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鄧福成從總經理辦公室回來之後,一張臉黑得跟墨汁差不多,周遭的氣流也比臭水溝還臭。
送咖啡進去的祕書已經領教過那種滋味了,她特地在出暴風圈後,趕緊提醒大家沒事不要進經理室找穢氣;但很不幸地,曹意霏這個行政助理還是得將一早必須由經理簽章的文件送到。
鄧福成又去名鼎大樓勘查,所以她也只好追着去。
“說不定一到名鼎大樓,經理的怒氣就在路上蒸發掉了。”祕書給了她一記“保重”的憐憫眼神,非常善良的安慰她。
“謝謝。”曹意霏只是笑了笑,然後先將公司裏其他處室的公文歸檔,纔出發前往名鼎大樓。反正她又不是第一次面對鄧經理的怒氣了,頂多就是被罵一罵,然後趕緊離開暴風圈就是了。
鄧福成一到名鼎大樓的展覽會場,便讓大家再看一次前次的系統設計圖與整個現場環境,並做比較。這一次他一定要將那個竊賊潛進的方法找出來。
無奈一組人馬研究半天,還是沒結果。
如果說那個竊賊有留下什麼線索讓他們查到那倒也還好,問題是他又不偷貴重的東西,也沒留下任何指紋或者什麼的,只在中央展覽櫃上留下一行字就走……咦!等一下,既然能在櫃上留字,那就表示他一定有走到中央展覽櫃前,但所有的進出口都有管制,他是怎麼進來的?鄧福成愈想愈迷糊。
一羣人七嘴八舌的圍在一起討論着,當北野嶧上樓時,看到的就是這副景象。
“發生什麼事了嗎?”他走近,好奇的問道。
“北野先生,是你。”一回頭看到來人,鄧福成便說道:“沒什麼,這是敞公司內部的事,與北野先生無關。”
自從北野嶧三番兩次爲了曹意霏而無視於鄧福成的權威時,他就對北野嶧徹底感冒了。
“北野先生來這裏有什麼事?”鄧福成直接問道。
“我想知道,那個想偷‘藍虹之星’的人究竟是用什麼方法潛進這裏的?”北野嶧說明來意。
“你是特聘來處理這次事件的人,難道你自己不會找出原因嗎?”
“我對貴公司的保全系統並不熟悉……”北野嶧還沒說完,鄧福成立刻打斷他的話。
“如果我們知道原因和竊賊,你又何必來?”
北野嶧雙手環胸的看着他。這個鄧經理今天是喫到炸藥了嗎?
“如果你肯好好說明一下這個會場的佈置計劃,我想我可以不必再來打擾你、耽誤你的工作。”
“經理,這幾份文件請您過目。”送公文來的曹意霏看到剛纔的情形,她不着痕跡的爲北野嶧解圍。
“嗯。”鄧福成接過公文,緩過氣後說道:“小陳,你將之前會場的佈置圖找出來給北野嶧先生做參考。”
“好的。”小陳趕緊照辦。凡是在保全處待了一個月以上的員工,都懂得察言觀色的技巧,什麼時候可以開玩笑,什麼時候該又識相的閃遠一點,各人心中都清楚得很。
接過小陳拿來的會場佈置圖,北野嶧看到曹意霏走到落地窗邊,他也跟了過去。
“小不點兒。”她在看什麼?
“經理早上到總經理室報告時被颳了一頓,所以就帶着暴風圈到處跑,你很不幸的就成爲‘災區’之一。”她沒轉回頭,只是專注的看着窗外大樓底下川流不息的車陳。
“顯然他不是一個好主管。”在鄭經理底下做事的人想必常受池魚之殃,纔會這麼沉着,以不變應萬變。
“他好不好不重要,”她抬眼看着他,“重要的是他是主管,這是事實。”
北野嶧辣辣地看着她。“你不像是一個會認命的人。”偏偏她表現的樣子像極了。
“誰說我不認命。”她語焉不詳的回答,然後走離他的身邊,回去跟鄧福成報告一聲後,便轉身離開。
“這麼瀟灑……”北野嶧嘟嚷着。連對他道聲再見都沒有就走了,這個小不點兒真是寡情。
不過沒關係,她很快就會明白他們之間還很有得耗呢,他打算今天下班就給她一個驚喜。
看着手上的會場佈置圖,不經意的一瞥,他發現身後玻璃窗的折射有些異樣,他仔細望着玻璃窗看清了些。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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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整天鄧福成都沒再回辦公室,辦公室的同仁更是不由得同情起在名鼎大樓的技師們,畢竟被炮轟一整天可不是什麼令人快樂的事。
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地點,北野嶧又點了根菸,無所謂要等多久的站着,直到曹意霏出現。
“小不點兒!”他似笑非笑的看着今天比較早下班的她。
“你?!”曹意霏皺眉地道:“你怎麼又來了?”
