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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愛喲》 / 千水 / 第8章 / 共12章

該死的聯光!果然又卑鄙的通知警方;她如果會重蹈父親大意的覆轍,就真的該死了!

下墜的身形沒有辦法停止,曹意霏很明白繩索不能久撐,於是她一面下樓,一面迅速轉換方向,到離自己車子最近的地方去。

“將燈光往上照,看看人究竟在哪裏!”

底下有人指揮,一道道光線在大樓底下往上探照。

原本下墜的身形看起來就已經是危險萬分了,現在還得躲避探照燈的搜索。北野嶧看得膽戰心驚,他立刻轉身追了下去。

轉瞬間,曹意霏已經抵達地面,長索纔開始收回,一批警察就持槍追過來,於是她轉身就跑。

“站住!不許動!”

曹意霏不屑地想着,拜託!還真是老套的必備臺詞,她是小偷耶,會停下來乖乖被逮就是笨蛋加三級了。

“站住!”警察對空鳴槍,加重威脅的語氣。

誰理你!臺北市的刑事案件不是很多嗎?怎麼還有這麼多、這麼閒的人跑來抓她這個小小的小偷?

“砰!砰!”

哇!還真的開槍耶!快跑!

她敏捷的往前跳躍、翻滾,成功地避開子彈的落地範圍;跨上機車後,她立刻發動,一臺全黑的重型機車從黑暗處竄出,衝過近距離追捕的警察們。

一片兵荒馬亂中,陳聯明和楊天齊也趕來了。

楊天齊立刻大喊,“開槍將他射倒!”

慌亂中,也不知道下命令的人是誰,總之有人開槍了,而在一片追逐戰中,曹意霏的左臂被子彈射中,車子差點失去控制。

“住手!”看見她車子打滑的驚險畫面,北野嶧大聲喊。

曹意霏還是衝出人羣,以着不要命的速度向遠處飛馳。

“追!”一大批警察上了車立刻在車頂掛上紅色閃燈,快速追馳而去。

北野嶧也立刻上車準備追去。

“北野先生。”楊天齊走過來。

“楊總經理有何指教?”北野嶧趕緊發動車子,根本不想跟他說話。

“你認得那個小偷嗎?”楊天齊深沉的問。北野嶧臉上的擔憂與失常太過明顯,他剛剛接到報告,北野嶧是第一個發現小偷的人,可見他也在這裏守候很多天了。

“不認得。”北野嶧立刻恢復冷靜的回道。“請讓開。”

“是這樣嗎?那我就不打擾北野先生追人了。”

楊天齊一退開,北野嶧的車立刻開動,他強自沉着的駛離衆人的視線後,才以不要命的速度往前飛奔。

小不點兒受傷了,她最有可能會去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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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意霏以轟天的奔馳聲往市區的道路疾駛,在拉開後頭警察的追奔後,她減弱了惹人注目的引擎聲,而後迅速鑽入小巷,改道往淡水方向奔馳。

左臂傳來的痛楚愈來愈劇烈,她咬着牙強撐着。她現在不能回住處,唯一能想到的,只有一直很照顧她的學姐們。

她的車子才接近方韋昕與高潔幽所居住的棟別墅時,她們兩個已經趕到門口,她則煞住車在門口停下。

方韋昕伸出手扶住她。“你受傷了?!”

“韋昕學姐,很多警……察……”

“我知道,你先別開口,不可以昏倒。”方韋昕一邊將她扶下車,一邊對高潔幽交代道:“幽,你先將車子騎進屋子裏藏起來,然後沿路開車回去清掉意霏可能留下的痕跡,如果看到警察順便想辦法引開他們,動作要快!”

“我知道。”高潔幽二話不說立刻依着方韋昕的話去做。

方韋昕將血流不止的曹意霏扶進屋裏,然後迅速找來精通醫術的好友嚴流瑩爲她治療。

忙了兩、三個小時,直到天邊露出微曦時,曹意霏才沉然入睡,高潔幽也回來了,她和方韋昕、嚴流瑩坐在客廳裏喝茶、休息。

“昕,你又攬下麻煩了。”嚴流瑩取笑道。全世界大概沒有哪個開保全公司的人比昕和幽更會惹上麻煩事了,無論發生什麼大事、小事,她們都會參與。

“人在江湖。”方韋昕只是聳了聳肩。

“意霏這次真的引起很大的轟動,追她的警車可多了,偏布大街小巷,直到我回來前,他們才因爲追不到人而暫時放棄。”高潔幽報告着昨夜外頭的盛況。

“很典型的緝賊時策略。”方韋昕瞭然地道:“他有看見我,不知道會不會猜到我們跟意霏的關係?”

