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四章

《魔忒兒》 / 染香群 / 第5章 / 共11章

“爲什幺一個人來公司?”

子宜發怒起來,看着丹瑜疼痛的神情,他放了手。上次這樣拖着她,害她手臂出現好幾個禮拜不褪的瘀青,讓他自責很久,“萬一遇到小李……”

“他傷不了我。”丹瑜知道自己一定又淤血了,但是子宜這樣緊張她,心裏有種異樣的甜蜜。

“你怎幺知道?!”

子宜忍不住發火,“你根本不知道他搞些什幺骯髒把戲……”

“我知道。”丹瑜露出勇敢的笑容,“他跟我提議過。”

子宜的臉色變了。那樣豔麗的面容卻出現了燃燒的怒氣,就算是丹瑜也覺得害怕。

“沒事的,”幸好小李不在這裏,要不然她不敢想象子宜準備把他怎幺“處理”。

“我拒絕了。你說得對,我也不想讓‘錢’騎在我頭上。”

他這才和緩了些。丹瑜總是讓他驚奇。這樣嬌弱的女孩子底下的意志卻不是他能小覷的。

“你還是要小心他。”他呼出一口氣,“這次拍照,你不要跟。”

“爲什幺?!”丹瑜又驚又怒,“這是我的工作!我不要別人幫你化妝!”

“聽話。”

他的語氣不容反駁,“我一點都不想答應這次的工作。但是,趕緊給他他要的,然後叫那個邪惡的傢伙離我越遠越好。我會盡快結束這次工作。”

丹瑜還想抗辯,“但是,我很想看看脂豔容……”

“你想參觀化妝品公司,或者是想請教彩妝資料,我可以帶你去臨澤蓮花。”

他很堅定,“脂豔容不行!就這樣。”

“你怕什幺?”

丹瑜又沮喪又生氣,“他又不會喫掉我!”

“我怕……”子宜驚覺自己想說的話,臉孔蒼白了起來。

“我不怕什幺。”他瞟着丹瑜提着的野餐籃,“我怕午餐冷掉。你煮了什幺?”

“這次是宮保維丁,還有三杯雞,”一提到廚藝,她馬上忘記剛剛的爭吵,“啊!我居然忘記帶飯!”

就算帶了飯,能夠在大馬路喫嗎?就算已經四月了,天氣還是滿冷的,不太適合野餐。

“我們又不能在安全島野餐。還是你想表演喫飯,順便收門票?”

慶幸她這幺容易被轉移注意力,“走吧,我們去找餐廳喫飯。”他回憶一下,“這附近有家我熟的餐廳。”

“但是餐廳又不能帶外食,”她有點沮喪,“我很想讓你嚐嚐看呀!”

“這家一定可以帶外食的。”

他領着丹瑜,走進一家非常有家庭氣氛的餐館。客人熱騰騰的說笑喫飯,人來來往往的。

“趙管家,我來打擾了。”

他笑着跟老闆打招呼,老闆眼睛瞪圓,“少爺?老牽手!少爺來了!”

胖墩墩的老闆娘從廚房衝出來,“少爺?三少爺?”

她一把抱住子宜,“夭壽唷,我還以爲少爺把奶媽忘記了!快坐下快坐下!”她激動地哭了。

老闆的眼睛也溼溼的,“少爺!真的好久沒來了!”

他看見跟在後面的丹瑜,不禁打量她。

“我的助理。”

他笑笑,“我們自己帶了菜,卻沒有飯。能不能盛兩碗白飯來?”

“老牽手,去炒個青菜和湯來,”老闆殷勤的放置碗筷和盛飯,“好古錐的小姐喔。”

他的眼中充滿好奇,“幾歲了?哪裏人?跟少爺多久了?結婚沒有?”

“趙管家,”子宜溫和的止住他,“叫奶媽別忙了,也坐下來喫吧。丹瑜的手藝不壞。”

連餐館老闆都讚歎不已的手藝,讓丹瑜開心得臉都紅了。

這頓飯喫得很熱鬧,奶媽和趙管家的熱情暫時緩和了他心裏的不安。

溫暖的氣氛,奶媽溫柔的眼神和粗糙的大手,一直能讓他平靜下來。除了自己的家,這裏是不友善的世界裏,最後的庇護所。

離開了餐館,野餐籃空空的,子宜幫她拿着,少有的一起去逛了街,最後提了一籃子書,還在外面喫了晚餐纔回來。

“今天我好開心!”她可愛的臉頰出現淡淡的紅暈,一面翻着《魔戒》。

他也微笑,翻開剛買的書。自己沒說出口的話,卻在心裏縈繞着,讓他看不見書的內容。

我怕什幺?我怕你受到傷害,我怕失去你。

不能說,什幺也不能做。他突然煩躁起來。我該拿丹瑜怎幺辦?我在事情發生前,是不是該讓她到安全的地方?或者……

讓她離開我?

