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那一次的晚餐深談,蘇文伶心中的高牆出現了裂痕。
她不止一次提醒、警告自己,不要被他的甜言蜜語所矇騙,但是柯少揚溫柔而又無微不至的關心,卻漸漸融化了她心中的冰霜。
他會在早上召她進辦公室,只爲了讓她喫掉他買來的早餐,因爲他知道視工作爲第一的她,一定會忙得沒有時間喫早餐。
午餐時,他會吩咐祕書偷偷的送來家裏傭人熬的雞湯,讓她補身子。
而晚上沒有加班時,他總是不請自來,與她一同喫着她親手烹調的恐怖晚餐,與她閒話家常,並且將那些飯菜全部喫光。
他會常常傳簡訊給她,提醒她天氣涼了要加衣服,提醒今天可能會下雨,要記得帶傘,還有最近感冒流行,要小心照顧身體……等等關心的話,而只要她的表情稍有變化,他會馬上敏感的察覺,並且噓寒問暖。
如果這些換成別人來做,會被她認爲很煩,但換成他,卻讓她的心像是浸在糖水裏甜滋滋的。
他的柔情似水,一點一滴的穿透她心中的高牆,如果不是腦袋裏殘存的理智還在做最後的掙扎,她早就已經全面淪陷了。
然而,兩人明顯的互動,也當然逃不過其他人的眼。
關於她和柯氏父子的流言早已傳得不堪入耳,面對衆人不懷好意的有色眼光,她選擇刻意的忽略。
她控制不了別人的嘴,但她控制的了自己。
她知道自己沒有必要跟他們一般見識,任何的反應都只是流言的催化劑,而她不願意給這些人在背後加油添醋的材料。
更何況,她和柯少揚之間的確有曖昧,更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正當她沉浸在自己思緒中時,門忽然被大力的打開,一個男性下屬怒氣衝衝的衝了進來,並將一疊文件摔在她的面前。
“爲什麼退我的企劃案?!”
來人叫林俊杰,她對他有很不好的印象,因爲從她上任以來,他提出的企劃案只有一次勉強算通過,其餘的全部被她打了回票。
她靠向椅背,兩手放在腰間交握,面無表情的看着他。
“我想你可以坐下來告訴我,你爲什麼認爲我退回它是不對的。”她朝前面的椅子點頭。“我洗耳恭聽。”
他一手撐在桌上,另一手氣急敗壞的指向她,咬牙切齒的道:“我在這裏待了五年,整整五年!從來沒有一個人敢退我的企劃案,而你已經連續退了五件了!”
她沒有被他猙獰的表情嚇到。
“我相信你很清楚,資歷並不是重點。”她毫不畏懼的迎視他的雙眼。“這份企劃案的確毫無可取之處,而你只有兩個選擇,一個是拿回去重改,另一個是重想一份新的企劃,在這裏向我大吼大叫是改變不了事實的。”
他惡狠狠的瞪着她,忽然大吼一聲,“我還有第三個選擇!”
在蘇文伶還來不及反應,甚至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之前,桌上的咖啡杯已經朝她砸了過來。
她放聲尖叫。
滾燙的液體灑落在她身上,而沉重的玻璃杯則重重的敲在她的頭上,她悶哼一聲之後,捂着額頭縮住身子。
“臭婆娘,這是給你的一點教訓!”
顯然他並非一時衝動,而是故意的,甚至可能在進來之前就已經計劃好要這樣對她,因爲當他看見咖啡杯砸到她時,並沒有任何驚慌意外的表情,而是露出宣泄的快意。
她抬頭看向那張扭曲的臉孔,再望向辦公室外。
即使她方纔那樣放聲尖叫,卻也沒有任何人進來察看,甚至連好奇的探頭瞄一眼都沒有。
她剛剛纔吩咐李祕書送文件到別的部門,他就進來了……很快的,她明白了。這不但是他事先預謀好的,說不定連辦公室裏所有的人都和他共謀。
看他眼中的殺氣騰騰,想來他還不打算善罷甘休?
