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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明姬》 / 蘇浣兒 / 第7章 / 共10章

透過幽暗的燈火,歐陽徹眼瞬也不瞬地看着高坐在寶座上,那個臉戴面具,頭戴龍冠的青衣男子。

“你就是蘭陵別府的主人?”

青衣男子微微一頜首,伸手示意一旁的女侍抬過一張繡墩給歐陽徹坐,“沒錯,我就是蘭陵別府的主人紫霄天子。”

歐陽徹劍眉一擰。紫霄天子?竟然敢在他這個皇帝面前自稱天子,真是好狂妄的口氣。

可歐陽徹素來就不是那種會將喜怒形於色的人,因此他雖然對這個紫霄天子感到懷疑,臉上卻不動聲色,“明姬說玉麒麟在你手上,我希望你能還給我。”

“還給你?憑什麼還給你?”

“玉麒麟本是百餘年前先祖開國時承上天之命所獲得,用以安定社稷,保國衛民,乃國之重寶。既是國之重寶,自當收回,以慰天心,又何須再問理由。”

“既然你知道玉麒麟是承上天之命所獲得,那你也知道“有德者方配之”這句話吧?”

歐陽徹眼中精光一閃,“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這還需問嗎?玉麒麟乃上古神物。有德者方配之,無德者失之。你們麒麟四帝不自檢討爲何會失去玉麒麟,卻來這裏興師問罪,豈不是笑話一樁。”

“麒麟四帝雖不敢自詡爲聖君,但至少境內昇平,百姓和樂,而身爲一國之君,首要做到的,不就是讓社稷和樂嗎?試問使社稷昇平和樂,又何德之有?”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是嗎、既然你們沒有失德,那爲什麼玉麒麟這樣的神兵力器會丟失呢?你說玉麒麟是國之重寶,本就該屬於你們,那你們自當妥善管照,爲何還會輕易被竊?”

“麒麟四帝只有四個,縱使加上所有的禁軍,侍衛,也難敵有心人之勘窺。”

“哦?是嗎?你爲什麼不說你們麒麟四帝終究難敵美色誘惑,過不了美人關,讓區區一個小女子將你們所謂的國之重寶輕易盜出?”

“我承認玉麒麟被盜,麒麟四帝確有疏失,但是竊據不屬於自己東西的人,是不是比偷竊之人還要失德,還要無恥?”

此話一出,紫霄天子眼中寒光乍現,“我早聽說麒麟四帝中以你歐陽徹最爲善辯,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

歐陽徹搖頭,“歐陽徹並不善辯,只是講實話,講真話罷了。”

“講實話,講真話?那我問你,你知道玉麒麟從何而來,作爲何用嗎?”

歐陽徹一愣,竟不知該從何答起。他只知道玉麒麟是上古神物,自開國以來便是鎮國的重寶,至於作爲何用,他倒是不知道。

見他答不上來,紫霄天子得意地笑了起來,“告訴你也無妨,玉麒麟本是蘭陵別府的四隻鎮府麒麟,百餘年前被四個叛徒偷了出去,從此下落不明,此番找回,不過是物歸原主罷了”

歐陽徹聞言,忍不住站起身,“你說什麼?玉麒麟是蘭陵別府的東西?”

“沒錯,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問淡臺明姬那丫頭。”

說着他拍拍手,兩名侍女陪着淡臺明姬走了出來。

只見淡臺明姬臉色蒼白地像紫霄天子行了個禮,然後抬起頭看着歐陽徹,“皇上。”

歐陽徹看着她,滿臉的無法置信,“明姬,他說的是真的嗎?玉麒麟真是這裏的東西?”

淡臺明姬點點頭,“沒錯,玉麒麟確實是蘭陵別府所有。”

歐陽徹登時臉色大變,“你,你知道?你知道爲什麼不告訴我?”

“是義父交代我不要說的。”

“淡臺文武?可是淡臺文武不是死了嗎?”

“是我去偷玉麒麟時義父告訴我的。義父本是蘭陵別府的御醫。受命到中原找回玉麒麟,哪知道玉麒麟竟會在你們麒麟四帝手中。義父無法可想下,只好讓自己又成爲一名御醫,等待時機,以取回玉麒麟,可你們四個人警戒心太強,他無從下手,正巧杜守愚救了我,把我送到他那兒去,他見機不可失,機決定把希望放在我身上。”

“所以你後來接近守愚,接近我,都是爲了竊取玉麒麟?”

