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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卯上風流少》 / 水銀 / 第10章 / 共11章

白癡、笨蛋。

她是呆子、沒大腦、而且少根筋。

她明明可以阻止的,可是她卻允許它發生。然後在隔天清晨一醒來,不顧自己泛着痠疼與僵硬的身子,趁着他還熟睡的時候,像小偷一樣悄悄的逃離了那個地方。

哦!天哪,她怎麼會讓情況走到這種地步?

都怪那個男人太厲害了,瓦解了她最後一道心防,現在她不能再罵他色狼、色魔、淫魔了,因爲她也成了他的戰利品之一。

天——哪!

溫風華把臉埋進棉被裏,她怎麼會讓自己成爲他採花生涯裏其中的一朵?

從她回到家,躲進自己房裏後,她一直在想,她是怎麼讓事情失控發展成這樣的?

她身上,仍留有被他疼寵過後的痕跡,他待她是溫柔的、疼惜的,並沒有粗魯的只顧自己的快樂。

昨夜他雖然得到滿足,卻也沒有讓她太過難受——他花了很多時間和心思在讓她適應。

溫風華覺得自己中毒已深——因爲從昨夜到現在,她沒有後悔過;相反的,她有點高興她選擇的是他。

不管他有過多少女人,他卻沒有把她和任何女人相疊;在兩人裸裎相對的時候,他的溫柔與小心翼翼,全心全意的只爲她。

如果他對每個女人都這樣,也難怪會有那麼多女人自動愛上他。她苦笑地想。

現在,她也變成那堆女人之一了。

溫風華再一次肯定,自己有當白癡的潛伏性格。

她明明知道他對她沒有愛情,只有情慾,可是她卻將心給了那個取走她貞操的男人,儘管那個男人並不知道。

她該怎麼辦?

小雨說過,公私分開處理,但是發生了這樣的事,她怎麼去處理公事?她最不要的,就是因爲他們有私人關係,進而讓她順利得到採訪。

距離總編給的截稿日愈來愈近,她卻愈來愈沒有工作的心思。

她絕不要如他提出的條件,以身體交換一篇專訪,她不是這麼廉價、也不做這種出賣身體的事!

他和她,不可以變成利益的關係。

鈐——

溫風華正在苦惱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想也沒想就去接。

“喂?”

“該死!你這樣跑走是什麼意思?該死!就算你後悔——”

聽筒裏傳來一句句詛咒,兇狠的聲音讓溫風華嚇了一大跳,手機頓時飛出她的手掌,掉到牀鋪上。

是他?!

她呆呆的看着手機,久久不能反應,等她想到要去接的時候,手機裏已經沒了聲音。

他罵人?

那真的是他嗎?他罵她?

可是,她從來沒見過他有氣急敗壞、不優雅的時候,剛剛他真的狠聲詛咒,而且氣的不輕?

就因爲……她的偷跑?

噢,天哪!溫風華呻吟一聲,再度把自己埋進棉被枕頭裏。

她突然知道他在氣什麼了,昨天晚上的事應該是兩廂情願的結果,然而她不告而別的偷偷跑走,一定讓他覺得自己像個引誘女人的惡劣男人,所以他生氣了。而剛剛在電話裏她又嚇的沒回話,他現在一定更氣了。

怎麼辦?

她很想在牀上直接挖個洞躲起來,這樣就不必面對總編、也不必面對他,最好再也不必見人。

可是不行,她不能這麼不負責任,交不出專訪,她會辭職以示負責。

溫風華從枕頭裏微微露出臉,看到手機,立刻把它關機。很懦弱的決定先當鴕鳥。

等她準備好的時候,她一定、一定會去見他。上天保佑到那個時候,他不會氣到想掐死她纔好。

現在,就讓她先把辭呈準備好,遞給總編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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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聽完語音,他已經按掉手機,神情又往下沉。

風華在躲他。

他以爲那天晚上後,他們將可以用敞開的態度面對彼此,但事實上——沒有。風華從他身邊逃開了。

她後悔了嗎?所以不想見他?

關了手機、不接電話。其實他可以直接去她住的地方,但是他沒有這麼做。如果風華存心躲他,他去了也沒有用。

但是,可惡!他心裏卻十分介意她的反應。

她這樣不聯絡、不見面,到底在想什麼?在躲什麼?

