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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我的女人不嬌媚》 / 舒彤 / 第9章 / 共11章

早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灑落一地,蘇文伶動了動身子,微微睜開眼,一時之間還無法回到現實。

直到她翻了一個身,發現枕畔早已冰冷,她才猛然睜開眼睛,然後,昨日的回憶像是潮水般湧進她的腦海中。

那是她有生以來最瘋狂的一天。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吻遍了她的全身,她的身上到處都是他留下的印記,每一個都像是烙印一樣,印在她的身上,也印在她的心上。

她摸摸冰冷的牀側,輕輕嘆了一口氣。

他走了,一切都結束了。

這樣也好,她翻回身來,瞪着天花板想着:至少她不用面對離別時的痛苦。然而即使這樣安慰自己,也掩蓋不了心痛的事實。

她多想再見他一面,原本以爲自己會在他的臂彎中醒來,卻沒想到只有一室的冰冷等着她。

揮去心中的落寞,告誡自己必須堅強面對,更艱難的事還在後頭等着她,她沒有時間沉浸在已經逝去的時間裏。

或許將來這些回憶會陪伴她度過一生,但不是現在。

她下牀,快速地梳洗、更衣。

地上散落的衣物絆住了她的腳步,她低頭,男人白色的襯衫映入眼簾。

她緩緩的拾起衣物,湊到鼻間。

上頭還留着他的味道,那是混合了汗水和古龍水的香味。

她緊緊抱着這個意外的紀念物,決定帶着它離開,它將是這段戀情留下的唯一證據。

依依不捨的將襯衫放在牀上,她在梳妝檯前面坐下,利落的化上淡妝,確定外表沒有問題後,這才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門板一被拉開,食物的香氣瞬間竄入她的鼻息。

那是煎蛋和烤吐司的味道,是從廚房裏傳出來的!

他還沒走?!這個念頭一竄進她的腦海中,她的心又開始劇烈的跳動。

當她跨進廚房時,桌上已擺好了香氣四溢的早餐,餐桌上甚至多了一朵玫瑰花,而他——她深愛的男人,身上穿着圍裙,手上拿着鮮奶,正仰頭喝着。

多麼美好的畫面,她默默的想着。單單只是想到以後再也沒有他的陪伴,她都止不往心中的劇痛。

總有一天,他也許會娶妻生子,但那個女人不會是她,這個念頭令她幾乎忍不住眼中的淚水。

“早啊!”她暗暗拭去眼角的淚,故作輕鬆的開口,“你怎麼還在這裏?”

他訝異的看着她整齊的衣服以及手上的公事包。

“你今天還要去上班?”

“當然。”她點點頭,沒有打算踏進飯廳,只是站在原處看着他。“你也該準備上班了。”

過了一會兒,他臉上訝異的表情掩去,取而代之的是微笑。

“我今天不想去。”他脫下身上的圍裙,隨手將它丟在流理臺上,朝她走來。“我們有比上班更有趣的事要做。”

她避開他伸來的手,往旁邊一站。“別鬧了,我們會遲到的。”

他的眉頭漸漸聚攏。

她和昨天判若兩人的態度令他覺得既困惑又有些不悅。

“怎麼了,小伶?”不顧她的閃躲,他硬是把她拉到懷裏,緊緊的抱住。“是不是我做了什麼惹你不開心?你可以直接說出來。”

她的手在身側緊握成拳,拼命剋制擁抱他的衝動。

放縱的時間已經結束了,她不能再留戀他的懷抱,即使此刻她最想做的是緊緊抱住他,並將心中滿腔的愛意全部說出來。

“我趕着上班。”她強迫自己擠出冷硬的聲音。“可以請你放開我嗎?”

他緩緩的退後,靜靜的打量她的表情,一會兒後,無奈的搖了搖頭,像是在說:真搞不懂你。

但他沒有再強抱她,只是拉着她的手到桌邊,叫她坐下。

“至少把早餐喫完。”他體貼的爲她端上一杯溫熱的牛奶。“不要浪費了我的心意。”

她必須咬着下脣,才能防止自己向他道歉。

她是否太冷漠了些?他的表情看起來像是受到了傷害。

“對不起……”最後,她還是沒辦法忽視他脆弱的眼神。“我不是故意要這樣的……我只是……我只是……”她想替自己找一個好的藉口,可是卻找不到。“總之,我真的很抱歉,如果我有冒犯到你的話。”

他綻出一抹十足迷人的微笑。

“小伶,你永遠不會冒犯到我,我只是覺得困惑。”他握住她的手,專注的看着她。“你今天和昨天完全不同,是不是因爲……”他頓了一下。“對不起,我知道那是你的第一次,我應該更溫柔一點。”

她一臉迷惑。

“第一次?”怎麼會呢?她的第一次不是早就已經……

見她還沒會意,他苦笑。

“那天在飯店我並沒有碰你。”見她兩眼慢慢睜大,他有些心虛的續道:“直到昨晚爲止,你都還是完璧之身。”

這突如其來的真相讓她怔愣住。

“你的意思是說……”她扶着桌角,緩緩的站起身。“你一直讓我誤以爲我們已經發生了關係,但其實什麼也沒有?”

