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月凌雲和衣綺羅回到府邸時,西院的火也已經熄了。
衆人對沖進大火裏想救衣綺羅的月凌雲竟和衣綺羅兩人雙雙從外面回來都感到相當好奇,經過月凌雲的解釋,大夥兒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你們還真是幸運。”斐濟風因見着月凌雲和衣綺羅平安無事而鬆了一口氣。
“裴大哥,讓你擔心了。”衣綺羅道。
“是啊!我真是擔心死了。”裴濟風將衣綺羅當成親妹妹般寵溺着。
但在一旁的月凌雲卻眼紅的看着這一幕。
就在此時,有個女人突然衝出來抱着月凌雲的大腿哭喊:“相公,幸好你沒事,你若是有什麼不測,我也不想活了。”
那女人懷中還抱着一個嬰孩哩!
月凌雲皺了皺眉問道:“這個女人是誰?”竟然還叫他相公,難道她連自己的相公都不認得了嗎?
“相公,你怎麼能夠講出這麼殘忍的話來傷我的心?嗚!我不想活了。”
那抱着嬰孩的女人聲淚俱下,月凌雲則是一臉莫名其妙。
裴濟風狐疑的看着這場鬧劇,最後才向月凌雲解釋:“抱歉,我忘了告訴你,她自稱是你的妻子,還有,她懷裏的孩子據說是你的骨肉。”
“這太荒謬了。”月凌雲失笑道:“別說我根本不認識她,就算我認識她,她也不可能懷了我的孩子,我不可能讓任何女人懷有我的孩子。”
聞言,衣綺羅倒抽了一口氣。月凌雲講這種話是什麼意思?如果她現在告訴月凌雲她有身孕的事,他也會否認嗎?
她受到了很大的打擊。衣綺羅轉身便想離開,卻沒發現腳下的階梯,若非裴濟風扶住了她,她恐怕就要跌倒了。
“小心一點,別忘了你現在可是有孕在身。”裴濟風擔心地道。
“有孕在身?”月凌雲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你懷孕了?”
“嗯。”衣綺羅等着看月凌雲的反應。
月凌雲面無表情,沉默了好一會兒之後,才咬牙切齒地道;“恭喜你們。”
“恭喜?”
衣綺羅和裴濟風異口同聲的反問。
這不該是月凌雲該有的反應。
“你們連孩子都有了,我不說恭喜,又該說什麼呢?”月凌雲冷笑。
一個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不曉得自己的憤怒和嫉妒還可以忍多久。
他以爲衣綺羅肚子裏的孩子是裴濟風的。
衣綺羅再也忍不住地衝上前去,出其不意地在衆人面前給了月凌雲一巴掌。
“月凌雲,你這個大混蛋,你以爲我是那種人盡可夫的女人嗎?”
衣綺羅在極度傷心與失望的情況下氣沖沖地走了。
月凌雲莫名其妙地撫着自己猶辣燙的臉頰。衣綺羅打這一下可不輕啊!
“你的確是個混蛋。”裴濟風再給他一記當頭棒喝。“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和綺羅是清白的,我們只是結拜兄妹。”
“怎麼可能,你們不是要成親了嗎?”月凌雲的心正在狂跳。
如果裴濟風說的是事實,那麼……
裴濟風道:“那是我的主意,一切都是爲了引誘你回來的計劃罷了。”
“那麼說,綺羅腹中的孩子是……”月凌雲頓悟。
“就我所知,除了你以外沒人碰過綺羅。”裴濟風說出了月凌雲想要的答案。
“天啊!我到底做了什麼?”月凌雲懊海的掩住自己的臉。
因爲輕視她,所以他總是以最惡劣的態度對待她;因爲怕愛上她,所以在佔有她之後他便狠心的離開她,最後更因爲自己那強烈的嫉妒心,使得她傷心欲絕。
他明明比任何人都還要愛綺羅,卻也比任何人都傷她更深。
也許,他從來就不懂得如何去愛。
“你還在這裏做什麼?快去追啊!”裴濟風道:“綺羅她深愛着你,所以纔會在霸龍島癡癡的等你,現在也只有你能安慰她了。”
“沒錯。”
他要去追回她,然後祈求她原諒他這個善妒的男人,他將會愛她生生世世來補償她。
看着月凌雲急切地追出去的身影,裴濟風想到了另一件事。
凌雲說他不認識憶娘,那麼,這個憶娘又是何方神聖呢?也該是弄清楚的時候了。
然而,裴濟風一回頭,卻沒有看到憶孃的蹤影。
“憶娘呢?”
