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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懷意弄情》 / 千水 / 第7章 / 共11章

經過一條長長的通道,他們來到一片濃密得幾乎不見天色的樹林,而後在持刀的帶領下走出樹林。在看見那片熟悉的草原景緻時,持刀即向兩人告辭離開。

慕容少懷與嘯月上馬騎了數步後之後再回頭,除了一片濃密的樹林之外,己不見黑風山莊。

“原來的路消失了。”慕容少懷說道,難怪剛纔持刀並沒有依原路回去。

“會不會是奇門陣法?”嘯月問道。

他們一路走出來,她暗暗記下了路徑,但現在已全然不見蹤影。難怪黑風山莊會隱密得無人知曉。

“有可能。”能利用天然的樹林做爲屏障,擺設成入莊的陣法,只要有人走進或經過,樹林便會自動產生變化……好個傲天放。

“走吧,我們必須儘快趕回陝西。”慕容少懷說道。

嘯月點點頭,兩人策馬離開。傲天放爲他們準備的馬,奔馳的速度較一般常馬爲快,適合趕路;沒想到連這個他都設想到了。

奔馳了一個時辰,他們回到當初墜湖的地點附近,纔想快速通過,卻有人出現攔路。

“沒想到你們居然還能活着出現。”花豔姬冷冷地道:“看來,我真的小看了你們。”

慕容少懷先笑了出來。“既然我們能活着出現,就代表我們身上的傷全好了,在嘯月無恙的情況下,你以爲憑你們幾個就能攔得住我與嘯月嗎?”

“不試試看怎麼會知道?”花豔姬隨即示意屬下動手。

她要他們死,爲她的夫君復仇。

嘯月拔劍對上花豔姬,慕容少懷則攔住後面那一羣殺手,兩人極有默契的將戰場隔開。

“嘯月劍……哼,我就來領教一下你有多厲害!”花豔姬手上雙劍凌厲進招,既是防守也攻擊。

雖然她的雙劍厲害,但嘯月劍也不是浪得虛名,嘯月敏捷的身手加上絕妙的劍招讓花豔姬心生警惕。

“你從我們進城就盯上我們,蓄意接近,是誰派你這麼做的?”他們是第一次來到青海,不可能在這裏樹敵,與鴛鴦雙剎更是素昧平生,沒有理由會被鎖定爲攻擊對象,除非另有原因。

“哼,去問閻王吧!”花豔姬集中全力攻擊,她的武藝不弱,與嘯月一時之間難分軒輊。

另一頭,慕容少懷單獨對上五名殺手,卻還能談笑自如。

“在客棧裏,是你們的出現害得嘯月受傷,現在你們既然自動送上門來,那我正好爲嘯月出一口氣。”慕容少懷才說着,身形忽變,朝其中一人猛攻,奪下劍後迅疾跳開;身後的攻擊者急忙緩下劍招,以免傷到自己的人,而慕容少懷就趁這個時機再度打落那人的劍,另外三人急忙圍了上來,將目標困在中央。

另一邊的嘯月在摸清了雙劍的劍路之後,立刻轉守爲攻,花豔姬一時之間應接不暇,被嘯月一腳踢中右肩。

“啊!”花豔姬在地上滾了一圈之後,立即想起身,然而嘯月的劍尖已經襲到面前。

“鏘”地一聲,花豔姬右手的劍被打落,她忍着腕上的痛楚揮出左手劍,嘯月連忙退開。

花豔姬趁機逃逸,嘯月本想追上去,卻想起慕容少懷以寡敵衆,連忙轉頭探看他的情況。

慕容少懷正好將最後一人的劍擊落,此時突然出現另一名男子配合無間的將殺手的穴道給制住。

“四少?!”看清來人是誰,嘯月訝異地叫了出來。四少可是慕容世家中最難見到的人,現在居然在這裏出現!

她沒時間訝異太久,由於天色已不早,會合的三人便重新上馬找了間棧道上的客店暫宿一夜。至於那些殺手,就留在那裏接受風吹日曬,等穴道解開了再自行離開吧!反正正主兒已經逃走了,問他們也間不出個所以然來,他們乾脆省了這些問供的工夫。

聽完四弟出現在這裏的原因後,慕容少懷才知道,原來慕容少擎已經在這附近找了他們兩天。

“六弟現在的情況如何?”慕容少懷問道。

“不太清楚。”慕容少擎應道。“二哥的來信中只要我儘快趕來接應你們,並沒有提到六弟的情況。”

相較於慕容少懷的擔心,他顯得冷淡許多;這並非他不重手足之情,而是自從六年前他受過一場重傷後,個性上便完全沒有了年輕男子會有的莽撞衝動,反而慎思而後動,在情況未明朗之前,絕不會無端擔心或是作多餘而無謂的猜測。

“沒有提……那應該表示情況並沒有惡化。幸好我們已經順利取得九續丹,現在只要在期限內趕回陝西即可。”

“那些人是誰?”想到早先的打鬥,慕容少擎問道。

“是殺手。”慕容少懷將他們受到攻擊的事簡略說了大概。“我猜他們應該是受人委託,否則不會對我與嘯月出手。”他一轉頭,想詢問嘯月的意見,卻正好看見她在發呆。“嘯月?”

