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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夏天》 / 喬安 / 第8章 / 共12章

聽到童晚的喊叫聲,伏夜的心迅速冷沉。他循聲找到她,卻怎麼都沒料到會見到如此血殘的景象。

童晚滿身鮮紅,肩頸的部位被黑熊兇猛地咬住。

她驚慌抵抗,害怕的尖叫如利剪般割裂他的心。

伏夜暴吼出聲,像發狂的黑熊般猛衝上前想將她從發狠的惡齒下救出。而黑熊在遭到突來的反擊下,立刻轉移攻擊目標,一口狠狠地咬住伏夜的手臂。

「阿夜!」

童晚猛見這一幕,驚叫地抱住伏夜,虛弱地想以自身殘餘的氣力護住伏夜。

此時,又一隻黑熊從草叢冒出,以利爪重重橫掃過童晚的肩背。

伏夜撲擋在前,雙臂牢牢圈抱住童晚,一方面以身軀承受着兩隻大黑熊的攻擊,一方面也傾他所有力量擊退黑熊,奮力帶着童晚脫困。

他不允許任何人或動物傷害她……

他不允許!

抱着渾身是血的童晚,伏夜完全陷入狂亂之中,此刻,他所散發的殺戮氣息瞬間感染周遭物靈,讓整座山林的氣息變得魔性起來。

或許是震懾於伏夜爆發的狂性,兩隻黑熊轉身帶着受傷的小熊逃之夭夭。

山林間,除了伏夜的粗喘迴盪,一切全歸於平靜,恍若剛纔的血腥攻擊從未發生過。

「阿夜……」

童晚面色慘白,虛弱地看着伏夜充滿獸性的狂暴神情,忽然覺得十分陌生。

他臉上沾染着鮮紅的血液……好嚇人……

她想伸手摸他的臉,可是手臂卻完全抬不起來。

「你流血了……」她好擔心他,完全忘了自身的疼痛。

伏夜脫下衣服,緊緊壓住她肩膀上的傷口,企圖止住不斷湧出的鮮血。見她傷得如此嚴重,他忿恨自己。

「你……在哭嗎?」一滴溫熱的液體滴落在她頰上,她深切地感覺到了。他是在爲她而哭嗎?是嗎?「沒關係的……我沒事……」她勉強擠出一抹虛弱的微笑想安撫他,視線卻逐漸模糊起來。

