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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懷意弄情》 / 千水 / 第9章 / 共11章

嘯月的話在他們之間引起一陣沉默,慕容少懷與她對視了好半晌,相同堅定的眼中卻是截然不同的決定。

“想過。”他的答案出乎她意料。“在知道你是女兒身時,我早已想過會有今天。”

“你……”

“明知道你身犯欺君之罪,我對你的情卻沒有減少,反而不斷的加深;你能說我是自作多情,但面對你,我真的情不自禁。我希望此生能有你相伴,就不能放任你擔憂的情況惡化,只能想辦法爲你脫罪。”慕容少懷靠近鐵欄杆,朝她伸出手。“相信我,好嗎?”

“可是……你並不瞭解我。”他們都不是小孩子了,他已近而立之年,而她早過了女子婚嫁之齡,現在的他們都沒有任性的權利,也不能以爲一句“相愛”就可以解決所有的問題。

“雖然你一直女扮男裝,但我們朝夕相處、同行六年,你能以一句‘不瞭解’就完全否決了我的心意嗎?”慕容少懷深吸口氣。“如果你能說,這一切都只是我的一相情願,那麼我就讓你走。”

“我……”嘯月看着他滿含熾情的眼,違心之論怎麼也說不出口。

跟隨他六年之久,她深知這個男人有多麼光明磊落、重情也重義,讓他無法不爲他傾心。然而,他們爲什麼要在這種時候去坦承彼此的心意?!無論他或她的心意如何,她終究難逃重罪,只是爲什麼……皇上要將少懷也判下獄?

望着他,一顆晶瑩淚珠毫無預警的滑落臉龐。

“都是我害你的……”

“嘯月!”慕容少懷急了,想安慰她偏偏受限於牢房的相隔,這該死的鐵欄杆:“嘯月,別哭!”

嘯月吸了吸鼻子,搖搖頭。“我沒事。”

“相信我可以解決所有的事,好嗎?”慕容少懷再次溫柔的低語。“相信我可以爲你承擔一切。嘯月,此生若沒有你相伴,我寧願放下一切,與你走上相同的路。”

他始終都在等地,等她願意相信他;熾熱的情感一直在他神情裏流竄,未減一分。她從不知道自己跟了六年的男人居然這麼會說話,讓她都不知道該拿什麼藉口再拒絕,尤其……在她同樣也動心的情況下。

“少懷!”她低喚一聲,隔着一排鐵欄杆站到他面前。

慕容少懷的手指輕撫向她的臉,“你並不是全然無心的,對不?”

面對他一貫的柔情,她的眼眶裏再度漾出水氣。

“少懷……”她哽着聲道:“如果連累了你,我一輩子都不能安心。”

“不會的。”他摟她入懷。“不會的。”

能爲她解圍的方式,他早已想過,雖然必須冒險,但他總得一試,無論如何非讓皇上赦了嘯月的罪不可。

***

兩人就這麼相依偎,即使隔着鐵欄杆,他們的手還是緊緊相握。

入了夜,地牢裏的氣溫降了許多,慕容少懷問道:“冷嗎?”

想到之前她一個人被關在這裏,過着衣食簡陋的生活,無人過問,他忍不住就有些心疼。

嘯月笑了。“少懷,我是恢復了女兒身沒錯,但我並不是那種受不住苦的弱女子,我的武狀元可不是拿假的。”

她這麼一說,慕容少懷也笑了。

“沒辦法,即使你曾經當過我的護衛六年,比一般男子更勇敢,可是你還是我心愛的女人哪,要我不爲你心疼太困難了。”

“別這麼說。”她紅了臉。

雖然是兩情相悅了,但嘯月畢竟還是個未出閣的姑娘家,承受不起那麼露骨的言詞。

“如果能這麼一直和你相依偎着,不必去理會外界的事,該有多好?”會說這種話代表這種狀況是絕不可能會發生的,所以慕容少懷只能感嘆自己命苦。

“大人、嘯月護衛,小的給你們送晚飯來了。”天色一睹,獄卒捧着兩份飯菜在牢房門口出現。

慕容少懷皺眉。“你是誰?”他來之前所見過的獄卒並不包括這個陌生的聲音,而且這個聲音一聽就知道刻意壓低過。

“哎呀,不好玩,大哥你幹啥那麼精明嘛!”那個獄卒咕噥着,然後抬起臉。“是我啦。”

“少凌?!”他們同時楞住。“你怎麼來了?!”

慕容少凌聳了聳肩。“不只我,四哥也還沒走,我們是來幫你的。”

“幫我?!”慕容少懷走向他,一臉不敢茍同。“所以你就讓那些獄卒暫時休息,然後自己混進來?”

