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四章

《綺色佳人》 / 詩雅 / 第5章 / 共12章

月緋雅走後,衣綺羅向青兒問了月凌雲的所在,便向大廳走去。

大廳裏除了月凌雲之外,還有一個同樣出色的年輕男子,這讓衣綺羅有些失措。

“我是不是打擾了你們?”

“沒錯。”月凌雲毫不客氣地道。

“沒有。”那年輕男子起身迎向衣綺羅,“我是凌雲的朋友裴濟風,請多指教。”

“我是衣綺羅。”

裴濟風轉頭看向好友,促狹地道:“凌雲,你哪時候家裏藏了一個如花美眷,我怎麼不知道?”

“你要小心一點,別說我沒警告你,愈是美麗的東西通常愈具毒性。”從衣綺羅走進大廳那一刻起,月凌雲的臉色就愈來愈臭,彷彿不願看到她似的。

“我還是離開好了。”既然月凌雲不想看到她,她也不是個不識時務的人。

“等一下。”裴濟風一面阻止衣綺羅,一面對好友道:“你這麼說太失禮了,要稱讚人家也應該要有點誠意纔行。”

“稱讚?”衣綺羅一點也不覺得月凌雲是在稱讚她。

“你聽不出來嗎?凌雲正在稱讚你的美麗。”裴濟風嘻皮笑臉地道。月凌雲聞言,沒好氣地回道:“濟風,你何時變成我的代言人了?”

“說美麗的人美麗又有什麼不對?”裴濟風看向衣綺羅。

“裴公子,你謬讚了。” 衣綺羅覺得裴濟風這個人真不錯,並非因爲他讚美她,所以她才這麼想,而是裴濟風看起來斯文有禮,和某人很不一樣。

看見衣綺羅和裴濟風眉來眼去的,月凌雲心裏不禁燃起一把無明火。

“衣綺羅,你應該是來找我的吧!”月凌雲口氣不佳地道。

衣綺羅的確是來找月凌雲的,可是……

裴濟風不理會月凌雲的不悅,又對衣綺羅道:“衣姑娘和凌雲是怎麼認識的?”

“我們……”衣綺羅看了一眼月凌雲後,纔回答裴濟風,“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總之,我們會有瓜葛是因爲藏寶圖。”

“藏寶圖?”裴濟風饒富興味地挑起眉。這個理由還真新鮮。

月凌雲酸溜溜地道:“她呀!爲了藏寶圖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是嗎?”這下子裴濟風更覺得有趣了。“我手上也有藏寶圖喔!”

“真的?”衣綺羅頓時雙眼發亮。

該說她幸運嗎?她最近遇上的男人怎麼都擁有藏寶圖呢?

慘了,月凌雲在心裏暗叫不妙,他怎麼忘了裴濟風手上也有藏寶圖?

“濟風,說不定她是天魔教的人。”

“她不是。”裴濟風很篤定地道:“如果她是天魔教的人我一定會知道。”

“什麼天魔教?” 她已經不只一次聽到這個名字了,爲什麼他們會認爲她是天魔教的人?

“你沒必要知道。”月凌雲道。

“天魔教的人一直覬覦着凌雲的藏寶圖。”裴濟風如此告訴衣綺羅。“濟風!”月凌雲因好友的多嘴而出聲制止。

衣綺羅見狀,不禁負氣地道:“有什麼關係?別以爲我什麼都不瞭解,至少我知道你的藏寶圖是以刺青的方式紋在你的背部,只是平常時候看不到而已。”

“緋雅那丫頭還真多嘴。”不用問他也知道是緋雅告訴衣綺羅的,因爲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

“月姑娘還要我問你,到底是什麼特殊的時候藏寶圖纔會出現?”衣綺羅的話一出口,裴濟風就忍不住噗哧地笑了出來,他對月凌雲道:“告訴她如何?凌雲。”

“你沒必要知道。”鐵青着臉的月凌雲仍以這句話來回絕。

衣綺羅覺得期待月凌雲會給她答案的自己真像個傻子,月凌雲不告訴她答案就算了,總會有人願意告訴她,譬如說……

“裴公子,可以請你告訴我嗎?”衣綺羅直覺裴濟風似乎知道些什麼。

“我可以告訴你,就是……”

裴濟風突然附在衣綺羅的耳邊不知說些什麼,之後只見衣綺羅的臉蛋染上了層淡淡的紅暈。

“你到底對她說了什麼?”月凌雲着急地問。

裴濟風好笑地聳肩回道:“你以爲我會說什麼?我只是跟她說想得到你的藏寶圖就要讓你愛上她。”只是這樣而已。

月凌雲和衣綺羅突然沉默了下來,而打破這氣氛的是裴濟風。

“接下來的事就讓你們自己去討論了。”

說完,裴濟風便慢條斯理的走出去,留下這對被孽緣牽繫的男女。

“我不會愛上你的,你別白費力氣了。”月凌雲突兀的開口。

衣綺羅忍不住回嘴:“我纔不會白費力氣,也不會重蹈覆轍,與其奢望從你身上得到藏寶圖,我還不如去找裴公子,他似乎比你善良多了。”

“你……”月凌雲憤怒的抓住她的手。她果然是想要轉移目標,她竟覺得裴濟風比他還好!