「別說話。」他以受傷的手臂橫抱起她,流出的鮮血融染着她的,這是他對她的牽繫。他不在乎自己是否會血流過多而死,他只在乎她能不能撐下去……

「阿夜……對不起……」

看着伏夜悲傷焦急的神情,童晚忍不住流下淚來。她知道自己傷得很重,他很擔心她,但她真的不想見到他這般憂傷的表情。

「小晚,妳別怕,妳會沒事的。」他粗啞道,感覺到她的顫抖。

伏夜改以揹她的方式,快速穿越山林,朝夜火村而去。

童晚俯扒在他背上,淚水與血液順着他的頸項緩緩流下,染紅了他的胸膛。聽着他急促的氣息與腳步聲,她的眼皮漸漸沉重起來……

一切都會沒事的……

等她一覺醒來,她就會一如往常般看到他的笑臉,以及他那迷人的酒窩。

一 定會的……

☆★☆

「少爺!」

當伏夜揹着童晚出現在夜火村時,所有人皆不敢相信他們眼睛所見。

那浴血的模樣……

伏夜宛如剛從血殘的地獄歸來,帶着冷獸狂暴,只爲替肩背上那位他誓言要守護一生的愛人求得一線生機。

「發生了什麼事?」黑叔衝上前,急問。他拿東西來給元婆婆,順道和聚集在電視機前的村人談事情,未料竟會看見渾身是血的伏夜及身受重傷的童晚。

伏夜將視線移向同樣驚駭的元婆婆。

「婆婆,救她。」

「到底怎麼回事?怎麼會搞成這樣?」元婆婆老練地上前查看兩人的傷勢,發現伏夜的手臂被動物咬傷,而重晚的頸肩部位則是明顯的撕裂傷,且傷勢十分嚴重。

「是被熊咬傷的?」一旁的村人老經驗地立刻從傷口判斷受傷原因。

「不行,如此嚴重的傷,恐怕必須送到山下的醫院纔行。」黑叔果決而明快地請村人立刻去備來下山的交通工具。

等待中,元婆婆取來療傷止血的傷藥,先行幫伏夜的手臂止血。期間,伏夜始終緊抱着童晚不放。

「少爺,你不能這樣一直抱着她,你的手還在流血。」元婆婆憂心道,這是她第一次見到伏夜少爺流露出如此失魂的模樣。

他披散着長髮,臉頰上還殘留着駭人的血漬,一動也不動地抱着童晚,目光未曾從她臉上挪移。

「少爺……」元婆婆再次喚他,心疼着。

她已不敢去想萬一童晚真的傷重不治,少爺會怎麼樣……他喜愛她,這是全村人都知道的事,但卻怎麼都沒料到他用情如此之深……

「阿夜少爺,車來了。」屬於夜火村業餘搜救隊的胡仔男急忙奔進。

伏夜仍緊摟着童晚。

「少爺,我們必須立刻下山纔行。」黑叔趨前提醒道。

聞言,伏夜終於移動視線,緩緩抬眼看了衆人一眼,然後又凝望着昏迷中的童晚。他忿恨自己,爲何要讓她落單?爲何要一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

山上的黑熊向來都是他所熟悉親近的朋友,可如今,他的朋友卻傷害了他所愛的人……

爲什麼會發生這種事?爲什麼?

伏夜的手指輕輕遊走過她緊閉的眼、蒼白的脣,然後溫柔撥開她頰上血凝的髮絲。

他知道自己必須放開她,讓她下山,但他也明白,他這一放手,她就可能再也不會回來了……

昏迷中的童晚隱隱呻吟出聲,痛苦無助的模樣狠狠揪扯着伏夜的心,也逼迫着他必須痛下決定。

「別怕,妳會熬過的。」他暗啞地說道,強烈的悲傷波動感染了所有人。就在伏夜低下頭,親吻童晚毫無血色的雙脣時,一旁的村人皆默默流下眼淚。

臨別的一吻,包含的是無限憐惜與不捨。

是該放開她了……

伏夜橫抱起她,跟着黑叔走出小屋。

在臺北,有她最熟悉的朋友、最適合的生活環境,或許在經歷過如此兇殘的傷害後,她對這座山林,再不會有任何留戀了……

對他,恐怕也是如此吧……

☆★☆

醫院裏,擠滿了人。

除了原本看診的病人、數名夜火村的搜救隊成員,甚至還有警察。而當童晚從手術房被推出來的時候,走廊上更是聚集了大批聞訊前來的媒體記者。

大家都關心,失蹤許久後又因爲遭野獸攻擊負傷被搜救隊找到的FNN記者,在這段下落不明的日子裏有什麼遭遇?爲什麼她可以獨自求生,在深山裏撐過這麼長的一段日子?

這些疑惑,也正是許哲嗣想問的。

擠在衆家搶新聞的記者羣中,許哲嗣除了心繫童晚的病況外,仍要兼顧着採訪聯機的工作,現場的混亂讓他根本沒有時間和機會可以進入病房看她。

「請問你們是在哪裏發現她的?又是怎麼發現她的?」

「她有沒有對你們說些什麼?」

記者們團團圍堵住夜火村的搜救隊成員,七嘴八舌地搶問着,只見搜救隊成員頓時變成偶像明星一般,一個個猛對着鏡頭揮手傻笑,甚至還有乘機向夜火村村民打招呼的。

「你們不要擠,一個一個問,這樣纔不會亂掉。」

終於,胡仔男出來維持秩序了,他搬出搜救隊的專業架勢,一一指揮。

「來來!TVBS的站這邊,咦!FNN的有沒有來啊?」他伸長脖子,在衆多的攝影機和麥克風中尋找FNN的記者,驀地,他看見了正扛着攝影機的許哲嗣。「啊,許先生,你也來了哦!」他熱絡地向許哲嗣打招呼,引來其它記者的好奇側目,紛紛轉頭望向許哲嗣。