他點頭。

沉默在室內蔓延,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苦笑搖頭。

“已經無所謂了。”她再度坐回椅子上。“這件事就算了吧。”

“怎麼會無所謂呢?”她的反常令他心驚膽跳。“小伶,如果你生氣、傷心、後悔,儘管發泄出來,你可以打我、罵我都沒關係。”

她搖頭。“我沒有生氣,也不想和你吵架,別問了,好嗎?”

他沉默了一會兒。

見她一臉若有所思,心裏覺得有些不安,但爲了不逼她太緊,招致反效果,他還是無異議的點了點頭,並在她的額上印下一吻後道:“趁熱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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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們兩人一同出現在公司大廳時,着實引起了許多人的側目。

昨天的事情在公司裏已經傳了開來,公司裏發生這麼大的事,要瞞住其他人,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尤其蘇文伶自進入衆業以來,便廣受注意,公司裏消息較靈通的人對她的事蹟也都是耳熟能詳的。

如今,她的傳說又添了一項,卻是不怎麼光彩的一項。

衆人注視的目光和交頭接耳的竊竊私語,兩人都沒有遺漏,只是蘇文伶是面無表情的承受,柯少揚的表情卻比冰山還冷。

當一個不識相的員工音量太大的談論這件事時,他毫不猶豫的轉移方向走近他,並一手拍上對方的肩頭。

“你叫什麼名字?”

那人訝異的轉頭,在看見他陰沉的表情時,結結巴巴的開口,“總……總經理……”

“你叫什麼名字?”柯少揚不理會他求饒的眼神,再問了一次。

“我……我……”他不知如何是好,轉頭想向身旁的同伴求助,卻發現周圍的人已經跑個精光,只好再轉回來,自立求生。“對不起,總經理……”

柯少揚拿起他掛在胸前的識別證,念出他的名字,點點頭。

“很好,你明天不用來上班了。”

蘇文伶聞言皺起眉頭。

當他再度走回她的身邊時,她淡淡的開口,“你不應該這樣做的。”

“爲什麼?”他按下電梯按鈕,語氣不悅。“公司請這些人是來上班,不是來這裏嚼舌根,當長舌婦的。”

“這是公報私仇。”她面無表情的指出。“你身爲在上位者,不應該樹立不良的典範。”

他轉頭看她,眸子一黯。“公報私仇就公報私仇吧,我不會饒過任何傷害你的人。”

她的身軀輕輕一震,別過臉掩飾自己的不自在。

“你這樣做,只是替我樹立更多的敵人罷了。”而她的敵人已經多得可以組成一支軍隊了。“更何況……事情會發展到這樣不可收拾的地步,我自己也必須負一部份的責任。”

他提醒過她,梁祕書也提醒過她,但是她並沒有因此警覺。

當林俊杰怒氣衝衝的來找她質問時,她應該好好的與他溝通,至少也該警覺到他的反應不尋常,及早自保。

但她兩樣事情都沒做。

“這不是你的錯。”他寒着臉道,“不管有什麼不滿,誰也沒有資格以這種方式向別人宣泄。”

她低下頭,沒再說什麼。

電梯到了,他們先後走進,卻沒有一個人敢跟他們搭同一部電梯。

方纔那個人是一個血淋淋的教訓,此時此刻,所有人都知道最好離總經理遠一點,沒有人想丟飯碗。

電梯門緩緩關上,蘇文伶忍不住搖頭。“你嚇壞他們了。”

“最好如此。”他的語氣似是一點也不感到抱歉。“我不想再開除第二個人。”

面對他強烈的保護姿態,要說她心中不感激、不感動,那是不可能的。

這麼多年來,面對外界的敵意,她向來是孤軍奮戰,從來沒有人和她站在同一邊,更從不曾有人以這樣強悍的姿態捍衛她。

她心中一則以喜,一則以憂。

喜的是或許她在他心中的份量不若自己想像的輕,憂的是他意氣用事的結果可能導致公司內部的危機。

“我會處理的。”他兩手按住她的肩膀,定定的注視她。“有我在,誰也別想欺負你,放心吧!”