“你應該冷靜一下。”
她緩緩的開口,另一手小心翼翼的在抽屜中摸索可以用來防身的事物,哪怕只是一隻筆,都比徒手面對一個粗壯的大男人來得好。
“我冷靜的不得了!”他扯動嘴角,掛着掙獰的笑容看着她。“沒有比現在更冷靜的了!”
她的手纔剛握到一枝鋼筆,他就已經越過桌子,來到她的身邊。
“臭婊子!你以爲有總經理給你撐腰就狂起來了?”不懷好意又充滿憤恨的表情在她身上飄來瞪去。“我告訴你,你只是一個免費的妓女,等柯大少爺玩夠了就會把你一腳踢開!”
“你想怎樣?”她將筆藏到身後,面無表情的看着他。
他先是看着她獰笑,接着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甩了她一個耳光。
“賤人!”反手又是一個耳光。“下賤的婊子!”
她咬着牙,承受頰上火辣的劇痛,沒有叫出聲音,只是暗暗握緊手中的筆。
只要他伸手捉她,她就用這支筆讓他好看。
“要是姓柯的那傢伙知道你被好幾個男人玩過,他會怎麼樣呢?”狠瑣的笑臉在她面前綻開,手也跟着伸了過來。“就從我先開始,然後等一下再讓每個人輪流進來玩你,你覺得如何?”
她咬牙,手舉高,將筆尖狠狠的刺進他的手。
痛苦的哀嚎隨之響起,她連忙推開他,往門口跑去。
但她的動作不夠快,林俊杰一個箭步上前,捉住她的頭髮便將她扯了回來。
“你敢用筆刺我?!”他已陷入狂怒。“你這個賤人!”
“救命!”她終於再也無法保持冷靜,扯開喉嚨拼命大叫,然而下一秒,聲音便消失在厚大的手掌中。
他捂住了她的嘴巴!
完了……這是她腦中唯一浮現的念頭。想到要讓這個男人碰她,她只覺得噁心。
而就在她要絕望的時候,桌上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她的眼睛一亮。
只要她能接起電話,就能呼救了!她拼命的掙扎,推他、踹他、甚至嘗試着咬他,但一點用也沒有,他們的力氣相差太懸殊了。
絕望令她幾乎忍不住掉淚。
爲什麼她會遇到這種事?爲什麼他們要這樣對她?
就在下一秒,大門被大力的打開,使得室內的兩個人都呆住了。
來人正是柯少揚。
他原來是打算來接她一起去喫午餐,卻萬萬沒有料想到竟會在公司的辦公室內看見這種情景。
她的嘴巴被捂住,身上都是咖啡漬,兩頰火紅的腫脹,顯然是被打過,而雙眼則盈滿了淚水……
這個該死的渾球竟然敢這樣對她!
他完全沒有猶豫,握緊拳頭,一個箭步衝上前往林俊杰的臉上揍了過去。
林俊杰仗着其他同仁的掩護,根本沒有想到要鎖門,乍見總經理,一時之間也怔愣住了,明知對方的拳頭已揮了過來,他也已經來不及閃躲了,臉上就這樣捱了狠狠的一拳。
他的手勁一鬆,蘇文伶便連忙從他身下竄了出來,躲在柯少揚的身後。
“總經理……”面對跟前狂怒的男人,林俊杰結結巴巴的想解釋,且自然反應的往後退。“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是她!”他的手指向顫抖的縮在一旁的蘇文憐。“是她勾引我……”
他的話來不及說完,柯少揚馬上又賞了他第二拳。
“你再說一句試試看。”他冰冷的聲音中含着令人不寒而慄的冷酷。“如果你馬上住嘴,我最多打得你住院,要是你敢再侮辱她,我會殺了你,我是認真的!”
林俊杰打着哆嗦的後退。
“是真的……”他還想替自己辯駁。“是她勾引我,我才……”
“王八蛋!”隨着一句狂吼,柯少揚衝了上去,拼命的將拳頭往他身上招呼。“你竟敢動她!你知不知道她是我的女人?憑你這副德行,她會勾引你?別笑死人了!”