方韋蝗頭痛地低吟一聲。“會,而且我猜最慢他今天下午就會想通,然後衝到公司找我們兩個追問。”就算北野嶧剛開始不確定,不過懷疑到她們頭上是難免的,因爲幽不可能無緣無故半夜還開車在街上亂晃嘛。

“那怎麼辦?要讓他知道嗎?”

“要不要讓他知道得看意霏自己的意思,我們兩個頂多是客串一下;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保護好意霏,因爲她已經得手了。”

“啊?!”高潔幽驚訝的眨眨眼。意霏真的偷到手了?

“我怎麼好像聞到一點陰謀的味道?”嚴流瑩直覺地道。她太忙於醫院裏的事,所以消息總是比較不靈通。

“放心,要看戲絕對不會沒有。”方韋昕送她出門。“記得要來幫意霏換藥療傷,然後順便打開電視看頭條新聞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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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昕,幫我找一個人。”找了整夜又花了半個白天,北野嶧連眼都沒合,他撐着沉重的眼皮衝到旭日保全。

“找人?”方韋昕微挑了眉。看着他的模樣,他的腦子現在除了擔心之外,大概沒空做多餘的聯想。他向來出任務的絕對冷靜與別人望塵莫及的專業,如今已不復見,她眼前所見的,只是一個尋找心愛女子而憂心如焚的男人。

“曹意霏,在聯光保全工作的曹意霏。”北野嶧頹然坐進沙發裏、疲憊不已的模樣令人無法漠視。

“找到她之後呢?將她交給警察嗎?”見他這樣,又看在堂之君的面子上,方韋昕不再裝作不知情。

“你知道?!”北野嶧立刻跳起來。

“意霏是我和幽的學妹,你說我知不知道?”方韋昕淡淡地反問。

“那她昨晚要做的事你也早就知道了?”

“嗯。”方韋昕點點頭。

“她去做那麼危險的事,你居然都不阻止?!”他差點破口大罵。

“意霏有她的理由,我沒有權利阻止她。”方韋昕嘆口氣,無奈地回答。

“她在哪裏?”他只想先見到她,還有知道她好不好,她的傷到底要不要緊。

方韋昕看着他。“你沒忘記到臺灣的任務吧?”

“當然沒有。”

“好,那麼你現在已經知道意霏就是你要找的人;如果見到她,你打算將意霏交出去嗎?”

“我……”北野嶧坐回沙發,苦澀的嘆息梗在喉頭。“我不知道。我現在最想知道的是她究竟傷得怎麼樣了?有沒有生命危險?”

“她雖然受傷,不過子彈並沒有留在身體裏,只是失血過多,現在人還十分虛弱。”方韋昕並沒有誇大。

“帶我去見她。”他抬頭希冀地道。

方韋昕盯着他的神情,好半晌,她纔在紙上寫下地址。

“意霏還昏睡着,在這個地方,現在有幽——”話都還沒說完,她的紙就被搶走,北野嶧也已經迅速離開了。“唉!”她望着他衝動離去的背影嘆息。“幽對你的身份可是敏感得很,你能不能過幽那關,順利見到意霏,就看你的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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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野嶧依着地址快速飆至曹意霏藏匿養傷的處所。

門鈴聲像是催命般尖銳的響起,高潔幽非常不爽的走了出來,隔着玻璃看到站在門外的人,她立刻站定,沒好臉色的雙手抱着胸。

“你來做什麼?”

“我要見意霏。”

“我幹嘛讓你見她?說不定你要帶她走,然後回去覆命,完成你來臺灣的任務,維持沒有捉不到的犯人的‘清譽’。”

“潔幽,我沒心情跟你開玩笑,快開門。”北野嶧一心只想快點見到他擔心了一整夜的人兒,偏偏她就是不肯痛快的如他的願。

“我怎麼知道你不會傷害她?”高潔幽一臉防備的看着他。

“快點開門!”北野嶧失去耐心的大吼。

高潔幽轉身就走。她最討厭當受氣包,也沒興趣當人家的出氣筒。

她才一轉頭,家裏與公司連線的對講機就傳出聲音了。

“幽。”

“昕,什麼事呀?”