“來等你下班兼喫飯啊。”他說得理所當然,大手一伸摟着她就往外走。
“喂、喂!”她抗議的大喊。她都還沒答應,他就摟着她直走。這個沙豬的大男人,愈來愈過分了!
“叫我嶧。”
嶧?!
曹意霏差點胃抽筋。
“要肉麻請找別人去,別影響我晚餐的食慾。”她不客氣的賞他一雙大白眼。
“不會吧。”他一臉疑惑,立刻拉着她站定,然後藉由旁邊的櫥窗仔細的瞧了瞧自己,最後還是一臉疑惑的轉回頭,“小不點兒,我沒有變了長相呀,我的臉看起來應該跟‘肉麻’這兩個字扯不上關係吧?”大家都說他的模樣很有男子氣概,看起來很剛強呢。
曹意霏瞪着他足足三秒鐘,然後大笑出聲。
“你……你的中文造詣真的這麼差嗎?”天啊!他們絕對有代溝。
“我的中文應該算不錯,所以你說的話我都聽得懂。”他還一本正經的回答。
“可是你的解釋都會讓國文老師氣得想一腳跳進墳墓算了。”免得被他這個要寶學生氣死。
“會嗎?”北野嶧仍是疑惑地問道。
“一定會。”她笑得快直不起腰。
“不管,他要跳進墳墓是他家的事,我請你喫飯。”他拉着她再度往前走。
“喂,我不想跟你去喫飯——”拒絕的話還沒說完,曹意霏又被塞進車子裏了。“我不要跟你去喫飯!”她只能幹瞪着他。
“可是我想跟你去喫飯。”
“我也幫你解一次圍,我沒欠你了。”
“對,因爲你昨天請過我,也算是謝過我了,所以現在換我欠你,我請你去喫飯。”他發動車子。
“不必了,你別再來打擾我就可以了。”
“不行,我堅持請你喫飯。”
“我說不用了!”曹意霏氣惱地翻了翻白眼。他是吐魯番窪地來的土番嗎?怎麼都聽不懂她說的話?
“我堅持要!”
“我要下車!”
北野嶧自顧自地開車上路,不把她的拒絕當一回事;就算她已經發飆了,他還是優雅的哼着小曲兒,俐落的在車陣裏穿梭。
很不幸的,曹意霏再度敗於他的纏功之下,氣得直想拿棒槌敲他的頭。
她深吸一口氣後,再深吸一口氣,試着穩定快爆發的怒火。好女不與男鬥、好女不與男鬥……可惡!
“啊——”她在他耳邊大吼。
“小生怕怕。”他立刻縮起肩,一副嚇到的模樣,但握着方向盤的雙手仍然絲毫不受影響。
“放我下車!”
“這裏是快車道耶。”
“那你就把車子開到路邊停下來。”
“我們要喫飯的地點又還沒到。”
“北野嶧!”
“有!我的聽力很好,你不必大吼大叫的。”
“誰要你老是不尊重我的意思,你以爲比我高、比我壯,就可以欺負我嗎?”
“我怎麼捨得欺負你。”
“你現在就是欺負我!”
“到了。”北野嶧突兀的說了句。“就是這裏。”沒給她太多反應的時間,他拉着她下車,然後將車子交給餐廳的泊車小弟。“喫日本料理嗎?”
“不喫!”先是被這家典雅的日式餐廳吸引住,可是一聽到他的問話,曹意霏立刻賭氣的別開臉。
“那就委屈你陪我。”他偷笑,拉着她就進門。
和室獨立的包廂裏,曹意霏從一落坐就沒再開口說過話,點菜一概由北野嶧包辦。
一點完菜,侍者立刻離開並關上包廂的門。
北野嶧則是一臉笑意的轉回頭。“還在生氣?”
“哼!”曹意霏連應都懶得應,看也不看他一眼。
“小不點兒……”他挪近她身邊的位置,輕輕地喚道。
她這次連“哼”一聲都省略。
“你要我一個人喫飯多可憐啊,反正你也是一個人,我們兩個加起來剛好可以作伴呀!”
她緊閉嘴巴,打定主意不理他了。
“小不點兒?”她仍舊不應,他繼續降道:“小不點兒、小不點兒、小不點兒……”
“你夠了吧!”她終於轉回頭,發現這個倭寇居然入侵到她身後的空間,她連忙朝旁邊的位置挪了挪,總算覺得呼吸順暢了些。
“你終於肯理我了。”北野嶧笑得很開心。
“廢話!”曹意霏沒好氣的應道。
擄都被擄來了,她還能怎麼辦?要是被學姐知道她居然沒把中國武術拿來教訓這個倭寇,學姐一定會恥笑她沒用的。
好久沒見到學姐了,改天她該抽空去找學姐一趟,請教她怎麼痛宰這些人高馬大的大個兒。
“小不點兒、小不點兒……”
“啊?”她回過神來。“你做什麼?”沒事幹嘛又這麼靠近她?
