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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愛喲》 / 千水 / 第4章 / 共12章

在名鼎大樓的展覽會場耗了兩個多小時,北野嶧一點線索也沒得到,他開始懷疑自己的溝通能力是不是有問題,纔會跟鄧經理雞同鴨講個不停。

他只覺得奇怪,爲什麼這種人能當上保全處的主管,以這種情況往下推想,也難怪聯光會出這種紕漏了。

在下班時問之前,他鐃回聯光保全公司的外頭,把車停好後,步行至門口,靠着大樓旁的大圓柱,點起煙,邊思考着他看過現場後所注意到的幾個要點,邊注意着走出大樓的下班人潮。

他足足在門口站了一個半小時,纔等到他想看到的人走出來。這時黃昏已經被夜幕所取代。

“小不點兒。”他走到曹意霏的身邊眼着她的腳步,發現她一直低着頭,而且十分心不在焉。

“啊?!你?”她嚇了一跳。

“晚安。”他泛開一抹笑容。

“你來這裏做什麼?”曹意霏皺眉問道。

“等你啊。”北野嶧的語氣再自然不過。

“等我?”她懷疑的指了指自己。“找我有什麼事?”她可不以爲自己跟這個人還有什麼好說的,她避他都來不及了。

“找你請我喫晚餐啊!”

“我?請你喫晚餐?”她完全疑惑的看着他。“我幹嘛請你喫晚餐?”

“因爲你不想一個人喫晚餐。”

“錯了,我很樂意得到一個人安靜的晚餐時間。”她不理他,打算走去搭車。

“小不點兒……”

“別再叫我‘小不點兒’!”曹意霏回頭警告道。

“那你請我喫晚餐賄賂我,我就改口叫你的名字。”他討價還價,一臉賴皮。

“如果你是窮得沒錢喫晚餐,我相信經理級以上的人很樂意請你去喫好料,你沒必要委屈自己跟我去喫陽春麪吧。”她走得很快,根本不想等他。

“陽春麪?”他不懂她說的是什麼東西。

“你該不會連什麼是陽春麪都不知道吧?”曹意霏懷疑地問道。畢竟他不是中國人,也不住在臺灣,不知道臺灣的小喫也是有可能的。

“我是不知道啊。”北野嶧承認道。“那你更應該帶我去開開眼界,我才能知道什麼是陽春麪。”語畢,他一把摟住曹意霏不放。

“喂!你做什麼?”曹意霏準備發火了。這個日本人動不動就喫她豆腐,是皮太癢欠教訓是不是?

“我沒別的意思。”在她“出腳”之前,他趕緊很無辜的澄清,免得下午被狠踩一腳的事件重演。“這裏人很多,我只是怕我們兩個會走散而已。”

曹意霏懷疑的盯着他,壓根兒不相信他的話。

“你纏着我到底要做什麼?”她懊惱地問。

拜託!他是公司請來查案的,應該很認真去找竊賊纔對,爲什麼一天到晚在她周遭晃來晃去的?

“看在我替你解圍的份上,請我喫一頓不爲過吧?”

“解圍?!”

“對啊。”他配合着她的步伐往捷運站走去。“一次在機場,一次是今天在展覽會場上玻璃櫃的事。”突地,他的語氣有一絲不對。

曹意霏抬起頭,發現他下頷的線條非常僵硬,臉上的表情也很凝重,一點也沒有剛纔開玩笑的模樣。

“小不點兒,鄧經理是你的上司?”

“是的,不過請你不要再叫我‘小不點兒’。”她低嚷。

北野嶧因爲她的抗議而放柔了臉上的表情。“他一向都是這麼虐待你的嗎?”想起她差點被玻璃櫃壓到,他就笑不出來。

“那是工作的一部分。”她不覺得有什麼。

“這種工作爲什麼你還要待着?如果你想換工作,我多少可以幫上你的忙,那種粗重的工作會害你受傷的。”

“如果你沒有繼續‘仗義直言’,我想我會活得更好。”她一點都不感激他,反而覺得他很多事。

北野嶧當然聽得出來她語氣裏的厭惡,不過他卻賊賊地笑了。

“你已經承認我是‘仗義直言’了,那麼請我一頓晚餐作爲報答不算過分吧?”

