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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鎖情環》 / 梅貝爾(梅貝兒) / 第5章 / 共13章

杭州西湖三面環山,層巒疊嶂,湖面平靜似鏡,煙靄縹紗,水天一色,“無敵門”就是位在宛如仙境的湖光山色旁,亭臺樓閣點綴其間,頗富詩意。

喬妍馨在自家院中練着剛學會不久的“玉女劍法”,還沒一半就已是香汗淋漓,氣喘呼呼。

“姊姊,我看你耍的這套劍法只夠唬唬小孩子,想傷人還早得很,你根本不是練武的材料,還是別練了。”雙臂環胞的少年當場潑了一盆冷水,那少年叫喬逸中,是“無敵門”門主喬璽元的獨子,也是雷莞婷的未婚夫婿。

她固執的深吸口氣,繼續再練下半套,才揮了兩下,“鏘!”的連劍也掉了。

“怎麼會這樣?”喬妍馨好不泄氣的說。

喬逸中翻個白眼,“你連根基都沒打穩,劍法怎麼會練得好呢?姊姊,你還是專心當姊夫的賢妻良母,我想他不會介意的。”

“你不明白。”她沮喪的說。

“我當然明白,你習劍是希望跟姊夫能夠夫唱婦隨,當個匹配得上他的妻子,這道理我們都懂,可是雷、喬兩家原本就門當戶對,又有生意上的往來,更不用說是多年的至交,憑這些再加上姊姊德淑兼備,足堪配得上姊夫了。”

雖然每個人都這麼說,喬妍馨還是希望能以最完美的姿態嫁過去,讓夫婿對她無從挑剔,博得他一輩子的愛憐。

“逸中,你認爲雷大哥會喜歡我嗎?”她從來沒見過自己的未婚夫,難怪會惴惴不安。

“姊姊,在咱們杭州有多少男人想娶你爲妻,若不是你已經和人訂了親,恐怕連門檻都會被媒人踩爛,姊夫如果不喜歡你,除非他眼睛瞎了。”

她心中一喜,“你就會說些好聽話安慰我,我哪有你說的這麼好。”

喬逸中親熱的挽着她,“姊姊可是杭州有名的美女,我包準洞房花燭夜那天,姊夫掀起你的頭蓋看見你之後,一定是目瞪口呆,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整個人都被你迷住了,一輩子對你服服帖帖。”

“討厭!你居然取笑起姊姊了。”她嗔喜的搥他一下。

“我是說真的,可是反過來說,就不知未來姊夫究竟長得什麼模樣,要是相貌尋常豈不是委屈了姊姊。”他身爲喬象的男人,便要負起保護喬家女人的責任。

喬妍馨含蓄的笑笑,“不論他是何模樣都是我的夫婿,只要他永遠疼惜我,姊姊也就心滿意足了,況且雷伯母也說過雷大哥和勳華幼年時的容貌相似,想必成人後也不會相差太遠,這點我倒不擔心。”

他領首,“說的也是。”

“算算時間,雷大哥應該也回到家了,逸中,你能不能幫我捎封信給婷妹。”

喬逸中不明所以的問:“給婷兒?做什麼?”

她羞澀的低語,“我是想拜託她幫我探聽一下,看看雷大哥平常喜歡喫些什麼菜,我好在家多學一學,將來燒給他喫。”

“喔,姊姊真偏心,我都還沒喫過你燒的菜,就便宜了未來姊夫,我不要寫,要爲你自己寫。”他佯裝生氣的抗議。

喬妍馨臉色潮紅,“好嘛,你想喫什麼我燒給你喫就是了,幫人家寫好不好?”要她自己寫多羞人,未來的婆家不就都知道她多急着想討好夫婿。

“騙你的啦!你是我的好姊姊,我不幫你幫誰。”

“謝謝你,逸中。”

喬逸中感嘆的說:“我真的好羨慕姊夫,婷兒要是有你對姊夫的一半就好了。”

“婷妹有婷妹的優點,不能這麼比的。”

“都是青梅竹馬惹的禍,這輩子就被她給賴上了。”他也不是真心在抱怨,怪兩家的交情太好,害他年紀輕輕就失去自由。

唉,不過誰教自己也喜歡她,怨不得誰。

※ ※ ※

喬璽元打個呵欠,關上房門準備休憩,見妻子心事重重的站在窗臺前,訥悶的問:“夫人,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在想什麼?”

