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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猛男的甜心》 / 陶陶 / 第4章 / 共11章

“要對自己有信心,每一天都會愈來愈好。”藍鬱涵對着鏡子朗誦了三次後,這才心情愉悅地展露笑容。“不曉得這種自我暗示的功用有多大?”這是她從圖書館借回來的新書《催眠的效用》中介紹的方法。

反正沒什麼損失,所以,她打算試試,不過,絕對不能讓人知道就是了,因爲她自己覺有些愚蠢。

書上還教了一些增加勇氣跟自信的方法,她覺得自己在這方面有所欠缺,所以打算認真的執行,看看效用如何。

除了自我催眠外,書上還建議每個禮拜去做一件以前一直想做卻不敢做的事,或是任何新奇的想法、東西。

“聽起來好像很不簡單。”她望着鏡中的自己,推了一下眼鏡,隨即拿下眼鏡,眯起眼望着鏡中的自己。“其實我也長得不錯嘛!不過,爲什麼都沒人追哩?”她眨眨眼。“也不能這麼說,我還是有人追的,只是他後來選擇回到舊情人的身邊。”

她拒絕再回想像餿水一般發臭無用的記憶,重新戴上眼鏡。“我們要活在當下,永遠往前看。”她加重語氣,聲音激昂。

當她看着鏡中自信滿滿的人後,這才……等一下,她靠近鏡面,專心地看着眼角下若隱若現的……可惡,她的雀斑又增加了!

藍鬱涵望着鏡中的淺褐色小點,真不明白它怎麼會無聲無息地又冒了出來,她明明有擦保養品啊!

“難道就像書上說的,年紀愈大,皮膚的修復能力就愈差。”她自言自語地說着。 “可是,我也才二十四,還沒過二十五,不是嗎?算了,敷個面膜好了。”

她拿下眼鏡,戴上髮箍,將額前的發全梳攏到後頭。當她開始將冰河泥抹在臉上時,不知從何處傳來的吵鬧聲打斷了她的工作。

她走出浴室,奇怪於聲音的來源。她疑惑地走到門口,好像是從樓上,還是樓下傳來的?她小心翼翼地打開木門,這下可聽清了,是從樓下傳來的。

“你這賤女人——”

“你嘴巴放乾淨一點。”

“你搶我男朋友你不是賤女人是什麼?”

“有本事拿條繩子把他綁在你身邊,別來我面前撒野。”

“你說什麼——”

藍鬱涵瑟縮了一下,聽見撞擊的聲響從樓下傳來,發現兩人打了起來,其間還不時夾雜三字經,叫罵聲與打架聲愈來愈大,她神經質地貼在門口觀察樓下的一舉一動,而後聽見樓上住戶開門的聲音。

“吵什麼,吵什麼?”

是李伯伯,藍鬱涵急忙關上門,然後從窺伺孔瞧出去,瞥見他下樓經過自己門前往樓下走。

“有話好好說,吵什麼東西——”

“關你屁事!”

“啊!”藍鬱涵瑟縮了一下。“要開戰了。”

“你一個女孩子怎麼講話這麼難聽?”

果然,李伯伯也開罵了。藍鬱涵再次打開木門,想着該怎麼辦!她這人最怕事了,標準的“無膽”一族;話雖如此,可也不能放任着他們吵啊!對了,報警好了,她眼睛一亮,這兒不就住了個警察嗎?

她輕聲地打開木門,樓下的叫罵聲不絕於耳,她則死命地按着楊漢成的門鈴,希望他只是在洗澡或睡覺,而不是不在家。

“怎麼回事?”

李奶奶的聲音傳來,藍鬱涵急忙想奔回自個兒屋裏,卻發現李奶奶不知何時已站在樓梯口往下走。

“藍小姐?”

藍鬱涵抬起頭,有種無力的感覺。“李奶奶?”

“老伴?”李奶奶叫着丈夫。她身材微胖,戴着老花眼鏡,穿着棉襖黑褲,手上拿着柺杖。

“樓下……樓下……”藍鬱涵不知該如何解釋。

李奶奶揮了揮手,藍鬱涵急忙上前去揚她下來。“怎麼回事?”

“沒什麼。”藍鬱涵推了推鏡框,這才記起眼鏡在浴室,難怪她一直覺得不對勁。

“啊?”李奶奶叫了聲。

“沒什麼!”藍鬱涵放大音量,在這時,她不由得羨慕起李奶奶的重聽。

“我忘了戴助聽器。”李奶奶解釋。

“我陪你上去。”藍鬱涵立即道。

“啊?”李奶奶沒聽清楚,仍是往下走。

如果不是李奶奶太重,她一定會把她扛上去。眼看着兩人就要下到二樓,她只希望事情不要愈鬧愈大。

“你的臉上有髒東西。”李奶奶指着她說。

“我在敷臉。”藍鬱涵在她耳邊喊道,她剛剛塗了一點在臉頰上。

“哦!爲什麼只敷這一小塊?”李奶奶疑惑地問。

“不是,我——”她閉了嘴,因爲二樓實在吵得太兇了,蓋過她的聲音。

李奶奶這時也下到了二樓,就見兩個年輕女孩與自己的老公在吵架,雖然她聽不清楚他們說什麼,不過,他們激動的模樣足以讓她明白不是什麼好事。

“怎麼了?怎麼了?”她推了一下老花眼鏡。

“你怎麼下來了?”李坤訝異地看着妻子。

藍鬱涵則是努力在狹小地樓梯間擠入一個空間站着,還得顧及左腿不便的李奶奶,實在不容易。

“又來一個?!我告訴你,別以爲人多我就會怕!”

