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堂中,擺了三張大圓桌,桌上滿滿放了七、八道菜,雞鴨魚肉樣樣俱全。
喫慣了精緻法國料理的潔斯,只有睜大了眼,傻愣得的瞅着桌上的佳餚看。
至於柳若水她剛回到夏家時,也和潔斯的反應一樣,之後她和夏梵雖然都在臺北工作,但每個月也會回來兩次,現在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方式。
她是個獨生女,家裏就只有三個人,她反而更喜歡夏家這樣的大家族,每個人的感情都很好,時時都充滿着熱鬧的氣氛,就像現在。
“坐呀,站着看就會飽了嗎?”夏母大嗓門的吆喝着。
所有人都坐了下來,原本主桌理該讓長輩坐,但因爲今天是夏林第一次帶老婆回家,當然得和夏家的長輩們坐在同桌喫飯。
夏奶奶將兩隻雞腿分別夾給了兩個孫媳婦,那張滿是皺紋的笑臉,可以看得出她的喜悅。
“來,趕快喫。”
潔斯學着大家拿起筷子,然而只是兩根小木筷,她卻怎麼拿,怎麼不聽使喚。
夏林看着她那模樣,放下自己手中的筷子,慢慢教她該如何拿中國人的餐具。
“筷子不是那樣子拿的。”他示範給她看。“是這樣,拇指壓着上面的那一根筷子,食指則控制筷子,然後下面的那一支筷子就靠在中指無名指上。”他又動了動筷子給她看。“是不是很簡單?”
潔斯依樣畫葫蘆的學着他拿筷子的方式,沒想到她很快就學會了,她高興的差點跳起來,“我會了,我會拿筷子了。”
而她這一驚叫,讓所有人鬨堂大笑。
她頓時紅了臉,趕緊低垂着頭。
“好了,大家快喫吧,菜都要涼了。”大家長夏爺爺開口了。
潔斯雖然學會了拿筷子,但仍拿得不是很順手,同桌的長輩見她這模樣,每個人都一直替她夾菜,沒多久她碗裏的萊就堆得高高的,讓她不知該如何下手。
喫完晚飯後,她和柳若水幫忙端着碗盤進廚房,而原本不算小的廚房裏擠了七、八個女人,也顯得擁擠。
而令潔斯像發現新大陸般的是廚房裏那一個大大的鐵鍋子,她不懂的問着,“那個是什麼東西?’”
離她最近的二姑姑指着前面的竈說:“你說這個嗎?”
“嗯。”她點點頭。
“這個叫作竈,是以前的人拿來煮飯、炒菜、燒水用的,不過現在家家戶戶都有瓦斯爐,現在在我們家是用來燒洗澡水用的。”
“你說這裏的人洗澡水都是自己用燒的嗎?”
“嗯,因爲家裏人口多,洗澡水用燒的比較省瓦斯。”
“那這要怎麼燒水?”她就像是個小孩一樣,好奇極了。
“我用給你看。”二姑姑走過去,在竈口前的椅子上坐下來,拿根棍子挑開竈口的鐵板,然後放了幾根大木頭進去,再加一些稻穀,火馬上就狂烈的燒了起來。“就是這樣。”
這時大姑姑也走了過來,打開大鍋上的蓋子,從裏面舀出一些熱水放進水桶裏,端過去給其他人洗碗,然後又加了些冷水進去,將竈上鍋子裏的水加得滿滿的。
“好好玩喔!”潔斯真的覺得很有趣。
接下來的日子,皆讓她體會到更多不同於在法國的生活。
例如洗澡,在法國她習慣用按摩浴缸。泡個舒服的澡,但在夏家卻只能用一個大鐵桶洗;又因爲過年快到了,家家戶戶皆在忙着大掃除,這時她又學到了個新的名詞,叫作“除舊佈新”;還有什麼要送竈王爺迴天庭,就連食物都有學問,什麼“菜頭糕”是好彩頭、“發糕”是發財、“包仔糕”包金等等,每一樣東西都有一句吉祥話。
她來到臺灣之後,對臺灣的一些風俗習慣產生了莫大的興趣,每天對家裏的長輩跟前跟後,問個不停。
夏家的長輩們,都對這兩個媳婦疼愛有加,尤其是潔斯這個一頭金髮的法國媳婦更是充滿着耐心,都會一樣一樣慢慢的教她、告訴她。雖然幾天下來,她除了夏林的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外,其餘的那一大堆伯、叔、姑、嬸們沒有一個弄得清楚的。