「怎麼樣?我們還是幫你找到朋友了。」另一名搜救隊成員,也是曾經拿便當給許哲嗣喫的瘦高男高聲說道。

此時,主治醫生和護士正從病房裏出來,記者們又是一陣推擠騷動。

而就在秩序再度大亂時,並沒有人注意到走廊彼端的角落,有兩抹高大的身影,正默默注視着病房外的這一團新聞混戰。

「少爺,看樣子,我們沒有辦法靠近病房了。」

黑叔憂心仲仲,此刻的伏夜,讓人完全讀不出任何情緒。

「沒關係,只要知道她沒有危險就好了,我們回去吧。」

默默盯着病房一會兒,伏夜平靜地轉身離開。

「少爺……你確定嗎?」他很擔心。

「沒關係的,她只是回到了屬於她的地方。」伏夜淡淡地說道,徑自朝大門口走去。

黑叔嘆口氣,不發一語忠心地跟着。這是阿夜少爺第一次下山,卻怎麼都沒想過會是這樣的景況。在他心中,這樣的傷害對阿夜少爺太過直接與突然,不是身體的痛,而是心裏的傷——

當年,老爺和夫人不被祝福的戀情,他是一路看下來的,老爺臨終前將少爺託付給他的那一刻,他便誓言要終生守護少爺的幸福。

爲了伏夜,他會做任何事!

纔剛走出醫院門口,一輛氣派醒目的黑頭轎車疾駛而來,停在醫院入口處,車內下來一位美麗成熟的女子,她的身影吸引了黑叔的目光,讓他不由得駐足回頭。

是伏月弦。

FNN的總經理,同時也是「襲月集團」的唯一繼承人!她的出現當然引起記者羣更大的騷動與追逐。

踩着成熟自信的步伐,伏月弦沉着冷靜地直接走往病房的方向。

遠遠地,黑叔注視一切,臉上隱隱閃過一抹異樣的神情。

「黑叔?」

伏夜察覺到黑叔的遲疑,也停下腳步。

「沒事,走吧!」黑叔收回心緒,若無其事。

伏夜回頭朝醫院裏的騷動又注目了一會兒,而後沉聲道:「黑叔,我可不可以拜託你一件事?」

「嗯?」

☆★☆

病房門緊闔着,隔離了門外的喧囂吵雜,勉強保留一絲寧靜給休養中的病患。

童晚直勾勾地盯着白色天花板,靜靜聆聽病房外傳來的一切聲響,努力搜尋任何熟悉的說話聲與腳步聲。

她動彈不得,意識卻很清醒

她應該是脫險了,那伏夜呢?他也沒事了嗎?爲什麼她身邊一個人也沒有?空蕩蕩的病房裏,只有她一人……

莫名的空寂感驀然襲來,揪得她十分不安。

此時,病房門被推開,有人走進病房裏。

童晚轉頭注視來人,原本渴望的眼中閃過一抹失落。

「醒了?」伏月弦微笑着走到病牀邊,伸手便覆上她的額頭,細心地探了探她有否發燒的現象。

「總經理?」童晚嚇了一跳,掙扎着想起身。

「別亂動,小心傷口裂開。」

伏月弦微笑安撫着童晚,絲毫不見平日在公司內冷悍的形象,此時的伏月弦看起來宛如純粹的長輩親友,悉心關懷着她。

「這些日子妳……」

「我很好,謝謝總經理特地來看我。」

這是她第一次和伏月弦面對面交談,以往都只能遠遠地看着她進出公司,絲毫沒有說話的機會,沒想到這次受傷,伏總經理會親自來看她,這讓她十分受寵若驚。

「大家都很擔心妳,尤其是妳的好搭檔,他可是用盡方法在找妳,甚至還來找我抗議呢。」伏月弦輕輕握住她的手!細細審視這位臺內初出茅廬的女記者。若不是因爲這次的失蹤事件引出另一項令她驚愕的發展,她可能不會注意到臺內有這麼一位靈秀的女記者。「不過還是多虧了搜救隊的人發現妳,救了妳一命,否則以妳這樣嚴重的傷勢,後果不堪設想。」