“讓他見意霏吧。”

“爲什麼?”高潔幽努力的以語氣表達自己的不以爲然。“北野嶧是要抓意霏的人耶,萬一他來個鐵面無私,害慘了意霏怎麼辦?”

方韋昕輕笑。“有你在不是嗎?如果他敢對意霏不利,你就把他修理得亮晶晶,家裏的武裝配備隨便你用。”

高潔幽衡量了一下。“好吧。”

她總算轉身打開了門,結果北野嶧連聲道謝都沒有的就往屋裏頭衝去。

高潔幽心裏的不滿簡直高到極點。“什麼嘛,連一點基本禮貌都沒有……”她咕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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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屋裏,北野嶧就像只無頭蒼蠅般的亂闖,不必他花很多力氣,曹意霏就在一樓唯一的房裏休息着。

他略嫌粗魯的推開門,她細緻的眉頭卻因爲突來的聲響而皺了起來。

終於找到她了,他的五臟六腑像是都找到了定位。在他放下心輕輕的將門帶上後,她的眉頭才慢慢舒展開來。

北野嶧躡手躡腳的沒再發出任何聲音,在最接近牀的椅子坐下,而他的視線在進房之後一直捨不得移開牀鋪。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人能讓他如此牽掛,而她卻輕易做到了;她是成人了,明明有能力可以照顧好自己,可自從見到她開始,他卻無法教自己不關心她、不接近她、不去想她、不去看她。

那種像是生病的症狀明顯得讓曾是情場老手的他無法否認,他就是莫名其妙的在乎她,然而她卻是時時刻刻想着拒絕他;他知道她是喜歡他的,但還不到愛的程度,而她的喜歡又沒有他來得深。

他知道愛情不可以勉強,但至少她可以學着開始信任他,她卻沒有;她毅然跳樓的那一幕,鮮明得讓他覺得這輩子想忘都不可能忘。

“小不點兒,爲什麼你不可以試着信任我?”北野嶧輕輕地開口,卻近乎沒有聲音。

他伸出手,與她平放在被上的五指交握,形成一種親暱的姿態,然後拉放至他的胸口,以他的十指包覆着。

“爲什麼偏偏是你?爲什麼你要和聯光過不去,爲什麼你要破壞這次的珠寶大展?爲什麼?”

太多的情緒和猜測充滿在心裏,理也理不清,然而最清晰的念頭卻是希望她不要這麼毫無生氣的躺在這裏。

曹意霏緩緩地睜開眼,還來不及分辨自己在什麼地方,就看見她的手被握着,而他的額頭就低垂着偎着她的手。

她的手動了下,他立刻睜開眼。

“小不點兒,你醒了?”北野嶧眼裏乍現的放鬆和驚喜毫無掩飾。

“嗯。”她點點頭,微動了下脣瓣。“你怎麼會在這裏?”

“我在等你醒過來。”

“等我?”曹意霏想起了昏迷前的事。那麼,這裏應該是學姐們住的地方了。看見他,她理不清心裏的情緒,最後她輕輕地開了口,“你是來抓我的嗎?”她的語調反常得平靜。在大樓裏,他看見她了,也認出她了,而她沒有理他的就往窗外跳,在看見他時只想遠遠地逃離。

“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北野嶧一徑關心地詢問,卻令她更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態度來面對現在的他。

“我沒事。”最後,她只能先回答他的問題。

“爲什麼這麼做?”

“我有我的理由。”

“什麼理由?”

曹意霏咬着脣,不再說話。

他繼續追問道:“什麼原因讓你這麼不顧一切、冒着生命危險去偷‘藍虹之星’?你到底知不知道偷了它的後果?”面對北野嶧的追問,她垂下眼眸,別開臉。

“回答我!”他低吼着,扳回她的臉,盯着她的眼。“小不點兒,‘藍虹之星’的貴重舉世聞名,偷了它,你認爲你還有安寧的日子過嗎?”

“我不要安穩的日子!”她忽然激動起來。“只要能破壞聯光保全的名聲,我不在乎付出什麼代價!”

