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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卯上風流少》 / 水銀 / 第5章 / 共11章

她一時沒防備,才低呼了聲,人已偎進他懷裏,而她的雙手被他壓在腹部,她錯愕的望向他。

“你和人親吻過嗎?”他表情淡淡的問。

瞧她那副“壯烈成仁”的模樣,他敢拿整個俱樂部打賭,答案絕對是沒有。

果然,她微紅了臉。

“關你……關你什麼事!”

他愈接近事實,她就愈兇悍,這女人——似乎很習慣用兇悍來掩飾心裏的不安與害怕。

“喂,放開我啦。”她扭動着,很不習慣跟一個男人靠這麼近。

“不放。”他噁心突起,兩隻手臂穩穩的勒抱着她。

“喂、你!”掙扎不開,溫風華狠狠瞪着他。“你最好快點放手,否則我要對你不客氣了。”

“怎麼個不客氣法?”他好奇地問。

“像這樣。”

話聲才落,她自由的雙腿立刻發揮作用,右腳往身旁直踢,目標是他的肩膀,但他以一臂橫擋,順勢抓住她一隻腳。右腿被制,她左腿立刻發揮營救作用,但他立刻側身,兩人交換位置的同時,他制住她雙手的右手一轉、一拉,他拉着她旋了個身,等她回過神時,她已經趴在地上,雙手依然被制,而他就壓着她的腰,令她動彈不得。

她又驚又喘,沒想到他這麼輕易就制住她。而他看着她驚疑不定的面孔,輕笑的俯身在她肩背上。

“你好悍!”

“我纔沒有。”她反駁。

“如果不是我會一點點拳腳,現在躺在地板上的人,可能就是我了。”他搖搖頭。

“誰叫你對我不規矩,我這是正當防衛。”

“你有聽過男人在偷香竊玉的時候,還講究倫理道德的嗎?”他笑着反問,壓着她被反剪在背上的雙手,他空出一手拂開她鬢旁凌亂的髮絲。“再說,我只是行使我的債權,你沒必要對我動粗吧。”

“誰叫你得寸進尺!”要吻也不快點,居然把她抱住,分明想藉機揩油。

“我只是希望我們之間的第一個吻,不是那麼倉促,而應該是更浪漫些,讓你足以回味纔對。”他很無辜地道。

“回味你個頭啦!快放開我!”這傢伙……真是甜言蜜語、哄騙女性同胞不償命。

“我覺得這種姿勢挺好的。”他很滿意。

“好你個頭啦,又不是你被壓,有誰會喜歡趴在地上、被一塊比自己高大的石頭壓着呀。”他有病!

“如果是被你壓着,那麼要我趴在地上,我一定願意。”

他話語突然變爲輕柔而正經,溫風華頓時一愣。

“你……你在胡說什麼!”

“我是說真的。”他輕撫着她細緻的頸膚,讓她覺得麻癢又忽視不得。

好……好怪異的感覺,她全身的感覺神經似乎在一瞬間變得敏感無比;而她的手背上,一定可以看到明顯凸起的雞皮疙瘩。

“你……你再幹嘛?”

“沒有啊。”他隨口答道,在她頸膚處的動作卻沒有停。她細緻的肌膚,撫摸起來的感覺就跟絲綢一樣柔細,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看出她的反應,他輕笑出聲。

“笑、笑什麼?”她氣呼呼的將臉別開。“你快放開我啦,如果你不打算讓我履行承諾,我要走了。”

溫風華不是那種剛出校門的青澀小女孩,在這種劣勢下,她當然早就發覺到這個男人的難纏。

“你不想知道我究竟是誰嗎?”

他放開她,溫風華立刻爬起身坐到另一邊去。

“你又不肯說。”她的手無意識的伸向他剛剛撫摸過的地方,壓住,想止住剛纔那種奇異感受。

“如果我老實說了,那麼你得答應,明天晚上跟我一道喫晚餐。”他提出條件。

“你到底想幹嘛?”她懷疑的看着他。

他看着她,然後聳聳肩。“想要你而已。”

見豔而不獵,豈不違反他風流的準則?

“要你個頭啦!”她惡狠狠的白他一眼。“你以爲這樣耍我很好玩嗎?”