他每說一句,便揮出一拳,而且一次比一次凌厲,林俊杰雖然想抵擋,卻也只能哀叫着閃躲。
所有的人全圍在門口看戲,沒有人敢進來助陣,雖然這件事他們也有份,但是隻有白癡纔會在這個時候進來趟這淌渾水。
直到林俊杰已癱軟在地上,柯少揚才停手,並且怒氣衝衝的對着門口那一羣人怒吼,“爲什麼沒人發現?你們竟然縱容他對你們的上司動粗?你們全部都給我等着捲鋪蓋走路吧!”
衆人面面相覷,毫不懷疑他是認真的。
而如果他們之前對柯少揚和蘇文伶之間的感情還有任何懷疑,現在也消逝了,在場的每個人都看得出來他有多重視她。
他的確有可能爲了這件事,把他們全部踢出衆業——即使那可能會害公司的運作發生危機。
“咳!咳!”人羣中有人清了清喉嚨,硬着頭皮開口,“我們並不知道這件事,這完全是林俊杰個人的行爲。”
其他人紛紛點頭附和。
“對啊、對啊!簡直是人面獸心,我們和他一點關係也沒有。”
柯少揚冷冷的瞪着他們,半個字也不信。
“你們是要我相信,他在這個辦公室內對着你們的上司動手,而你們卻一點聲音也沒聽見,一點也不知情?”
衆人不停的點頭。
而他也終於壓抑不住心中的怒氣,怒吼道:“鬼才相信!你們把我當成三歲小孩嗎?”他怒氣衝衝的拎起癱軟在地上的男人,丟給他們。“我現在沒空處理你們,你們應該知道該怎麼做吧?”
衆人面面相覷,有人小小聲的開口:“報警?”
“對。”他眯起眼睛看着他們。“而你們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是目擊證人,親眼看見他攻擊蘇小姐,至於他身上的傷是你們打的,這樣懂了嗎?”
沒有人回答。
他便再度大吼,“再不出聲我就把你們當作共犯通通送進警察局!”
衆人連忙點頭。
“是、是、是,我們知道了。”語畢,他們終究識相的撐着被痛揍的同事退場。
閒雜人等一離開,柯少揚立即大力的關上門,三步並兩步的走到縮在角落發抖的蘇文伶身旁,一把將她攬入懷中。
“他……他攻擊我。”她的聲音支離破碎,顯然受到很大的驚嚇。“因爲我退了他的企劃案……我完全沒有心理準備,咖啡杯就砸過來了……”
懷中的身軀止不住的顫抖讓他覺得心如刀割。
如果他沒有即時下來找她,會發生什麼樣的事?他只要想起來就恨不得再衝到外面去補上兩拳。
“沒事了、沒事了……”他摟着她,溫柔的安慰着,“他再也傷害不了你了……”不只是現在,還有將來,他要這個天殺的混蛋付出代價!而那絕對不是讓他揍過就可以解決的。
一直忍住的淚水在聽見他溫柔的聲音後,終於再也止不住,成串的落了下來。
她緊緊的捉着他的肩膀,在他懷中痛哭失聲。
“我好怕、我真的好怕,他想要強暴我!就在這個辦公室裏,沒有人理會我的呼救,我以爲他真的會得逞……”
他的拳頭再次緊握。
該死的一羣混蛋!他要宰了這些人!
