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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明姬》 / 蘇浣兒 / 第4章 / 共10章

抱着淡臺明姬,歐陽徹疾縱狂奔,以令人咋舌的速度奔往大庸縣城,想替淡臺明姬找大夫療傷。

“明姬,你撐着點,我馬上找大夫幫你療傷。”他低聲說道,憂心忡忡地看着臉色蒼白嚇人的淡臺明姬,心中五味雜陳。

這丫頭真是傻得可以,也不想想自己的毒才痊癒不久,竟然以血肉之軀來替他擋刀!這是爲什麼?

她和自己非親非故的,既稱不上情人,也不算他的妃子,充其量不過是利益交換,互相利用的夥伴,而她竟然這樣爲自己?難道她……

歐陽徹想起杜守愚曾經提過……淡臺明姬喜歡自己的事,所以想把她送給自己。難道她是真的喜歡自己?

不,不會的!

這丫頭跟着杜守愚那麼多年,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兩人的關係非比尋常。若不是完顏黛姬出現只怕梁國皇后的位置將會落在她身上,而非三宮六院的任何一人。這麼說來,她喜歡的應該是杜守愚,而不是自己,況且她也不說過,她可以爲杜守愚做任何事嗎?

這麼說來是爲了玉麒麟了?但如果她的目標真是玉麒麟,那她應該很希望他死的,不是嗎?畢竟他死了,就不會再有人逼着她上天子山找玉麒麟,也不必再忍受這種名爲妃子,實爲囚犯,禁固的生活。

可她不顧一切救了他!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歐陽徹搖搖頭,實在不懂淡臺明姬到底在想些什麼。現在,他只希望能儘快找到大夫,好幫這丫頭止血療傷,因爲看她這樣,他實在有說不出的心疼。

想着,歐陽徹提氣輕縱,打算抄近路入城。

這時,早該昏死過去的淡臺明姬說話了,她無力地扯了扯歐陽徹,“皇上,皇上。”

歐陽徹聞聲大喜,趕緊找了個地方停下來,“明姬,很疼是不是?你忍着點,我馬上帶你去找大夫。”

哪知淡臺明姬卻搖頭,“不要大夫,我不要大夫。”

歐陽徹皺起眉頭,“可是你傷得這麼重,找大夫治療的話,我擔心……”

她深吸了口氣,又咳又喘地說:“不要緊,我就是大夫。皇上,你忘了嗎?”

“我當然知道你是大夫,但是你傷成這樣,還能替自己療傷治病嗎?”

淡臺明姬雙手圈在他頸項上,沾着血的小臉深深埋入他懷中,吸嗅着他身上好聞的男人味,“可以的,只要皇上肯幫我,明姬……可以自己療傷。”

歐陽徹仍舊搖頭,“不成,你這樣子我那放得下心,還是得趕緊找個大夫。你忍着點,我……”

“不要!”她仰起頭楸着他滿溢關心的臉龐,“我不要其他男人看我的身子。”

“明姬!”歐陽徹不禁有些詫異。

她顫抖的小嘴湊近他,無力地琢了啄他,小腦袋瓜靠在他肩窩裏,“皇上,我是你的女人,對吧?”

他不禁有些動容,“沒錯,你是我的女人。”

“既是你的女人,那明姬這輩子就認定你一個,就只給你一個人看身子,其他人都不準。”

“不要緊,君子懂得權宜,我雖不是君子,卻也知道權變。再說我不懂醫術,也怕幫倒忙。”

“可我在乎,在乎自己,也在乎皇上,所以除了皇上,我不讓其他人碰我。”

她勉強說着,而這一番話卻也用盡她所有的力氣,讓原本就沒停過的血又迸了出來。

歐陽徹見狀,臉色頓時刷白,“明姬,別說了,我去找大夫來。你放心,我不會讓其他男人看你,碰你的,我們找女大夫,嗯?”

