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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烈焰灼身》 / 祁歡 / 第2章 / 共11章

杜烈焰神情不悅地窩在柔軟皮椅中,雙肘倚在扶把上,大掌交握思忖着。

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

華欣妍春風得意地出現在辦公室門前。“烈焰——”她正要來報告好消息。

但一踏進來就覺氣氛不對,空氣中凝結着濃厚的窒息感。杜烈焰蹙着劍眉,森冷的銳眸閃着奇異光芒。

華欣妍不由得背脊一涼。“怎麼了?”瞳眸瞥見置於一旁的海芋,純潔傲然地地躺在垃圾桶裏。

“沒什麼。”這種事沒必要說給她聽。

“說出來也許可以給你一點意見。”華欣妍小心翼翼地應道。

“……”杜烈焰無語,但斜視的銳利眸光卻刺得華欣妍心虛地後退,她以爲和杜烈焰有過肌膚之親後,情況可以稍稍改觀,但社烈焰公私相當分明,還是如同以往地對待她,令華欣妍有些失落。

華欣妍想退下。

“有事嗎?”杜烈焰喚住她。

“張董希望你再辦一次畫展,他會全力贊助。”杜烈焰的畫受到相當的好評。

“就這件?”杜烈焰沒放在心上。

“是。”華欣妍回道。

“我準備要回法國。”杜烈焰今天去找申薔薇也是要告訴她這件事的。

“回法國?”華欣妍悵然,杜烈焰在法國、臺灣各有一名助理,如果他回法國就意味着華欣妍將有一段很長的時間不能見到他。

“我本來就這麼打算,參加婚禮後就回去的。”但現在有一件事絆住了他,他不想不明不白地離開這個地方。

“可是……”華欣妍心想,她的計劃才正要開始呢!

“你自己也有很多其他畫家需要策劃個展的事,應該很忙的。”不會少了他就失業吧!

“你是最有前景的。”華欣妍不諱一言。

“我已經決定了。”但在離開之前,他要弄清楚那件事。

☆        ☆        ☆

經過幾天的休養生息,申薔薇的氣色漸漸恢復紅潤,但精神還是挺恍惚的。

姚美美不若以前,這回她沒有狠狠數落她,面對申薔薇的心不在焉,她都無言地接受。

這樣的體貼反倒讓申薔薇不習慣。“美美,你怎麼都不說話?”這樣一點都不像姚美美。

姚美美心疼地望她一眼。“又不是你的錯,在你面前數落他的不是,他也聽不見,既然如此,何必提起他來讓你痛苦。”姚美美難得如此善體人意。

申薔薇苦笑,就算嘴上不提他,她的心還是剋制不住地憶起關於他的種種,儘管痛徹心扉,她還是想。

真沒用!

“可是我不懂,他爲什麼還要來找薔薇?”田筱璦覺得事情或許並非如她們所想的這樣。

“只有三個字可以形容,就是‘不、要、臉’。”一說起他,姚美美就滿肚子火。

“也許事情……”田筱璦看得出來,那天杜烈焰好像想要解釋什麼。

“不管事情怎樣,我們都沒必要再理他。”離那個魔鬼愈遠愈好。

“如果他再來的話呢?”田筱璦反問。

“如果他那麼帶種,我也會準備一鍋‘王水’好好伺候他。”姚美美目露兇光。

“我已經來了。”杜烈焰在姚美美撂下那句威脅的同時踏進店裏。

姚美美機警地用身體護住申薔薇。“你又來幹什麼?”眼裏盡是敵意。

“我要知道是怎麼回事。”杜烈焰極欲探求答案的雙眸緊緊瞅住姚美美身後的蒼白倦容。

“怎麼回事?你自己乾的好事還要我們解釋給你聽,太可笑了吧!”姚美美嗤之以鼻。

“我幹了什麼好事?”杜烈焰一點也不畏懼。

“你——”姚美美氣得說不出口,長那麼大沒見過這麼囂張的人。

“薔薇——”杜烈焰輕喚她的名。

“別叫她,你沒那個資格叫她。”姚美美譏誚道。

“有沒有資格由她來決定。”杜烈焰目光緊鎖住申薔薇。“你說句話好嗎?”

“你走吧!”申薔薇終於開口,顫巍巍的嗓音飄蕩在空氣裏隨即消散。

“聽到了沒?”姚美美指着門口下達逐客令。

“給我一個答案。”杜烈焰堅持。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原來那天和華欣妍在辦公室裏做的事被申薔薇撞見。

但他沒有打電話叫她來呀!