“我絕對沒有耍你的意思。”他舉手作發誓狀。

“你的話要是能信,豬都會在天上飛了。”

“你傷了我的心。”居然這麼貶低他,他的心受傷了。

溫風華本來還在生氣,可是看到他一個大男人捧着心口、故作傷心的模樣,她很難不笑出來。

“你……”她笑岔了氣。“你以爲你在演大戲呀!”

“不,我在演羅曼史。”他忽然傾向前,溫風華立刻意識到他的企圖。

“我會揍你。”她往後退,靠上牆壁。

“我不怕。”反正他應付得了她的拳腳。

“你別——”她的語音消失在他驟然覆上來的脣裏。

她呼吸一窒,雙眼瞪大的看着他,一時忘了該怎麼反應:他黑色的瞳眸倒映出她的驚愣。

“閉上眼。”他低沉的語音彷如催眠,她因瞪大而僵硬的眼皮鬆了,緩緩往下闔閉。

他碰着她的脣瓣,細細柔柔的摩蹭着,直到她熟悉了他的碰觸,不由自主放鬆的同時,他的舌頭舔開了她的雙脣;她一震,他卻更快的入侵至她嘴裏。

她……她不知道接吻會是這個樣子的,讓她整個腦子熱烘烘的,忘了剛纔的掙扎、忘了該制止他,就這樣任由他的脣、他的舌,親暱的在她脣上烙下深深的痕跡,讓她幾乎忘了原來的自己。

他的身體更傾向前,溫熱而充滿男性氣味的身體,讓她無意識的想依靠,但,她忽然清醒過來。

他在幹嘛?!

就在他的手探向她身體的時候,溫風華突然猛力推開他。

“幹什麼?”他不悅的道,毫無防備的被推倒,又望見她寫滿驚愕與不能置信的眼。

溫風華低喘的看着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吻了她,不但吻了她,還“深深”的吻遍了她,而她居然毫不反抗的任他爲所欲爲?!

她怎麼了,她怎麼……怎麼可以允許一個男人,對她做出那麼親密的事!

“風華?”她的神情不對,Chen關心地在她面前看着她。

“你……你怎麼可以這樣!”她回神,虛弱的低叫。

“怎麼了嗎?”他吻一個令他渴望的女人,有什麼不對?

“你、你……”他根本不會懂!

················

溫風華推開他,就要往門口衝去,Chen眼明手快的追上她,將她鎖在牆與自己的懷抱之間。

“放開我!”她捶打着他的肩,慌亂的只想趕快離開這裏。

“風華!”他拉住她的雙手,費了好大的氣力,纔將她緊緊的固定在自己的懷抱裏。“你到底怎麼了?”

她咬住脣,低着頭不看他,雙手還在掙扎。

他更用力的貼近她,她身後是牆、身前是他,根本沒得逃。

“說清楚!”他低吼。“就算你不高興我吻你,也要看着我、明白的告訴我,你不高興、你在生氣。”

她依然低着頭,緊咬脣瓣的身體微微顫抖。

“風華。”他低喚,拾起她下頷,愕然的看見她眼底有淚光浮動,顯然,她正極力想剋制住,不讓自己哭出來。

“對不起。”不曾預料的道歉衝口而出。

他突來的歉意,讓她強忍住的淚不小心滴出眼眶。

“你渾蛋!”她哽咽地罵。

“好,我渾蛋。”她真的哭了?!他慌了手腳。

“你下流!”她又罵。

“好,我下流。”

“你可惡!”

“好,我可惡。”

“你是色狼!”

“好,我是色狼。”

不論她罵什麼,他一律承認,只求她別再哭了。

“你是色鬼!”罵到後來,她沒哭了。

“好,我是——”咦?她沒哭了?

“色鬼。”他沒說完,她接下去。

“如果對象是你,我不在乎變成色鬼。”他立刻改口,然後小心的望着她,“不生氣了?”

“哼!”她別開眼。

“誰叫你太讓我心動,我實在忍不住。”他一向很能駕馭自己的慾望,誰知道吻了她,卻一發不可收拾。

“你根本是葷素不忌!”她想到昨天他在餐廳的風流樣。“只要是女人,你沒有忍得住的時候。”

“你說的我好像很不挑。”他再度哭笑不得。

“你本來就不挑。”

“錯,我很挑的。”他糾正。“雖然我很喜歡女人,不過如果個性不對我的味、長得不夠漂亮,我是不會多看一眼的。”

“沙豬。”本位主義真重。他以爲只要他招招手,全天下的女人就都會對他投懷送抱嗎?