但卻沒有人會在乎,因爲她帶給大家很多的歡笑。
而夏家一年內娶了兩個洋媳婦的事也傳遍了整個鄉里,成爲一件美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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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林就趁着過年前的這一段時間,開着他爸爸的車子,載着潔斯去認識他的故鄉臺南。
億載金城、赤坎樓、安平古堡,他帶她走遍這些爲臺南寫下歷史的建築,又將鄭成功如何趕走荷蘭人的英勇事蹟—一詳細的解說給她知道。
帶她遊遍臺南的古蹟之後,他又帶着她去喫道地的臺南小喫,有擔仔麪、肉糉、棺材板等等的東西。
就這樣連續玩了三四天,從臺南到高雄,一路玩到墾丁。
下午三點多,在飯店放好行李之後,夏林牽着潔斯的手,兩人並肩走在白色的沙灘上,在細密的沙灘上留下長長一排他們兩人走過的腳印足跡。
一個黑髮、身材挺拔、俊帥的東方帥哥,加上一個金髮、高挑漂亮的西方美女,這樣的組合引起了在海邊嬉戲、遊玩旅客的注意。
尤其是許多的年輕男女,對這樣的異國戀曲,都是充滿着嚮往和羨慕的。
“夏林,這裏海邊的景緻好美呀!一點都不輸給希臘的愛琴海。”
“沒錯,這裏真的很美,只不過因爲現在是冬天,天氣比較冷,所以遊客比較少。等炎熱的夏天一到,這裏簡直是人滿爲患,擠得水泄不通。”
“那一定很熱鬧。”
“是很熱鬧。”
“這樣的話,到時你一定還要再帶我來一次。”她轉過去面對着他。“也找若水他們一起來好了。”
“沒問題。”
“不,我們也找爺爺、奶奶、爸爸、媽媽,還有那一大堆的長輩一起來好了,到時我們就將整間飯店包下來,然後來開個Party,這樣一定很有趣。”
“小姐,你知不知道要包下整間飯店要多少錢,況且我們家人也沒多到必須將整間飯店包下來呀!”夏林對她的傻氣真是既好氣又好笑。
突然一顆排球滾到他們的面前,碰到了潔斯的腳才停了下來。
她很自然的彎下腰,撿起球。正想將球還給它的主人時,卻看見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小女陔,正直直的瞅着她看,那眼神好像在看什麼怪物般似的。
她將球遞給小女孩,她卻沒有伸手接過去,而是突然轉過身,大聲的朝着後方的父母說:“爸爸,我要買這個會動的洋娃娃,好漂亮啊!”
會動的洋娃娃!
夏林聽到這可愛小女孩的話,忍不住的笑了出來。
不過這小女孩說的還挺貼切的,潔斯那閃動的大眼睛和長長的睫毛,再加上她那美麗的金色頭髮、白皙的皮膚,還真像擺在櫥窗裏的洋娃娃。
“小妹妹,我不是洋娃娃。”潔斯蹲下來,想跟她解釋。
誰知這小女孩卻又說:“爸爸,這洋娃娃不只會動,還會說話,你一定要買給我啦。”
小女孩的父親感到非常不好意思的跑過來,頻頻向她道歉,“真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亂說話。”
潔斯笑了笑的將球交還給小女孩的父親,“沒關係。”長得像洋娃娃,那表示她長得很漂亮呀!
將球還給他們後,兩人繼續往前走。“我真的像洋娃娃嗎?”
“是有點像。”
“哈!原來我長得這麼漂亮呀!”
“是呀!你美得冒泡。”夏林欺負她的中文懂得不多,故意說一些她不可能知道的名詞。
“美得冒泡的意思是很漂亮、很漂亮的意思嗎?”