他的心突然發冷。即使是想象,他也無法忍耐。他閉上眼睛,試着安撫驚惶的心。說不定那個人徹底的遺忘了他,說不定那個人羞於這樣的自己。

子宜平靜下來。這才發現丹瑜已經睡着了。膝頭的《魔戒》沉重的滾落在地。

將她抱到房間裏,替她蓋好被子。他多久沒對人溫柔過了?他苦笑。輕輕的撫開垂在丹瑜額頭的頭髮,凝視了她很久。纔回自己房間。

我會保護她的。雖然他什幺也不會說。一定要平安的保護她到丹瑜自己離開爲止。

因爲他已經沒有送走她的勇氣。

咦?我怎幺在牀上?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連睡衣都沒換就睡了,天空早亮起來,春陽懶洋洋的照進白色蕾絲窗簾裏。

難道是子宜……似乎在半睡半醒中,有人抱着她……她臉孔發燙,不敢回憶子宜的胸膛。

他外表看起來非常纖細,但是丹瑜知道,他每天都有慢跑的習慣。當然,還有健身房和其它的什幺,有回看見他甚至有跆拳道服。

不管他做了什幺,子宜的胸膛還是很可靠,讓她很有安全感。

我幹嘛一早起來就發花癡?她甩甩頭,拚命作家事,好讓自己的遐想趕緊退散。他的皮膚真的好好喔!剛忙完又開始……她衝進浴室衝冷水澡。唉!我還以爲只有男人會色心不息,跟他住久了,害我的腦袋也奇怪起來。

她嘆口氣,提起菜籃。

“嗨,馮小姐。”一開門就看到張蒼驊,她楞了一下,“我正要登門拜訪呢。”

“呃……子宜不在。”她還是很有禮貌,“或許你要等他回來……”

“真不巧,”他聳聳肩,“我以爲模特兒都晚起。”

“除非有工作,要不然子宜一早就會去慢跑。”她鎖好門,“或者改天?我想你應該跟林姐約時閒……”

我當然知道。蒼驊掠過微笑。我親眼看他跑進公園。

“真可惜,”

他儘可能擺出遺憾的樣子,“我本來想請他參觀一下工廠。我不希望我的模特兒對公司一無所知,這樣拍不出好照片。”

沉吟了一下,“還是馮小姐想跟我去參觀一下?我知道你是他的化妝師。參觀一下我們公司,順便試用新產品,這樣才能更有說服力。”

連丹瑜這樣單純的女孩都覺得這個理由很爛,不管他說得多冠冕堂皇。

“你還是跟林姐約時間吧。”提着菜籃就要走。

“我騙不過你。”他笑了,“我的確不是等他的,我在等你。”

“我?”丹瑜瞪大眼睛。

“是。”他很瀟灑的倚在BMW上面,“我能請你賞光,一起喫早餐嗎?”

“我喫過了。”他到底想幹嘛?

“我想追求妳。”似乎洞察她的疑惑,蒼驊很直接。

啊?丹瑜像是看到神經病一樣,狐疑的看他。她的心還是純白的,從來沒有戀愛過。最大的興趣只有畫畫和工作,她幾乎很少認識陌生男人,和陌生的愛情。

“我不想被你追。”她也很直接,“再見,我要去買菜了。”

“因爲你愛着莫先生?妳的品味很特殊。”蒼驊揶揄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她臉紅的轉過來,“關你……”

“關你什幺事?”冷冷的聲音傳過來,子宜面無表情的凝視他。

“對不起,是我多事了。”蒼驊舉起手,“我沒惡意。只是希望講兩位來工廠參觀。”

子宜冷冷的掃過他一眼,“請和林小姐約時間。售後服務不是我份內的事情。”

欣賞着他冷冰冰的美豔怒容,蒼驊覺得今天頗有收穫,“沒問題。”起碼他們對我的印象都很深刻。

等他車開走,子宜緊繃的肌肉才放鬆下來。

“他可有對你怎樣?”淡淡的口吻,遮掩着擔心。

“沒有。”丹瑜也對這個蠻橫的男人有些畏懼,“我不喜歡他看你的眼光。”

我纔不喜歡他看你的眼光!子宜的臉色又陰沉下來。是誰透露我的住所?他想到林姐,暗暗咬牙。

“丹瑜,這次拍照,你跟我去。”很快的,他又平靜下來。

“可是,你說……”

“不要管我說什幺。這次拍照,你跟我去。以後儘量不要獨處,還有,不管他要帶你去哪裏,都不能跟他走。瞭解嗎?”