淡臺明姬還是搖頭,“女的也不行,就只有你,這世上就只有你可以看我的身子。”

“可是……”

“別可是,把我放在地上,讓我趴着。”

歐陽徹無奈,只好依她的話,找了個乾淨的地方,用自己的外衫鋪在地上後讓她趴着。

“把我的衣服脫了,然後在傷口四周點穴,這樣才能止血。”

歐陽徹照着淡臺明姬的交代,點了她傷口四周的幾個穴道。果然穴道一點,出血的狀況頓時好很多,但那傷口實在砍得太深,因此大出血雖然止住了,傷口仍不住地滲着血水。

淡臺明姬喘息着說道:“皇上,請你抱着我。”

歐陽徹一愣,不懂這時候這丫頭怎麼還有閒情逸致要他抱她,不過他還是照做了。

她伸出小手環住他的脖子,竟從他背後取出幾粒珍珠般大小的藥丸遞給歐陽徹,“是這我自己調配的上好傷藥,請皇上將它磨碎了抹在傷上,再用布包紮起來,這樣應該就沒問題了。”

歐陽徹詫異得說不出話來,“你……你是何時把藥藏在我身上的?”

她淡淡一笑,摟着他的小手慢慢鬆開,“我愛你啊!既然愛你,當然得把藥藏在你身上,否則我怎麼叫,淡,臺,明,姬……”

他大喫一驚,忙接住她已經失去知覺的身子,“明姬,明姬!”

大庸驛管

淡臺明姬醒過來時,迎接她的是歐陽徹和煦的眼神,以及暖得教人捨不得睜開眼睛的日光。

“你醒了?”他微微一笑,拿了個東西塞在她腰下,然後扶着她半靠着自己。

淡臺明姬偎在歐陽徹懷中,一時間似乎有些回不過神,不知到底發生什麼事,“皇上,我怎麼啦?”

他略一點頭,隨侍的王南立刻恭敬地端上一碗燕窩。他舀起燕窩,細心地吹涼後,才送到淡臺明姬脣邊喂她喝下。

“你忘了嗎?”

“我……”

“若不是你,現在躺在這兒的便有可能是我。”

經他這麼一提醒,淡臺明姬想起來了。她想起歐陽徹帶着自己硬要上天子山取玉麒麟,哪知道纔到半路便遭遇伏擊。

想到這兒,她緊張地抓住他,“皇上,你有沒有事?那個刺客有沒有……傷你?”

歐陽徹劍眉一擰,伸手溫柔地撥開她額前散亂的頭髮,低聲說道:“小傻瓜,你自己都傷成這樣了,還擔心我。”

“你是皇上,我不但心你擔心誰?”

他搖頭,“傻瓜!就算擔心,也不能用自己的身體去挨刀子啊?還不讓我找大夫,你實在傷得不輕你知道嗎?”

“我自己就是大夫,如果再找大夫來替我看病,豈不笑掉人家的大牙?”

說着,淡臺明姬一笑,可這一笑卻扯動傷口,疼得她兩眼淚汪汪的,“好痛!”

“噓,別說話,瞧你,傷口又流血了。”他點了她身上數個穴道,及時阻止傷口再次迸裂出血,並拿藥爲她敷上。

淡臺明姬瞪着歐陽徹端過來的藥體,“皇上,那藥……”

“你放心,除了我沒有人碰過你,連宮女,太監都沒有。”

“不,我是問那藥是怎麼來的?”她還是固執地想知道這藥是哪裏來的,她就是不想讓歐陽徹以外的人看自己。

他衝着她一笑,“這藥是我拿給你的藥丸,讓王南去鎮上依樣配製的。你要不要瞧瞧?”

淡臺明姬哦了一聲,紅着臉,轉過身子讓歐陽徹上藥。

她怎麼會這麼多疑?她應該相信他的,而不是這這樣懷疑他。可是除了他,她真的不想讓其他人看自己,即使會死,她都不要讓其他人看自己的身子。

至於歐陽徹,他當然知道淡臺明姬在想什麼。他慢條斯理,邊上藥邊問:“明姬,你爲什麼要這麼做?你難道不知道這樣做很危險的嗎?”