他見她一副認真、嚴肅的表情時,再也忍不住的爆笑出聲,捧着肚子狂笑。
潔斯從他的狂笑,已經瞭解到他又騙了她,美得冒泡的意思,可能根本就是很醜的意思。
“可惡的夏林,你又騙我!”
兩個人就像孩子般,在白色的沙灘上,玩起了追逐的遊戲,快樂的笑聲就這麼地洋溢在整個海灘,讓四周遊玩的人們也感受到他們的歡樂和幸福。
直到天色暗了,笑聲依然迴繞——
*******
新年便在喜氣洋洋的歡樂氣氛中很快的接近尾聲了,一結束年假,所有人都回到工作崗位,認真的工作。
“夏林,克雷斯打過電話給我,他想知道你決定留在臺北,還是回法國去?”柳若水在回臺北上班的前一晚,找了時間和夏林談這個問題。
“你覺得我是留下來好,還是回法國好?”
“那得看你自己的決定,不過再怎麼說,這裏到底是你的故鄉,你的家人都在這裏。”
“不過我也不能這麼自私,完全只替自己想,雖然這裏是我生長的地方,但潔斯的家人和朋友卻都在法國。”若不是考慮到潔斯,他會毫不考慮的留下來。
當初進卡爾企業時,他也只打算在那裏工作兩年,多一些外商工作的經驗,回臺灣後可以更容易找工作。
現在他能直接調回卡爾企業在臺分公司,他當然希望回來臺北工作了,這樣離家也近些,也可以常常回家看看爺爺奶奶和爸媽。
“你沒跟潔斯談過這個問題嗎?”
“回臺灣前我們談過,我說我們先在臺灣待上幾個月,如果她真的無法適應習慣臺灣的生活,我們就回法國住。”
“我看潔斯和大家相處得這麼好,每天都這麼快樂,我想她應該會喜歡這裏的生活。”
“她現在會每天這麼快樂,那是因爲住的時間還不久,等時間一久了,她一定會變得不快樂。”
“我看你還是先到臺北的分公司上班,至於潔斯的問題,以後再說吧。”
“那你呢?你跟着我大哥回臺灣住,你能習慣臺灣的生活嗎?”
“我愛夏梵,他是我丈夫,他到哪裏,哪裏就是我的家。”
“我大哥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氣。”
“你能和潔斯結婚,不也是你的福氣?!”
“沒錯,我們兩兄弟的福氣比誰都來得多。”
回房間後,夏林見到潔斯一個人在玩親戚小孩送給她的尪天標,她不斷的練習,想將尪仔標打飛起來。
“不是這樣打,你看清楚喔。”他接過她手中的尪仔標,對準地上的尪仔標,往旁邊用力一打,原本在圓圈裏的尪仔標真的跳出了一大半。
“夏林,你好厲害喔,我練習了一個晚上,就是打不出去。”
“這東西並不難,只是需要點技巧。”他們這一代,只要是在臺灣生長的男孩子,幾乎沒有人沒玩過這種尪仔標。
“你趕快教我,那些小朋友說明天要跟我比賽,如果我輸給他們會很丟臉。”
“待會我再教你,潔斯,過來這邊坐,我有事要跟你談。”他正經的拉着她到一旁椅子上坐下。
“你要跟我談什麼?”她不解的問。
“已經過完年了,我們是不是該回法國了?”
“回法國?”她睜大雙眼看着他,她幾乎已經忘了這回事。
“我們回臺灣都快一個月了,法國那邊的工作我也不能請假太久。”
潔斯站起來,往夏林的大腿上一坐,雙手圈住他的脖子,臉頰貼在他的太陽穴上。
“怎麼,你不想回法國嗎?”見她這個樣子,根本是對臺灣依依不捨,看來,她早已樂不思蜀了。
“不……不是這樣的。
“既然不是這樣,那我們過兩天就回法國去。”
“夏林,我們可不可以多留一段時間,對了,你不是說要在臺灣住個兩三個月嗎?現在一個月都還不到,我都還沒完全認識你的故鄉,你生長的地方。”
“潔斯,你喜歡這裏嗎?”