他問在場的人,竟然沒有人知道憶娘是何時失蹤的,看來她果然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裴濟風沒來由的,心裏有很不好的預感。
衣綺羅難過得直乾嘔。她覺得好悲哀,對月凌雲是失望透了。
她想要離開霸龍島,所以跑出來後便直奔海邊,可是,沒有船她根本無法離開這個島,到頭來她也只能望着海發呆。 “想離開這裏嗎?”
衣綺羅聽到一道細細的聲音,回頭便看到憶娘正對着她露出詭異的笑容。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衣綺羅喫驚地問道。
“我是跟着你出來的。”憶娘仍維持着笑容。“如果你那麼想離開,我可以幫你幄!”
“你要怎麼幫我?”老實說,衣綺羅並不會天真的相信憶娘會真心幫她,若不是虛情假意,也一定有什麼特殊的條件吧!畢竟她們是情敵。
果然,只聽聞憶娘說道:“我可以幫你離開霸龍島,不過,你要幫我拿到月凌雲的藏寶圖。”
“就算我答應你的條件,月凌雲也不可能將藏寶圖交給我。”
如果可以那麼輕易就拿到藏寶圖,她早就那麼做了。
“這件事只有你才辦得到。”
“爲什麼只有我才辦得到?我只是個弱女子而已。”憶娘真是太高估了她。
“相信我。”憶娘並不懷疑月凌雲愛衣綺羅的心,這件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而想要拿到藏寶圖,就必須靠月凌雲心愛的女人不可。“你只要和月凌雲睡,他背上的藏寶圖便會呈現。”
“你說什麼?”
縱使衣綺羅和月凌雲已有肌膚之親,但驟然聽到這種事情,讓她也不禁臉紅了。
“這種事情對你來說應該不困難吧!”憶娘冷笑,“畢竟你肚子裏已有月凌雲的骨肉。”
“你怎麼會知道我有身孕了?”
衣綺羅覺得不對勁,她懷有身孕的事應該只有裴濟風知道,就算她跑出來之後裴濟風對月凌雲說了什麼,跟着她跑出來的憶娘也不應該會知道纔對。
被衣綺羅這麼突如其來的一問,憶娘愣了一下,不過她立刻恢復冷靜地道:“有些事情用不着去追根究底。”
“你聽到了我和裴大哥的談話對不對?”
衣綺羅記得今天稍早之前,她曾和裴濟風談到自己懷有身孕之事,當時裴濟風說過有人偷聽,莫非當時偷聽的人就是憶娘?
“沒錯,我的確偷聽了你和裴濟風的談話。”事到如今,憶娘也只有老實承認。“但這應該不影響我們的合作吧!我們都是被月凌雲拋棄的可憐女人。”
“住口。”衣綺羅有自己的想法。“我不可能和偷偷摸摸偷聽我和裴大哥說話的人合作。”
“那真遺憾。”
“是啊!的確很遺憾。”衣綺羅轉身便要走開。
“是我放的火。”憶娘眯着眼道。
“什麼?”衣綺羅喫驚的回頭,憶娘剛剛似乎說了一件大事。
“知道我爲什麼要告訴你嗎?因爲……”憶娘突然勒住衣綺羅的脖子,舉步往海里走去。
“你……咳!你要做什麼?”衣綺羅想拉開憶孃的手,可是卻徒勞無功。
突然,一個大浪向她們打來,憶娘順勢將衣綺羅推進海里。
看着衣綺羅在浪濤理失去蹤影,憶娘突然放聲大笑起來。
“衣綺羅,都怪你不是個好控制的人,我試着要和你合作,結果你卻拒絕了我,所以你非死不可。”
被捲進這樣的浪濤裏,根本沒有任何生機。在那裏只回蕩着憶孃的聲音,以及海浪無情的拍打聲。
月凌雲沮喪地回到府邪,他並沒有找回衣綺羅。
“綺羅到底是跑到哪裏去了?”