果然不愧是長兄,將他的詭計料了個十成十。

“呃,是呀。”慕容少凌只能傻笑。“我們擔心你‘孤掌難鳴’嘛,所以奉二哥之命特地來援助你的。”

“你來了,那曲悠呢?”他不以爲少凌會把曲悠丟在家裏。

“我在這裏。”才說着,曲悠便從地牢門口偷偷溜了進來,一臉笑意。“大哥、嘯月姊姊。”

拜託,這是劫獄耶,哪有人那麼輕鬆愉快的?!

“好吧,你們來此地到底想怎麼做?”慕容少懷問道,有些認命地想:反正來都來了,還能叫他們回去嗎?

慕容少凌和曲悠相視一眼,很有默契的一起回答道:“不知道。”

慕容少懷與嘯月聽了差點昏倒。“不知道?!”

“對啊。”他們又理所當然的同時點頭,慕容少凌接着道:“二哥只叫我們來幫你,可是怎麼做就全聽你的命令嘍。”

他們只負責混進來,然後其他的就不必再動腦筋,等着大哥的指令就好。

慕容少懷認栽了。這羣弟弟真是……唉!

“也好,反正越獄本來就在我的計畫內。”他咕噥道。

“越獄?!”嘯月無比訝異。

“對呀,因爲皇上是不會主動放我們出去的。”

“可是──”

“好耶!”慕容少凌和曲悠竟然歡呼。

嘯月目瞪口呆。不會吧,要是真的越了獄,那罪豈不是更重?!

除了她之外,其餘兩人熱烈的聽着慕容少懷講解計畫。

“但不是現在,如果現在越獄,會讓皇上很難做。少凌,你和曲悠暫時還是以獄卒的身分待着,別讓人發現。”

“這個沒問題。”慕容少凌愉快的接話。

“再來,就等明天。”

“等明天?!”

“對。”慕容少懷點點頭,然後拉近弟弟吩咐:“你去告訴少擎這麼做……明白嗎?”

“明白。”慕容少凌將飯菜給了嘯月,和曲悠兩人才要出去,便又被喚住。

“等一下,先打開我和嘯月的牢房門。”慕容少懷道。

“我來。”曲悠拿出鑰匙迅速打開鍞,然後就離開。

嘯月不明白的看着他走進來,和自己待在同一座牢房,然後還把門絕鎖上。

“少懷,我們真的要越獄?”

“是,而且一定得這麼做。”他拉着她一同坐下。“現在我們得喫飽一點,養足精神和力氣,然後我再把我的計畫告訴你。”

“嗯。”聽見最後一句,嘯月這才笑了。

慕容少懷從她的表情中早就知道她在擔心什麼,所以纔在最後加了這麼一句。看着她放心的開始喫飯,他也才露出笑臉。

一切都會變好的。

***

下了早朝,皇上宣佈將親自至護國寺上香,祈求國泰民安,文武百官聞言都表示願和皇上一起前去,讓皇上差點呆掉。

不會吧?他不過是要去上個香而已,又不是去玩,怎麼大家全部都要跟呢?

皇上看得咋舌。

“衆卿不必忙,朕只是去上個香,不必驚擾到京城的百姓;衆卿還有各自的政務得忙,不必跟來。”

“回皇上,臣等願意跟隨皇上向上天祈求國泰民安。”文武百官一致說道。

皇上一看衆人堅定的模樣,只得嘆氣。

“好吧。不過朕方纔指派任務的幾位卿家就不必跟來,速速去將事情辦好;

其餘的皆必須扮成平民百姓,朕不希望僅是上香一件小事就造成護國寺的不便。”

“遵旨。”衆人大聲的和道。

辰時末,衆官員在宮門外與皇上會合。由於皇上的本意是不想擾民,所以當然沒搭乘御輦,只用了一頂較貴氣的轎子代替,而衆官則以步行。

一到護國寺,皇上隨即下了轎,寧王與貼身內侍跟隨在他身邊,衆官則隨行在後,逐次進了寺裏。

順利的上完香、祈褔許願之後,衆人在住持的安排下全寺後的廂房稍作休息。

“小師父,寺裏的經費很拮据嗎?”環視着滿園的綠意,廂房雖多卻沒有任何的裝飾,就連使用的物品也全是舊的,皇上不由得有些疑問。

“回施主的話,不是這樣的。”小沙彌笑道。“或許這些廂房看來簡單而不夠華麗,不過這並不是因爲寺裏很窮的關係;住持師父認爲,出家人應該廣施方便,但對己身卻以勤儉克苦馮修行原則,所以他將大部分收來的捐助或者香油錢拿去救濟貧民,少部分則存起來準備再買地擴建廟裏的廂房──因爲最近幾年來寺裏進香的人愈來愈多,而廂房卻不太夠住,所以住持才這麼打算。”

“原來如此。”皇上聽得連連點頭。“想不到住持想得這麼周到。”

“哪裏。”小師父笑道:“這裏有壺茶,待會兒我會送來各位的齋飯,還請各位施主不要嫌棄;若還有任何需要我幫忙的地方,請施主儘管吩咐,我會盡力而爲。化智先告退。”

待小師父退了出去,皇上看着衆人說道:“想不到一個寺廟的住持,卻比朕更能關心百姓的需要。”想他每天上早朝就是看奏章,若是有事得處理也就罷了,偏偏有一半都是些芝麻綠豆大的小事,根本無關緊要。

“皇上何出此言?”某個官員道:“皇上日以繼夜國事忙碌、憂心,仍然不忘關懷百姓們的生活安定與否,這豈是一名小小的護國寺住持所能相比擬?