“啊?”她回過神。

“你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覺得有點累。”嘯月露出一個沒事的笑容。

“趕了一天路,是該累了。不如你先休息,我和四弟再坐一會兒。”慕容少懷關心地建議道。

“好。公子、四少,嘯月先告退。”嘯月站起欠了欠身,便先行回房。

她走後,慕容少擎才探思的開口:“大哥,她怎麼了?”嘯月是女兒身之事,在他們幾個兄弟中並不是祕密。

慕容少懷搖搖頭,表示他也不明白。“也許是太累了,畢竟她的傷纔剛痊癒,又與人動過手,難免會虛弱些。”

“受傷?”

“嗯,若不是遭人暗算,失足跌下青海湖,恐怕我們到現在還不知道黑風山莊在什麼地方。”他將黑風山莊內的事約略說了一遍。

慕容少擎沉吟道:“爲什麼後來傲天放肯將丹藥讓出?”

“這我也不明白,但我想那個條件並不是主要原因。”慕容少懷道,“也許,真是那個神祕的姑娘幫了我們,否則傲天放不會在隔天使轉了念頭。對那個神祕的姑娘我總覺得有種熟悉感,但是……我又很確定以前並沒有見過她。”

“哦?那就奇怪了。”慕容少擎也不明白。

慕容少懷忽然想起一事。“四弟,你來得正好,我想請你幫我送封信。”

少凌的事目前已在掌控中,現在比較麻煩的是另一件事了。

“什麼信?”

“是關於嘯月的……”

***

夜裏,花豔姬負傷潛入行館。

“誰?!”察覺房門外有動靜,裏頭的人立刻出聲探問。

“是我,花豔姬。”

一聽到這個名字,房內的人立刻前來應門。

“爲什麼這個時候來?”寧王皺眉,隨即看到了她臂上的傷。“這是怎麼回事?”

“是嘯月傷的。”花豔姬答道。“想不到他們兩人受傷跌落湖底之後,竟然還能安然無恙的出現。這傷口就是今天與他們動手的結果。”

寧王聽得面色一沉。“爲什麼會出這種事?”

“是我的疏忽。”花豔姬說道,“此番前來只是提醒王爺要小心,至於他們兩人,我會繼續追殺。”

她與他們兩個人之間,已經不只是買賣交易那麼單純,還牽扯上殺夫之仇。

今生今世,就算會賠上自己的性命,她也會追殺他們到底。

聽見這話,寧王面色稍微緩和了些。“算了,你暫時先留在我身邊把傷養好,至於事情該怎麼做,時候到了我再告訴你。”

“多謝王爺的好意,豔姬心領了,但我非殺慕容少懷不可。”花豔姬一拱手,準備離開。

“沒有我的幫忙,你想要報仇是不可能的。”寧王及時的一句,讓花豔姬停下腳步。

“什麼意思?”

“你和他們動過手,應該知道若是和他們硬碰硬,現在的你絕對很難獲勝,倒不如我們一起合作。至於先前給過你的報酬,就當作是給你的補償,你不必退還。”寧王說道。

花豔姬遲疑了一會兒,便決定接受。“多謝王爺。”

“好。”見她同意,寧王笑了出來。“本王立刻讓人準備一間房給你療傷休息。”

***

自青海回陝西的路上,三人沒再受到任何阻礙,順利回到陝西境內。在省界交接處,慕容少擎即與他們分手,自行往另一個方向奔馳而去,嘯月與慕容少懷則趕回慕容世家。

“大少爺回來了!”

慕容少懷一回來,慕容世家上上下下立刻騷動起來,門口的守衛一路飛奔進去報消息,慕容老爺與夫人聞訊後即刻出來。

“爹、娘,孩兒回來了。”向父母打過招呼,慕容少懷隨即轉向剛出現的慕容少遠。“三弟,六弟的情況如何?”

“很不樂觀。”慕容少遠搖頭。

慕容少懷立即拿出身上的藥瓶。“這是九續丹。現在就要爲六弟除毒嗎?”