“沒有啊,”他無辜的擺擺手,說出明顯的事實,“我喊了你好幾聲,你都沒有回應,我才一直叫你,你怎麼又發呆了?”
“不關你的事。”
不一會兒,日式料理端上桌,曹意霏在桌旁坐正。
“不關我的事纔怪。”他隨着她也在桌旁坐正,然後繼續道:“你是我的伴耶,你的事怎麼會不關我的事呢?”
他的伴?!
“我又不認識你。”曹意霏立刻撇清。這個倭寇到底想幹嘛?講話這麼曖昧!
“你居然不認識我?!”他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小不點兒,好歹我們兩個也共度了兩晚美好的時光,你居然說不認識我,真是太令我傷心了。”
“你以爲你在唱大戲呀!”她不理會他,拿起筷子喫起炸野菜。嗯,這朵香菇不錯喫。
“我也要!”他放棄表演,夾起另一朵香菇就往嘴裏塞。
“那是我的!”她瞪着他。
“你又沒說。”北野嶧理直氣壯地道。難道小不點兒喜歡喫香菇?!
曹意霏動作很快的搶到最後一朵香菇放在自己的盤子裏,大聲宣佈道:“這是我的!”
“好,你的。”這會兒,他確定她的確喜歡喫香菇了。
接下來兩個人很快地朝食物進攻,北野嶧發現除了炸野菜與蔬菜卷之外,曹意霏好像對其他的菜色都沒興趣。
“小不點兒,你屬‘草食性’的嗎?”
“我又不像你喜歡使用暴力。”
“這跟暴力有什麼關係?”
“喫多了肉類,行爲自然就會變得跟‘蠻牛’一樣。”
“小不點兒,你拐着彎罵我?”北野嶧笑得不懷好意。
“哪有!”她裝傻。
“可是我覺得你有耶。”
“你的‘被害意識’過強。”曹意霏隨便套用專有名詞。“男人應該光明磊落,疑心病不應該太重。”
“‘光明磊落’與‘疑心病’有什麼關係?”北野嶧懷疑地問道。他的中文真的這麼差嗎?怎麼想這兩句好像都兜不起來。
看到他認真問問題的模樣,曹意霏差點笑出來。怎麼她說的話,他都這麼認真啊!
“基本上,前者是探討你的個性本質,後者是勸你別太自尋煩惱。”她咳了咳,忍住笑意說道。
“所以結論怎樣?”他追問。
“所以兩者沒有直接關係。”曹意霏很慎重的點頭說。
北野嶧想了好久,才發現她根本就在耍他。
“你欺騙善良無知的我。”他哭笑不得。
曹意霏不客氣的大笑出來。
“誰要你……這麼好騙……”她還笑個不停。
天哪!原來幾個中文詞句就可以搞定他了,她之前還老是被他氣個半死,真是丟臉。
“很好笑嗎?”他的表情和語氣透着一絲危險。
“呃……”她趕緊忍住笑。“還好。”
“來不及了。”他撲向不及閃躲的她。
“你做什麼?”她差點尖叫出聲。
“懲罰你。”她退向牆角,他的雙臂則正好撐在牆的兩邊,將她整個人困在自己與牆之間。這種優勢真是好極了,他蓄勢待發的緩緩接近她。
“呃……北野嶧,我道歉,我不玩了!”再笨的女孩都知道這種情況根本是處在劣勢,絕對不能再逞強。
“我可以原諒你。”他停住要接近她的動作,一臉嚴肅。“可是,我要求應得的補償。”
“什麼補償?”
“就是這個。”他比光速還快的吻住她的脣,爲了避免得到兩個“鍋貼”,還先握住她的手,不讓她有出手的機會。曹意霏瞪大眼。她不敢相信他居然這麼……這麼欺負她。
她學了好幾年的武術耶,又不是什麼手無縛雞之力的軟弱女子,居然會被強吻,這……這是什麼世界啊!
雙臂被制住,她立刻使出雙腿的踢力,奮力將欺負她的倭寇踢開。
因爲踢到他,所以他停下了吻她的動作。
“你卑鄙!”她激動的指控着,眼淚也流了下來。
北野嶧嚇了一跳。“小不點兒……”
“你欺負我……”她也被突然止不住的眼淚嚇了一跳,乾脆開罵,“你無恥!你下流!你偷吻我……嗚……人家的初吻……”
“小不點兒,我……對不起,你別哭了……”北野嶧讓她的眼淚弄得心慌不已,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
咦!初吻?小不點兒沒跟別人接吻過?!