若沒有皇上的幫助,他就算想行善也只怕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皇上笑了笑。“在民間,住持也算是爲朕解憂,待會兒離開前,就給住持一百兩黃金當作朕的心意,希望他好好運用。”

“是。”內侍答道。

“好,我們也不需要打擾住持太久,吩咐下去,準備三刻後起駕回宮。”

皇上一聲令下,才停下來歇口氣的衆人隨即又起身打理好轎子。

“皇上,方纔我們由東邊行來,現在我們不如由西邊繞回宮吧,一來觀賞京城附近的風景,二來我們也可以多看看百姓們的生活,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寧王進言道。

皇上想了想。“也好,就請皇叔代傳朕的旨意。”

“是。”

寧王立刻出了廂房去周知衆人,然後獨自一人繞到附近的松樹園,見遠離了所有人,纔打出暗號。

“王爺。”一道人影立刻從另一端暗處出現。

“你聽着,待會兒皇上會繞由西邊的樹林回宮,我要你帶人先到那裏埋伏好,聽我的暗號行事,絕對不可錯失這個機會。”寧王低聲的交代道。

“是。”人影應完倏地消失。

他的心願就快達成了。想到這裏,寧王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完全沒注意到,暗裏已經有人將他的計畫金聽了個仔細。

***

一聽到皇上要繞由西邊回宮,跟隨前來上香的聚官員全嚇了一跳;沒聽過皇上也愛遊玩啊,怎麼今天卻變了性?

不過這樣也好,他們也可以順便放鬆心情,所以回去的一路上,他們走走停停,每個人臉上都有笑容。

“朕怎麼從來不知道,在京城、這個朕所在的地方,還有這麼美的景緻呀?”看着湖泊楊柳,自然的美景,皇上的心情也好的不得了。御花園美歸美,但每天遊玩也會厭,更何況待在皇宮裏,是何等的不自由哪!

“是皇上太過繁忙,否則這天下的美景,其實盡是皇上所擁有的,皇上何須感嘆?”一官答道。

皇上笑了笑。“就因爲如此,朕纔會感嘆哪。”人家少懷可是快把全天下給遊遍了,而他這個一國之君,連京城都沒機會出去過。

他是個勤政愛民的好皇帝,衆所皆知,但很奇怪,不知道爲什麼,最近他愈來愈覺得哀怨。

正確的來說,是自從知道嘯月是女兒身,少懷肯爲她捨命,而嘯月也願一死以求得少懷的平安開始,他就開始哀怨了。

此刻,他們停在樹林的一處濃蔭下休息,衆人喝着自護國寺帶出來的平安水,喫着乾糧,享受和風拂面的清涼。然而這陣輕鬆宜人的氣氛,卻漸漸透出一些不尋常。

涼風再度一吹,忽然聽見一聲嬌喝。

“來人,撒!”

羣島驚飛、葉隨風動,一羣黑衣人自樹林暗處飛昇而起,順着風勢,一陣幽香飄散而來,站立的禁衛簞個個倒下。

“怎麼回事?!”皇上驚嚇站起,卻在聞到那一陣香味時,感覺到自己的四肢發軟而再度坐下。

黑衣人蜂擁而來,幾個沒在第一時間內倒下的禁衛軍,也立刻讓黑衣人奪去了兵器;清風拂過。一整片樹林裏的人幾乎全倒下。

“你們是誰?”皇上看着爲首的黑衣女子問道。這陣香氣是種讓人使不出力氣的迷藥,但所有人的神智都還清醒着。

黑衣女子根本不理他,直接走向依然立得穩穩的寧王。

“王爺,現在要怎麼做?”

皇上再度驚異得不能成語。“皇叔,你……”

寧王沒有理他,逕自下令:“將皇上以及衆文武官全押到木寨關起來,至於這些禁衛軍,全部殺了,一個也不留!”

“是。”

黑衣人分成兩批,一批帶着人走,一批留下準備殺了這些禁衛軍滅口;皇上心痛的看着那些禁衛軍。

他的臣民就在眼前,即將遭亂臣殺害,他身爲一國之君,竟然無能爲力……“皇叔,朕不許你殺他們!”