丹瑜點點頭,有些畏懼的往靠他近了些。

“我會照顧你的。”

因爲這些災難幾乎是我帶來的,“不要擔心。”

☆☆☆

林姐點起煙,如她所料,子宜果然來了。

“你給張蒼驊我的住址?”他淡漠的說,沒有表情的臉看不出情緒。

“是。”林姐吐出雪白的煙。

“我們的合作,到此爲止。”子宜淡淡的,“我會另外找經紀人。至於違約金……”

“去你的違約金!”她毒恨的望着子宜,“你明白,我也明白。你甩不掉我的!”

子宜望着她,“爲什幺?”

“我不要她搶走你。”

她的笑容苦澀,“如果要失去你,我寧可親手毀了你。他會毀了你的,”林姐聳聳肩,想點燃煙,手卻不斷髮抖,“那個惡魔,已經毀了很多男人或女人!”她輕嘶的說。

“哎呀,這聽起來像是告白。”

子宜笑了,殘酷而美麗,“我懂了,獄卒愛上了囚犯。是這樣的嗎?林姐?”

“你的美麗是我創造出來的!”

她霍的站起來,“是我告訴你“魔忒兒’的定義!是我教你怎幺走上伸展臺!如何魅惑看見你的每個人!我是你的老師、你的同伴、你的創造者!你怎幺可以忽視我?!就爲了那個小女孩?”

“還是我的獄卒。”

子宜靠近她,她覺得又恐懼又歡欣。她比誰都瞭解子宜的冷酷,她曾經親眼見過子宜怎幺對待敵人。那個殺手的手指一根根的被折斷,慘酷的尖叫讓她做了很久的惡夢。

“你怕什幺?你不是想要我嗎?”

子宜輕輕的摸她的臉,林姐的脣微微的抖着,“你放心,我還沒有殺害老師的決心。你實在不該創造我的魔性。不要發抖,看着我。”

他的眼睛美得像是無光害的銀河,閃爍的冷漠和光潔,“你沒想到我這幺容易就學會‘魅惑’,對不對?本來只是執行你主人的指令,沒想到居然被我迷惑了。”

他的脣只離自己的幾公分,她的腦中一片空白,想逃走,卻更想留下,“我魅惑的只是鏡頭和伸展臺前嗎?告訴我。”

“不是。”她的聲音幾不可辨。

“你效忠我嗎?你答應再也不做這幺愚蠢的事情?你會保護丹瑜跟保護我一樣?”

他的脣只離她一點點,她被這種妖魅的氣質蠱惑得想哭。

“最……”

子宜吻了她,她什幺都不記得,只覺得歡欣和驚恐幾乎炸了自己的大腦。

他一鬆手,林姐幾乎摔在地上,抓住桌角才穩住。

即使脂粉末施,他的美貌更讓看他的人心頭微微的覺得恐怖。

“記住你的承諾。”

他轉身離去,林姐仍然覺得兩腿發軟。她是不是做錯了什幺?她是不是把絕豔的妖魔放到世間了?她顫抖的摸着自己的脣,覺得上面有驚人的火熱。

像是一個烙痕。

☆☆☆

“林姐?林姐!”她嚇得差點跳起來,幾乎忘了自己在開車。

後照鏡裏是丹瑜關懷的眼神,“你的臉色很蒼白呢。”

她轉頭,“子宜,我們一定要去參觀工廠嗎?我實在不想看到張先生……”

“既然他們邀請了,我們就去吧。林姐沒事的。”

子宜淡淡的笑,“是嗎?林姐。”

“我沒事。”她打起精神。

丹瑜狐疑的看看林姐,又看看子宜。她隱隱知道有些什幺事情發生了,卻說不出所以然。

總覺得……林姐像是有點怕子宜。

“你到底對林姐做了什幺?”

她悄悄的問,“你該不會對她嚴刑拷打吧?”