“嗯。我現在立刻到六弟的房裏,在我還沒有出來之前,請爹孃和大家在外面等候,別貿然進房。”慕容少遠說完,立刻往六弟的院落而去。

所有人都跟在他身後,慕容少遠進房後,不一會兒曲悠便出來了,留給他一個絕對安靜的療毒空間。

“少懷,你是怎麼找到黑風山莊的?”趁着衆人都在外頭守候,慕容老爺問道,讓大家的情緒別一直沉浸在等候的焦躁裏。

“其實,就算去過一次,我依然不知道入莊之法。爹,黑風山莊之主傲天放原本不肯相救,最後還是以條件交換,他才肯將丹藥相贈。”慕容少懷說道。

他許下的那個承諾,也許會改變慕容世家的未來。

“什麼條件?”

“他要慕容世家一條命。”

聞言,衆人霎時瞪大眼,於是慕容少懷又將情形敘述一次。這下子,衆人的臉上沒有了剛纔重見曙光的喜悅,反而都多了一層憂慮。

“我覺得,傲天放會做這種要求,一定有他的含意在。”慕容少祈推測道。

“我也這麼想。”慕容少懷同意他的看法,“但在當時我無法顧慮那麼多,只能先答應;而傲天放也承諾,絕不會要慕容世家自戕以作報答。現在最重要的,是希望少凌能夠痊癒,其他的問題都以後再談。”

“嗯,一切等少凌好了再說吧。”慕容老爺說道,衆人的注意力又回到合閉的房門上。

趁着衆人專注於等待,無暇分心他顧的時候,嘯月悄悄的退開了。

***

慕容少凌復原了,慕容世家上上下下一掃連日來的陰霾,歡欣的飲酒談笑。

在這一片喜樂之中,唯有嘯月沉默感傷。這大概是她能幫少懷做的最後一件事了,她的身分已被拆穿,再留在他身邊,只會連累他。

看着眼前四對璧人──慕容少祈與梅影、慕容少遠與雲飛絮、慕容少烽與莫冬雩、慕容少凌與曲悠,每一對都是郎才女貌、一臉沉浸在幸褔裏的容光煥發模樣,看來慕容世家離辦喜事不遠了,只是不知道,屆時她會在哪裏?

夜深人靜,嘯月悄然理好行囊,在離開之前,她忍下心中的不捨,輕輕步至慕容少懷的房門前。

“少懷,原諒我的不告而別。”她對着門扉低語,重重的咬住下脣阻止心痛傾泄出來,但心中的苦卻不斷地擴大。

怎麼也沒想到,要離開這個男人會讓她的心這麼痛。在還沒落淚之前,她毅然轉身,縱身一躍離開了慕容世家。

嘯月頭也不回的加快腳步,她知道只要自己一停下來,想再離開便是加倍的困難。夜色中,她不斷向前奔去,被離別佔據的紛亂心緒,早已無法再顧及其他,也因此忽略了自她離開慕容世家之後,便一直有人暗暗跟隨着她。

在確定嘯月是要離開後,她身後的身影轉往另一個方向奔去。黑影跨過好幾個院落,然後纔在一處別院停了下來,同時躍下屋檐。

屋裏的人一見她進門,便立刻出聲問道:“怎麼樣,有什麼發現嗎?”

“回王爺,嘯月已經離開慕容世家了。”花豔姬答道。

“好端端的,他爲什麼要離開慕容世家?”嘯月與慕容世家的交情頗好,現在正是慕容世家熱鬧的時候,他怎麼會突然離開?

“也許……因爲她是女的。”她猜想道。

“女的?!”

寧王訝然的語氣讓他抬起頭,隨即想到他並不知情。

“王爺,我沒告訴過你,受封爲一品御前帶刀護衛的嘯月其實是女兒身嗎?”看着寧王震驚不已的模樣,她突然覺得有些好笑。“在嘯月落崖之前,她頭上的綸巾被我削落,我也是那個時候才知道,原來嘯月竟然是個女人。”

寧王張口結舌,好一會兒才消化掉她的話。“這麼重要的事,你怎麼沒有先告訴我?”

“是我一時疏忽了。”她低頭道。

寧王見她一臉歉意,這才緩和了表情,然後不懷好意的笑了。“不過,現在知道也不算太晚。接下來你不必再冒着生命危險動手,我也有辦法除掉慕容少懷與嘯月了。”

“是什麼方法?”

“女扮男裝進京赴考,光是顛倒陰陽、欺瞞聖上的罪就夠讓他們被問斬。

這麼好的一個籌碼,我一定要好好的運用。”寧王想着,不禁得意的大笑出來。

花豔姬一聽,也不多說什麼,只是早早告退。

江湖人的恩怨,有江湖人的解決方法,毀人全家、誅連九族並不是她會用的方法。

但如今王爺是她的主子,她也只能服從了。只願能早日爲她的夫君復仇。

那麼她就能早日離開這裏。

***

奇怪,都辰時初了,嘯月怎麼還沒起身?

