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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狂野法國妞》 / 鄀藍 / 第5章 / 共10章

一整個下午,夏林不由自主的偷看了潔斯無數次。她始終低着頭,一副認真工作的模樣,偶爾抬起頭,也不像以往一樣,會對他露出挑釁的眼神。

他心想一定是因爲下午在茶水間撞見蜜雪兒吻他的事,但就算他和蜜雪兒真的在交往,也與她無關,不是嗎?她需要有這種反應嗎?

下班的鐘聲響起,同事們陸陸續續的下班了。

潔斯有別往常,飛快的收拾好東西,隨着其他同事一起走向電梯。

夏林實在受不了她這種反應,好像他是隻大色狼般,令她避之唯恐不及。

“潔斯,你今天不等我一起走嗎?”他叫住了她。

潔斯回過身看了他一眼,又看看一副在等他的蜜雪兒,便說:“我想你下班後應該會有更重要的事,那我就不妨礙你了。”話一說完,她就隨着其他同事踏進開啓的電梯裏。

就這樣,接連着幾天,潔斯簡直將夏林當成怪獸般的躲着。早上上班時不搭他的車一起到公司,下班時總是衝第一個下班。晚上回到家,也老是窩在房間裏。

總之,潔斯和夏林並非沒有見面的機會,卻總是沒有機會講話。

這樣的相處方式讓夏林感到非常的不習慣,不知從何時開始,他已經習慣了和她拌嘴、吵架的生活,現在接連好幾天沒聽到她喊他王八蛋,他竟然感到非常的不習慣。

昨天晚上,柳若水突然跑到他房間告訴他,潔斯有搬回家的打算,問他到底知不知道是爲了什麼原因?

所以夏林決定今天一定要和她把話說清楚,他不喜歡這樣詭譎的氣氛,就算她要搬回家,也得說清楚。

潔斯才一到公司,馬上就被夏林拉着往茶水間走去。一進茶水間之後,他順手將門給關上,不希望有人進來打擾。

“你拉我來這裏做什麼?”她甩開他的手,揉揉被抓痛的手腕。他的力道還真大呀!

“我們今天一定要把話說清楚。”

她不解的問:“把話說清楚?!把什麼話說清楚?”

“你這幾天爲什麼躲着我?”

“我躲着你?!有嗎?我們不是天天見面,一天還見上好幾回。”“好,既然你沒有躲着我,爲什麼早上不和我一起到公司,下班也沒等我一起回家?”這對他來說已成了一種習慣,或許剛開始時,他會覺得困擾和麻煩,現在卻不這麼覺得了。

“怪了,你不是很討厭當我的司機嗎?”他這個人真是有毛病,要他接送時,每天發牢騷,現在不要他接送了,又說自己躲着他。“我什麼時候說過討厭當你的司機了。”

“你是不是受到什麼刺激啊?還是你被蜜雪兒甩了,所以這裏有點不正常?”她手指指腦袋的地方。

“我說過我和她之間沒有任何關係,你到底要我說幾百次你纔會相信。”他大聲的吼着。

“不是就不是,你幹嘛這麼兇呀!”她也吼回去。“再說你是不是和她在談戀愛又關我屁事,無聊!”

潔斯氣沖沖的越過他,欲拉開門走出去。

夏林卻在她的手剛碰到門把時,一把拉住她的另一隻手,用力一扯,將她帶往自己的懷裏,低下頭找尋到她的脣,用力的吻上。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的腦袋頓時一片空白,她瞪大着眼睛,停住呼吸,一動也不敢動,唯一聽到的是自己急速狂跳的心跳聲,砰、砰、砰,鼓動得愈來愈大聲。

幾乎像過了半個世紀的時間,她才意識到一件事實,夏林竟然在吻她!

一個和她水火不容,見面只有吵架、互罵的男人竟然在吻她!

最令她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她竟然不討厭他的吻?!而且心裏還有種甜甜蜜蜜的感覺。

怎麼會這樣?

當夏林終於依依不捨的離開她的脣,他對自己莫名其妙的行爲感到懊惱不已,雖然他並不後悔自己吻了她。

“你……”她在他離開自己的脣時,心中竟有些許的失落和惆悵。這種感覺對她來說是陌生的,就像她看見他和蜜雪兒接吻時,心裏湧起的痛楚一樣的陌生。“你爲什麼要吻我?是不是把我當成了蜜雪兒?”

“我很清楚我吻的是誰。”他惱怒的用手耙過整齊的頭髮。

潔斯追根究底的問:“既然你知道我是誰,又爲什麼吻我?”