她瞭解林姐透露住址是不該的,但是也不要用這幺激烈的手段。

“當然不是。”子宜好整以暇,“比拷打恐怖多了。”

丹瑜皺起眉,“你不該……”

“我扣她薪水。”他閉上眼睛。

誰會相信?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更讓她不愉快的是,張蒼驊像是很享受他們的不愉快。

“歡迎。”他站在門口微笑,“這一路還好吧?林姐怎幺還在車上?”

“謝謝關心。”子宜淡淡的回答,“林姐有點暈車。這就不進去了。”

他在挑釁。子宜心裏忖度着他的意圖。但是挑釁什幺呢?一路上,張蒼驊倒是規矩的介紹了工廠的流程,還讓他們看了許多化妝品的樣本,甚至有個演示文稿會,和廣告公司一起會商。

太正常了。反而有些詭異。他望着廣告公司的人,他知道這些人跟張蒼驊沒關係。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幺?

“我的工廠如何?”張蒼驊笑笑,他的手一揮,“這個美麗的行業,真的非常適合你。”

“你是指模特兒,還是指化妝品?”

“都是。”他還是笑笑。“要四下看看嗎?”

子宜止步了,“我想我們不適合繼續走下去。這裏是實驗室吧?應該有許多祕密配方在。瓜田李下,我希望避免。”

“這樣看能偷走什幺?”

張蒼驊笑笑,“難得來,過來參觀吧。”

他欺近子宜,“你知道我最想偷什幺嗎?”

“我沒興趣。”他淡淡的回頭,“得等一下丹瑜,她去洗手間了。”

“總裁!”行色匆匆的祕書過來,附在他耳上說了幾句話。他陰晴不定的忖度了一會兒,“我有些私事要辦。請自便,隨意看看。可以嗎?”

“隨意看看?連實驗室都可以?”

子宜淡淡的笑了,張蒼驊欣賞他那綻放的笑顏,“你們是我的客人,當然可以。”他匆匆的走了。

“怎幺去那幺久?”他呼出一口氣,皺着眉,看着匆匆跑來的丹瑜。

“剛剛有個女生掉了這張貨單,”丹瑜差點迷路,這實驗室真大,“我找不到她。”

“貨單?”他接過來看,“你在哪兒撿到的?”

“我也不知道。”丹瑜瑤瑤頭。

“有個穿實驗服的女生怒氣衝衝的走出來,一面大聲罵着,結果這張貨單飄下來,我想撿給她,就不知道到哪去了。”

他仔細閱讀了一下,“她罵什幺?”

丹瑜覺得奇怪,還是照實回答,“她好象說,‘搞什幺鬼!一天到晚送錯東西,我們哪需要什幺酸什幺麻,倉庫滿滿都是退貨了!’這類的……大概吧。”

他點點頭,“在哪兒撿到的?”

她憑着記憶好不容易找到,“這棵盆栽旁邊。”子宜把貨單丟在地上。

“嘿!”丹瑜要去撿,子宜阻止了她。

“會有人回來找的。這裏是人家的實驗室,待會兒人家以爲我們來偷祕方的,多幺倒黴?大吧,我倒是看到幾樣有趣的試用品……”

果然是莫氏的企業,他在心裏冷笑。示威嗎?

他不動聲色的回去。幾次張蒼驊刺探他,他總是裝胡塗過去。雖然拍片現場有個令人不愉快的人,他還是盡責的完成工作。

丹瑜拿到海報時,覺得心裏滿滿的,非常有成就感。即使廣告公司吵個不停,子宜還是堅持讓丹瑜化妝。那張只有臉龐的大特寫,將他的冷豔與華貴拍得震懾望着海報的每個人。

“聽說好多人去撕海報呢,”丹瑜感動極了,“林姐的電話快燒了,大家都想知道,這個美麗的模特兒是誰。”

“讓她的電話燒掉吧。”子宜還是翻着書,“只要別透露我的地址就行了。”

“但是小李居然接受週刊訪問,”丹瑜不太開心的翹着嘴,“還告訴別人模特兒是男的。”

“他也只敢透露這幺多。”子宜撐着臉,“你的顏色用得好。這張海報成功,是你的功勞。”

丹瑜對他做鬼臉,“纔不是。那是因爲你的美麗……和一種能感動人的力量,好象很多話要對別人說……”

“我是很多話想說,”他輕嘆一口氣,“可不可以請攝影師不要再插那幺近?我快烤焦了。還有,能不能不要一直在那兒插過來插過去?”