“這我不承認,至少我很尊重女人的意願,如果她不願意,我不會勉強,這種事是需要兩廂情願的。”他一向這麼想。

“那你剛纔沒經過我同意就——”她一頓。“你根本言行相悖!”

“那要怪你囉。”他柔柔的拂過她的發。“如果你不是這麼的令我心動,我怎麼會有這種失常的舉動?天知道我遇過多少女人,卻沒有一個像你一樣,要我費這麼大的力氣。”

“意思是說,我應該爲你的錯愛感到榮幸?”她咬牙切齒。

“榮幸倒不用,欣然接受我如何?”

“接受你個頭啦!”去作夢比較快。

他沒被她的粗魯嚇倒,修長的手指反而按在她的脣上,輕柔的來回碰觸。

不需要太過親密的舉動,就輕易讓人心跳失序,這男人的調情功力一流。

溫風華的火氣瞬間消弭於無形。

“你真這麼討厭我嗎?”他又在善用他的男性魅力了。

溫風華張嘴一晈,他的手指卻連縮都不縮,含笑的看着她的報復舉動。

他不動如山的反應讓她愣住了,她原以爲……他會用力縮回,結果,他卻任由她咬……

溫風華放開嘴,他的手指有着明顯齒痕。

“你是隻有着利爪的貓。”他這時才露出苦笑。“別生我的氣了,好嗎?”

“想得美!”他奪走她的初吻,這筆帳難算了。

“大不了,我娶你好了。”他戲譫地道。“剛剛那個是你的初吻,我拿我的一生賠你,滿意嗎?”

她驚大了眼。“你……你怎麼知道?!”

“你說呢?”

她根本生澀的不知吻爲何物,而他卻早就身經百戰,隨便一個調情動作都可以讓她不安;對於她的遲鈍反應,他怎麼可能會看不出來。

“你、你……”想到他的“經驗豐富”,她就覺得又氣又傷心。

“別生氣了。”他抓住她的手,往脣邊一吻。“如果你覺得我必須賠罪,明天我們就到公證處去,我娶你。”

“誰要嫁給你呀!”她迅速抽回手。

像他這種情場浪子、花花公子,誰嫁給他誰倒楣:不但要擔心老公隨時有別的女人,還得擔心老公會不會帶個什麼A字頭的病回來,那多恐怖。

“我第一次向女人求婚,居然被拒絕。”他的心,又受傷了。

“少耍寶了!”她輕啐。明知道他是假裝的,但是看到他落寞的表情,她居然會覺得心疼。

溫風華,別鬧了,這個風流鬼不可能是真心的,他只是逗着你玩罷了。

“相信我,很難嗎?”他看見她眼中的掙扎。

“很難。”她點頭。“哪個女人信了你,就註定要爲你傷心,我纔不做那個笨蛋。”

“說的好像我專門傷女人的心一樣。”他笑着搖搖頭。“不過你話別說的太滿,說不定……哪天你真的會愛上我。”

“你去睡覺啦!”作白日夢比較快!

他大笑。

“你真的好可愛。”漂亮又帶着利爪,讓他真的很心動。

讓他這麼一鬧,害她哀悼自己失去初吻的悲傷心情也沒了!溫風華思緒轉眼間又回到原先的疑問。

“你還沒告訴我,你到底是不是‘Chen’。”

“那麼,你答應明天晚上跟我喫頓飯嗎?”他一點都不喫虧的反問。

真是奸詐的小人,做什麼事都講條件!溫風華在心裏嘀咕。

“喫飯就喫飯。”又沒什麼了不起,喫垮他最好。

他微微一笑。“那你明天晚上來的時候,就會知道答案了。”

··················

凌晨兩點,不理會她的抗議,Chen堅持讓蘇經理派人送她回家,溫風華才走沒多久,艾琪已經一臉哀怨的跑進來。

“Chen!”她直接撲進他懷裏。

Chen沒有閃,但聞到自艾琪身上傳來的濃郁香水味,眉頭卻是微微一皺。

“怎麼了?”她緊抱他的舉動,活似他消失了十年八年。

“你讓我找了好久。”艾琪留戀的聞着他的男性特有氣味,臉蛋兒整個埋在他懷裏。

“這麼急着找我,有什麼事?”他略微推開兩人的距離,然後兀自坐下,重新又泡了壺茶。

“沒事就不能找你嗎?”她哀怨的睞着他。“人家今天找了你一整天了,你什麼話都沒交代,害人家找到現在,結果你卻在這裏悠哉的喝茶,一點都沒想到人家會爲你擔心着急。”