她感動的看着他,緩緩的綻出微笑。“謝謝你。”這是發自真心的。

“我們之間不需要這麼客套。”他低頭,在她脣上輕點了一下。“你先去上班吧!我晚一點再過來找你。”

她步出電梯,微笑的看着電梯門緩緩合上,他的笑容也漸漸消失在門後。

這將是她最後一次看到他了。

她張大雙眼,眨也不眨的看着他,目光依依不捨的在他身上徘徊,就爲了記下他的樣子,每一分每一寸。

當電梯門終於關上,她的笑容也漸漸掩去,取而代之的是冷靜的決心。

“經理,你今天怎麼還來上班?”李祕書顯然很訝異見到她。“昨天的事實在太可怕了,你應該在家裏多休息幾天的。”

“不需要。”她利落的轉過身,快步的往辦公室走去,並將所有該交接、該交代的事一一吩咐,李祕書緊緊的跟在她的背後,記下她所交代的每件事。“最後一件事,替我打電話給梁祕書,我要親自向董事長辭職。”

李祕書聞言一呆,腳步也停了下來。

蘇文伶沒有等她,一陣風似的走進辦公室,開始整理檔案。

好半晌,李祕書才衝進辦公室,不敢置信的問:“經理,你要辭職?”

她點頭,表情很平靜。“我想這是最簡單省事的方法。”

“但是、但是……”李祕書被她這臨時告知的消息給弄亂了方寸。“錯的不是你啊!就算要走也是那些豬頭該走,不是你。”

她抬起頭,微微一笑。

知道有人支持自己的感覺還是不錯的。

“那些豬頭幾乎是整個部門的人。”她提醒。

李祕書聞言大翻白眼。“這纔是最叫人受不了的地方!”

她笑笑的搖頭,從地上拿起箱子,將自己的東西一樣一樣放進去,並整齊的擺好。

“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李祕書又開口。

“我想沒有這個必要。”她保守的回答。“你能儘快聯絡梁祕書嗎?我急着要走,對了,請幫我確認總經理的位置,謝謝。”

明白她的心意已決,李祕書沒再說什麼,點點頭便出去執行她所交代的工作。

將所有的東西整理好,封箱之後,蘇文伶坐在椅子上,緩緩的閉上眼睛。

再過不久,一切都結束了。

她將搬到另一個城市,開始新的生活,徹底的忘掉這裏的一切。

但,真的忘得掉嗎?她的腦海裏有個聲音在問。

閉上眼睛,那些纏綿的畫面便歷歷在目,他笑的樣子,說話的語氣,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已深深的烙印在她的腦海裏。

她從未談過戀愛、從來不曾愛上一個人,而一旦付出就是傾盡所有,她已將整顆心給了他,收不回來了……

電話忽然響起,她在第一時間就接了起來。

是李祕書打來的。

“經理,梁祕書要您現在就上去。”

“我知道了。”

她掛掉電話,站起身子,稍稍整理了一下儀容之後,抱起桌上的箱子,頭也不回的走出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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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緩緩上升,她靜靜的看着數字跳動,在心裏重述了一次準備好的說詞。

從她進入衆業以來,董事長一直非常的器重她,他就像個慈祥的長輩一樣,照顧她、提拔她,這個恩情她是永遠也不會忘的。

如果可以,她並不希望在這樣的情況下離去,但是她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何況,面對如此難堪的局面,她不認爲自己還能若無其事的繼續待下去。

電梯門一開,梁弘遠已站在外頭等她。

“你好,梁祕書。”她向他點頭致意。

他看了她手上裝滿雜物的紙箱一眼,什麼話也沒問,只是淡淡的道:“董事長已經在裏面等你了。”

一如往常,柯老爺子親手泡了咖啡給她,在她面前坐下,像個慈父般緩緩的笑了開來。

“所以,這就是你的決定了?”

她點點頭,臉上依然是一貫的冷靜。“對不起,讓您失望了。”

柯老爺子搖頭,輕啜了一口咖啡,沉默了許久纔開口,“我能瞭解你的想法,你一向是個懂事的孩子,發生了這種事,你一定覺得自己有責任讓它圓滿的收場,而你辭職正是最快平息風波的方法,是不是?”

她再次點頭,但臉上已不若之前的冷靜。

董事長是瞭解她的。

“的確如此。”她低頭看着杯中黑色的液體。“其實,會招致屬下如此劇烈的反感,我也有責任,當然我不是在爲那個人開脫,但是我不能否認自己的疏失。”

“這不是你的錯。”柯老爺子拍拍她的手,“你不能再考慮一下嗎?少揚已經跟我提過開除他們的事了。”

她聞言猛然抬頭。“什麼?”他是說真的?

柯老爺子笑看着她,意有所指的道:“他很重視你,這麼多年來,我從來沒有看過他這麼重視一個女孩子,這件事讓他氣瘋了。”

她不自在的低下頭,輕聲說:“您老說笑了。”

“我可沒有在說笑。”柯老爺子瞪眼,“你就不知道,今天一早他就跑來這裏跟我大吼大叫了一頓,逼我一定要答應這件事,否則跟我沒完沒了,真是反了!”