「搜救隊?什麼搜救隊?」童晚茫然問道,不明白何以會出現搜救隊。

「自從妳失蹤之後,這些搜救隊員一直在找妳。」

「失蹤?我明明有託人連絡……」童晚乍然停住,皺眉思索。

伏月弦抓住她一瞬間的猶豫,詢問道:「這些日子,妳遇見過什麼人嗎?或者……和什麼人相處過?」

童晚怔怔望着伏月弦忘情抓住自己的雙手,困惑起來。

「有嗎?」伏月弦」反平日的冷靜自持,追問道。

她和什麼人相處過……童晚思忖着,腦海中浮現的是她在昏倒前所看到伏夜急切且帶着濃濃悲傷的表情……

難過的情緒從心底驀地升起,童晚眼眶溼熱,不爭氣的淚水隨即滑落。

「對不起……總經理……」她抽噎。

「沒關係。」伏月弦拍拍童晚的手背,意識到自己急切的態度並不合宜,同時也察覺到童晚有話梗在心中無意向她透露。於是她笑了笑,體貼地說道:「別哭,一切都過去了,妳好好休養,不必擔心工作,等傷好了再回來工作崗位,嗯?」

「我知道,謝謝總經理。」

童晚淡淡響應,在伏月弦走出病房後,再禁不住失落的情緒,傷心地啜泣起來。

陌生的病房裏,沒有半個熟悉的人陪伴,她第一次感覺到寂寞。

也許伏夜說得對,一直以來,她都是寂寞的,也渴望有人陪伴,只是她一直沒有察覺罷了……

爲什麼伏夜沒有來看她呢?

她記得他揹着受傷的她在林間狂奔……然後呢?

難道他也傷得很重,所以不能來看她?

或者,他就這樣丟下她」個人了……

思及此,童晚的淚水更是無法控制地滑落。這種被拋下的感覺一讓她的心恍若被掏空一般,就像記憶中,那年的夏天……

淚眼迷濛中,童晚再度望向房門的方向。

她和伏夜的夏天呢?真的就這麼結束了嗎?

☆★☆

電視機裏,正在播出夜火村搜救隊成員受訪的新聞畫面,可電視機前,一片默然。

今晚的夜火材,氣氛沉重。

一反往日看電視時的熱中討論,以及見到村人上鏡頭的喜悅興奮,取而代之的是夜火村村民的感傷。

「搞成這樣,現在該怎麼辦?」某位村人率先發出一聲幽嘆。

「是啊,現在全國的人都知道我們夜火村,我們出名了。」

「拜託,這不是重點好不好?」

「怎麼不是重點?我們不是﹃立志』要低調行事嗎?」

「對不起……總經理……」她抽噎。

「沒關係。」伏月弦拍拍童晚的手背,意識到自己急切的態度並不合宜,同時也察覺到童晚有話梗在心中無意向她透露。於是她笑了笑,體貼地說道:「別哭,一切都過去了,妳好好休養,不必擔心工作,等傷好了再回來工作崗位,嗯?」

「我知道,謝謝總經理。」

童晚淡淡響應,在伏月弦走出病房後,再禁不住失落的情緒,傷心地啜泣起來。

陌生的病房裏,沒有半個熟悉的人陪伴,她第一次感覺到寂寞。

也許伏夜說得對,一直以來,她都是寂寞的,也渴望有人陪伴,只是她一直沒有察覺罷了……

爲什麼伏夜沒有來看她呢?

她記得他揹着受傷的她在林間狂奔……然後呢?

難道他也傷得很重,所以不能來看她?