她閉起眼睛,艱澀地點頭,“是。”

歐陽徹瞪着淡臺明姬,似乎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玉麒麟是屬於蘭陵別府的,我不相信!”

紫霄天子說道:“由不得你不相信,明姬,證實給他看。”

淡臺明姬恭恭敬敬行了個禮,轉身和三名侍女走進一旁的另一間屋子,再出來時,四人手中各捧着一個錦盒。

淡臺明姬將錦盒捧到歐陽徹面前,“皇上,請看。”

錦盒緩緩打開,霎時紅,白,紫,黃四色光芒照亮整間屋子,那光芒亮得教人幾乎睜不開眼睛。

紫霄天子說:“歐陽徹,我想你一定不知道玉麒麟究竟有什麼祕密吧?”

歐陽徹一語不發瞪着他。

“其實也難怪你不知道因爲這根本不是你的東西。現在就讓你開開眼界,看看玉麒麟裏究竟有什麼祕寶。明姬,拿出琅環鎖,打開玉麒麟。”

“是。”

淡臺明姬背對着紫霄天子,將四隻玉麒麟放在歐陽徹面前的一張桌子上跟着伸手入懷,準備取出從顓玉那兒取得的琅環鎖。

可她摸了很久,卻始終摸不出琅環鎖。

歐陽徹見狀,劍眉一鎖,正懷疑淡臺明姬在搞什麼鬼時,淡臺明姬卻不知打哪兒抽出一把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抵在歐陽徹脖子上,並伸手連點他周身大穴,登時讓歐陽徹動彈不得。

歐陽徹詫異極了,“明姬,你……”

淡臺明姬格格一笑,回身對紫霄天子行了個禮,“天子,歐陽徹被我制住了,天子想怎麼處置他呢?”

紫霄天子哈哈大笑,“好啊明姬,真不愧是我淡臺文武的愛女,若不是你,只怕不會這麼容易就擒住歐陽徹呢?”

歐陽徹聞言,整個人愣在當場,”什麼?你是淡臺文武?”

紫霄天子點頭,“沒錯,我就是淡臺文武。”

說着,紫霄天子取下罩在臉上的面具,露出一張瘦削,左臉有一道疤痕的臉來。

雖然歐陽徹只見過淡臺文武幾次,可對淡臺文武卻印象深刻,因爲沒有哪個大夫會在自己臉上留着疤痕,可淡臺文武卻偏偏留着疤痕,所以歐陽徹怎麼樣也忘不了他。

想不到他竟然沒死,更想不到他居然就是蘭陵別府的主人-紫霄天子。

不過最讓歐陽徹無法相信的,還是淡臺明姬的背叛。

他睜大眼睛,既驚且怒地瞪着淡臺明姬,“你早就知道紫霄天子是你義父?”

淡臺明姬搖頭,“不,我不知道,其實一直到剛纔。我都還不知道天子就是義父。”

“既然如此,你爲什麼幫他、”

淡臺明姬一笑,那笑容清雅,甜美而純真無邪,“因爲我想要玄元醫經,只要可以讓我得到玄元醫經,什麼方法我都願意試試。”

“所以你就背叛我?”

“這不是背叛,不過是用了一點方法,請皇上在這兒住幾天。幾天後,等你那些笨笨的兄弟到齊,取出玄元醫經後,皇上就可以回去了。”

“你……”歐陽徹氣得幾乎說不出話來,“你把我帶到這兒來,目的就是要引沈衝他們上鉤?”

淡臺明姬點頭,走到紫霄天子身旁偎着他,“沒錯,雖然義父已經有了玉麒麟,而我也拿到了琅環鎖,可是這樣還不能打開玉麒麟,必須要你們麒麟四帝的配合,才能起出玄元醫經。

我其實不想這樣做,因爲皇上你對我真的很好,既溫柔又多情,讓我知道西聖歐陽徹並不是一個冷冰冰的人。但是隻要一想到玄元醫經。我就什麼也顧不了了。畢竟玄元醫經是所有學醫的夢想,許多人窮盡畢生心力,爲的就是玄元醫經。我也不例外,這輩子只要能看到玄元醫經一眼,我淡臺明姬就算死也無憾。對吧,義父?”