其實裴濟風在發現憶娘不見之後,也派出府裏的壯丁去找衣綺羅和憶娘,但結果卻和月凌雲一樣。
衣綺羅應該離開不了這座島纔對,可是,她卻像是平空消失了一樣。
“唉!我說那個衣綺羅會不會一時想不開跑去跳海自殺?”
李思思半夜被人吵醒,又看見月凌雲那麼急着尋找衣綺羅,不禁嫉妒的說了句風涼話。
“住口!”
月凌雲氣憤的打了李思思一巴掌,他不相信衣綺羅會自殺。
“我又沒說錯。”李思思委屈地道:“不然你們怎麼會找不到她?”
“李思思,你若敢再說一句話,我就將你轟出這座島。”月凌雲毫不憐香惜玉地道。
當初李思思吵着要跟他回來時,他實在不應該答應她的。
“嗚……哇!”
李思思竟當場哭了起來,讓月凌雲更是心浮氣躁。
“我也不相信綺羅會自殺,不過,我一直很擔心憶孃的事,派出去的人也沒找到憶娘。”裴濟風擔憂地道。
“可惡!那個憶娘到底是何方神聖?”
因爲找不到衣綺羅,月凌雲的腦子似乎也出了錯,他想不出自己何時曾和那來歷不明的女人有過瓜葛。
“別急,咱們總會知道的。”裴濟風篤定的道:“憑霸龍島的力量,要找出一個人還會有什麼困難嗎?只要綺羅不存心躲着你的話。”
“你這是什麼意思?綺羅會存心躲着我?”月凌雲挑起了眉。
“綺羅是個堅強又有主見的女子,她或許有自己的想法。”裴濟風說出他的看法。
“你似乎很瞭解綺羅?”
月凌雲變成一個善妒的男人,不過,那是因爲他愛慘了衣綺羅。
裴濟風可不想再引起月凌雲的任何猜疑。
“我是很瞭解綺羅,所以我很清楚,若非她深愛着你,她絕對不會將自己交給你。”
“那是因爲寶藏的緣故。”月凌雲一直對這件事耿耿於懷。
“若找到綺羅,你可以問她爲何對於寶藏如此執着。”
裴濟風的話又讓月凌雲不高興了。
“你似乎知道原因,爲什麼你知道原因而我卻不知道呢?”
“那是因爲你從來不問她。”如果凌雲一開始就問了,也許情況會完全不一樣。
這一天對衣綺羅來說充滿了危機,先是遇到火劫,現在又遇上了水劫。
不過,也許是她命不該絕吧!她被經過霸龍島附近的漁船給救了起來。
“姑娘,你怎麼會掉進水裏?”漁船上的人這麼問她。
衣綺羅搖了搖頭,她不願再去回想在霸龍島上發生的一切,就將這些日子當成是一場惡夢吧!
“我想回我的故鄉,只要你們能帶我回去,我的這些首飾、還有這些鐲子全都給你們。”
幸好月凌雲以爲她是個貪婪的女人,所以給了她許多價值不菲的首飾,正好可以派上用場。
“這些……真的要給我們?”
那些漁夫們簡直不敢置信。只要賣掉那些首飾的任何一樣,都夠他們整年喫穿不愁。
“是的,只要你們能帶我回去,這些全是你們的了。”
衣綺羅對這些身外之物一點也不留戀,而且,她也不想留下月凌雲的任何東西。
她要徹底的忘掉月凌雲。
隔了一天,在霸龍島上的月凌雲得知了一項消息,告訴他這項消息的人是大毛。
“老大,我打聽出昨晚有一艘經過霸龍島的漁船救起了一名女子,聽人描述那女子地長相,似乎就是衣姑娘。”
“漁船呢?”月凌雲焦急地問。 “這……漁船不知開往哪裏去了。”大毛道,“老大,您也知道,想要在海上尋找一艘船,比在陸地上尋找一個人更困難,我實在無能爲力。”
“笨蛋!”月凌雲忍不住責罵。“如果咱們霸龍島的船隊連區區一艘船都找不到的話,我看咱們也別想在這海上混了。” “是,老大你教訓得是。”大毛不禁汗顏。 “下令所有霸龍島的船全部出動去找人。”月凌雲命令。綺羅明明被人救起,爲何不回來?難道是故意躲着他嗎?他不會讓她這麼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