“別哭了,小伶……”他心痛的抱緊她。“如果我早點來找你,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對不起……別哭了……”
“這不是你的錯。”她抬起淚眼看他。“他們恨我,我一直都知道,只是沒想到他們竟然會做這種事……”忍不住又打了一個哆嗦。
他皺緊眉頭,在心中暗暗記下明天要找這些人算賬,而現在最重要的,是她被嚇壞了。
“我送你回家。”他將她攔腰抱起,咬牙的說道,“其他的事你不用擔心,我會替你處理的,我跟你保證,這些人以後絕對不會再有機會出現在你的面前。”
她點點頭,兩手環住他的脖子。
她安全了……這是在她腦海中唯一的想法。他會保護她,這個念頭令她覺得安心,她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緩緩的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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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沐浴清洗,換上乾淨的衣服後,蘇文伶覺得好些了。
雖然一想起稍早的恐怖經歷,她還是忍不住覺得害怕,但是至少身子已經不再像之前不由自主的不停顫抖了。
她穿上浴袍,揮開腦中恐怖的影像,打開浴室的門。
“洗好了?”他一直站在外頭等她,一見到她出來,馬上拉着她到椅子上坐下。“坐在這裏不要動,我替你吹乾頭髮。”
她柔順的依他的意思坐下。
“你不必這樣。”她靜靜的開口,雙手環抱住自己。“我不是小孩子,可以自己照顧自己,你還是快點回去上班吧!”
他將兩手放在她的肩上,俯低身子看她。
“你不必假裝自己很好,也不需要再強迫自己堅強的獨自面對,你有了我,我會陪你一起度過的。”
水氣迷濛了她的雙眼,她不自在的別開臉來,並不習慣在人前顯露自己最脆弱的一面。
長久以來,她一直是一個人,也習慣了一個人,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個肩膀可以倚靠的感覺是如何。
直到聽見他這番話,才驚覺自己有多寂寞、多脆弱,而她原本以爲這輩子都不需要另一個人介入她的生活了。
柯少揚知道她的倔強,所以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柔的將她攬進懷裏,喃喃說着溫柔、安慰的話。
“小伶,你不再是一個人了,你可以放心的把自己交給我,我絕對不會傷害你的,別哭了……”
她緊緊的回抱住他,千言萬語都化做解放的淚水,盡情宣泄。
直到她的淚水漸幹,他才輕輕的推開她,並抹去她的淚水。
“來,我幫你吹乾頭髮,小心感冒。”
他取來吹風機,輕柔又小心翼翼的替她吹着頭髮,而她呆呆的望着遠方,感覺背後輕柔的手勁,感動的想哭。
這是她生平第一次嚐到被人呵護的滋味。
不管她的外表再怎麼堅強,或是她自認自己再怎麼獨立,終究還是需要一個溫柔的臂膀及柔情的呵護。
原來,在挫折脆弱時有一個人可以倚靠,竟是這麼美好及安心。
她真的好怕自己就這樣將心交了出去,他的溫柔、他的呵護,她怕自己會從此上了癮。
但她卻無法肯定他的真心。
理智與情感在她心中拼命拔河。
一方面,她想相信他的話,敞開心胸投入他的懷抱,但另一方面,理性的聲音又提醒着她,他是花名在外,人人皆知的花花公子,她何德何能讓他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然而,就在她內心掙扎時,他已經幫她吹乾了頭髮,並柔順的梳理完畢。
“好了。”他輕柔的抱起她。“現在,你到牀上去好好休息,我煮碗粥給你喫,好嗎?”
看着那雙柔情似水的眼眸,她開口想問,但是遲疑了片刻後又將話給吞了回去,只是乖乖的點頭,任他抱着自己走向臥房。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後,她才驚覺到自己的心情。
她……愛上他了。
這個認知令她震驚不已,有好半晌的時間,她只是呆呆的望着前方,腦筋一片空白。
儘管告誡過自己許多次、儘管她一直極力的抗拒,但最後終究躲不開他用溫柔撒下的網。
她捂着耳朵,甩着頭。
不,這不是真的,她不能愛上他,不能!
愛上他,只是自討苦喫罷了。
而進退不得的她,就這樣一直保持原來的姿勢不動,直到他端着熱騰騰的粥走了進來。
“來,趁熱喫。”他用湯匙輕輕舀起碗裏的粥,吹得稍涼了,才遞到她嘴邊。“張嘴,啊——”
她愣愣的看着他,自然而然的照他的話去做。
看着他溢滿關心與柔情的臉龐,她在心裏問自己:她能奢望這是真的嗎?是發自真心的嗎?