“我沒有打電話叫你來。”杜烈焰辯稱。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是有,但這是兩回事。”他不希望自己被莫須有的事誤會。

“兩回事?”姚美美大笑。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聞言,姚美美簡直氣結。跟這種人說話絕對會減短壽命。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不懂你爲什麼要這麼生氣?”杜烈焰不解。

申薔薇震懾,淚水又被這句話逼出了眼眶。她生氣是因爲她還在乎他呀!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杜烈焰久久不語。

“你走吧!”姚美美再度下達逐客令。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你,至於我和華欣妍的事純粹只是肉慾而已,你看不看得過去都無所謂,我不在乎。”杜烈焰臨走前故意說得灑脫,但內心卻有一道漩渦在翻攪着,他的心也會痛。

不在乎?姚美美當場氣炸。“很好,你不在乎,我們也不在乎,滾吧!”

再看申薔薇一眼,杜烈焰鬱抑的瞳眸中閃過一絲在乎,他是來道歉的,怎會變成這樣的結果?

杜烈焰轉身欲離去,田筱璦卻插話道:“薔薇,是誰叫你去的?”如果不是他,總會有個人吧!

“是華欣妍。”申薔薇訥訥答道。

啥!姚美美瞪大丹鳳眼。

“她說你要我過去的。”她當時還很高興呢!沒想到……

“不是我。”杜烈焰強調。

原來有人從中作梗,田筱璦這才明白,所有的一切都是那個華欣妍搞的鬼。

真相終於大白。

“原來是誤會。”田筱璦鬆了一口氣。

“誤會?哪是誤會?他明明做了這麼可惡的事。”行爲不檢嘛!

“美美——”田筱璦將姚美美從申薔薇面前拉開,挪出一個距離,好讓小倆口可以面對面談談。

姚美美一邊耍賴、一邊謾罵。“筱璦,等一下啦!薔薇,別給他好臉色……唉呀……不要一直拖嘛!”

直到兩人漸行漸遠,空氣中慢慢恢復寧靜之後,一道無形的牆卻在兩人之間疊磚築起……

“看着我。”杜烈焰依然霸氣十足地命令着。

“離開好嗎?”她快要承受不住了。

“我會離開,但我要說清楚。”

“你已經說得夠清楚了。”事實的確不是她想要接受的。

“清楚嗎?”連杜烈焰自己都不太清楚,他對申薔薇真的夠坦誠嗎?他對自己夠坦誠嗎?

其實清不清楚有關係嗎?申薔薇陷在這樣的迷亂中,明明無法自拔卻仍強顏歡笑告訴周遭的人她是OK的,她想時間可以沖淡一切,只要不再見到他就可以了,就可以了。

“我要回法國了。”這是杜烈焰的原定計劃。

法國?

申薔薇怔忡了下,身體的輕微顫抖泄漏了她的不捨,但假裝無謂的她在語調上卻儘量維持平穩。“那婚禮?”

“我參加婚禮後就走,至於伴娘你可以拒絕,我會另外再找人。”局面弄得這麼僵,申薔薇是不可能再繼續當伴娘的。

“是嗎?”申薔薇的心在淌血。

見申薔薇無絲毫反應,杜烈焰心想,果然不願意了。

但這是可以預期的。

杜烈焰劍眉緊蹙,性感的薄脣抿出一條直線,逸出的低沉嗓音卻是道別。“保重,認識你的這段時間我很快樂,而那天我也不是有意傷害你的,我向你道歉。”一向孤傲的他此時卻不想掩飾自己的真實感覺。

“……”申薔薇努力抑制即將狂瀉的淚水。

砰一聲!杜烈焰走出了她的世界。

同一秒,申薔薇徹底崩潰……

別走、別走……但心裏再強烈的挽留,也羈不住飄然遠走的靈魂。

申薔薇武裝的一切,終於崩裂,淚水已然氾濫……

☆        ☆        ☆

杜烈焰回到辦公室,還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處理。

他把華欣妍叫進辦公室。

“爲什麼要這麼做?”杜烈焰不怒而威。

“做什麼?!”華欣妍不解。

“爲什麼要把申薔薇扯進來?”他對耍心機的女人也不須客氣。

原來……

“我哪有?”打死不承認!

“你走吧!”這種人不配做他的助理。

走?華欣妍驚惶。“等一下,你竟然爲了那個丫頭叫我走。”她不服。

“你還是不懂,這件事和她一點關係也沒有,而是你自己的行爲造成的。”她平時的精明幹練到哪兒去了?

“還說不是,你明明在乎她,爲什麼不承認?”她雖然不想承認,但這是事實阿!

“沒錯,我是在乎她。”杜烈焰出乎華欣妍的意料,竟大方承認。

“你……”華欣妍嚐到了挫敗的滋味。“那我呢?你把我放在什麼位置上?”她也要明白她在杜烈焰心中的分旦裏。

“我說過,沒有任何情感。”

沒有?