如果不想再見他,大可以瀟灑的揮手SayGooddbye,他是個成熟的男人,可以接受分手……

見鬼!他們都還沒開始,哪來的分手?

在名流俱樂部的辦公室裏,Chen根本無心處理任何事務。兩天了,他的心思全部都只想着她,她到底想避不見面到什麼時候?

他只可以再忍耐一天。

如果明天她再不開手機,不管會不會嚇到她的家人,他都絕對會親自去把她揪出來,她休想這樣就結束!

“Chen。”桌上內線裏傳來蘇經理的聲音。

“什麼事?”

“新維的孫茜雅小姐想要見你,現在人在外面。”

“招待她到餐廳。”

“好的。”

他想見的人沒來,不想見的倒是來了,這裏真是愈來愈不安靜了!也好,反正他也無心處理事務,就去和孫茜雅說清楚。

離開私人辦公室,Chen走下樓。

“Chen。”看到他出現,孫茜雅立刻迎向前。

“請坐。”避開她的抱摟,Chen引她再度入座。

“Chen,爲什麼不回我電話?”她打電話找了他兩天,他連回都不回。

“我在忙。”有一個小女人擅自攪亂了他的心,他哪有空理別人?!

“Chen,如果你不肯幫我哥,我可以理解,也不會怪你;可是你不要不理我,分開的這段時間裏,我更肯定一件事,我不要失去你。”孫茜雅說道。她曾經以爲她可以,事實上卻是不能。

“茜雅,好聚好散。”他冷淡地說道。自從遇到風華開始,他好像就一直在處理這種事。

“我不要散!”

“那我沒什麼好說的了。”Chen站起來,招來一旁待命的蘇經理。“麻煩你替我送孫小姐回去。”

“好的。”

“Chen!”孫茜雅撲上來,送上自己渴望又熾烈的雙脣。

全餐廳裏的人都瞪大眼看着眼前香豔的一幕,沒有人注意到一聲倒抽聲從門口傳來。

“風華?!”Chen因爲看到她突然出現而呆住,沒在第一時間避開孫茜雅,結果造成兩人激吻的畫面。

“Chen!”孫茜雅纏在他身上不肯離開。

溫風華臉色刷白,眼神驚愕的望着他。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來找他,結果卻看他和別的女人正風流快活!

她以爲,他至少有一點在乎她,結果……沒有!

“風華。”Chen想離開孫茜雅的糾纏,溫風華卻白着臉踉蹌的往後退,然後往門口衝了出去。

“風華!”他追上前,她人卻已經不見。

Chen臉上沒有了笑容,用力的推開孫茜雅。

“好聚好散,如果以後你再這麼做,別怪我不念以往的情分。”冷着臉說完,他立刻追了出去。

“她人呢?”跑到門口不見人,Chen立刻問門口的服務生。

“她衝出去,在轉角上了一輛轎車,然後就走了。”服務生老實回道。

該死!Chen差點拿自己的手去捶牆壁。

在她臉色刷白的那一刻,他看見她明顯寫着受傷的眼神。她一定是鼓起勇氣再來見他,結果卻讓她看見最不該看見的一幕。

可惡!

不管了,Chen攔了一輛計程車,往這兩天早被他背熟的住址開去,他不能讓風華對他有誤會。

·················

她沒有回來,手機依然沒有回應。

不知道怎麼回事,Chen心裏有一絲不祥的感覺。她會去哪裏?

天黑後,溫雨華走回家,卻在大廈門口被管理員叫住。

“溫小姐,這裏有一個人要找你大姊,他在這裏等很久了。”管理員叫道。

哦?溫雨華走進管理室。

“你是風華的妹妹?”Chen立刻站起來。

“是。”她點點頭,打量着這個儀表出衆的男子。

“風華有跟你聯絡嗎?”他急問。

“沒有。怎麼了嗎?”