淡臺文武摟了樓淡臺明姬,“沒錯,我之所以忍辱負重,甘願捨棄蘭陵別府的主人不做,而去杜守愚身邊當一個小小的御醫,爲的就是玉麒麟。想不到杜守愚雖然剛負自用,對玉麒麟卻看得比什麼都重要,無法可想下,只好拜託明姬了。”

淡臺明姬接着說道:“義父知道你那笨笨的兄弟喜歡我,對我沒什麼戒心,而因爲他喜歡我,你們其他人對我自然也就不會有戒心,加上我一直都盡心盡力爲你們的嬪妃姬妾治病,你們又哪會提防小小的淡臺明姬呢?”

歐陽徹黑睦一冷,“那麼守愚對你的救命之恩,再造之情,也都是假的,都是爲了把你再安排回守愚身邊,取得他們的信任所做的犧牲?”

淡臺文武森然點頭,“對,否則我又何必犧牲自己的愛女,讓她去當什麼太醫呢?俗話說英雄難過美人關。麒麟四帝就算再怎麼精明能幹,再怎麼小心翼翼,也絕對不會提防到明姬這樣一個忠心耿耿,又盡忠職守的小太醫身上。你說對嗎?”

“你……”歐陽徹不禁爲之氣結,他轉向淡臺明姬,“我問你,你口口聲聲說你愛我,那是真的嗎?”

淡臺明姬一愣,笑盈盈的臉上籠罩着一片陰影,可不多時她又笑得比花還燦爛,“當然是真的,我又怎麼會說假話呢?我一直都很喜歡只是感情這東西值得了多少銀子?看着顓玉他也說他愛我,義父還想讓他娶我,可是他爲了玉麒麟,竟然在洞庭湖上對我下毒,想在衆目睽睽下羞辱我,幸好皇上救了我,否則今天淡臺明姬還不知在哪兒呢?”

“那我問你,你偷玉麒麟到底要做什麼?”

淡臺明姬小腦袋瓜一偏,“做什麼?當然是爲了得到玉麒麟裏頭的寶藏,一睹上古神人祕錄玄元醫經絡?”

淡臺文武接着說:“我們父女倆同是當世神醫,天底下再沒有我們解不開的毒,也沒有我們治不好的病,可偏偏有一種病是我們治不好的,你知道那是什麼嗎?那就是長生不老,青春永駐。”

“長生不老,青春永駐?”歐陽徹喃喃道。

“沒錯,人終究不免一死,縱使身爲皇帝,統治天下,享有天下的財富美色,最後終究不免一死,否則秦始皇又何必派使臣出海尋求仙丹妙藥?

我之所以將明姬再送回杜守愚身邊,又之所以詐死,而明姬之所以含羞忍辱,犧牲自己陪着你,都是爲了長生不老,青春永駐,不然以明姬的容貌才華,又何必自我作賤?”

“自我作賤?和我在一起叫自我作賤?”歐陽徹禁不住放聲狂笑起來,“原來和我在一起,是自我作賤。”

淡臺明姬臉色一陣蒼白,“有,有什麼不對?”你又不能永遠當皇帝,也不能永遠這個樣子不變,可是我只要起出玉麒麟,拿到玄元醫經,就可以長生不老,青春永駐,到時候還怕……還怕……“

歐陽徹冷冷接道:“還怕找不到男人是嗎?淡臺明姬,你竟是這樣無恥下賤。竟然可以爲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看來顓玉說的對,洞庭湖上的一切,根本是早就安排好的圈套,對不對?”

“我……”聚然聽到他罵自己無恥下賤,淡臺明姬心一揪,渾身抖個不停,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答話。

淡臺文武見狀,揮手便是一拳打在歐陽徹身上。

歐陽徹渾身被制,如何能擋得住!霎時只見他如斷線的風箏一般被拋了出去,撞上牆壁再重重地跌落在地上,當場口吐鮮血,幾欲昏倒。

淡臺明姬臉色大變,忙拉住淡臺文武,“義父,你做什麼?”

“這小子這樣侮辱你,義父這麼做,是在替你出氣啊!”