Chen笑了出來,眼底卻沒有笑意。

“沒跟你報備我在哪裏,是我的不對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艾琪飛快否認。“只是,人家會想見你、想陪着你……”她靠在他身上。

畢竟陪了他有一段時間,艾琪看得出來,他並不喜歡自己的行蹤被任何人過問。

“艾琪,你該很明白我對女人的原則。”他淡淡地提醒。

“Chen……”艾琪心一驚。

“我想,我們不適合再見面,待會兒我會請蘇經理送你回去,以後你別再來了。”

“不要!”艾琪緊抓着他。“Chen,別這樣,我保證以後絕對不再抱怨,你別這麼無情——”

“艾琪,我最不喜歡拖拖拉拉、糾纏不清的那一套,讓我們好聚好散,不是很好嗎?”分手向來是他決定的事,從不讓女人有機會改變。

“Chen,別這樣……”艾琪欲哭無淚,她怎麼都沒想到,找了他一天的結果,換來的竟是“分手”這個事實。

他端了杯茶給她。

“喝杯茶吧,我不喜歡看到女人哭。”

“我不要!”艾琪揮開他的茶,然後撲進他懷裏。“Chen,別對我這麼殘忍,我保證以後絕對不再多話,你不要不見我,我不要分手,Chen,求求你,我不要分手,我愛你啊……”

“艾琪。”他拉下她的手。“保持一段很美的回憶,不是很好嗎?我不希望以後我對你的記憶,只剩下你的不幹不脆。”

“chen……”艾琪紅着眼眶。

“回去吧。”

“你……你爲什麼一定要這麼殘忍?”艾琪捶打着他。“你明明知道我對你的感情,我是認真的……”

“艾琪,遊戲規則早就訂下,不要跟我談真心,你我都知道不是那麼回事。”除了性、除了玩樂,他們之間沒有其他。

“Chen,是……是因爲她嗎?”艾琪腦海裏,突然浮現了昨天下午,餐廳裏他與溫風華對峙的那一幕。

“她?”

“昨天下午,那個女人。”她心口上抑不下嫉妒。

“你想太多了,我的決定與任何人都沒有關係。”他的眼神一瞬也不瞬。

“真的嗎?”她神情一亮。

“艾琪,不要再探問與你無關的事,也不要試圖想要了解我,女人在這種時候是最不可愛的。”他愈顯冷淡地說道,然後按了服務鈕,請蘇經理過來。

不一會兒,門板被敲了兩下,蘇經理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Chen。”

“送艾小姐回去,以後她不會再來了。”他淡淡的下令。

“Chen!”艾琪不敢相信,他真的這麼狠心。“我們有過很多快樂的時光,你怎麼能說分手就分手——”

“艾小姐,請。”蘇經理走進來,面無表情的打斷她的話。

這種狀況實在不能算少,每次Chen和女人分手的時候,有百分之七十,都會出現這種糾纏不清的狀況,所以蘇經理也早練就一副鐵石心腸,不讓那些女人有機會在俱樂部裏吵鬧。

艾琪知道再說什麼都沒用了,可是,她真的好不甘心,他怎麼能這樣無情的對待她的真心?!

“chen,你一定會後悔的。”

Chen不再回應,只是專注的泡茶,直到蘇經理將艾琪帶離開包廂;他纔想放鬆的躺在坐墊上,身體的警覺神經卻毫無預警的全體戒備。

他手中正在聞香的杯子一頓,手腕藏力的準備隨時以杯子作爲武器,攻擊來意不善的客人。

“是我。”來人一陣低笑,空氣中不友善的氣息頓時消弭於無形。一道高大的身影隨即出現在包廂的門口。

Chen放鬆一笑。

“老朋友見面,有必要先嚇我一頓嗎?”

“當作是這麼久不見的見面禮囉。”來人不以爲意,沉穩地踏着步伐走到Chen的對面落坐。

“怎麼有空來?”Chen爲好友換上另一泡茶。

“最近有狀況。”來人淡淡地道。

“什麼樣的狀況?”Chen問道。能讓他親自來,就絕對不會是普通的狀況而已。

“掃黑,被自己人出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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