北野嶧的歉意霎時讓得意給取代了。
“小不點兒,別哭了。”他將她整個人抱在懷裏,喜上心頭。
“你卑鄙……倭寇……”曹意霏囁嚅地道。
倭寇?北野嶧發覺自己不太喜歡這個名詞。
“別哭了,不然我就再吻你。”安慰不成,他改以威脅。
“你欺負我!”她抬起頭來指控道。
淚痕斑斑的小臉,俏挺的鼻子紅紅的,眼睛因爲流過淚水而晶亮,她看起來可憐兮兮卻又有種楚楚動人的細緻。
這就是靜下來的小不點兒嗎?北野嶧憐惜地看着淚流不止的她。
“你欺負我……”曹意霏用力的指控轉成可憐兮兮的委屈。
“我道歉。”他輕輕地幫她擦着淚。
“我都還沒吻過別人,你怎麼可以偷吻我!”她氣呼呼地以手指戳他的肩膀。嗚……她的初吻……
一聽到這句話,他立刻抓住她的手,眉頭緊緊地蹙起。
“你還想吻別人?!”可惡的小不點兒竟然敢把他專屬的甜蜜轉給別人?!
“你又不是我什麼人,憑什麼吻我!”她沒發覺他的異樣,也沒發現自己正倚在他懷裏。
“那什麼人纔可以吻你?”北野嶧很慎重地問道。
“當然是情人哪!”笨!居然還問這種問題。
“那我當你的情人好不好?”
“不好!”曹意霏很直接回絕。
“爲什麼?”
“因爲你是倭寇!”
“倭寇?!”聞言,他的臉黑了一大半。
“對呀!你們只會欺負像我這種弱小的臺灣同胞;不說以前可悲的日擄時代,就說剛纔,你使蠻力強吻我,簡直比無賴還下流!”她連珠炮似的說了一大串。
“那我已經吻了你,怎麼辦?”他願意“負責”,她居然不領情,還大聲抨擊他的不是,真的是太傷人了。
“就……就當作什麼都沒發生。”曹意霏扭捏的動來動去。
“別動!”北野嶧抓住她的腰。她現在可是坐在他的腿上耶,還這麼動來動去的,難道真想讓他獸性大發嗎?
曹意霏一低頭,才發現自己被他抱着,還坐在他的腿上。這……這是什麼情況啊?
她嚇得差點跳起來。他幹嘛摟她的腰摟得這麼緊,害她想逃都沒得逃。
“你太瘦了。”北野嶧皺眉道。
她這個腰身……大概只有二十一、二十二寸左右吧,他只要稍一用力,很可能會把她的腰給折斷。
“要……要你管!”曹意霏低吼道。這個倭寇到底在幹嘛?一雙手放在她的腰上摸來摸去的,害她的大吼聽起來就像小貓叫一樣。
“你真的太瘦了。”他仍然緊皺着眉頭。
“放開我啦!”她氣弱的喊,用力掙開他的摟抱後,她立刻坐到離他最遠的角落,將抱枕當作盾牌似地抱在身前,然後開始瞪他。
“你怎麼坐那麼遠?”她把他當成毒蛇猛獸了嗎?北野嶧的聲音裏有絲笑意。
“你這個倭寇、小人!只會用蠻力欺負人!”除了多爲他幾句之外,她好像也沒辦法要回什麼公道了。
“好、好、好,我是倭寇。”他很乾脆的承認,卻惹來她訝異的注視。
前一秒鐘他還氣黑了臉,後一秒鐘馬上又一副沒事樣的點頭承認,這男人還真是喜怒無常。“倭寇”對他來說是個不太尊重的稱呼,他該不會是不懂這兩個字的意思吧?曹意霏詫異地想着。
“放心,這兩個字的意思我還懂,我沒把它當成一種讚美。”像是看穿她的心思,北野嶧笑笑地說道。
“誰……誰管你懂不懂,我才懶得理你!”她沒好氣地應道。
“不要我道歉了嗎?”他問道。
她轉開頭不想理他。“你快點喫,我想回家了。”一定要想辦法把這個傢伙甩遠一點,不然以後的日子她鐵定會很慘。
“不問我爲什麼吻你嗎?”北野嶧戲謔地問道。她愈是想走,他就愈是東拖西拉的,不想這麼早就放她走。
“我怎麼知道你哪條神經接錯了。”
“不、不。”北野嶧搖頭失笑。她又拐着彎罵他了。“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而且我現在很想再做一次。”
“最好把你腦子裏的齷齪念頭丟遠一點!”曹意霏轉回頭,防備不已的瞪着他。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是很明顯的道理不是嗎?”他的念頭再“光明磊落”不過了。
曹意霏驚異地想着,這個倭寇居然懂得這句出自詩經的話耶,真是不容易……等等!他在暗示什麼?
“我喜歡你。”他要她要定了!
聞言,曹意霏當場傻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