“除了回家,她還可能去哪裏?”他沒回答她的問題,只顧着反問。

“先告訴我,你是誰?”溫雨華堅持地道。

“我是Chen。”

“原來是你。”那個讓大姊躲在家裏兩天不出門的男人。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他皺着眉又問。

“不一定。不過如果你想見她,可以上來等她。”溫雨華領着他走進大廈。“根據以往的紀錄,除非跟你在一起,否則大姊沒有外宿的習慣。”

Chen不能肯定,自己是不是被揶揄了。

溫家三姊妹,大的和小的都很搶眼,一個嬌、一個俏,一個直率、一個單純;然而這個……卻完全不同。鼻樑上的眼鏡遮住了她搶眼的外表,但她的斯文與冷靜的氣質卻更散發出來,直覺的,他覺得她不簡單。

他敢肯定,三姊妹裏最難搞定的,必定是溫雨華。

走進溫家客廳,溫雨華招呼他坐。“要喝些什麼嗎?”

“不用。”

溫雨華在他面前坐下。“能不能告訴我,你找姊姊的目的是什麼?”

“沒什麼,只是一點小誤會而已。”

“只是一點小誤會,會讓你特地趕來這裏等人?”溫雨華含蓄的一笑。

“請原諒我的直接,你和我姊姊……應該不是單純的朋友關係吧?”

“是。”

他的坦白讓溫雨華的笑容轉爲認同。

“姊姊雖然是個成熟的女人,但除了採訪上、工作的事之外,她其實就像個毫無心機的小女孩,所有的好惡都寫在臉上,反應也是最直接的。我不知道你對她存着什麼樣的心思,不過,她並不像外表看起來那麼堅強,如果你一定要傷害她,也請你以最誠懇的態度對待她。”

“你不勸我好好待風華?”她的態度讓他好奇。身爲妹妹,至少也該勸他不辜負自己的姊姊吧。

溫雨華卻是淡然一笑。

“男女之間的事,外人再怎麼着急、再怎麼幹涉,都只是多此一舉。而且我也不認爲你是會受人左右的人。感情的事本來就沒有對錯、沒有絕對,你會不會爲姊姊放下風流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面對姊姊的時候,有幾分真心。”

會不會相守哪是旁人可以操縱的,一段感情最重要的是在兩人的心。

“你很特別。”很少有人在面對親人切身事務的時候,還能這麼客觀的。

“不是特別,只因爲我並非是當事者。”縱然風華是她的姊姊,在他們兩個人的愛情裏,她仍然只是外人。

看着牆上的時鐘,Chen忽然覺得不安。

“風華有沒有比較要好的朋友?”

“就算有,姊姊也從沒有外宿的習慣……”都近午夜了,溫雨華也覺得奇怪。

突然,Chen的手機聲刺耳的響了起來。

“喂?”他在第一時間接起。“我是。”他沉下臉。

“放了她!”他倏地冰冷的道。

愈說,他的神情愈見陰霾,再沒有平日的瀟灑恣意,談笑用兵;這是他今天第二次變了臉色。

“我不接受任何威脅。”他冷笑。

“如果她有萬一,信不信我會讓你全家族的人陪葬!”他再道。

他的臉色,因爲手機裏的話語而愈顯陰沉,眼裏甚至出現血腥的光芒。

“是嗎?你夠種,就殺了她。”他關掉手機。

“姊姊怎麼了?”溫雨華警覺地問。

Chen站了起來。

“我會讓她平安回來。”丟下一句,他大踏步離開溫家,差點和正好開門進來的溫雷華撞上。

“哇!”溫雷華閃到一邊,然後撫着心口。“二姊,他是誰,怎麼那麼可怕?”她要是閃的慢一點,小屁股肯定遭殃。

溫雨華走過去關上門。

“大姊……可能出事了。”她遲疑地道。

在Chen風度翩翩的外表下,潛藏着的很可能是一隻兇猛的銳獸。只是,他慣以傭懶當作面具,成功的掩住了爪子。

“大姊會出什麼事?”溫雷華連忙問。

“我也不知道。”她搖搖頭,但是能令他表情爲之變色,事情一定不簡單。

“那我們該怎麼辦?我們不能讓大姊受到傷害呀!”溫雷華着急地喊。

“別慌,我想,他會盡全力讓姊姊平安的。”溫雨華安撫道,其實憑她們的能力,她們什麼也不能做。

只希望,她將姊姊的安危寄託在Chen身上,不是一件錯誤的決定。

·················

搞什麼?

她覺得腦後的肩頸處腫痛,腦子也昏昏沉沉的。這不是她的牀,她的牀不是冰冷又噁心的水牀——

她倏地睜開眼,望見一室充滿蕾絲與花樣圖案的華麗臥房。這是哪裏?她怎麼會在這裏?!