“你果然是針對聯光保全,爲什麼?”

曹意霏抿住脣,閉了閉眼,不再讓情緒失控。“沒看到聯光保全的名譽掃地,我不會停手。”

“因爲這個目的,所以就算你在聯光保全受到再大的委屈,你還是咬牙忍住,對嗎?”他一直都覺得她沉默的那一面並不單純,面對上司再多無理的要求,她還是忍下,以息事寧人的態度面對,但在他面前,她會據理力爭、會和他吵架、會和他唱反調這纔是真正的她。

“不要問了。”她轉開話題,“學姐怎麼會讓你進來?”

“如果她不讓我進來,用闖的我都會闖進來,我一定要見到你。”他頓了頓。“小不點兒,不要逃避我的問題,你這麼做的原因是什麼?”

“已經知道我就是你要找的人,你打算怎麼辦?”她反問道。

“你希望我怎麼辦?”北野嶧深思的看着她。她一再回避,更讓他覺得可疑。

“我不是你,不能代你作決定。”她暗吸口氣,冷淡地說道:“更何況,你也不會因爲我希望你怎麼做,你就怎麼做。”

“是嗎?你真的這麼認爲嗎?”北野嶧咬着牙道。她認爲知道了一切事情都是她做的之後,他會呈報出去並將她逮捕嗎?

“如果能找回‘藍虹之星’,你的任務就算圓滿達成,那麼世上就又多了一個逃不出你追捕的罪犯了。”她家在說着別人的事一般,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她那種冷漠又無情的表情將北野嶧隱忍的怒火點燃了。

“你認爲這些日子來我對你的感情都是假的嗎?在你心裏,我就這麼無情,爲了自己能達成任務,可以連你都捨下嗎?”他兇狠的吼出聲,無法保持冷靜。他真的不敢相信,她對他竟沒半點信心。

曹意霏咬着脣,對他受傷的情緒不是完全沒感覺,但她只能別開臉。“你我之間的角色不同、身份對立,這是事實。”

“那麼感情呢?我對你的心意,你一點都沒有感覺嗎?”

“感情……”曹意霏飄忽的一笑,想起母親一生的等待。“在男人心裏,感情不都是放在事業之後的嗎?有什麼男人真的會爲一個女人放棄所有?過去你對我好,是因爲我不是你要對付的敵人,但現在你知道了,所有的情況都不同了,我能冀望什麼?冀望你施捨一些憐憫,不將我偷‘藍虹之星’的事傳出去嗎?”

“在你心裏,我這麼不可信嗎?”他痛心地問。

曹意霏看着他,而後垂下眼眸。在利益相沖突時,她能將自己交託給他嗎?她真的不知道。

她既害怕又沒有勇氣面對未來可能受到的傷害,所以,她什麼都不能承諾,也不敢祈求他會懂。

“你——真是氣死人了!”北野嶧低咒一聲。他不敢肯定自己若再多待一刻,不會有想動手掐死她的衝動。

他氣得轉身衝出房門。

曹意霏看着他衝出去,很想叫住他卻又不敢,她坐在牀上,不自覺地流下淚水,突然失控的情緒連她也覺得驚慌。

他走了,他真的離開了……她難過地想着。

在大門口轟天的引擎聲消失了以後,方韋昕和高潔幽同時出現在房門口。“這樣真的好嗎?”方韋昕關切地問道。“你真的希望把他氣走?”

“我……我不知道……”曹意霏低語道。他被她氣走了,她的心像是裂了一道傷口,好痛、好痛……

“他纔剛走,你就哭得唏哩嘩啦的,我真不懂剛剛你爲什麼要把他氣走。”高潔幽大嘆着說道,和方韋昕一同走進房。

“他是官,而我……我是賊。”曹意霏哽咽地說道,淚水流個不停。

官?賊?真是八股的說法。

“你哭得這麼悽慘,他又看不見,有什麼用?”最見不得人哭的高潔幽拿過一盒面紙遞給她。

“我……我忍不住……我也……不想……哭啊……”

高潔幽翻了翻白眼,決定眼不見爲淨。這種分析兼安慰的事還是讓昕來吧。

方韋昕認真地問道:“爲什麼剛纔不告訴他你的苦衷?”