“不要啊,義父,萬一將他打死了,我們要如何起出玄元醫經?要知道,若想起出玄元醫經,麒麟四帝缺一不可。”

淡臺文武點點頭,“你說得沒錯,現在確實不能將他打死,因爲他若一死,我們所做的一切等於白費。但如果不挫挫他的銳氣,我也不甘心。”

他一個箭步上前,拎起歐陽徹便在他身上連點數下。

淡臺明姬登時刷白一張小臉,忙奔上去,“義父,你……”

“放心,我既然說過暫時不殺他,自然就不會殺他。我只是封住他的武功,讓他成爲一個廢人罷了。”

淡臺明姬小手握得緊緊的,嘴脣咬得幾乎要出血。

淡臺文武臉上泛起一絲幾乎看不見的得意,“明姬,義父知道你喜歡他,所以把他交給你處置,如何?”

淡臺明姬有些詫異,“交給我處置?”

“對,還有七,八天才到十五,在這七,八天的時間裏,你想對他做什麼都可以,只要別弄死他就行。”“是,義父!”她愣愣點頭,心中卻浮現一抹不詳的預感。

在兩名侍女的陪伴下,淡臺明姬來到歐陽徹的囚房。

這是間約十來尺見方的囚房,四周牆壁都以純精鋼打造而成,光滑如水,毫無施力之處。

囚房除了一張石牀外,別無他物,惟一可見的,是一副連結在牆上的鐵鏈。不消說,這鐵鏈自然是銬在歐陽徹身上。

淡臺明姬一進囚房,隨即點昏了兩名侍女,然後奔到歐陽徹身旁急問:“皇上,你沒事吧?你的傷要不要緊?你坐好,我現在馬上幫你診治。”

可歐陽徹雙眼緊閉,雙脣緊抿,兩腿彎曲盤坐在石牀上,彷彿根本沒聽到淡臺明姬的話似的,動都沒動。

淡臺明姬不以爲意,從懷中取出一個紫色瓶子,倒了兩顆藥丸送到歐陽徹脣邊,“皇上,把這藥吞下去。這是我花了好多時間才提煉出來的傷藥,雖不能完全治好你的內傷,但至少可以抱住心脈,讓傷勢不再惡化……”

不等淡臺明姬把話說完,歐陽徹一揮手打掉她手上的藥,“你捉我來不就是要我死嗎?既然要我死,由何必假好心,那什麼藥給我!”

淡臺明姬搖頭,“不,我怎麼會希望皇上死呢?我是爲了皇上好,才……”

“爲我好,所以要廢去我的武功,再把我打成重傷關在這兒?真是滑天下之大髦!你因爲我還會像上次一樣相信你嗎?”

“皇上,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真的是爲了你好纔會出此下策,我想瞞過義父的耳目,卻想不到義父居然會廢了你的武功。對不起。皇上,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如果我知道義父會這麼做,我絕對不會……”

歐陽徹哼哼一笑,“絕對不會如何?爲何你不說絕對不會留下活口,一刀就把我殺了?”

她急得眼淚都快掉了,“皇上,他是我義父,是養我教我的義父,他要我做什麼,我能說不嗎?所以我纔會幫他偷玉麒麟,又把你騙到這兒來,可是這一切都不是我願意的!如果可以,我絕對不會這麼做,但是我沒有辦法,如果我不做的話,義父他……”

“他如何?你說啊!你怎麼不說了?快說出你的苦盅,說出你的不得已,說你是爲了孝順父親,才甘冒大不謂去偷玉麒麟;說你是爲了成全父親的心願,才把我囚禁在這兒;還是說你爲了取得我的信任,纔會不惜殺了自己的未婚夫?”

“我……”

“明姬,我知道你是個孝順女兒,我也不反對你聽你義父的話爲他做事。但我所不能接受的是,你爲什麼要騙我?爲什麼要騙我說淡臺文武死了,甚至不惜殺人來取得我的信任?明姬,你就怎麼想得到玉麒麟,就怎麼想青春永駐,長生不老嗎?”

“不是的,事情不是這樣的!我會說我想長生不老,青春永駐,那全是爲了取信義父,否則他何止是廢了你的武功,他可能會殺了你啊!而我怎能讓他殺你?”

歐陽徹冷冷瞥了她一眼,眼中充滿了鄙夷與不相信。

“皇上,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你都不會相信,但我還是要告訴你,我沒有背叛你,我也是剛剛纔知道原來他沒死。”

“你以爲我是三歲小孩,還會聽你的話,上你的當嗎?”

“皇上,我說真的,我沒有說謊……”

歐陽徹打斷她,“我再問你一次,你說你愛我是真的嗎?”