她翻身下牀,身體因昏眩而搖晃了下,她甩甩頭讓自己清醒,然後走向房門。

她還沒走到門口,外面已經有人開門走進來。她及時後退,沒被門板撞

“你是……”她看着這個走進來的眼熟男人。

“睡的好嗎?溫小姐。”

溫風華幾乎是立刻想起昏迷前的事。

她衝出俱樂部,卻被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擄上車,然後她聞到一陣奇異的味道,接着後腦又被人用力一敲,她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你抓了我!”她倏然睜大的美眸裏有着怒火。

“是請你來作客。”他不以爲意的糾正,逕自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

“未經同意叫作‘擄人’,更通俗一點的名詞叫作‘綁架’我說你長得人模人樣,不會連這點常識都沒有吧?”她辛辣的指責。

他一愣,怒火隨之揚起。“你敢教訓我?”

“誰叫你國學常識那麼差,我肯指正你的錯誤,而且沒笑你,你就該覺得慶幸了。”她走回牀邊坐下,跟他隔了好幾大步的距離,姿態高的一點都沒有身爲階下囚的認知。

“你這個不識好歹的女人!”他衝向前,想狠狠打掉她臉上的狂妄與高傲。

“只有心虛和沒本事的男人,纔會用暴力對付女人。”她冷冷的抬眼看着他,一點也沒被他兇狠的模樣嚇倒。

他揚起的手停在半空中——

“你不怕?”

“有什麼好怕的?!”她的表情惡狠狠的,哪裏有害怕的跡象?

他收回手,深沉的笑。“別忘了你現在是在我手上,我要怎麼對你——都憑我的喜好。”

“那又如何?”她不在意地道:“廢話少說,威脅的話也可以省了,本小姐懶的聽,直接說出你的目的。”

她是人質,不過她的態度比綁架者更張狂;不知道是她不懂得害怕,還是真的覺得沒什麼好怕的。他忽然感興趣的看着她。

“你在他面前,也是這種兇悍的模樣?”

“在誰面前?”她不耐煩地問。沒頭沒腦的,他到底是不是男人啊,說話能不能乾脆點兒?

“Chen。你愛的男人。”他等着看她變臉。

她卻只是一臉恍然。搞了半天,是那個痞子惹的禍,她就說嘛,她一向節身自愛、和善待人,怎麼可能有人會綁架她?!

“我跟他沒有關係!”她咬牙切齒地道。那個痞子、風流鬼!她纔不要跟他有關係。

他捏住她的下巴。“不管有沒有關係,他很重視你卻是個事實,你最好乖乖待在這裏,別耍什麼花樣。順便祈禱一下,你最好重要的足以讓Chen付出代價,否則——我不保證你能活着回去。”

溫風華拍開他的手。“有本事就直接去找他呀,幹嘛抓我?你威脅我有什麼用?只會用女人來威脅他,沒出息!”她嗤哼。

“你!”

“我怎樣?”她忽然站起來,擦腰與他對視。“去拿東西來,本小姐肚子餓了。”

“你敢命令我?”生平沒見過這麼囂張的女人,他再度抬起手,就想甩她一巴掌。

溫風華在他還沒有動作前就先閃開。

“就算我身爲人質,你這個綁票頭子,也該負責讓人質喫飽吧?如果我有個什麼差錯,你怎麼拿我去威脅人?”

“哼!”他放下手。“你最好乖乖的待着,不然我不保證我會做出什麼事。”他氣的甩門而去。

乖乖的?她幹嘛聽他的,他算哪顆蔥?!

撂狠話?哇!她又不是被嚇大的。

就憑他不客氣又隨時想打女人的舉動,她就可以肯定,這個男人絕對不是什麼正人君子,在人模人樣的外表下,根本是頭野獸。

她也不指望Chen會來救她,那傢伙根本不接受威脅的——只接受利誘,嗟!

不過,這個不入流的傢伙挺眼熟的,到底在哪裏見過……她用力的想。

啊,是環亞飯店那個暴發戶的兒子!

哼,原來是他。

綁了她絕對是他犯下的最大錯誤,如果她會被他嚇倒,乖乖待在這裏等人救,溫風華三個字就隨便人家倒過來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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