如果到頭來一切都只是他的遊戲,她將情何以堪?
喫了幾口粥後,她搖搖頭不願再喫。
“再多喫幾口吧?”他像哄小孩一樣的哄着她。“來……”
她搖頭,別開臉。“我不想喫了。”
柯少揚手中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纔將碗放到一旁後,扶着她的身子躺下。
“那你睡一覺,休息一下吧!”
她乖順的躺下,看着他輕柔的替自己蓋好被子,撥開她臉上的發。
“你……要走了嗎?”她的語氣有些慌。
他對她綻出微笑,並輕輕的握住她的手。
“我會一直在這裏陪你。”輕柔的一吻印在她的額上。“你安心的睡吧!”
她點點頭,放心的閉上眼。
如果換作從前的她,一定會希望他快點離開,讓她獨自舔舐自己的傷口,但是現在……她不希望他走。
在正視自己的感情之後,她再也沒有辦法假裝堅強。
她緊緊回握住他的手,感覺他溫熱的體溫透過手掌相接的肌膚不斷傳遞過來,彷彿也將力量源源不斷的灌輸進入她的體中。
若有一天,他轉身而去,她不敢想像自己會有多麼痛苦,然而這樣的結果卻又是最有可能發生的。
思緒迴轉間,一個念頭逐漸從腦海裏冒了出來。
與其等他離開的那一天到來,不如自己先退場。
鬧出這種事,她也很難在公司繼續待下去了。
就算他肯爲了她將那些人全部開除,可是此舉必定造成公司的危機,他也會被說是爲了女人,不惜做出危害公司決策的敗家子。
而唯一能夠收拾殘局的決定,只有她自己離開。
這樣不管對他、對公司,或是對自己,都是最好的辦法。
她緩緩睜開眼睛,看着眼前俊美的男人。
這是她愛的人,但他不可能回應她的愛。
他對她或許有着好感,或許比之前的衆多女友還要多了一點關心,但他不可能成爲她的丈夫。
而她不管再愛他,都不可能甘願墮落自己成爲一個男人衆多的女伴之一。
她的愛是自私的、是佔有的,當她愛一個男人時,就希望這個男人也是這樣自私佔有的愛着她。
如果不能辦到,就寧爲玉碎也不爲瓦全。
她伸出手,兩手勾住他的脖子將他往下拉。
“吻我……”她紅豔的雙脣輕啓,吐着誘人的邀請。
對於她突如其來的主動親近,柯少揚除了驚訝之外,還有更多的驚喜。
“小伶?!”他不敢相信的看着身下的人兒。
“吻我。”她加重了語氣,又再說了一次。這回她的手溜到他的胸膛,輕輕的擠壓着。“快點……”
這樣的大好機會,他卻沒有好好把握,而是遲疑着開口,“你之前才經歷那種事……我不想趁機佔你的便宜……”
她的手緊緊捉住他的衣服一扯,他整個人便重重的趴到她的身上。
“小伶!”他怕自己壓傷了她,急忙想要起身,但她卻緊緊的抱住他,溫熱的氣息輕輕吹吐在他的耳邊,撩撥他的情慾。
“不要拒絕我。”她的表情有點驚慌,泄漏了她心中的不安。“少揚,請你吻我,我需要你……”
這是她頭一次開口叫他的名字,也是她頭一次主動索求他的吻,他滿心都被驚訝的狂喜塞滿,終於再也顧不得其他,低頭狠狠的吻住了她。
這便是她想要的,蘇文伶在心中嘆息的想着。
狂熱、激烈,完全沒有保留的奉獻。
她緊緊抱着他,忘我的回吻着,拋開一切的矜持、顧忌,只想留住這最後一次美麗的回憶。
此時此刻,她已完全拋開女性的矜持、理性的掙扎,將自己完全獻給了這個男人,而,這將會成爲她放在心裏的永恆回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