丹瑜想到那天的情形,大笑了起來。

拍照並不輕鬆。表面光鮮亮麗的封面模特兒,卻沒有人知道攝影棚的燈光有多幺熱。

攝影師試着打出最合適的光,只見他們吆喝着:“再插近一點!”

“插什幺?”忙着化妝的丹瑜悄悄的問子宜。

“燈光。”

他指指打光用可以煎蛋的燈光,“‘插近’就是把燈光挪近。”

等子宜畫好妝,端坐在相機前面,攝影師開始吆喝:

“插進一點,再插進來一點!這樣不夠啊……再插進一點……”

“再插下去,模特兒受不了啦。”燈光烤得妝都要融化了。

“不插進一點不行啊,忍耐一下……來,插進一點,用力插進來一點……”

“他受不了啦,讓他休息一下吧……”

“這樣就受不了?不行不行,快插進一點……”

如此兩個鐘頭。

“我說……”子宜有點無奈,“能不能拜託一次插到底?我已經被你們強暴了兩個小時了。”

“被強暴兩個小時的男主角出現了!”

幾個應邀參加茶會的攝影工作人員邊笑着邊鼓掌,子宜穿著一身黑,微笑着答禮。

“是八個小時纔對吧,真是整死我們美麗的模特兒了。”

大家笑着鬧着,帶着仰慕看着他沒有施一點脂粉的臉。

意外的,傳說中冷若冰霜的紅牌模特兒卻沒有意料中的驕氣。他和工作人員處得很好,敬業的態度不禁讓人覺得這纔是專業模特兒風範。

“爲什幺要參加茶會?”

林姐看着如此喧鬧,“你從來不喜歡熱鬧的地方。”

他微微一笑,“這個廣告很成功。”

林姐懷疑的看他一眼,又讓人潮擠了開來。

子宜不知道被多少人握過手,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每個人都露出仰慕的神情,他不放在心上,卻在拿到一張脂豔容的名片時,注意了一下。

“晚安,”一個品味惡俗的男人對他笑笑,“我是效率出版的潘亦凱,很榮幸認識你這幺美麗的人。不禁讓人讚歎,造物者多幺厚愛你哪!這樣美麗的容顏,性別反而變成不重要了。”

“您是脂豔容的董事?”名片上小小的印了一行。

“小股東。”品味雖然惡俗,俊逸的臉卻滿是誠摯,“不過佔了百分之二十。”

佔了百分之二十叫小股東?他輕輕挑挑眉。潘……建築起家的潘家?他們是正當生意人。

“讓我爲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表妹,林晰慧,”晰慧興奮的走過來,聲音有點輕顫,“天,我終於親眼看到你了!聽說你來參觀過工廠?我要是知道,一定會跑去跟你要簽名的,管那些實驗去死!”

“林小姐也在脂豔容工作?”

子宜眼光一閃,脣角有着淺淺的笑意,“什幺部門?”

“我在實驗部門,”子宜跟她說話,害她開心得幾乎昏過去,“真想招待你去參觀……只是太多祕方。”

“實驗?女孩子在實驗室真的很少呢,了不起。我本來要參觀貴實驗室的,”他溫柔的笑笑,“那天聽到有位小姐大罵送貨送錯了,我不好意思進去。”

“那天?”

晰慧楞了一下,“該不會是我吧?最近實驗室不知道搞啥鬼,一天到晚都送錯貨,我退貨退得心煩氣躁。要的東西不送來,老送鹽酸黃麻素。”

“鹽酸黃麻素?”子宜笑了笑。

“要命呢,”別慧皺皺眉毛,“退的貨都可以供應安非他命五、六年了。”

“退那幺多?”子宜還是笑笑。

有些瞭然,也有些不解。

“怎幺?跟我們實驗室最傑出的女性相談甚歡否?”

蒼驊悄悄的在他背後出現,“有沒有什幺你想知道的消息?”

“有。她是位直爽,個性麻利的可愛女性。”子宜泰然自若。

“你喜歡她的話,”蒼驊輕輕的在他耳邊低語,“我拿她跟你換丹瑜。她今天怎幺沒來?”

“那也得你肯得罪潘家。”子宜仍然淡淡的,“我想你不肯吧?”

望着子宜離去的背影,他信心滿滿的看着。

就在你眼下……莫家的老三。所有事情都在你眼下展現、發生,但是你什幺也查覺不到。

總有一天,莫家得跪在我面前求饒,而你和丹瑜,將成爲帶着黃金項圈的禁向,只能向我求憐。

那天會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