曹意霏翻了翻白眼。她決定不再跟這個男人耍嘴皮子了,跟這個中文像是半懂半不懂,卻又抓得出她嘲諷話的人,她拒絕再浪費時間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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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了半天圈子,曹意霏心不甘、情不願的帶着北野嶧來到師大夜市附近準備解決晚餐。

“天哪!這裏居然這麼多人!”北野嶧詫異地道。

曹意霏像是沒聽到他的低呼,直直就走向師大路聞名的小喫“燈籠滷味”,拿起籃子、夾子就開始挑選滷味。

“這就是你要喫的晚餐啊?”北野嶧狐疑地道。眼前各式各樣的食物看起來的確像很可口的樣子,可是沒有主食啊。

“我是個小小的職員,只請得起你喫這個;要喫就喫,不喫拉倒。”她不理他的挑了幾樣滷味,就準備結帳。

“我當然要喫。”他及時擱了下來,又挑了好幾樣滷味後才交給老闆結帳。

“我還要一份青菜,這樣總共多少錢?”曹意霏客氣的問道。

“一百八十五元。”

曹意霏纔要付錢,北野嶧就搶了先。

她懷疑的看着他。“你不是要我請嗎?”她可不要他再賴着她了。

“我只是要你帶我來喫而已,並不是真的要你請。”說真的,他還捨不得她花錢呢。

等了一會兒,總算輪到他們的食物下鍋,等到全部滷好後,由北野嶧端着,兩人就到店裏頭找位置坐。

“你很無聊對不對?”審視他半天,她突然問這一句。

“不會啊。”他笑得很自得,還順手把兩副筷子都解開放好。

“如果不無聊,幹嘛一直纏着我?”

“我喜歡跟你在一起。”他拿起筷子準備開動。嗯,這盤滷味看起來頗美味。

“可是我不喜歡跟你在一起。”曹意霏不滿地說道。

“真的嗎?”他的表情看起來好像很傷心,可是他的眼神卻滿是笑意。“那真是可惜。”他再順手夾了一片香菇往自己嘴裏塞。嗯,好喫。

“那是我的!”一看到他搶她的香菇喫,曹意霏立刻忘了剛纔的不滿,拿起筷子就搶下一片。

“難怪你會選這個當晚餐。”北野嶧恍然大悟地道。美味是美味,可是光喫這個,難怪小不點兒會瘦小成這樣。

“剛纔是你搶着要付錢的,我已經請過你了,明天開始你不可以再纏着我。”邊喫滷味,她還邊聲明。

“放心,明天我不會再要你請喫晚餐的。”開玩笑,都用一樣的藉口,那未免太遜了吧。“這是什麼?”

“豆皮。”曹意霏不耐煩地回答。

被剪成一塊一塊的黃色豆皮看起來實在不像好喫的樣子,可是喫起來還真的頗有味道呢。北野嶧滿足地想着。“把青菜加在這裏面會好喫嗎?”他很懷疑,但還是很勇於嘗試的直接喫了。嗯,還真是不錯喫。

兩個餓過頭的人很快就解決完一大盤的滷味,北野嶧卻發現自己才六分飽而已。

“我們會不會點太少了?”

曹意霏將盤子、筷子整理好丟掉,嘴巴也擦乾淨,然後自顧自地走出去,他則趕緊跟了上來。

“你們日本人不是很重視養生之道的嗎?”

“什麼意思?”

“晚餐不要喫得太飽,尤其我們又這麼晚才喫,要是喫太多,小心消化不良,對身體不好。”她很良心的建議。

“是嗎?”他已經習慣生活不正常了,哪會注意到這麼多。“反正早死晚死都是會死,只要不是橫死就好。”

“你胡說什麼!”她回頭低斥,一點都不喜歡腦海裏掠過他染血的畫面。

“不是嗎?”他含笑說道:“能死得其所,未嘗不是一種善果。”

你不會死的!差點衝口而出的話讓曹意霏嚇了一跳。

她在意他的死活嗎?不會的,她根本還不認識他,不可能會在乎一個陌生人的死活的。

對,應該不會的。她安慰自己,然後穿越過人羣,快步的離開。

“小不點兒!”她毫無預警地轉頭就走,北野嶧在後頭追得可辛苦了,尤其這裏人又多。“小不點兒,等我!”排開夜市裏擁擠的人潮,他總算追上她了。“小不點兒,怎麼了?爲什麼走這麼快?”

“沒……沒什麼。”她深吸一口氣,然後才穩住心跳。“很晚了,我要回家了。”

“那好,我們一起回去吧。”他的手又攬上她的肩。

“放手啦!”她極端不適應,偏偏他這回像鐵了心似的,根本沒給她任何反制的空間,她只好慍怒的開口命令。

“有沒有人說過你很兇?”他攬着她,悠哉的反問,並且將她摟得更緊。

“有。”

“哦?”他挑着眉,全然放鬆的表情讓他看起來多了幾分可親。

“就是你啦!”她用手肘頂他,結果他還是不肯放手。

北野嶧大笑了出來,攬緊她,根本不想放她離開。

現在他們的模樣看在別人眼裏,就跟打情罵俏的情侶沒什麼兩樣。

能和小不點兒在一起,真的讓他好開心。北野嶧心滿意足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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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會的夜晚總是熱鬧的,不論是不是假日都一樣。