她噘着嘴,點點頭。“我很喜歡這裏,也喜歡你的家人,他們都對我好好。”
“可是我已經決定回法國了。”
“那這樣好了,你一個人先回去,我留在這裏,我還可以幫你孝頎你爸爸媽媽和爺爺奶奶,替你當孝子好了。”
“你……”他笑了出來,當孝子!
這又是誰教她的?
他可得去警告那幾個臭小子,別欺負這個洋嬸嬸不太懂中文,儘教她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你東西收一收,我們明天先跟若水他們一起去臺北。”
“可不可以晚一天再去,我已經跟大家約好了,明天要比賽,比賽完了他們還要帶我到溪邊去捉蝦子。我從來沒有捉過蝦子,我好想跟他們去捉蝦子。”
“等一下我會去跟那羣小鬼說,等我們下次回來再叫他們帶你去捉。”
“下次?”下次是多久呀!
“好了,去把東西收一收吧。”夏林親親她的脣,安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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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完年通常都是各家企業大舉徵才的時間。
卡爾企業也不例外,再加上卡爾企業準備在世界各地的分公司建立通訊網,因而需要更多的人才。
柳若水和克雷斯報告過之後,決定趁這個機會多應徵一些各方面的人才,同時讓夏林也以徵才的方式進入公司,以夏林的能力,要通過公開面試是輕而易舉的。
這麼做對於以後夏林管理整個臺北分公司時,更能讓人信服。
經過一個星期的面試甄選之後,夏林順利進入公司上班,他和柳若水商量過後,決定先進入業務部門,業務部門可以說是一間公司最重要的部門,沒有業務、沒有客戶,公司就不可能繼續存在下去。
而原本潔斯也想進公司上班,但在夏梵的建議下,她決定先到他執教的學校語文班先學習中文。
“夏林,你找個時間去拜訪這個客戶。”柳若水將一份資料夾交給他。
他打開資料夾,看了看客戶的資料。“這有什麼問題嗎?”
“佳煜企業和卡爾合作已經有好多年了,但就在去年底,佳煜企業卻突然通知我們今年五月合約滿之後,不再續約。”
夏林聽她說完,更加仔細的將關於佳煜企業的資料看過一遍,才知道單單佳煜企業的業務量就佔整個臺北分公司總業務量的百分之二十五,是卡爾企業最大的客戶。
“那佳煜企業不再續約的理由是什麼?”
“他們只是用書面通知,並沒有詳細說明,所以纔要要你親自去了解。”
“你放心,這件事我會處理。”
“不管怎麼樣,絕對不能失去佳煜企業這個大客戶。”她一再地提醒他。
“好,若沒其他事,我先出去了。”
*******
夏林已經和佳煜企業的總經理祕書事先約定好拜訪的時間,他依照時間準時的來到佳煜企業。
但他在會客室裏等了足足有半個小時之久,離約定時間早已超過二十五分鐘。
這段時間除了總經理祕書送了杯咖啡進來之外,根本沒人理會他。
他利用等待的這段時間,將有關於佳煜企業曾經簽過的所有合約條文再仔細看過一遍。
約莫又等了十幾分鍾後,會客室的門終於被推開了,走進一位年輕又漂亮的女孩子,他估計這女孩的年紀應該不會超過二十七歲。
她身上穿着合身的深灰色套裝,往上盤起的頭髮,讓她顯得非常的精明幹練,看她的氣勢,在佳煜企業想必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沈倩妮一推開會客室的門,沒想到見到的是一個如此俊帥的男子,她的心跳頓時漏跳了好幾拍。
雖然她年紀輕輕,卻也是見過一些大場面,很快的讓自己恢復冷靜。“夏先生是嗎?”
