起倔氣的臉蛋,下顎一緊,“萬一阿彧真的死了,我也不要活了。”

皇上愀然不樂,微眯起眼,“你這是在威脅朕?”

“晚兒不敢。”

“不敢?”他苦澀一笑,“你從來沒有對朕說過這兩個字,現在爲了他;居然變得這麼謙卑有禮,真是讓朕好生嫉妒。”

她垂下眼眸不說話。

“晚兒,只要你願意,朕還是可以立你爲後。”這可說是最大的恩典了。

梁晚兒銀牙一咬,“我纔不希罕當皇后。”

“那麼我們就沒有什麼好談的了。”皇上冷聲的說。

“皇上真的要殺阿彧?”

他用不容轉圜的口吻說:“除非有誰能證明他的清白,否則君無戲言。”

“阿彧要是真的死了,我會恨你一輩子的!”梁晚兒大爲火大,倏地從地上跳起來,朝他大聲嘶吼,然後奪門而出。

皇上怔怔的看着她快步疾走的身影,半晌之後,才幽幽的嘆道:“她爲了你,竟然跟朕翻臉。”

“這表示臣的魅力還是比皇上大。”高大修長的男性身影自華貴的龍風雕刻屏風後踱了出來。

瞥了眼和自己同樣相貌的男人,他淡淡一哼,“不要太得意,要是讓朕知道你沒有好好待她,朕照樣饒不了你!”

軒轅彧掀脣微哂,“臣遵旨。”

“現在情況如何了?”

他胸有成竹的說:“如果臣猜得沒錯,很快就會有行動了。”

“原以爲在朕即位的這些年當中,可以避免兄弟閱牆的悲劇發生,沒想到還是阻止不了。”皇上眼中不由得流露出一股悲哀。“如果可能,留他一條生路,就算是爲了死去的父皇。”

“臣盡力而爲。”軒轅彧說。

聽 齬 韶

梁晚兒隔天還是厚着臉皮進宮求見,未語淚先流。

“皇上哥哥……”她真的想不出辦法了。

皇上表情一整,硬着心腸斜睇,“你不是說恨朕嗎?還來見朕做什麼?”看來她的心終究還是給了另一個男人。

“皇上哥哥……”她眨去睫羽上的串串淚珠,“晚兒知道君無戲言,阿彧真的死定了,你再讓我見他一面好不好?”

“你多見他一次,就會傷心一回,還不如不見。”皇上嘆道。

粱晚兒不住的抽噎,“可是……見不到他,我、我會更難過,皇上哥哥,算我求你,再讓我見他一面……嗚嗚……晚兒會感激你一輩子。”

“你——罷了。”他在心中嘆息,“張祿。”

張公公躬身回應。“奴才在。”

“帶她到天牢去吧!”見自己喜歡的女人心有所屬,這種滋味確實不好受,這世上大概沒幾個皇帝像他這樣心胸寬大,皇上自我解嘲的忖道。

她喜極而泣,“謝謝皇上哥哥。”

片刻之後——

幽暗不明的天牢裏,軒轅彧摟着體重輕盈許多的嬌小人兒,狎戲的大掌不安分的探進她的衣襟。“你最近是不是沒有好好喫飯,連這兒都瘦了?”

梁晚兒惱火的拍開他的手,“不要亂摸!”

“摸一下又不會怎麼樣,這可是攸關我的權益。”他早就看出她原本豐潤福態的小臉都變尖了,看得他於心不忍,卻又不能告訴她真相,不過,事情應該就快解決了,到時他會用一生來補償她。

她喉頭微哽的嗔怨,“還不是你害的!”

軒轅彧佯嘆,“像我這麼壞,你就別管我了,讓我被皇上殺頭好了,只可惜這輩子沒能和你比翼雙飛,是我最大的遺憾。”

“你不會死的……我、我會再去求皇上哥哥……”她扁起小嘴,嗚嗚咽咽的說,覺得自己快變得跟她爹一樣愛哭了。

他露出強顏歡笑的神情,看得她心都揪緊了。“算了!能知道你這麼關心我,我就是死也瞑目了。”

“你怎麼這麼沒用?這麼快就認命了?”梁晚兒氣憤的含淚怒視,“說來說去,都是你太貪心了,跟皇上哥哥爭那張龍椅幹什麼?你以爲皇上很好當是不是?成天要批奏摺,還有處理不完的公事、見不完的大臣,一點自由都沒有——”

“有那麼慘嗎?”軒轅彧笑問。

梁晚兒白他一眼,“你才知道有多慘,皇上根本不是人當的,等你真的當上,我看你煩不煩——我知道了,你想當皇上,足不是因爲這樣就可以左擁右抱,娶很多老婆?”

他佯作心虛狀,閃避她的眼神。“呃……”

“被我猜中了對不對?”她鐵青着小臉,大爲震怒。“你這色胚,有了我還不滿足,居然還想三妻四妾!我打死你——”

“晚兒,那是以前,自從有了你,我可沒有再碰其他女人了。”軒轅彧趕快否認,他對她可是癡情得很。

“沒有騙我?”