足她面露憂色的看向丈夫,“老爺,這幾日我右眼的眼皮老是跳個不停,我擔心是不是有壞事要發生。”

“家裏就要辦喜事了,怎麼會有壞事發生,你就別想東想西,早點睡吧!”他卸下外袍,又打了個大大的呵欠。

喬夫人接過丈夫的外袍將它掛好,喃道:“老爺,這十四年來一直都沒有小玉的下落,即使現在有心想找恐怕更沒有希望了。”

他神情微僵,“好端端的又提起她做什麼?”

“因爲我懷疑是她偷走了龍環,不然怎麼可能東西收得好好的會不翼而飛呢?再過兩個月女兒就要過門了,訂親的信物也要物歸原主,可是龍環不見了,到時怎麼跟親家交代?”她問。

喬璽元略顯煩躁的說:“你怎麼能斷定龍還是她偷的?事情都過了這麼久,想找她談何容易,要是親家問起,我們就推說龍環遭竊,塘塞一下就好了。”

她對他的反應感到困惑,“我總覺得你對小玉的失蹤好象並不關心,她可是你妹妹惟一的孩子,當年她臨死前託孤,我們沒有好好照顧她,就連她突然離家出走也沒有積極派人找尋,這些年來我心裏一直過意不去。”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命,況且又不是我們趕她走的,有什麼好過意不去的,好了,不要再提起她的事,我要睡了。”他鑽進被窩裏,找了個舒服的睡姿不再理她。

喬夫人嘆口氣,每當一談起小玉的事,丈夫就是這種愛理不理的態度,按理說小玉的娘是他最寵愛的妹妹,還記得當年小姑要嫁人時,丈夫可是百般阻撓,就是不願讓她那麼早嫁,很多人還因此取笑丈夫有戀妹癖,後來小姑因得了重病死了,還爲此消沉好一陣子才重新振作起來,記得小玉剛來到家裏時,丈夫可是把她當親生女兒一樣疼愛,喫的穿的一應俱全,喬夫人實在想不通小玉離家的原因。

事前一點徵兆都沒有,隔天就聽見伺候的僕人說小玉不見了;接着就是龍環也失蹤了,有僕人說曾看見她偷偷摸摸的從自己房裏出來,看來東西幹之八九是她拿走了,龍環是富家給的訂親信物,現在東西不見了,這樁婚事會因此生下變量嗎?

她實在想不通小玉離家的原因,一個七歲的孩子能上哪裏去,加上最近眼皮直跳,一顆心又老是七上八下,真害怕有什麼禍事上門。

吹熄了桌上的燭火,她只好把一肚子的疑問放回肚裏。

※ ※ ※

黃梅時節家家雨,青草池塘處處蛙。

蘇州春夏多梅雨,一個月總會下個十天左右,惹得人心煩意亂。

雷嶽奇站在廊下有半個時辰了,伸出掌心承接了滿手的雨水,情不自禁的嘆口長氣,這對從來不會無病呻吟的人來說是少有的。

平生不會相思,纔會相思,便害相思。徐在思的這闋“折桂令”頭三句真可謂是寫進了他的心坎裏,從沒爲誰害過相思的他,竟感受到相思牽絆掛念的滋味。

回到“雷家堡”已有多日,除了開始摸索家中的生意之外,他仍是放不下獨自留在松鶴樓的管玉簫,起初雷嶽奇也只是抱着自欺欺人的心態,她是個的救命恩人,關心也是理所當然,可是當他一連數日前去尋她,管玉簫卻像從空氣中蒸發,既沒有退房又無留下隻字詞組,單純的關懷轉變成濃濃的焦慮和不安,滿腦子都是她的影子。

她是否遇到什麼困難,爲什麼不來找他呢?雷嶽奇坐立難安的忖道,早知如此,那時就該強迫她跟自己回“雷家堡”來,要是她出了什麼事,他會一輩子痛恨自己。

“嶽兒。”雷萬泰雙手反剪在後,立在不遠處叫他。

他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爺爺,您叫我?”

“想什麼想的這麼入神?”那雙深沉的老眼彷彿要看穿他,卻又不動聲色。

雷嶽奇本能的迴避他的眼光,怕被人識破心事。

“只是在沉澱最近吸收的一些事情,大概是不太習慣,還無法得心應手。”他輕輕的將問題帶過。

“生意上的事慢慢來,我和你爹都不急,倒是有件事爺爺想聽聽你的意見?”

“爺爺請說。”

雷萬泰凝視着荷花綻放的池面,“你對爺爺爲你作主的婚事有何看法?”