華欣妍全身顫抖着,她竟然敵不過一個黃毛丫頭。

“我哪裏比她差?論姿色、論能力,我自信樣樣贏得過她,而且你享受過我的身體,我知道你愛不釋手。”

“如果我愛上的只是你的身體,你不覺得悲哀嗎?”杜烈焰反脣相稽,爲什麼有的女人就是會以身體爲武器呢?

“我……”華欣妍一時啞然。

“你走吧!”自以爲聰明的女人往往反被聰明誤。

華欣妍不甘示弱。“莫非你在告訴我,你已經開始愛上她了?一個決定不愛人的浪子,終於還是巨服了。”

愛?是愛嗎?杜烈焰也迷茫了……

他是在乎她。

但——

杜烈焰思忖着,俊臉上的幽邃烏眸被一層迷霧籠罩,他在乎的是她的眼淚,還是她對他的一片心意,他被她感動了嗎?

而他和申薔薇——

就是所謂的愛嗎?

此時的杜烈焰完全沒有注意到華欣妍眼中閃爍着奇異光芒,那是一種宣戰,她不會輕意放棄的。

沒錯,她不會輸的,她華欣妍的字典裏絕對沒有“輸”這個字。

既然杜烈焰決定愛人了,那麼他愛的一定是她華欣妍,沒有第二個女人。

她發誓,儘管用盡一切手段,她也要得到他。

☆        ☆        ☆

反正婚禮結束後,他就直奔巴黎,然後繼續過着無牽無掛的生活,他仍可以瀟灑過日子。

杜烈焰窩在火紅跑車的座駕裏,雙手握住方向盤,炯炯有神的目光已失去焦距,腦袋裏不切實際地兀出口編造着以後的生活,假裝一切不曾撩撥他的心湖,假裝他未曾悸動。

“哈哈哈!”

忽爾,杜烈焰笑倒在方向盤上,他現在的樣子一定很蠢,前些日子才百般嘲弄即將新婚的哥哥,怎麼自己一轉眼也差點跌進無底情谷,還好他發現得早,及時挽救自己,沒有淪爲笨蛋一族。

自我嘲諷是一件好事,一方面自我承認,一方面也自我掩飾,如果能做得到嘲笑自己,相信很多事也能雲淡風清。

這也是杜烈焰的生存之道,真的在乎自己纔會去在乎別人,如果連自己都不在乎了,someone else who care!

但這其實也不過是一種自我欺騙而已。如果連自己都可以騙得過去,還有誰會質疑它的虛假呢!

杜烈焰此時此刻就在進行一場最完美的自我欺騙。

而他自己還相當滿意,不需要自我放逐、自艾自憐,不需要跑到一個隱密處自我療傷,他現在神情愉悅地踏上歸途,返家去也。

☆        ☆        ☆

杜家

杜韜正在客廳裏研究最新的醫學雜誌,儘管已不再掌管醫院各項要事,但杜韜還是相當注意醫學上的報導,而他淵博的學識與一流的技術,還是有不少學子請纓指導。

杜烈焰正哼着小曲,走進大廳。

杜韜不可思議地瞅住進門的兒子,今天是哪根筋不對?還哼歌呢!

感覺到一道灼灼目光始終跟着自己打轉,杜烈焰停下腳步,一反常態地窩進沙發,抄起一片削好的哈密瓜,送進嘴裏大快朵頤。

杜韜推着老花眼鏡,上下打量舉止怪異的兒子。

“怎麼?”杜烈焰一派悠閒地問道。

“這應該是我問你吧!看樣子你心情極好。”發生了啥事?

“是挺好的。”根本沒有事可以牽絆他。

“有啥好事?說來分享分享。”該不會是他夢寐以求的好消息吧!杜韜巴望着。

“每一件事都是好事,現在很好,過些日子以後會更好。”杜烈焰下了斷語。

過些日子?

“爲什麼過些子以後會更好?”杜韜不明白。

杜烈焰纔不會傻到說出他的計劃呢!

“到時答案就會揭曉。”杜烈焰故弄玄虛。

真神祕,杜韜不禁開始期待,那件事會是他以爲的好事嗎?

☆        ☆        ☆

“你要回法國?”杜狂風將修長的雙腿交疊在檜木圓桌上,探照燈般的亮眸搜尋着杜烈焰眼中一閃即逝的落寞,奇了,鮮少煩事掛心頭的他,竟也有凡夫俗子的憂悒。

“婚禮後。”杜烈焰淡淡道,至於伴娘換人的事他還不打算說出來,到時再找個人隨便充數就行了。

“以前你總巴不得離去,這回我怎麼發現你有些捨不得。”事有蹊蹺。

捨不得?