或者,他就這樣丟下她」個人了……

思及此,童晚的淚水更是無法控制地滑落。這種被拋下的感覺一讓她的心恍若被掏空一般,就像記憶中,那年的夏天……

淚眼迷濛中,童晚再度望向房門的方向。

她和伏夜的夏天呢?真的就這麼結束了嗎?

☆★☆

電視機裏,正在播出夜火村搜救隊成員受訪的新聞畫面,可電視機前,一片默然。

今晚的夜火材,氣氛沉重。

一反往日看電視時的熱中討論,以及見到村人上鏡頭的喜悅興奮,取而代之的是夜火村村民的感傷。

「搞成這樣,現在該怎麼辦?」某位村人率先發出一聲幽嘆。

「是啊,現在全國的人都知道我們夜火村,我們出名了。」

「拜託,這不是重點好不好?」

「怎麼不是重點?我們不是立志要低調行事嗎?」盡職地傳達老董事長的一父代。

伏月弦頷首,直接走向二樓父親的房間,輕敲房門。

「進來。」

房裏傳來一句威沉的響應,伏月弦旋即推開房門走入。

「爸,您還沒睡啊?」她走向牀邊,目光柔和地望向正躺在牀上,已年過八十的白髮老人。

「嗯,有些話想跟妳說。」

「這麼晚了,可以明天再說啊……」她替父親拉了拉被子。

「那件事……查得怎麼樣了?」

伏月弦拉被的動作稍稍頓了一下,然後才扯起嘴角,道:「是有一些眉目了,不過現在還不太確定。」

「這樣啊……」沉沉地嘆了口氣。

臥病多年,伏老先生早已不復見當年叱吒商場的意氣風發,殘存在人生最後階段的,只剩下歲月的滄桑與一身病體。

望着由他一手培植接班的女兒,老先生不由得流露出一絲愧疚與懊悔。

「我今天……在電視新聞上看到御石了。」

老先生的話如雷擊般震得伏月弦臉色大變,驚愕至極。

「雖然二十多年沒見了,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他來了……」

「爸,您真的……確定是他?」她的聲音無法控制地微微顫抖着。

「御石從小就跟在妳大哥身邊,我等於是看着他長大,絕不會錯的。」老先生略微感傷地說道。

「您是在什麼新聞上看到的?」

「就是今天公司記者被找到的那則新聞……」

聽着,伏月弦激動地雙手微顫,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撥號,接通。

「喂,麻煩調出今天晚間新聞的側錄帶,立刻送來我這裏。」

收線,伏月弦一顆心是久違的激動。

「爸,謝謝你。」

老先生搖搖頭,雙眼溼潤。「這是我欠你們的……」

半個小時後,新聞側錄帶送至。

伏月弦坐在客廳的電視機前,手按遙控器,迫切地一一過濾畫面,快速找到了童晚的那則新聞。

接着,那抹二十多年未見的身影如願出現在她眼前,儘管SNG聯機的現場畫面人多混亂,但因爲他身材高大,所以很容易就可以在人羣裏找到他。

伏月弦倒帶定格,定定盯着畫面角落,那個對其它人而言或許不具任何意義的路人——

黑御石,是從小跟在大哥身邊一起長大的貼身隨扈,也是當年跟隨大哥離家後,便一起斷了音訊的人。

直到前些日子,她意外收到一封沒有發信地點的來信——

信中,署名黑御石的他除了告知她臺內女記者童晚並沒有失蹤外,還要求她儘量將童晚的事化小,並承諾往後或許還會爲了童晚的事再跟她有所連絡。

當時,她曾對那封信的真實度半信半疑,但熟悉的字跡又讓她不得不相信那確實是他本人所寫。

手按遙控器,她再度反覆觀看錄像帶中黑御石正準備離開醫院的畫面,這才突然注意到在他身邊的那位長髮男子。

他——該是伏夜吧!

伏月弦整個人幾乎是從沙發上彈起,緊盯着電視屏幕。

經過這麼多年,她終於就要找到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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