“我知道,但是一想到你可能會受到傷害,我就什麼也不顧了。”

他黑睦一亮,“你真這麼喜歡我,喜歡到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當然。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就喜歡你了。”

“第一次?”

“嗯!你記不記得有一天你和你那笨笨的兄弟去打獵時,曾在路上救了一個小乞丐的事?”

歐陽徹搖頭,每次出去,他幾乎都會救回個乞丐,有的送到縣裏交給地方官處理,有的則帶回宮中訓練做侍衛,而女孩子如果願意,他也會找人收養,並安排去處,所以他實在想不起來有這麼一回事。

“那天我差點讓幾個壞人欺負,正巧你那笨笨的兄弟路見不平救了我,你雖然什麼都沒做卻拿了一條帕子給我擦眼淚,所以我就喜歡上你了。”

歐陽徹有些詫異,“就這樣?”

“是啊!因爲沒有人對我那麼溫柔,也沒有人會拿手帕給我擦眼淚。對他們來說,乞丐就是乞丐,一腳踢死了也不用償命。但是你貴爲九五之尊,卻紓尊降貴,給了我這個乞丐一條帕子擦眼淚。那時我就決定,今生今世,我一定要報答你,保護你,還要做你的妻子,爲你生一羣和你一模一樣的兒子。”

“那後來你怎麼會學醫的。”

“說來說去,都得感謝你那笨笨的兄弟,若不是他把我送到神醫淡臺文武那兒,我還不知道會在什麼地方流浪呢!”

“哦,是守愚送你去學醫的?”

“是啊!他瞧我成天咳啊咳的,又動不動就着涼生病,吵得他受不了,所以就乾脆把我送走了。”

“這麼說來,淡臺明姬不是你本來的名字咯?”

“嗯!這是義父取的,至於我本來到底叫什麼名字,我自己也忘了。不過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你真要封我做你的妃子嗎?”

“沒錯,先不論你已經成爲我的女人這件事,光是你冒死救我,就值得我冊封你當皇后了,畢竟長這麼大,當了這麼久的皇帝,還是第一次有女人像你這樣拼死保護我。只是立後之事我還得和太皇太后商量,不是我一個人就可以決定的。”

“即使我偷了玉麒麟,犯了滔天大罪也沒有關係?”

歐陽徹淺淺一笑,起身拉過被子蓋住她,“若不是你偷了玉麒麟,我又怎麼會知道你這東西原來是如此狡猾,有如此勇敢。”

“皇上,那……”

他搖頭,伸手捂住她的嘴,“別說話,你剛醒來,得多休息纔是。”

淡臺明姬抓住他的手哀求:“不,讓我把話問清楚,否則我會睡不着。”

他有坐了回去,“明姬,你想問什麼?”

“皇上,你有沒有……你有沒有一點點喜歡我?”

他深深望着她,低聲說道:“明姬,你想想,以我的個性,如果不喜歡你,會把你留在身邊,甚至用手銬腳鐐銬着你嗎?這次若不是你受傷,我還捨不得把手銬腳鐐自你身上取下呢!”

喜色忽地映上淡臺明姬蒼白的小臉,“皇上,我……”

“別再說了,好好休息,我得去把京城送來的奏章批一批,一會兒再來看你。”

淡臺明姬就在歐陽徹的照顧下,一天天逐漸恢復健康。

這天淡臺明姬在驛館裏幫歐陽徹隨行的一些侍衛太監看病。

由於這些人是歐陽徹從西北帶來的,對南方水土多所不適應。起先的幾個地方倒還好,一到了洞庭湖,便有一半的人暈船生病,到了大庸,約六成左右的人便幾乎不行了,所以淡臺明姬便爲他們把脈看診。

一名侍衛讓淡臺明姬看過病後,身子已經好了大半,跪在地上直磕頭道謝,“謝謝娘娘,不是娘娘,小人這回只怕得去見老祖宗了。”

淡臺明姬笑眯眯的,心情十分愉快,“這點小病有什麼好謝的?快去吧,把這三帖藥喫完就成了。”

另一名侍衛說:“不,不一樣的。有的大夫醫術高超,卻只幫大官看大病,像奴才這種人連看都不屑看一眼的。”

淡臺明姬一愣,立即聽出這侍衛話中有話,“等等,你是說有別的大夫來卻不給你們看病?”