杜烈焰笑得連自己都覺勉強。“怎麼可能?”

明明就有,杜狂風看盡他的表情,更加確定其中必有緣故。

“不清不楚的回去,好嗎?”

杜烈焰回一記無謂的笑。“清不清楚都無所謂。”他極欲逃離,因爲怕弄清楚後自己會無法自拔。

“無所謂,卻還這麼失落,你的心已經被束縛了。”杜狂風一語道破。

束縛?杜烈焰的心被緊緊揪着,他就是不要束縛呀!

離開就不會有窒息的恐懼,離開就不會有被綁住的危險,他是個熱愛自由的人,沒有人可以桎梏他。絕對沒有!“你的話真多。”杜烈焰仰頭飲盡手中的馬丁尼,灼熱的液體順着喉嚨而下,正一寸寸燒灼他的心。

“話多?話多的人是老爸,如果他知道你又要無聲無息地溜走了,一定會傷心欲絕的。”傷心的原因泰半是二媳婦飛了。

“千萬別告訴他。”讓這老狐狸知道了,雖不至於走不成,但會徒增麻煩,還是避而遠之的好。

杜狂風笑笑,他是過來人,深知那種不勝其擾的痛苦。“我是不會說的。”他沒必要陷害自己的兄弟。“但如果是他自己發現的,你可不能賴在我頭上。”

“他既不是如來佛,我也不是孫悟空,不會被他喫得死死的,放心。”大哥也太誇張了。

突然,他看見杜狂風拋來一道奇異的眼神,是什麼意思?

抬頭一望,杜韜從旋轉樓梯慢慢步下,嘴角揚着一抹詭譎的笑意。

“兄弟倆在談些什麼?怎麼氣氛挺凝重的。”精明的杜韜嗅到空氣中瀰漫着陰謀。

“我們的大畫家沒有靈感,您說是不是挺嚴重的?”杜狂風轉得相當自然。

沒有靈感?

杜韜壞壞一笑。“那有什麼關係,畫不出來就別畫了,回來當醫生也行。”他需要有人繼承衣鉢。

沒想到這麼一說反倒中了老爸的下懷,杜烈焰狠狠瞪了大哥一眼,這樣豈不壞他好事!

但又不能不順着劇情演,否則剛剛的談話一不小心就曝光了。“只是暫時的,一會兒就恢復了。”

“暫時……烈焰,我從來沒聽你說過沒靈感,是不是有什麼事煩着,還是交了女朋友,一顆心全放在那兒了?”杜韜等着看他的表情。

女朋友?

這隻老狐狸也太多心了吧!

“您想太多了。”這根本八竿子打不着。

想太多?不是吧!他杜韜的第六感向來是很靈的,這孩子欲蓋彌彰的表情分明是有事瞞着他。

看杜烈焰與杜韜一來一往的有趣畫面,杜狂風樂得在一旁當觀衆,置身事外的感覺還挺好的。

瞧見大哥在一旁抿嘴訕笑,杜烈焰知道他自己已慢慢走入圈套,該死的傢伙!竟然冷眼旁觀。

他得趕快阻止杜韜節節逼近的追問。

“我出去找靈感。”搞不定就暫時避開。

“又要出去?”杜韜佯怒。“回來後也沒好好陪過我。”

老爸偶爾也是會撒撒嬌。但對方似乎一點也不領情。

“兒子又不只我一個,”杜烈焰頭一撇。“那兒也有一個,叫他陪陪你吧!”將杜狂風拖下水,算是報了剛剛冷眼旁觀之仇。

杜狂風對他離去的背影丟一記白眼。

這傢伙也太會記恨了吧!

☆        ☆        ☆

出門後的杜烈焰漫無目標地奔馳在道路上,腦中不停地出現申薔薇的身影,那個傷心、蒼白的小臉上掛着兩道灼灼淚痕,就是這一幕揪着他的心。

扭開收音機,震天價響的音樂流瀉而出,杜烈焰麻木地讓樂音將他淹沒。

他不要再想了……

無奈,申薔薇的倩影不但沒有消失,反倒愈形擴張,直侵入他最深層的靈魂。

他好氣自己!

自詡自由纔是一切的杜烈焰,竟落到如此地步,他將自己囚禁在小小天地裏,怎麼也走不出來,像着了魔,大聲吶喊,卻無人援救。

吱一聲!杜烈焰猛地在路邊煞車。

雙手死命地緊握住方向盤。“我是怎麼了?她沒什麼好留戀的。”他重重向自己強調,好似要讓全身細胞、感覺神經都聽到這項命令般,他要像以前一樣灑脫、自在,沒有人可以佔據他的生命、他的靈魂。

但矛盾的他卻不知道,自己的靈魂已一步步向申薔薇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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