曹意霏和北野嶧雖然沒有明說,但都刻意避開人潮,並肩走了好一段路。

“爲什麼我要讓你送?我自己可以回去。”終於走到他停車的位置,站在一旁,曹意霏拒絕上車。

“很晚了,你一個人回家不安全,送你回去我才能安心。”北野嶧耐心地說道,堅持不讓她一個人搭捷運回家。

“我怎麼知道讓你送會不會反而更危險?”她沒好氣的反問。哼!纔給他幾分鐘好臉色,他就以爲可以控制她了嗎?她是曹意霏,可不是什麼沒主見的弱女子。

“給我送當然安全,我是正人君子,不會乘機欺負你,也不會讓別人欺負你。”北野嶧理直氣壯的說道。

“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披了羊皮的狼?”她存心在雞蛋裏挑骨頭。

“讓我送一次,你就知道我絕對不是狼。”他一本正經的說道,順便望了眼天空,然後又加上註解,“還有,就算我是狼,今天不是月圓,所以我不會獸性大發,你可以放心。”

“你——”她不小心笑了出來。

他一本正經的模樣跟他整晚逗她的痞子樣完全不搭,更何況他說的根本就是笑話。曹意霏發覺自己的火氣好像一下子就被風吹散了。

這是屬於他纔有的幽默風趣嗎?

“我說了什麼讓你覺得很好笑嗎?”北野嶧疑惑地詢問。他是在保證自己的人格耶,她怎麼會笑成這樣?

“沒有壞人會承認自己要做壞事的。”她好不容易纔止住笑。

“那你的意思是說我是壞人?”他垮下臉,覺得大受打擊。

“看起來是很像啊。”她還真的點頭。

“小不點兒,你又傷了我的心。”他可憐兮兮地道。

“我叫曹意霏,不叫小不點兒。”她第N次糾正他。

“我喜歡叫你小不點兒。”他纔不管她的抗議。

“隨便你。”反正不會太常跟他見面,就隨便他了。猛一看手錶的時間,曹意霏才發現已經好晚了,她不能再跟他瞎扯下去,否則連捷運的末班車都搭不上了。“我要回家了,再見。”她轉身就走。

北野嶧可不接受這種拒絕,他連忙追上,長臂一拉就將她摟進懷裏。

“小心點。”他輕聲道,反應快速的扶住她。

他不經意的溫柔語調讓曹意霏的心兒漏跳了一拍。怎麼回事?她在心裏斥責自己的多心,甩開那股異樣的感覺。

“如果你沒拉着我,我走得好好的怎麼會往後倒?”她沒好氣的道。

北野嶧笑得別有深意,還是不打算放開她。

“我送你回去。”佔着高大的優勢,他緊摟着她往車子走。

“我不——”拒絕的話語還沒說完,他已經將她塞進車子裏,然後趕緊從另一邊上車。

“北野嶧!”車門被中控鎖鎖住,沒有他開門,她根本不能下車。

“有!”他立刻回答,然後發動車子。“對了,你家在哪裏?”

“哼!”撇開頭,她不打算跟這蠻牛說話了。

“你不說,那就是要到我家過夜!謝謝你這麼信任我,我絕對會好好招待你的。”

“你放我下車啦!”她氣瞪着他。

“我堅持送你回家。”看着地,他笑得像個沒事人似的。

因氣憤而殺人如果不必負刑責,此刻自己身上大概已經不只被砍十刀、八刀的了。北野嶧心想。

曹意霏不想再跟他講話了,她改拍車門,並用肩撞車門,生氣的直拉着開門的把手。

“別浪費力氣了。”他乾脆大手一橫,將她整個人環抱住,讓她動彈不得。“讓我送你回家是這麼可怕的事嗎?”

“放開我啦!”曹意霏惱怒地抗拒着。

他在做什麼?拜託!他們見面也才兩天,他怎麼可以老是對她動手動腳的?

可惡的日本男人!

“不放,除非你乖乖讓我送。”北野嶧賴皮地道。

“你——”她氣得不知道說什麼纔好,好半晌,終於迸出一句,“無賴!”

“謝謝。”他含笑接受。“現在你要告訴我住址,乖乖坐着讓我送你回家,還是讓我就這樣抱着你一整晚?”基本上,他覺得抱着她的感覺還不錯,搞不好他會上癮。

曹意霏想掙開他的手,哪知他卻愈抱愈緊。意識到兩人之間的距離愈來愈近,她懊惱的只能認輸。

“好啦,你先放開我啦!”