他怔愣一下,“爺爺的意思是……”

“你會不會埋怨我這做爺爺的太自私了?”他將有如火炬的視線轉移到孫子臉上,像是要從眼底看到他的內心。

雷嶽奇一時語塞,“爺爺……”

他的猶豫就是最好的證據,雷萬泰的心有一剎那動搖了,當初這麼決定是不是錯了?不,他很快的否認,嶽兒一直是他寄望最高的孫子,將來“雷家堡”的興亡也全靠他,或許他不該用上一代的承諾來決定嶽兒的未來,可是他自認眼光沒錯,喬家的女兒將來定是一位能輔佐丈夫的好妻子。

“爺爺相信自己的眼光,妍馨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女孩,而且感情也可以在婚後培養,相信你一定能辦得到。”

“我明白,爺爺,我從來沒有懷疑過這點。”他從小便知道有這樁婚事存在,過去不曾想反悔,以後也不會。

雷萬泰滿意的點點頭,拍下他的肩頭,“等你們成親後,夫妻倆好好的相處過一段日子,如果你真的有喜歡的姑娘,爺爺會作主讓你把她娶進來當二房,到時誰也不會阻止你。”

“爺爺,您……”他相當驚訝。

“爺爺活到這把歲數,難道還看不出你心裏在想什麼嗎?你心裏的那個人是不是救了你的管姑娘?”

雷嶽奇一臉錯愕,“爺爺,您想到哪裏去了,我跟她……沒什麼。”

“還想瞞爺爺?那麼你這幾天心神不寧是爲了誰?”他直截了當的問。

他默然了,原來自己的心思這麼明顯。

“唉,雷、喬兩家的婚事已成定局,是怎麼也改變不了,可是我想妍馨也不是不識大體的女子,就算你想討個二房她也應該不會反對,不過這一切也得等成親過後起碼半年再談,否則對喬家說不過去。”

“可是……”齊人之福他從不曾想過。

雷萬泰心中有了決定,“事情就這麼說走了,找機會帶她來家裏,讓你爹孃和爺爺瞧瞧,如果她真的不錯,多一個人伺候你也不錯,好了,爺爺有事要出去,你自己想一想。”

“爺爺……”他手舉半空中,又頹喪的垂下。

“師兄,恭喜你了。”沈螢螢從轉角處跳出來,不知躲在那裏多久了。“一下子娶到兩個如花似玉的老婆,師兄應該感到高興纔對,幹什麼愁眉苦臉的,你不喜歡管姊姊嗎?”

雷嶽奇吁嘆口氣,“我不知道,向來我都知道自己要什麼,可是自從遇到她之後,我真的已經不知道了。”

“那是因爲管姊姊魅力驚人,連像師兄這麼理智的人都會受到影響。”

他泛出苦笑,“是呀!等她撩亂了一池春水之後便來個不見人影,讓我成天爲她擔驚受怕,也不知道她這幾天都上哪兒去了。”

“要不要我再到處去找找看?”沈螢螢問道。

“整個蘇州城我都找遍了,可是一點消息也沒有,難道她已經離開了?”他猜測的低語。

才這麼想時,堡裏的僕人領着一個人形色匆匆的過來。

“大少爺、大少爺……”

雷嶽奇偏首看去,揚聲問道:“我在這裏,有什麼事嗎?”

“大少爺,這位小兄弟說有要緊的事要見你。”僕人很快的帶人過來。

“有要緊的事見我?不知這位小兄弟是……”他問。

那小兄弟哈腰道:“你就是雷少爺嗎?我是在松鶴打雜的夥計,有位管姑娘託我來找你……”一提到“管姑娘”三個字,雷嶽奇的反應極大。

“她在那裏?她要你來找我做什麼?”她沒走,她還在蘇州城。

“雷……雷少爺。”他嚇得舌頭都打結了。

沈螢螢趕忙出聲制止,“師兄,你的冷靜跑哪裏去了?不要嚇到孩子了。”

他這纔想到自己太激動了,深吸口氣,“對不起,小兄弟,能不能告訴我那位管姑娘爲什麼託你來找我?”

“事情是這樣的,那位管姑娘離開了好幾天,直到今日中午纔回來,沒多久來了幾位武功很高的人,一下子雙方就打了起來,後來管姑娘好象知道打不過他們就趁亂逃走,臨走前要我趕快來通知你,請雷少爺趕快去救她。”

雷嶽奇心陡地一沉,“你知不知道他們往哪邊去了?”得到否定的答案後,再也沉不住氣,“師妹,麻煩你進去跟我爹孃說一聲。”

“師兄,你要上哪裏找?”她在背後叫道。

他也不知道,可是與其坐着乾着急,還不如出去找人,這麼一想,頭也不回的衝進雨陣當中。

一個多時辰後,雷嶽奇尋線找到虎丘附近,在地上發現少許還未被雨水沖掉的血跡,讓他陷入半瘋狂的焦灼狀態中。

那些追殺她的人是誰?是她的仇人?還是針對他而來?