“是啊!那個人叫顓……”

另一個侍衛扯了扯他。擠眉弄眼的,“別說,王總管交代不能說的。”

可淡臺明姬已經聽到了,居然還有另外一個大夫在,這究竟是這麼一回事?

既然有另外一名大夫在那王南爲何又要她替這些侍衛看病?又爲什麼交代這些侍衛不能說?”

淡臺明姬素來機靈古怪,又在杜守愚身邊待了那麼久,自然學得一套整治下人的功夫。

但見她一翻臉,登時柳眉倒豎,怫然變色,“什麼事鬼鬼祟祟的?難道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所以不敢說嗎?”

兩名侍衛當即嚇得面無人色,跪落在地,“娘娘息怒,不是奴才不說,而是王總管交代不能說。”

“是嗎?”淡臺明姬忽而又笑眯眯的,手中卻多出了一個小瓶子,“你們知道這瓶子裏裝的是什麼嗎?”

兩名可憐的侍衛遙遙頭。開玩笑,他們又不是神仙,怎麼會知道這瓶子裏裝了些什麼?

淡臺明姬偏之物頭,像在研究那隻瓶子的花紋似的左轉轉,右轉轉,邊轉邊說:“這瓶子理裝的是鶴頂紅,雖然不是天下最毒的藥,但是在這鳥不生蛋的小地方,如果喫下了鶴頂紅,可是會馬上死翹翹,見你的老祖宗去的。你……你說不說?”

她把瓶子湊到兩名侍衛面前,嚇得兩人汗流浹背,什麼都說了。

“說,只要娘娘想知道,奴才什麼都說!”

淡臺明姬在椅子上坐了下來,好整以暇地蹺起二郎腿,笑笑地問:“說吧,那位大夫是誰找來的?叫什麼名字?”

“沒有人找,好像是他自己突然跑來的。”

“突然跑來的?哪時候的事?”

“是娘娘受傷時候的事,那時候娘娘爲了皇上受傷,讓皇上急得不得了,又不知上哪兒找大夫,正好,那個叫顓玉的大夫自己來了,說他可以治好娘娘的傷。”

一聽到“顓玉”這兩個字,淡臺明姬像被雷打到似的,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出來,“你說什麼?那個大夫叫什麼名字?”

兩名侍衛以爲自己做錯什麼事,又嚇得渾身發抖,“顓……玉。”

淡臺明姬眼睛瞪得老大,久久說不上話。

顓玉?顓玉竟然在這裏?

“他……”淡臺明姬嘴巴開開閉閉,好半天才接續道:“皇上讓他治了我的傷嗎?”

“是啊!娘娘混迷不醒,皇上心裏很着急,就讓他替娘娘治傷了。”

淡臺明姬咚地一聲坐倒在椅子上。

他,他竟然讓顓玉替她療傷?他竟然讓顓玉看了她的身子?他爲什麼……爲什麼……

兩名侍衛看到淡臺明姬渾身顫抖,臉色蒼白的模樣,實在有點不敢開口說話。

“娘娘,我們可不可以……”

淡臺明姬突然抬起頭來,臉色難看至極,“他在哪裏?”

“什麼在哪裏?”

“顓玉在哪裏?”

“應該和皇上在一起吧?早上有人瞧見皇上和他在一起的。”

不等侍衛說完,淡臺明姬隨即飛身而出,將整個大庸驛館裏裏外外找了一遍,卻始終沒有找着歐陽徹,倒是在後竹林裏瞧見了一個她避之惟恐不及的人-顓玉。

乍見淡臺明姬,顓玉眼中透出一絲異樣的光芒。

他對淡臺明姬打了個千兒,“參見娘娘,請娘娘安。”

淡臺明姬臉色一白,“你,你在這裏做什麼?皇上呢?”