“他會相信嗎?”曹意霏抬起淚痕斑斑的臉。“大部分的人都只相信他們看見的事實,我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我所說的話纔是對的,更何況,他那麼生氣我昨晚的行爲……”現在她才知道自己原來會怕他生氣……

“你不試着解釋,又怎麼能肯定他不會相信呢?”方韋昕很中立地道:“你覺得他不會相信你,我卻覺得他會爲你打破以往的原則。”

“可能嗎?”曹意霏不敢相信,卻又希冀的看着方韋昕。韋昕學姐一向以智慧着稱,她的話一定有道理,但她可以這麼冀望嗎?

“你不試,怎麼知道他一定不會相信你?也許,北野嶧正好和你所認知的男人不一樣。”

“可是……”

“你能那麼果決的獨立一個人行動,爲什麼現在卻裹足不前呢?你一向都很勇敢的,不要輕易變怯懦了。”方韋昕笑着提醒。

“韋昕學姐!”曹意霏抱住她,想從中獲取一些安定的力量。她明白韋昕學姐的意思,可是,在她那麼任性、那麼傷他的心之後,他還會回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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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虹之星”失竊,這件新聞炒翻了整個媒體界、保全界。

“楊總經理,請你發表對這次‘藍虹之星’失竊的看法……”

“楊總經理,請你就這次保全缺失提出一些說明!”

“楊總經理……”

記者們幾乎是二十四小時輪班守在聯光保全公司的門口,想盡辦法要得到更多內幕的獨家消息,又有人將一個多月前會場被闖進的新聞再度提出來,和這次相比較,指出聯光保全的系統的確有問題,根本無法達到保護貴重物品的效果,那一晚讓竊賊逃掉後,負面的報導不斷被刊登出來,就算不是頭版新聞,也會以大篇幅報導這次的事件。

一出了事,陳聯明便沒有來過公司,連住處也不見人影,大家只好把焦點全放在主事的楊天齊身上,一波波打採消息的記者無孔不入,要不是有警衛擋着,恐怕公司裏連辦公都不得安寧。

“鄧經理,這次的保全系統明明設計得沒有破綻,爲什麼還會被侵入?”楊天齊丟下報告文件,怒氣一發不可收拾。

“這……這我也不清楚。”鄧福成無限惶恐。“所有出入口都有管制,沒有電子密碼卡絕不可能通行,但爲什麼在保全系線放動後,有人侵入了會場,保全系統卻沒發出任何警告,就連監視器都看不出一點異樣——”

“我不想聽任何理由,我只要你給我一個答案!”楊天齊打斷他自圓其說的長篇解釋。

鄧福成閉上嘴,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事情一發生,系統設計人員就開始追查系統失常的原因,但電腦系簡沒有中毒,也沒有被侵入,爲什麼會發生這種情形,實在令人百思不解。

楊天齊深吸一口氣。“現在全臺灣的焦點都在公司的保全系統缺失上,一大早就有許多解約的電話打進來,‘藍虹之星’失竊我們還無法對展覽會提出交代,現在還有媒體追逐的麻煩;鄧經理,你要我怎麼對外發表銳明?”

鄧福成一句話也不敢答,他也不知道現在該怎麼處理,這麼多後續事情不斷髮生,他也慌了。

楊天齊當然也知道問他根本問不出什麼結果,千頭萬緒,他必須一件一件來,不能自亂陣腳。

“現在我以公司的名義開除你。”

“啊?!”鄧福成無法置信的瞪大眼。

“發生這麼重大的事,公司必須有所因應,你可以選擇引咎辭職,對外我也可以這麼宣佈,我們必須先想辦法讓媒體平復騷動。”

“爲……爲什麼是我?”鄭福成不敢相信的地問道。他就快退休了,楊天齊居然還要他揹着黑名離開公司?!

“不這麼做我們無法對社會大衆交代。”楊天齊說道:“所有人都知道保全系統設計是由你主導,如果不由你提出辭職,還能怎麼做?這是公司的決議,除非你想以‘被開除’的名義離開公司,否則你只能同意。”

“不!我不同意!我不要這麼做!”

“鄭福成,這不是選擇題,而是一個必須作的決定,任何人都沒有任何選擇的機會。”楊天齊以絕對堅決的語氣道。

鄭福成一聽,彷彿捱了一記悶棍,頹然的倒向身後的沙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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