由於嘯月是慕容少懷的客人,所以一直居住在他院落中的客房;她一向在卯時就起身練劍的,今日卻破天荒的到現在還不見人影,慕容少懷覺得奇怪,決定上前拍門。

“嘯月。”他拍了拍門,絲毫不見動靜,也沒人應聲。他心知有異,立刻打開門進去,發現牀鋪整整齊齊,而嘯男的人和劍都失蹤了。

“該死!”他忍不住低咒,然後立刻決定離家。

得知消息的衆兄弟們全都感到奇怪,一夥人聚集在大廳。

“怎麼回事?大哥,你怎麼突然決定要走?”

“嘯月走了。”慕容少懷臉色凝重。

“啊?”衆人面面相覷。“嘯月要走,爲什麼連提都沒有提?”

“她會去哪裏?”

慕容少懷臉色不太好看,因爲他已經猜出嘯月會去哪裏了。

“我想,她應該是回京城去了。”

“回京城?”

“她的身分已經泄漏,會選擇離開,一定是怕連累我。”

“什麼身分?”衆女子不明白地問。

“嘯月──其實是女兒身。”慕容少懷一句話,惹得她們同時瞪大眼,一副不能置信的模樣。

“這……是真的嗎?!”那牽扯的事就太大了。

“如果只有我知道那還好,可是在青海湖遇險時,那批殺手同時也知道了這件事,這才使得嘯月不告而別。”她一定是猜到他會阻止地做傻事,所以才幹脆不告而別。

慕容少祈想了一想。“大哥,現在你決定怎麼做?”

“嘯月的事,原本可以不讓皇上知道,這樣便不會有欺君一罪;但現在邢批殺手既然知情,寧王一定也已經知道這件事,接下來他必定會向皇上舉發,藉此將我牽扯進去,一舉除掉我和嘯月。”他頓了一下,“我必須立刻回京面聖。”

“大哥,你怎麼知道是寧王?”慕容少凌問道。若不是因爲他的傷,大哥和嘯月也不會有這種麻煩,所以他更加關心這件事。

“這是我的推測,不過應該不會錯。”根據他後來查證所得到的消息,寧王在殺手追殺他和嘯月的時候也到過西寧,並且和花豔姬接觸過。那麼誰是幕後的主謀,其實己不難看出了。

“可是寧王爲什麼要爲難你?”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那麼回京之後,你有什麼打算?”慕容少祈再問。

“打算?大概就是和嘯月一同被推出午門斬首吧。”慕容少懷笑笑的說,當場惹來一堆白眼。

“大哥!”他們同時發出警告聲。真是的,都什麼時候了,他還在開玩笑。

“當然,這只是最壞的情況。”接收到衆人不大有耐心的“催促”眼神後,慕容少懷立刻改口。“還有幾種是最好、好、次好、次次好的狀況會發生。”

慕容少祈驀然笑了出來。論整人與老奸巨猾的功力,人人都說他是個中翹楚:但在慕容世家,他了不起也只能算是第二呀!

“大哥,四弟已經幫你將事情辦好了,現在你該把你的計畫說一說了,不然當爹孃知道這件事時,很可能會被你嚇死的。”他知道慕容少擎送信一事,所以這麼說。

“我是有一些因應之策……”慕容少懷開始說明他的計畫,衆人全仔細聆聽,然後參詳着意見。

“需要我們做什麼嗎?”

“不必,你們等着看就好,順便安慰爹孃,要他們別爲我擔心。”慕容少懷交代道。他選擇這種手段,也算是胡爲了。

“我們會的。”慕容少祈說道。“大哥,你就放心去處理你的事,家裏的一切我會打點。”

“多謝。”

“對了,大哥你決定什麼時候出發?”

“現在。”他得儘快趕回京城,否則不知道嘯月到底會做出什麼傻事。只希望他到的時候還來得及阻止。

唉!要皇上不追究這“欺君”一事,可還得費一番周章呢!想到未來要面對的,慕容少懷就覺得自己命運坎坷。

目送大哥離開後,衆兄弟個個面有疑色。

“二哥,你看只有大哥一個人,可以解決嗎?”慕容少凌問道。

“放心。能當上咱們大哥的人,除了比我們早出生之外,腦袋爪當然也不是長着好看的。”慕容少祈如是回答。

“很難說。”老五慕容少烽卻有不同意見。“一個男人再精明,只要碰到與自己心愛女子有關的事,通常都會把事情弄得一團糟。”

這是實話,在場的男人都點頭表示贊同。

“對大哥有點信心吧。”三少這麼說道。

聽見這一番對話,在場的四名女子面面相覷,各自嘆了一口氣。

她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選錯對象了,這些個男人明明是同胞手足,卻這麼沒同情心,一個個只會在這裏說風涼話。

奇怪,她們當初到底是怎麼看上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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