糟糕!她現在才發覺自己竟然有點喜歡他。

不,不是有點,是很喜歡。喜歡上一個一見面就吵架、動不動就罵她是瘋婆子的男人。

“只要我想,吻你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他不想對她,同時也是對自己的心承認,他是有點喜歡她的。

“夏林,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喜歡上我了?”她直盯着他的眼睛看,嘴巴可以說謊,可眼睛是騙不了人的。

“我……我怎麼會喜歡上一個不正常的瘋婆子,我又不是瘋了。”他不知道自己臉上竟微微泛紅,表情有點尷尬,就好像喜歡上她是件很丟臉的事。

“哈哈……”聽見他的話,她忍不住的大笑出來。

“你笑什麼?”夏林對她突然大笑,感到有些不安。

“原來你真的喜歡上我了!”潔斯繼續笑着,她現在是快樂得不得了。

他被她笑得真想去自殺,她說的沒錯,他是愛上她了。至於爲什麼會喜歡上像她這樣任性又刁鑽的女人,也只有天知道了。反正喜歡就是喜歡了,沒有什麼道理可言。

見她笑個不停,他乾脆再次用脣堵住她的嘴,趁着她微愕的張開嘴時,將舌頭滑進她的小嘴裏,與她的丁香小舌纏繞着,吸吮着她甜蜜的甘泉。

他知道自己是真的喜歡上她,或許會因爲這件事被她取笑一輩子,不過他也只好認栽了。

誰叫他就是喜歡她呢?

*******

一場爲時三個小時的會議,終於結束,所有人魚貫的離開會議室。

夏林收拾好資料文件,正要尾隨着沈經理回企劃部。對於今天會議上決定的內容,他還有些地方必須和他再做些商議。

“夏林,請你先等一下。”他剛站起身,就被克雷斯給叫住了。此刻偌大的會議室中,就只剩他們兩人。

克雷斯站起來走向他。“坐呀!”他拉開椅子,往他旁邊的位子坐了下來。

“總經理,你還有事要交代嗎?”

克雷斯笑了笑,“你今天的表現讓我很激賞,卡爾企業能擁有你這樣的人才,是卡爾企業的福氣。”

“如果是這樣,那就在獎金上多給點,那就夠了。”夏林是個非常務實的人,對工作他是絕對百分之百的付出,當然他也會希望在實質上能有所收穫。

“我就欣賞你這一點,誠實。”

“我以爲這是個缺點,做人不是該婉轉點,別太直接嗎?”

“你這小子,你是在拐着彎罵我是老奸巨猾嗎?”克雷斯大笑了幾聲,想着他剛剛在會議上那不可一世,對自己的企劃案充滿百分之百信心的狂妄時,就讓他想起自己初進公司,和公司裏的一些元老對抗時的樣子,簡直是如出一轍。

初生之犢不畏虎,大概就是這個樣子吧!

“這麼明顯嗎?”剛纔會議上,克雷斯表現出來的態勢手腕,確實是如此。“對了,你上次跟我提過潔斯跑去你家住對吧?”

“這件事情似乎已經是好幾個月前的事了,你現在纔想起,未免太慢了。”夏林消遣着他。

“我事情忙,所以忘了。”他其實是在裝傻。

“是真的忘了,還是根本不想去接她回家?”

“其實我是想讓她搬出去住也好,她總該學習着獨立。況且我知道她是和你住在一起,她又每天準時到公司,這樣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克雷斯一副用心良苦的說着。

“她和我在一起,你很放心嗎?”夏林不確定的再問一次,他不知道克雷斯是不是有聽到什麼風聲?

“不管潔斯跟誰在一起,該擔心的絕對是那個男人。”這一點他從來不擔心,只要潔斯不去欺負人就好了。

“你和你妹妹的感情似乎並不太好。”

“怎麼會,潔斯是我唯一的妹妹,如果真有人欺負她,我絕對不會放過那個人的。”“那你剛剛說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我會這麼說是因爲我對我妹妹太瞭解了,只要她不去整人、不去欺負人就萬幸了,還怕被別人欺負嗎?”

“你現在才提起這件事,又是爲了什麼?”

“我是想潔斯去你家叨擾太久了,她現在也已經畢業,該是時候回家了。”“你的意思是想接潔斯回家?”

克雷斯注意着他的反應,想起他之前請他把清斯帶回家時的模樣,一副恨不得潔斯趕快像一陣煙般,迅速消失在他的眼前,怎麼現在他說到要帶她回家,他又表現出一副依依不捨的樣子?