話是這麼說,但是他的語氣卻絲毫沒有任何生氣的樣子。

蘇文伶忍不住好奇的抬頭看他。“董事長……您好像還挺高興的?”

柯老爺子聞言哈哈大笑。“我怎麼能不高興?”他看着她,眼神慈愛。“用那些沒出息的員工換一個兒媳婦,是很划得來的買賣啊!”

蘇文伶聞言訝異的瞪大眼,愣在當場,動彈不得。

“您……您說什麼?”她有沒有聽錯?

“文伶啊,你是一個聰慧的女孩,我向來很喜歡你。”他又淺啜了一口咖啡,頓了一下,才緩緩說下去,“從我第一眼看到你開始,就在心裏想,多麼冷靜堅強的女孩啊!跟我那個寶貝兒子完全不同,我真恨不得拿少揚和你的父母交換!”

她忍不住笑了出來。“董事長,您過獎了。”

他像個父親一樣,寵溺的看着她。“我可是認真的,只要你的父母說一聲好,我馬上跟他們交換!”

這可真是讓她受寵若驚,她只能愣愣的眨着眼,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不過,這當然是不可能的。”他誇張的嘆了一口氣。“所以我就想了,有什麼方法可以讓你成爲我的女兒呢?想來想去,除了讓你和少揚變成一對外,我實在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了。”

這下子,蘇文伶更訝異了。

“我以爲您並不贊同我們……”驚覺這個詞有多曖昧,她趕緊換了一個說法。“我和您的兒子有任何關係。”

柯老爺子轉頭看她,考慮了半晌才緩緩點頭,“少揚的個性我很清楚,我並不希望你受到傷害,如果你對他沒有意思,我自然不會勉強你,但若是你們兩情相悅……”他又笑了開來。“就是上天送給我最好的禮物了。”

她聞言低頭。“恐怕要讓您失望了。”

“爲什麼?”柯老爺子旋身向她,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你不喜歡少揚那小子?”

她遲疑了一下才緩緩搖頭。“不……我想……我沒有那麼大的魅力能讓他走進婚姻之中。”

聞言,柯老爺子的眉頭皺得更深。“是少揚親口告訴你的?”

“不是,”她抬頭,輕聲的回說,“但那是顯而易見的事實,我和他相差太多了,他不可能愛我,他也許喜歡我,覺得我很新鮮,但我不可能成爲他的唯一。”

這一點也不像她了,柯老爺子搖頭。他認得的蘇文伶是一個充滿自信而且堅強的女孩,怎麼一碰到愛情就全變了樣?

“你曾經親口問過他嗎?”他挑眉,問題一個接一個拋出來。“你曾經將你心中的念頭跟他說過嗎?如果沒有,你怎麼知道他的想法?愛不愛只有他本人才能知道,不是嗎?”

她別開臉,難堪的開口,“我不需要問,何必自取其辱呢?”

柯老爺子聞言搖頭,並踱到她的身邊,輕輕摟住她的肩膀。

“傻孩子,愛情會教人盲目,真是一點也沒錯,你美麗、聰明、能幹,任何一個娶到你的男人都是修了三輩子的福氣,少揚他啊!連你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你怎麼會有配不上他的這種念頭呢?”

她默默無語的垂下頭。

不管柯老爺子怎麼說,在她心裏都認定了他只是出於長輩對晚輩的疼惜罷了,她不願意給自己任何的希望。

當希望愈大,幻想破滅時受的傷害也愈重,她承受不起這樣的打擊。

“請您不要再說了……”她輕聲開口,“我來,是向您遞辭呈的,請您准許我離職。”說罷,她從包包裏拿出辭呈放到桌上。

柯老爺子看着桌上的信封好一會兒,才長長的嘆了口氣。

“文伶,你要走,我也攔不住你,但是我希望你再考慮一下,至少在走之前,去找少揚談一談,知子莫若父,他對你絕不是像你想的那樣。”

她搖了搖頭。“不了,我不想再看到他。”哪怕只是再看一眼,她都怕自己會改變主意。“我想我該走了。”對柯老爺子深深感激的鞠躬後,她離開了。

看着那抹纖細的身影消失在門後,柯老爺子幽幽的開口,“弘遠,你瞧我這美夢是不是要碎了?”

梁弘遠靜靜的想了三秒鐘,然後才若有所思的道:“不見得,關鍵還是在少揚的身上。”

“嗯……”柯老爺子拿起桌上的辭呈,緩緩的放進抽屜裏。“愈是不容易得到,才愈懂得珍惜,我看這個辭呈我就先保留個幾天吧。”

“董事長……”

柯老爺子賊賊的朝他一笑。“讓他急個幾天也好,好戲太快落幕也很無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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