軒轅彧自知前科累累,只好發重誓以示清白。“光你一個就快搞不定了,我哪有剩餘的力氣再去外頭捻花惹草,要是有的話,就讓我不得好死。”

聞言,她的心情反而更惡劣了,

“反正你也快死了……嗚……只剩下三天了。” -

他吻去她的淚水,舌尖帶着淡淡的鹹味。“別哭了,我會心疼的。”

“嗚……現在朝中的大臣都沒人敢替你說話,可見得你的人緣有多差……”她傷心的數落他。“你快點想想看,究竟還有誰可以救你?”

“這個時候大家能閃就閃,誰也不想惹來一身腥。”這是人性。

梁晚兒嗚嗚兩聲,陡地福至心靈。

“啊!我想到了!”

“想到什麼?”

她從他懷中躍起身來,“我想到一個人或許可以救你,你安

心在這裏等着,我馬上去見他。”

“你要去見誰?晚兒——”

“等我的好消息。”她興高采烈的奔出天牢。

齬 梧 癱

軟轎在弋王府的停下,向門房告知身份來意,梁晚兒便被請進偏廳。

這幾天真是急瘋了,纔會忘了這麼重要的線索。

不過,她和弋王爺並沒啥交情,他會肯幫忙嗎?

懷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梁晚兒啜着下人奉上的茶水,如坐鍼氈的等待着。萬一連他都不肯伸出援手,那阿彧就真的是寡婦死了兒子——沒指望了。

時間緩緩流過,還是不見主人出面。

讓客人等這麼久,未免太失禮了吧!

可是,今天是她有求於他,就算要等再久,也只好認了,不過

梁晚兒在廳內來回踱步着,端起秀鼻,哼了哼氣,“這個弋王爺的架子也太大了,我都來了快兩個時辰,居然還不出來見客,真是有夠狂的。”

可惡!他準是故意不見她。

好個見死不救的小人!還以爲他跟阿彧是堂兄弟,也是知交好友,至少能替他說個情,幫上一點忙,結果居然來個避不見面,以爲這樣她就會死心?哼!她梁晚兒今天就跟他耗到底,看誰比較有耐性。

“王爺到。”

一聲吆喝讓她全身神經倏地繃緊。

待梁晚兒瞥見等待的挺拔身影映入眼簾,火氣旺盛的出聲嬌喝,“龍震炎,你終於出來了——”

弋王爺俊顏冷凝,森冷的脾睨她,“即便你深受皇上的寵愛,也沒有資格直呼本王的名諱。”

陡地察覺自己的無禮,她立即矮下氣勢。“對不起,弋王爺,我太心急了,我向你道歉。”誰教她有求於人,氣焰自然不能太囂張。

掀袍落坐,弋王爺冷瞅着她,“今日求見本王有什麼事?”

她眼圈泛紅,淚光楚楚的哀求。“弋王爺,我知道你和阿彧交情深厚,求你救救他,只要能救他一命,你要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他犯的是謀反死罪,誰也救不了他。”冷漠的回答讓她臉色又白了幾分。

梁晚兒極力的辯解,“那是有人故意栽贓,阿彧雖然有那個心,可是他真的沒有在外面招兵買馬,你們相交多年,應該最瞭解他的爲人。”

“本王相信了又有何用?”

“當然有用了!”接收到他投射過來的瞪視,她不得不低聲下氣,“求弋王爺在皇上面前替他美言幾句,至少先保住他的命。”

他仍舊面無表情,口吐寒霜。“以你和皇上的感情都說服不了了,本王又能幫上什麼忙?”口氣中明顯擺出拒絕。

“弋王爺的意思是不幫了?”梁晚兒沉下俏顏問道。“想不到你是這種不講義氣的小人,當初你有困難,阿彧都願意幫你,現在他出了事情,你倒是撇得一千二淨,我真是看錯人了,”

聽了她不敬的話語,弋王爺臉色登時不太好看,“隨你怎麼說都好。”他向來對自己所做的事,並不多作解釋。

梁晚兒爲之氣結。“你——”

他冷冷的起身,就要拂袖而去。“沒事的話,本王就不奉陪了。”

“龍、震、炎!”她氣得連名帶姓的大吼,可能情緒因此受到刺

激,腹部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絞痛:“唔……”

弋王爺才走了兩步,霍然發現她的異狀,“你怎麼了?”

“我、我的肚子……好痛……”梁晚兒雙手按在小腹上,額上泛出薄汗,全身不住的打顫,然後慢慢的彎曲身子。“真的好痛……”

原本懷疑她在演戲,可是見她臉上血色全無,不像作假,他不得不伸出一臂攙住她,緊急的揚聲叫人。

突來的痛楚讓梁晚兒眼前一黑,本能的想抓住什麼,卻只抓到空氣——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