“真的嗎?”好可惜,不能繼續抱了。

“真的,你快放手啦!”她沒好氣的回答。

“好,那你先說你住在哪裏。”北野嶧耍賴地道。嗯,再賴一下也不錯。

曹意霏忍住翻白眼與想殺人的衝動,說了一個地址;北野嶧這才稍微滿意,讓她坐回原來的位置。

她坐回位置後,就別開臉,生氣的不跟他說一句話。

北野嶧也由她去,然後在心底偷笑。

他得好好感謝一下方韋昕纔行,居然找了同一棟大廈讓他住,那小不點兒可就別想甩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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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過中午,聯光保全的總經理辦公室就籠罩在一片低氣壓中。

“這是什麼意思?”楊天齊將今天一早呈在他桌上的報告文件往空中一拋,文件立即落在來人的面前。

鄧福成不明所以的拿起文件翻看着,看見裏頭圈出的疑點後,面色立刻一陣青、一陣白的。

“這……這是我在現場調查後的結果。”他硬着頭皮說。

“這算什麼報告?”楊天齊抬頭問道:“重估的系統不但畫分不完整,就連會場是怎麼被潛進的你也交代得含糊不清!如果找不出上一個系統的缺失在哪裏,然後加以防範,就算重新設計一個系統,那個竊賊想突破防線同樣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鄧經理,你在公司也有將近二十年的資歷了,這種道理難道還要我提醒你嗎?”

楊天齊不訓人則矣,一開口講話都是讓人沒有喘息的空間,心虛的鄧福成只有站着被訓的份。

“總經理,我們有很認真的搜查過現場,但是我們真的找不出任何破綻可以讓一個外人無聲無息的進入會場。”

“你這話的意思是不是建議我將保全處的職員全部換掉?”楊天齊要笑不笑地說。

“總經理?!”鄧福成嚇出一身冷汗。

楊天齊不想再聽到任何爭辯,將報告文件丟還給他。

“鄧經理,我再給你三天的時間,希望到時候我會看到一個完整的結果,否則我只好請你提早退休了。”

“你不可以這樣做!”鄧福成嚷了出來。他在這家公司好歹也是元老之一,而他這個後輩怎麼可以有趕走他的念頭?!

“有本事的人留下,沒本事的人離開。”楊天齊冷情地道:“如果你的能力已經不能再爲公司盡力,那麼你留下還有什麼意義可言?你應該明白,這次展覽的保全系統對公司有多麼重要。”

“你不可以這麼做!”鄧福成大口吸着氣,“董事長絕不會同意你這麼做的,我在公司這麼多年……”

“將一個沒有作爲的人留在公司、浪費公司資源,我想這纔是董事最在意的。”楊天齊嚴厲的看着他,“鄧經理,我敬你是公司元老,但我不希望你因此就倚老自恃,在職務上開始有怠惰的苟且心態。”

“我沒有!”鄧福成反駁道:“會場被潛進並不是我一個人的失誤,當初系統裝設時也是經由總經理您親自看過、覈准同意的,難道現在出了事,就是我應該擔負的嗎?”

“你說得沒錯,但是現在我並不是追究責任歸屬,而是希望找出前次錯誤的癥結點,這點你到現在還弄不明白嗎?”

“我……”鄧福成啞口無言。

楊天齊目光犀利地道:“如果你只是想捱過幾個年頭,然後順利領到退休金,那麼我不如批准你提早離開,這樣對你好,對公司的業務執行也有幫助,但現在你還在任內,我希望你不要忘記這一點。”聯光可不是一個讓人養老、等退休的慈善單位。

“我……我明白了。”鄧福成只得拿起報告文件,準備離開總經理辦公室。

“鄧經理。”楊天齊突然又喊住他。

“總經理還有其他吩咐嗎?”

楊天齊緩了下表情,走到他身邊。“鄧經理,抱歉,我剛纔的態度並不是很好,但現在公司正值多事之秋,並不是我不體諒你的難處,而是我也必須爲這件事對董事會有所交代,如果不能趕快找出原因,我們的日子都不好過。”

“我明白。”鄧福成點頭道。

“希望你秉着當初爲公司打拚的心情,讓我們一起渡過難關。”楊天齊誠懇地道。

“我明白,我會盡力。”鄧福成再度點了點頭,覺得方纔的惡劣心情好了些,纔打開門,離開了總經理辦公室。

楊天齊目送他離開,然後回到座位。身爲公司的高階在位者,適時的威嚇對底下的職員有提振精神的效果,可是對那些元老級的職員,及時的安撫更加重要。

公司裏還有一些經理級的人都比他的年資高、資歷久,而且在一家公司待久了難免就會有“老大”與不服的心態,所以在以上司的身份威迫與訓示之後,他不免也要以身爲後輩的謙卑,留一些面子與裏子給這些所謂元老級的人。

不過,看完了方纔那份報告文件,他恐怕得與董事長談談,看是不是還有留着這些人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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