“管姑娘、管姑娘……”他驚惶的大喊。

雨,斜密的從天空噴灑下來,讓他心緒更爲大亂。

“管姑娘……”他再一次拉開喉嚨喊着,卻被雨勢給截斷,顧不得已溼透的身軀,仍一次又一次的吶喊。“管姑娘,你在哪裏?管姑娘……”

直到一個微弱的聲音自後響起,他猛地旋身……

“你終於來了……”管玉簫一頭的溼發緊貼在頰邊,裙褶沾滿污泥,一身狼狽的出現,她最後一個字才吐出,立即兩眼一翻,跌進雷嶽奇張開的雙臂中。

※ ※ ※

她又掉進了夢魘中……

夢裏糾纏她的惡魔就像影子般緊追不捨,她發現自己的身體又回到七歲的模樣,挨在牀角縮成一團。

“喀!喀!”的足音由遠而近,是那個魔鬼又來了!她驚懼的瞪着房門,究竟自己做錯了什麼,爲什麼要這樣對她?

“不要……”她發出破碎的囈語。

雷嶽奇費了好大的勁才生起火,這個山洞是附近僅能找到遮雨避風的地方,要不是顧及雨下得太大,此刻下山會讓她的傷勢惡化,連帶受到風寒,他會馬上帶她下山求診,不過現在說這些都沒用。

“好冷、好冷……”那抖顫的呢喃讓他不得不當機立斷,迅速的卸下兩人溼透的衣物,屏氣凝神、目不斜視的盤起腿,藉着雙手的掌心將真氣源源的從背後傳進她體內,半刻鐘後感覺到她的肌膚總算有了暖意。

那般暖意驅散了欲侵犯她的惡魔,管玉簫在心底吐出如釋重負的嘆息。

“管姑娘,你醒一醒,管姑娘……”他陷入兩難的局面,一面希望她能清醒過來,一面又不希望她醒,免得場面尷尬。

管玉簫喟嘆一聲,本能的讓自己更加俱近那熱呼呼的火爐。

他倒抽一口氣,任何男人抱着一具曼妙絕倫的女體,絕對不可能毫無反應,雷嶽奇喫力的按捺住男性的本能,提醒自己不可趁人之危。

“我究竟該拿你怎麼辦纔好?”雖然這次也是爲了救人,可是兩人絲縷未着的相擁在一起,怎麼說她的名節都已經受損了,再推拖不負責任就不是男子漢應有的表現,心中有了計較,他的心情也跟着定下來了。

懷中的人兒動了一動,掀動着須長的黑睫,接着睜開那雙迷離邪美的眸子,一瞬也不瞬的瞅着他。

“你……醒了?”他清清喉嚨,俊臉也泛紅了。

管玉簫綻開一朵勾魂攝魄的笑靨,指尖劃過他的豐脣,促狹的說:“我喜歡看你臉紅的樣子,好可愛……”

他臉上的紅潮更深,困窘的瞪眼,“你就非這樣捉弄我纔行嗎?我……”雷嶽奇後面的話被她湊上來的脣給堵住了。

這突來的親吻讓他全身一僵,只覺得一道烈焰從嘴貫穿至四肢,所有的本能全都覺醒了,雷嶽奇想要強行抑制都爲時已晚。

“唔……不行……”名不正言不順之下,他不能對她做出這種事。

管玉簫輕咬他的嘴脣,小手探索那堅硬的身軀,發覺他竟然在發抖,這樣害羞的男人大概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了。

“爲什麼不行?我不在乎……”她需要有人來幫他忘記,相信他會是最佳的人選,“還是……你不喜歡我的吻?”

她有一下沒一下的琢吻着他的大嘴,雷嶽奇是個正人君子,想征服他得加把勁,不然等到他的理智戰勝情慾時就前功盡棄了。

“不是……”他沒想到自己也有軟弱的一面。

香軟小舌探進他的口腔內,極盡挑逗之能事,她半瞇着美眸睇睨着他,雷嶽奇越是想抗拒只會導致相反的結果。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喜歡他身上的味道,讓她有種從未有過的安全感,足以抹去記憶中嘔心的氣味,管玉簫翻身在上,繼續往下親吻。

“住……住手!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他陡然將她從身上推開,充滿怒氣的黑眸閃着慾求不滿的光芒。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氣惱的抓起半溼的長褲套上,“就算如此我也不會碰你,收起你那放蕩的笑容,我不會再被你勾引了。”

“放蕩?原來在你心目中我就跟妓女一樣。”她笑得花枝亂顫。

雷嶽奇惱怒的橫她一眼,“不要曲解我的話,在成親之前我絕不會碰你的。”

“成親?”雖然這原本就是引誘他的目的,可是親耳聽他說出來又是另外一回事,“你要娶我?”