淡臺明姬點頭,“是,我是愛你,打從我第一次見到你,我就愛上你了。”

歐陽徹伸出手,“既然愛我,那就解開你義父在我身上的禁制,恢復我的武功,取回玉麒麟,那樣我就相信你是真的愛我。”

淡臺明姬眼睛瞪得老大,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終究搖頭沒有說出口。

眼見她低頭不語,歐陽徹心頭那原本就未曾熄滅的怒火在瞬間被點燃。他伸手想將她推下牀,不料卻因爲用力過猛,使得自己猛烈咳嗽起來,鮮血一口一口溢嘴而出。

淡臺明姬大驚,連忙扶着他,“皇上,你沒事吧?快把藥喫了,我馬上幫你療傷。”

歐陽徹別過臉推開她,“滾!我不想再見到你,我永遠永遠都不想再見到你!”

面對歐陽徹的盛怒,淡臺明姬沒有任何怨懟,仍舊將那兩顆藥丸送到他脣邊,“皇上,求求你快把藥丸喫了吧!你的傷再不喫藥治療的話,根本撐不到沈衝他們來。”

“撐到沈衝他們來做什麼?讓我看看你是如何以相同的手段去誘惑沈衝他們,再殺了他們是嗎?”

“我……”

“你少做夢了!我不會再相信你的話,也不會再給你第二次機會。我寧可死,也不願讓你有機會去傷害其他人,更不會讓你稱心如意,打開玉麒麟,取出玄元醫經。”說着,歐陽徹嘴上一用力,打算咬舌自盡。

淡臺明姬眼明手快,忙點了他的穴道制止了他,“皇上,你真這麼恨我,恨到寧可一死,也不願喫我的藥?”

歐陽徹面無表情,俊美的臉上一片冰冷,但那黑幽幽的瞳仁中卻寫滿了怎樣都無法忽視的憤怒與恨意。

見歐陽徹無論如何都不相信自己,淡臺明姬不禁又傷心又難過,她苦笑着,姣好的臉上閃過一抹堅毅,“皇上,既然你想死,那麼明姬也不勉強你繼續活着。”

她指着手中的藥丸說:“其實這根本不是什麼傷藥,而是毒藥,一種只有我自己才解得開的毒藥,知道我爲什麼要你喫它嗎?因爲麒麟四帝個個武功高強,統領百萬兵馬,不用麒麟四帝傾巢而出,只要耶律隆昊調動十萬大軍,那蘭陵別府就有可能被夷爲平地。我不想見到這種情形發生,更不希望我和我義父的辛苦付諸流水,所以只好餵你喫藥,這樣多多少少可以牽制你那羣好兄弟一點時間,分散他們一點注意力。”

跟着淡臺明姬不顧歐陽徹那幾乎可以用來殺人的眼神,強自扳開歐陽徹的嘴,將藥丸放入他口中,然後端起一旁侍女早端過來的水喝了一大口水,再以嘴對嘴的方式,強迫他將藥丸吞了下去。

歐陽徹恨得眼睛都快噴火了,卻對淡臺明姬無可奈何。

淡臺明姬摟着歐陽徹,小嘴一面親着他僵硬的脣一面說:“你知道我向來無法無天,正邪不分,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即使是天王老子也管不到我。雖然我爲了玉麒麟必須將你關在這兒,可是我還是喜歡你,縱使你把我當成娼妓,當成下賤的女人,我仍會喜歡你。”

說完,她將他推倒在牀上,拉開他的衣衫,俯下頭吻着他平滑溫暖的肌膚。

“你記得我是怎麼救你那好兄弟和她春風一度,解了他身上所中的毒,記得嗎?”歐陽徹瞪着她,似乎在問她想做什麼。

淡臺明姬笑笑,緩緩動手解開衣衫,不多時,那完美無暇的美麗胴體呈現在歐陽徹面前。

她投入歐陽徹懷中,小臉在他胸前摩挲着,“我一向習慣在喜歡的人身上藏藥,你知道這之爲什麼嗎?因爲我自己渾身是毒,碰到我的人即使不死,也會倒大黴。

“不過你不一樣,你是我最愛的人,我當然捨不得你中毒,也自然在你身上藏了不少藥!但那都是在你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以前,既然現在你已經知道我的真實身份與目的,我就不能再留着你。但是在你死以前,我想和你做一次夫妻,我要你嚐嚐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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