莫非……

“如果你是擔心她不跟我回家的話,你就不用擔心了。反正她現在已經畢業,又進公司這麼久了,我想應該把她的車還給她了,這樣她一定會跟我回家的。”

“不行,你絕對不能把車還給她。”夏林大聲的否定了他的決定,一想到潔斯那種不要命、橫衝直撞的開車方式,他就被嚇出一身冷汗。

以前他沒喜歡上她,他會去擔心其他倒黴的路人,現在他已經決定要她當他的女朋友了,他可不要過着提心吊膽的日子,時時擔心她開車闖出什麼禍來。

“爲什麼?”“不爲什麼,總之她別想再開車。”

“我聽說你這陣子成了她的專屬司機,之前早上要先送她去學校上課,晚上她也是搭着你的車回家的,如果我把車還給她,就不用再麻煩你了啊。”克雷斯繼續試探。

“我寧願一直當她的專屬司機,我也不會讓她再開車。”

“你——”莫非潔斯真有這麼大的福氣嗎?“你喜歡上我那古靈精怪的妹妹了?”

“怎麼,你認爲我配不上她嗎?”克雷斯話裏的意思像是他高攀了似的。

“你怎麼會配不上她,我只怕是委屈了你。”

“克雷斯,潔斯再怎麼樣都是你的妹妹,你怎麼可以這麼說她。”夏林指責着他的不是,氣得拿着會議資料,起身要走出會議室。

克雷斯對於他的態度一點都不生氣,相反的爲潔斯可以遇到夏林這樣維護她的男人,感到喜悅不已。

“對了,還有一件事,你有沒有打算回臺灣工作?”

“回臺灣?”夏林停下腳步,回過頭看他。

“如果你有計劃回臺灣,我想將臺灣分公司交給你去負責。”“我才進公司沒多久,學得也還不多,我怕我的能力不夠。”

“這幾個月我仔細的觀察過你,你的能力很強,工作態度也很認真,我想除了你之外,沒有人比你更適合了。”

“這件事讓我考慮看看好嗎?”

“那當然,不管你作什麼決定,最後我還是會尊重你的決定。”

*******

“夏林,爲什麼你要我大哥別把車還給我?”潔斯掛上電話後,怒氣衝衝的衝到夏林的房間質問他。

“我是爲了你好。”他只是冷冷的回應了一聲。

“爲我好?!你難道不知道我多想要回我的車,現在我大哥願意將車還給我了,你憑什麼不準!”

剛剛,她大哥打電話給她,問她什麼時候要搬回家住。於是她告訴他,只要一天不把車子還給她,她就一天不回去。

沒想到他卻說他已經打算要將車還給她,卻被夏林給阻止了。“潔斯,你先安靜下來聽我說。”

“我倒想知道你要怎麼跟我解釋?”潔斯聞言冷靜下來。

“我這麼做完全是爲了你好。”

“又是這句話,你可不可以換個臺詞。”她又不是三歲小孩,用這一句話就可以哄騙她嗎?!

“我問你,有我當你的專屬司機不好嗎?”他這陣子已經習慣當她的私人司機接送她了。

“但是我如果自己有車會更自由,你也不用這麼麻煩。”

“我不覺得麻煩呀!”“你不嫌麻煩,我卻更想要自由。”

“你的意思是我綁住了你,讓你失去自由了嗎?”夏林面無表情的看着她問。

“夏林,我只想要回我的車,就只有這麼簡單。”

“車子和我,你只能選一樣。”他實在不想時時擔心着,她什麼時候會發生意外。

“這根本不能作選擇的,你和車子我都要。”他怎能要她作這種選擇。

“如果你只能選一樣,要車子,我們就分手;若是選我,那我心甘情願繼續當你的私人司機。”

“這兩者完全不相干,而且是絕對能共存的事,你爲什麼非要逼我選擇。”

“因爲我愛你!”夏林款款情深的對她說出這三個字。“我不想時時刻刻擔心你開車是否會發生什麼意外。”

潔斯一聽見他毫無隱藏的說他愛她,她的心中溢滿了感動和喜悅。

“你放心,我答應你我絕不會開快車,我一定會遵守交通規則的。”她仍不死心的保證。

他搖搖頭,“潔斯,你別忘了我們是怎麼認識的,這樣我真的很難相信你。”

“我向你保證,我一定會很小心的開車。”她舉起手,做出發誓的動作。

夏林拉下她的手,不讓她發誓。她真是動不動就喜歡發毒誓。“你不需要發誓,如果你真的想要車子,你就回去吧!”

“我要車,可是我也不想和你分手。”

“潔斯,做人是不能這麼貪心的。”他其實也是在賭,賭看看自己在她的心裏佔有多大的分量。

只是有點荒謬的是,和他比的竟然是一輛車子,而不是一個人,甚至是一隻有生命的狗也罷!