“經過剛纔的情形,你的名節已經毀了,我不會不負責任的。”

她不免失笑,“你作事還真是一板一眼,只要你不說、我不說,誰也不會知道剛纔的事,少堡主不必勉強自己娶一個放浪形骸的女人。”

“不要這麼說自己。”他低斥。

管玉簫無所謂的聳聳肩,撿起衣裙一件件的穿上,“這是實話,我本來就不是什麼良家婦女,配不上像你這樣的名門之後,況且別忘了你還有個未婚妻。”

“這事我會想辦法解決,你在幹什麼?”他大皺其眉,盯着她將溼衣服又穿回身上。

她以最快的速度着好裝,“我要走了,從此以後你走你的路,我過我的橋,就當做我們從來沒有認識過,告辭了。”話才說完,人已竄出洞外,消失在雨幕裏。

“玉蕭……該死!”雷嶽奇眼見追趕不及,只能喃喃的低咒,今天可是他這輩子咒罵過最多次的一天。

他折返回洞內,忿忿的穿回上衣,什麼好脾氣全都被她磨光了。

他拾起外袍,不經意地往地上一瞟,一樣看來非常眼熟的東西吸住他的目光。

“咦?這不是……”彎腰將東西撿起來,見是一隻列有龍紋的白玉手鐲,他整個人都呆住了。“龍環?它怎麼會掉在這裏?”他絕不會認錯的,龍環鳳佩是雷家的傳家之寶,專門傳給雷家的長媳,也是雷、喬兩家的訂親信物,因爲它的雕工太特殊精緻,普天之下是不可能再找到相同的東西。“龍環怎麼會出現在玉簫的身上?難道……”

莫非管玉簫就是喬妍馨?可是若她真是妍馨,應該早點跟他說明,何必編個假名欺騙他呢?如果她不是,龍環爲什麼又會在她身上?而且依據雷家租先傳下來的規矩是認環不認人,凡是持有龍環的女子便是雷家的長媳,那麼他跟妍馨的婚事還算數嗎?

看來只有先找到她問清楚,事情纔會明朗了。

※ ※ ※

回到松鶴樓的管玉簫從衣櫥裏取出一套乾淨的衣物,不只一次的臭罵自己,它是發了什麼癲,居然會有罪惡感,人家都言明要娶她了,自己反倒臨陣退縮,這下布好的局又要重排了。

纔剛換好衣服,淋得像只落湯雞的雷嶽奇衝進門來。

“你又來做什麼?”管玉簫攢起秀眉,這笨蛋居然自投羅網。

雷嶽奇甩去臉上的水珠,他現在又冷又餓,可沒心情跟她玩捉迷藏的遊戲。

“這是什麼?”他將龍環拿給她看。

她喫了一驚,“那是我的……”想把東西搶回來,雷嶽奇偏不讓她得逞。

“你到底是誰?”他牢牢的盯緊她的眼。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她白他一眼。

“好吧!那我再問你,你跟喬家是什麼關係?”雷嶽奇耐着性子又問。

管玉蕭表情頓了頓,“沒有關係。”、

他火大的扣住她的手腕,“既然沒有關係,龍環怎麼會在你手上?說!東西怎麼會在你手上?”

“好,我說!是我在一個偶然的機會中偷來的,這個答案你滿意了嗎?”居然敢兇她,要是換作別的男人,她早就給他好看了。

雷嶽奇一臉震驚,“你偷來的?”

“不錯,當初我爹孃去世,寄居在一個親戚家,有一天我見到這隻玉環很喜歡,一時鬼迷心竅,就順手把它偷走了,還有什麼問題你就一次問完吧!”

他揉着劇痛的太陽穴,“你知不知道這隻龍環的意義?”

“當然知道,它是你跟喬妍馨的訂情信物。”有一半的原因就是因爲這個因素她才冒險將它偷走,爲的就是報復喬家。

“你知道還偷?”他大吼。

管玉簫嬌顏一沉,“我偷都已經偷了,你那麼大聲幹什麼?”

“我大聲?”他一定是氣昏了,不然爲什麼覺得頭好重,連站都站不穩了。

她看出他臉色不對勁,伸手往他額頭一探,“好燙!雷嶽奇,你在發燒?”

“我……”剎那間的天旋地轉奪走了他的神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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