“是的。”
她微露着笑容走過去,伸出她的纖纖玉手。“很抱歉,讓你久等了,我是沈倩妮。”
夏林趕緊伸出手與她輕輕一握。“沈小姐你好,請問總經理——”
她笑着說:“我就是總經理。”
“很抱歉,我……”
“沒關係,以我這個年紀當總經理看起來是太年輕了點。”誰叫她的老爸和老媽才五十多歲就退休跑到加拿大享福去了。
“沈總經理,我想跟你談談——”
“對不起,我現在必須到機場接人,如果你有時間的話可以跟我一起去嗎?我們在車上再談。”沈倩妮臨時決定。
“這——”
“當然,如果你還有事,可以和我祕書再另外約個時間,我們再談。”
“對不起,那我可以先出去打個電話,再告訴你我的決定嗎?”
“請便。”
夏林離開會客室,三分鐘後又再度走進來。“沈總經理,我和你一起去。”
“真不好意思。”
沈倩妮開着賓士500行駛於高速公路上,那一雙雪白桑皙的雙手,掌握着方向盤時的架式,可以看得出來她是個充滿自信的女人。
“夏先生,你今天來找我是爲了我們公司不打算續約的事吧?”
“是的。”
“關於這件事,我們已經用書面通知過貴公司了。””
“是否敝公司的服務讓你們感到不滿意?或是曾經有延誤到貨物運輸的時間?”
“沒有,你們的服務一向都很好,而且貨物也都很準時送達。”
“那我是不是可以請問貴公司不願繼續與卡爾企業合作的原因?”
“其實沒什麼重大的原因,只能說是一種疲乏吧!”
“疲乏?”
“男女之間的交往會有感情倦怠,企業與企業之間的合作當然也會有疲乏,就像一條橡皮筋用久了,也會彈性疲乏,都是同樣的道理。”她轉過頭看了他一眼。“你覺得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如果我說你說的有道理,那是不是代表卡爾企業將失去貴公司這份合約?”
“當然也不盡然。”她方向盤一轉,油門一踩,很快的連超過兩輛車。“如果你能讓我看到貴公司的誠意,當然也不是沒有繼續合作的可能。”
“誠意?”夏林感覺到她這句話中有着一語雙關的含意。
“是的,誠意。”
此時他們已經來到了中正機場,沈倩妮將車停在停車場,和夏林並肩走到入境大廳,等待她要接的人。
守候在入境處,很快地在人羣中看見推着行李出來的一對外國夫婦。她高舉着手,猛朝他們揮手。
卡爾?亞里斯夫婦一見到沈倩妮,便推着車朝她過來,沈倩妮給了他們一個熱情的擁抱。
“爹地、媽咪,好高興見到你們。”
卡爾發現她後面站了個西裝筆挺、偉岸卓然的年輕男子。“倩妮,你的男朋友長得很帥喔。”
“爹地,他叫夏林,是公司的客戶。”沈倩妮羞紅着臉向他們解釋,其實當她第一眼見到夏林時,也被他的英俊瀟灑給吸引了,只可惜,他已是名草有主了。
“公司的客戶?”卡爾的語氣中透露着十分可惜的意味。
“你好,我是卡爾企業的員工,我叫夏林。”夏林很快地掏出名片,將寫着英文的那一面遞給他。
卡爾企業!
卡爾以眼神詢問沈倩妮,看到她點頭後,他將夏林從頭到腳仔細的打量一遍。
“爹地、媽咪,我先送你們回飯店休息。”沈倩妮走過去扶着海倫亞里斯往外走去。
夏林很自然地接過行李,走在他們後面。
“你們在這裏等我一下,我先過去將車開過來。”沈倩妮對他們說。
夏林極爲紳士的說:“沈小姐,我過去開車過來吧。”
“那就麻煩你了。”她一點也不客氣的將鑰匙交給了他。
一個小時後,夏林開車送他們到了飯店,在飯店門口,他準備向沈倩妮告辭。
“夏先生,如果你沒事的話,晚上就一起喫個飯。”卡爾突然開口說。
“很抱歉,我今天晚上還有事,改天讓我請你們喫個飯,到時希望你們能賞臉。”
“夏先生,真是謝謝你,我會讓我的祕書再與你聯絡,關於合約的事,我們找個時間再談。”
“好的,我改天再專程去拜訪你。”夏林向他們欠身告辭之後,便匆匆忙忙地趕着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