“月凌雲,你已經威脅不了我了。”衣綺羅無懼地迎視着他。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衣綺羅揚起手欲打月凌雲,卻被他穩穩地接住。

他眯起眼似笑非笑地開口:“你還是別自取其辱的好。”

“爲什麼?爲什麼我會遇見你?”衣綺羅再也忍不住地流下屈辱的眼淚。

衣綺羅在他面前一直表現得很堅強,所以,月凌雲忽略了她也有柔弱的一面,直到看見自她頰上滴落的那些比珍珠還要晶瑩的淚珠兒,他才明白自己的疏忽。

“別哭了。”

月凌雲忍不住伸手想要拂去她臉上的淚水,想要以強而有力的手緊緊地擁抱住她,想要以最輕柔的聲音祈求她原諒自己,想要……可是,他的手卻停在半空中。

爲什麼他對她會有這麼強烈的憐惜之意?爲什麼看見她哭他會這麼心疼?

老天!他該不會是愛上她了吧?

不,他沒有愛上她,他不能愛上她。

他明明知道的,衣綺羅只是個貪婪的女人,她的目的只是想得到他的藏寶圖,他怎能讓她達到目的!

月凌雲收回了手,以冷漠的語氣道:“別哭了,你以爲這樣我就會覺得內疚嗎?”

“我沒有!”衣綺羅不明白月凌雲爲何會這麼說,如果可以,她也想和月凌雲和平相處。

“我知道你一直想要擺脫我,你馬上就可以如願了。”

月凌雲的話讓衣綺羅心頭一驚。“什麼意思?”

“我明天會出一趟遠門,不知何時會回來,我出去後隨便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在驚覺到自己有可能會愛上衣綺羅後,月凌雲決定要讓自己遠離她,或許等他下次回來時淚己就不會那麼在意她了。

“你要離開?”衣綺羅的心裏好亂。在他攬亂了她心中的一池春水之後,他竟然想逃避,怎麼可以這樣!現在教她該怎麼辦?

“你會捨不得嗎?”月凌雲嘲諷的問道。

“纔不會。”衣綺羅咬着下脣,言不由衷地道:“你最好趕緊離開。”月凌雲嘴角浮現一抹淡淡的笑,沒有再說什麼。第二天,他就離開了霸龍島。

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裏。

月凌雲到底離開了幾天,衣綺羅已經懶得去數;對她來說,沒看見月凌雲應該是落得輕鬆纔是,然而,此刻她卻若有所失。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衣綺羅若有所思站在面海的窗子前。

驀地,有個人走到她的背後開口道:“你在想凌雲對不對?”

衣綺羅回頭看見了裴濟風,知道即使她否認也沒用,而且,她剛剛腦中想的確實是月凌雲那個混蛋。

“裴大哥,你不覺得海上的風浪變大了嗎?”衣綺羅顧左右而言它。她和裴濟風一見如故,但他們都知道那絕非男女之情,而是一種類似親人的情感,所以她便和裴濟風結爲異姓兄妹。

“別轉移話題,我很清楚,自從凌雲離開之後你便心事重重。”

老實說,裴濟風也對月凌雲的離別感到十分不解,他爲什麼偏偏選在這個時候離開?這兩個人到底是怎麼了?

“我哪有心事重重?”衣綺羅握着拳頭否認,“月凌雲不在我就自由了。”多麼口是心非的話!裴濟風笑着搖頭。

“如果真是這樣,你爲什麼沒有離開霸龍島?你是被強擄來的,應該很想回家鄉纔對。”

“我……”一句話問得衣綺羅啞口無言。

月凌雲離開之前曾經說過她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換句話說,就算她想離開也沒人會阻攔。

可是,衣綺羅並沒有這麼做。爲什麼?因爲她從來沒想過要離開。

“老實告訴我,你希望凌雲回來嗎?”裴濟風看似認真地問。 衣綺羅並沒有正面回答他,“就算我希望他回來又如何?現在沒人知道月凌雲去了哪裏。”

“我有一個方法能讓凌雲立刻趕回來。”裴濟風神祕兮兮地道。

“什麼方法?”