他微微笑了笑,“皇上上天子山探查地形去了,皇上臨走前,吩咐我在這兒等候娘娘。”

淡臺明姬感到一陣錯愕,“天子山?皇上怎麼會上天子山?”

“這我怎麼會知道?不是你告訴皇上玉麒麟在天子山的嗎?”

淡臺明姬可不笨,一下子便聽出顓玉問話的用意,“玉麒麟在天子山如何,不在天子山又如何?”

“是這樣嗎?玉麒麟真的在天子山嗎?”

“你問這些做什麼?”

顓玉一眯眼,“玉麒麟若真在天子山,爲何你聽到皇上去天子山時會變了臉色?事實上,玉麒麟根本不在天子山,而是讓你藏到其他地方去了,對不對?”

淡臺明姬別過臉,顧左右而言它,“天子山終年雲霧繚繞,峯外有峯,天外有天,對一個不熟悉地形的人來說,貿然上山實在太危險,所以我纔會……”

“是嗎?”顓玉冷冷一笑,“歐陽徹或許不瞭解你,或許看不懂你葫蘆裏到底在賣些什麼藥,但我可不一樣,我比任何人都瞭解你,不是嗎,娘子?”

淡臺明姬眼睛霍地瞪大,雙手亂揮,“你別亂叫,誰是你的娘子?”

“難道不是?你和我可是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未婚夫妻,雖然尚未正式拜堂完婚,但早已形同夫妻,所以我喊你一聲娘子,不也理所當然?”

“胡說,胡說,胡說!我和你沒有任何關係,那是義父私自幫我決定的,我可沒有答應,我從頭到尾都沒有答應!”

顓玉哼了一聲,“你答應也罷,不答應也罷,反正你義父既然答應將你嫁給我,你就是我的妻子。所以我今天來,就是要帶走你的。”

淡臺明姬果斷地搖頭,“我不會根你走的,我已經是皇上的人,就算死也還是皇上的鬼,說什麼我都不會跟你走的。”

顓玉聞言,忍不住哈哈大笑,“歐陽徹的人?是啊!你會成爲歐陽徹的人還都是拜我所賜,若不是我下了銷魂蝕骨散,你不也會就稱心如意,當上湘妃娘娘,不是嗎?”

“你胡說些什麼?什麼稱心如意?”

“我胡說?淡臺明姬,你早得了淡臺老頭的真傳,醫術天下無雙,連使毒,解毒的本都難逢敵手,這樣的你,怎會中了我的銷魂蝕骨散?中了銷魂蝕骨散也罷,可你又怎會無法自救,而必須依賴歐陽徹來替你解毒?你以爲我是歐陽徹,永遠都看不清你在搞什麼把戲嗎?”

“我……”淡臺明姬被堵得一句答辯的話都說不上來。

他一個箭步扣住淡臺明姬的手,“明姬,我知道你喜歡歐陽徹,想留在他身邊伺候他,其實以歐陽徹的條件,別說是女人,就是同爲男人的我也不免心動,所以你想留在他身邊我可以諒解,也可以接受,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條件?什麼條件?”

“要你把玉麒麟吐出來是不可能的事,畢竟那是你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偷出來的,不過要讓你這丫頭獨吞,我也做不到,因爲玉麒麟太吸引人了,它蘊藏的力量可以傾國傾城,它的寶藏更是多到無法計數,我不想就這樣給你。所以這麼吧!淡臺老頭既然把你嫁給我,你就是我的妻子,是我的妻子就好辦了,咱們夫妻二一添作五,一人一半,如何?”

淡臺明姬想都不想便搖頭了,“不可能,不管玉麒麟裏頭有什麼,我都不可能答應你,你死了這條心吧!”

顓玉聞言,臉上一冷,“是嗎?既然軟的不行,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罷,他連點淡臺明姬穴道數下,打橫抱起她就要離開。

突然,一條修長的人影擋住他的去路。

“你想去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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