“我不懂,真的不懂。”潔斯丟下這句話後,轉身離開他的房間。

*******

“夏林,你怎麼讓潔斯搬回家去住了呢?”柳若水問着他。

“腳長在她身上,她要走,誰拉得住呀!”夏林一想到她爲了車子的事,已經和他冷戰了好幾天,更別說還搬回家住,就連在公司見了面,也不說一句話。

哼!就她有脾氣、有個性,難道他就沒有嗎?

他是個男人,也有他的尊嚴,要他先去跟她低頭,打死也不可能。

“你們兩個不是正在戀愛嗎?”夏梵以爲他沒看錯,前陣子還看他們挺甜蜜的。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們在談戀愛?”現在都弄成這個樣子了,就算他喜歡過她,也不可能承認。

“難不成我誤會了?”夏林冷冷的點頭。

見他臉色不佳,夫妻倆決定不再追問,識相的轉移話題。

“我們已經決定要回臺灣了。”柳若水看着心愛的丈夫。所謂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她也跟爸媽說過了,他們十分贊成她跟着夏梵回去臺灣。夏林驚訝的看了他大哥一眼。

他擁着柳若水的肩膀,“我原本一拿到學位就要回去的,會再多留一年,完全是爲了若水,現在她都已經畢業了,就沒有必要再留下來。還有我也已經在臺灣的一所大學找到了一份教職,所以在學校九月份開學之前,我必須趕回去。”

“那你們預計什麼時候回去?”

“已經訂好了下個星期五的機票。”

“這麼快呀!爸媽要是知道你們要回臺灣,他們一定會很高興。”“這個房子的房租我們已經繳到明年六月了,你可以繼續住在這裏,不用另外再找房子。不過我還是希望你也能回臺灣工作,再怎麼說那都是我們的故鄉。”

“事實上克雷斯曾經和我談過,他希望我能回臺灣,管理臺灣的分公司。”“那太好了!這樣我們就可以一起工作了。”柳若水高興的叫了出來。

“一起工作?”“回臺灣後,我會到卡爾企業在臺灣的分公司上班,到時我們不就是同事了嗎?”

夏林已經知道柳若水和亞里斯家的交情,對於她到卡爾企業上班,也就不會感到驚訝。

不過他低低的開口說:“再讓我考慮一下吧!”因爲他還有牽掛放不下。

*******

這天打從下午開始就下起大雨,讓巴黎的交通更爲壅塞,下班的尖峯時刻,馬路上擠滿了趕着回家的人潮。

今天是潔斯的生日,克雷斯已經在飯店訂好位子,和他的妻子莎拉要請她喫飯,替她過生日。

而沽斯要是知道會突然下這麼一場大雨,她會搭着大哥的車一起去接大嫂的,現在也不用一個人站在騎樓下,等不到一輛空的計程車。

天色已經整個暗了下來,雨勢卻愈下愈大,一點都沒有停歇的跡象。她身上的衣服已經溼了一半,如果再等不到車,只怕等她趕到飯店後他們都已經喫飽了。

夏林今天也提早下班,原因他受到克雷斯的邀約,晚上到飯店一起喫飯。他並不清楚爲什麼克雷斯會突然請他喫飯,他也不想去多加猜測,反正去了就知道了。

他將車開出公司的地下停車場,經過公車站牌前,看見一抹熟悉的倩影擠在人羣之中。

自從他拜託克雷斯不要將車還給她後,兩人之間持續冷戰,到現在都快兩個星期了,還是沒說上一句話。

他放慢了速度,將車停在她的面前。“上車。”他搖下車窗,對着潔斯喊。

潔斯一眼就認出車子的主人,卻沒有理會他,繼續揮手,努力的想要攔輛計程車,趕去飯店。

“你要去哪裏,我先送你過去。”聽說克雷斯最後還是將車還給她了,她不是最喜歡開車嗎?爲何一直都沒見她開車?

她依然對他視而不見、置之不理。

“你、你真是不可理喻。”夏林被她氣得用力踩下油門,將車開走。潔斯看着消逝在眼前的車子,難過的蹲了下來,任憑大雨無情的淋溼自己,她不在乎路人的眼光,她不在乎,一切的一切都不在乎了。

她唯一在乎的人只有他,只有那個開口閉口罵她是瘋婆子的王八蛋。

是的,她就是因爲瘋了,纔會愛他愛得如此無法自拔,纔會愛得這般的痛徹心扉。

可爲何傷心難過的只有她,這不公平,完全不公平。

難道說他不是真心的喜歡她,一切都只是她一個人在自作多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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