寧王一陣大笑。“皇上,你以爲現在這裏還有你說話的餘地嗎?我可不是你那些忠心的狗臣子。”

就在皇上面前,他直接拔刀殺了一名禁衛軍。皇上情急的想衝上前,結果卻力不從心,反被身後的黑衣人打昏。

眼前一陣鮮血紛噴,是他昏迷前最後的印象。不知道失去知覺多久,他才忽然又醒了過來。

皇上睜開眼,看見一個全然陌生的房間,房內的物品極其簡陋,像是臨時搬來架設而成。他掙扎着起身,發現門外已被落了鎖,他移動至窗前,也是同樣的情形;自屋內望出去,門口還有兩名黑衣人把守着。

“王爺,現在下一步呢?”遠遠的,他聽見一名女子的聲音。

寧王想了一會兒。“現在,有皇上和朝中一半的文武官員在我手上,我們算是有些籌碼,但是要說勝算卻不大;可惜這批官員都是朝中不重要的小官,否則本王一定能夠在這次事件後稱帝。”

聽着寧王的言語,花豔姬並不關心這些。“王爺,慕容少懷和嘯月呢?”

“他們早被皇上下令關入大牢,只等着被判死刑;他們兩人現在已經不足爲患,我們還是共謀大事要緊。”

“王爺,豔姬什麼都不希罕,只要他們兩人的命。”她冷着聲道。

“本王明白。你想報殺夫之仇,本王一定會讓你達成目的,若是本王稱帝,你想要任何人的命,本王都可以應允。”寧王保證道。對於慕容少懷與嘯月,他也是亟欲除之而後快。

“謝謝王爺,也請王爺莫要忘了今日的承諾。”

“本王不會忘。”

他們兩人邊走邊談間,已來到房間門口。

皇上趕緊走到牀上裝作剛醒來的模樣;門一開,寧王與黑衣女子同時進門,皇上一看見他們立刻怒目而視。

“皇上,這一覺睡得可安穩?”寧王問道。

“哼,你想造反嗎?”挾持天子,這已經形同叛變的行爲,更何況他連衆文武官員一起囚禁了,還……將已無反抗能力的禁衛軍們全部殺光,一個都不放過。

想到那些慘死的人,皇上的表情既哀又痛。

“哈哈……皇上何須如此氣憤,只要你願意答應我所說的條件,我保證不再傷害任何人。”寧王說道。

皇上看着他問:“你究竟想做什麼?”

寧王舉步走至他面前兩步遠,“多少年了,我等的就是這一天,得到我夢想中的權與勢。”

“你想篡位?”他不該太過訝異的,若不是存着二心,有誰會夥同一羣殺手做這種擄人的事?!

“雖然不是我預想中的答案,不過情況相近;總而言之,皇帝之位確是我的目的。”寧王應道,“念在我們是叔侄的份上,只要你乖乖照我的話做,我當然也會給你一個封邑、一個王爺封號,讓你終生喫穿不必愁,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你作夢!”皇上怒道:“要朕妥協,除非朕死。”

寧王挑了挑眉。“想死,還不容易嗎?但是現在我還不會讓你死。有你在我手上,不怕在朝中那些人不肯臣服於我。”

皇上怒極反而冷靜下來。“皇叔,爲什麼這麼做?朕並沒有虧待過你。”

“你以爲只要你略施小惠,所有人就該全部聽你的嗎?皇上,富貴權勢誰不愛,而我爲什麼得屈居於你之下?你甚至還放任慕容少懷將我唯一的愛子發配充軍。若不是先帝早亡,現在這些事都不會發生;要我這個年近半百的叔叔去聽命於你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倒不如我取你而代之。說什麼安內、維和,那根本不能讓各異邦信服,如果沒有強大的武力作後盾,怎能將我朝推向更興盛的頂端?”寧王說得頭頭是道。

“不能安內,何以攘外?”皇上只回答了這麼一句。

戰事是非不得已的手段,否則誰願意拋家棄子、冒着生命危險上戰場?!而皇叔竟然狠心的以爲這是應該;讓人民顛沛流離、飽受戰亂之苦豈是爲君之道!

“不必說那麼多,”寧王根本不想聽他說什麼。“只要回答我,肯不肯寫下詔書將皇位讓給我?”

“要朕將國家交到一個好戰的反叛者手裏,休想!”

“很好,只要你一天不答應,我就處決你一名臣子,若是這些臣子都殺光,那麼我就派人包圍京城,將皇后、你的愛妃,還有你自以爲是的愛臣慕容少懷全部拿下,殺了他們!只要你一天不將皇位交出來,我就一天不會停止屠殺,你自己好好想想,我明天會再來聽你的答案。哈哈……”寧王大笑着離開。

而皇上只能任由他威嚇。他必須忍,忍住這一口氣,等待機會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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