衣綺羅只是隨口問問罷了,她根本不相信會有什麼方法。

“很簡單,只要對外放出我倆即將成親的消息即可。”裴濟風眨着眼道。“什麼!?”衣綺羅聞言,只能以“喫驚”二字來形容。“你瘋了?”

她並不認爲這麼做月凌雲就會回來。

“試試看吧!”裴濟風胸有成竹。

如果凌雲夠在乎綺羅的話,他拼死也會趕回霸龍島。

裴濟風興致勃勃的放出假消息,然而,他們等到的不是月凌雲,而是一個手上抱着嬰孩的少婦。

她自稱是月凌雲的妻子憶娘,還說懷中抱着的是月凌雲的骨肉。得知這件事的衣綺羅除了震驚之外,竟莫名其妙的感到痛徹心扉。

她都不知道月凌雲竟然有妻兒了。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即使是裴濟風也不知該怎麼辦。

“凌雲不在,你就先在霸龍島住下,一切等凌雲回來再說。”裴濟風也只能這麼說。

“好。”

憶娘一口答應了下來,而這件事也就因此暫時解決。

然而,一轉眼間卻已不見衣綺羅的蹤影,裴濟風急忙命人安置憶娘後便立刻去尋找衣綺羅。

月凌雲有妻兒了。

獨自坐在涼亭上的衣綺羅,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揪着自己的心似的,讓她覺得好痛好痛。

爲什麼?爲什麼她的心那麼痛?月凌雲即使有三妻四妾也不關她的事啊!

除非……

“綺羅。”裴濟風費了一番工夫才找到她。“我還以爲你會想不開哩!”

“我爲什麼會想不開?”

“你沒有想不開就好,我已經將憶娘留在霸龍島了,一切等凌雲回來再說好嗎?”

“裴大哥,你用不着徵詢我的意見,因爲這不關我的事。”

“怎麼會不關你的事?”裴濟風覺得衣綺羅的語氣太冷淡了。

“因爲,我馬上就要離開霸龍島了。”

“什麼!?”裴濟風沒料到衣綺羅會這麼說,憶孃的出現真帶給她那麼大的打擊嗎?

“裴大哥,你說得對,我應該早點離開霸龍島。”衣綺羅苦笑。

她應該早點離開霸龍島的,在還沒陷得太深之前,在憶娘還沒出現之前。

衣綺羅起身打算回房整理行囊,可是,一陣噁心的感覺突然襲上心頭。

“怎麼了?”裴濟風問焦急地問。

“沒什麼,只是有點想吐,大概是喫壞了肚子吧!”衣綺羅不在意地回道。

裴濟風卻覺得事情不單純。

“我略通醫理,讓我來爲你把把脈。”

“不用了。”

衣綺羅本想拒絕,但裴濟風非常堅持,最後她也只好妥協地伸出手讓他把脈。

只見把着脈的裴濟風臉色相當複雜,這讓衣綺羅不禁猜測自己是否得了不治之症。

“裴大哥,你老實告訴我,我得了什麼病?沒關係,我挺得住的。”

“你懷孕了。” “什麼!?”

有那麼一瞬間,衣綺羅以爲是自己聽錯了,她和月凌雲也纔不過……怎麼會懷孕了呢?

“是凌雲的。”裴濟風十分肯定。“現在你打算怎麼做?”

衣綺羅已經無法再說出“不關她的事”這種話了。

“我不知道。”此刻的她一片混亂,根本無法思考。

“還想離開嗎?”裴濟風又問。

“就算我懷孕了,情況也並沒有什麼改變。”衣綺羅咬着下脣道。

月凌雲仍然是有妻兒的人,而她並沒有和人共事一夫的打算。

“抱歉了,綺羅,你現在不能離開。”裴濟風強硬地道。

如今已知道綺羅懷了凌雲的孩子,他若讓她離開,要怎麼向他的好友交代?

“裴大哥。”

“什麼也不要說,一切等凌雲回來再談,他一定會有所處置。”裴濟風打斷她的話。

唉!這兒已經一團混亂,凌雲怎麼還不回來?

衣綺羅似乎還想說什麼,青兒卻在此時興高采烈地跑來。

“衣姑娘,主人回來了。”

“凌雲回來了?”濟裴風很明顯地鬆了一口氣,那傢伙總算回來了。“他若是知道你懷了他的孩子,一定會很高興。”

“不!先別告訴他。”衣綺羅情急之下脫口而出。

“爲什麼?”

面對裴濟風的疑問,乍聞月凌雲回來而心慌意亂的衣綺羅胡亂搪塞。“我會找個機會親自告訴他。”

“也好。"

這種事情的確是由綺羅親口告訴凌雲會比較好,果然還是女孩子的心思較細膩。“咱們去見他吧!”

“嗯。”

衣綺羅點頭,可是她的心卻跳得很快,快到她幾乎無法控制。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