藍鬱涵可以肯她就是那個男朋友被搶的人,她穿着紅色毛衣,黑色緊身長褲,及肩燙卷的頭髮,略微方正的臉型上戴着一副橢圓無框眼鏡,雙脣塗着一層亮紅顏色,雙頰上有幾顆紅痘子。

第三者,也就是二樓住戶,是個短髮、中等身高的女生,五官亮眼,穿着駱色的毛皮外衣,咖啡色及膝裙,黑色長襪及米色高跟短靴。

兩人看起來都很年輕!大概二十出頭,藍鬱涵很少與二樓的住戶來往碰頭,所以不曉得她是學生,還是已入社會。

“你們小小年紀到底在想什麼?”李坤邊說邊噴口水,可見其激動的程度。

“你這老頭很愛管閒事。”臉上有痘子的唐可萍不耐煩地揮了一下手。

“你有沒有禮貌啊?家教這麼差。”李坤的火又冒了三丈有餘。

“這是我家的事。”唐可萍不客氣地頂回去。

“你——”

“你們吵什麼?”李奶奶盡心地聽着,可仍在狀況外。

“他們……”藍鬱涵嘆口氣,這怎麼說嘛!

一旁的丁婷悠哉地拿出鑰匙開門,卻讓唐可萍一把拍開。“今天沒說清楚,休想進去。”

“你不要太過分,別以爲我怕你!”丁婷一把推向她的肩膀。

兩女頓時又扭打起來,還互扯頭髮。

“你們——”藍鬱涵止住話語,因爲不曉得接下來要說什麼,看情況,要教她們停手是不可能了。

兩女東打西打,將其他三人擠到下一樓的臺階上,藍鬱涵覺得這樣實在危險,於是道:“李伯伯,別管她們了,我們上去了。”

倏地,“鏘”一聲!痘子女不敵時髦女的掌風,眼鏡掉至地上。

“好了,你們!”李坤上前想拉開她們。

“她們爲了什麼打架?”李奶奶拄着柺杖,偏頭問藍鬱涵。

“爲了男人。”藍鬱涵放大音量,當時髦女捱了一巴掌時,藍鬱涵瑟縮了一下,隨即瞧見時髦女的指甲刮過痘子女的面頰。

“哎喲——”

藍鬱涵完全能理解,她會發出這種痛徹心扉的哀嚎聲是情有可原的。

“爲男人打架喔!”李奶奶瞭然地點了一下頭,推了推老花眼鏡想看得更清楚。

只是,當李伯伯讓時髦女的利爪揮中時,藍鬱涵簡直不忍卒睹。

“哎呀!老伴——”李奶奶想上前幫忙。

“別過去。”藍鬱涵拚命拉住她,再讓她去摻一腳就完了。

沒想到李奶奶老歸老,力氣還挺大的,她掙脫藍鬱涵,上前揮起柺杖,想助丈夫一臂之力。

“大家別鬧了。”藍鬱涵徒勞無功地喊着。

“哈哈……”

她在聽見笑聲時轉頭,瞧見隔壁住戶的兩個小朋友正趴在鐵門邊觀看好戲,猛地,在她沒注意時,不曉得是誰賞了她一柺子,打到她的臉。

“哎喲,”藍鬱涵急忙後退一步,不料卻踏空一格,差點摔到一樓去。

“哎喲——”

藍鬱涵抬頭,瞧見李奶奶也在亂軍中遭人暗算。“小心——”她急忙上前頂住李奶奶的背,免得她摔下樓。

可李奶奶的重量讓她一直往後傾,再加上李奶奶驚慌地揮着手,無異是讓兩人的險境更加雪上加霜。

“老伴——”李坤上前想拉起往後仰的妻子,卻讓她亂揮的柺杖打了一記。“哎喲——”

當藍鬱涵聽見小孩的笑聲愈來愈大時,她突然覺得這世界真是愈來愈沒天理了,如果不是自顧不暇,她真想把他們拖出來毒打一頓,外加吊死那兩個打架女。

“不行了——”她漲紅着臉,感覺自己正在往下滑,只怕掉下去沒死也去掉半條命了,要是撞到頭,說不定還會變成植物人。“不行——”她猙獰着臉,用盡全身的力氣擋住腰桿兒。

“老伴——”李奶奶依舊揮舞着雙手。

李坤抓住妻子的手,慢慢將她拉起。“小心點。”他不忘叮嚀着。

“快——”藍鬱涵覺得脊椎要斷了。

當李奶奶終於被拉起時,藍鬱涵立即趴在扶梯上,一手撐着腰。“好痛喔……”

她呻吟着。

“發生什麼事了?”

藍鬱涵仰起頭,就見楊漢成站在她身後的階梯上,一手扶住她的肩膀,而他的頭就在她上方。

“你的臉沾到髒東西。”他指了一下她頰邊的黑狀物。

“那是面膜。”她以爲自己說的很小聲,卻沒想到發出來的音量竟如此驚人,而且還帶着怒氣。

她把他們兩個都嚇了一跳,她頓覺尷尬不已。

“哦!我以爲是爛泥巴。”楊漢成一副虛心受教的表情。

她漲紅臉,撐着腰往上走。“是爛泥巴沒錯,不過是冰河裏纔有的爛泥巴,含有豐富的礦物質,能夠去除老化角質,哦……”她的腰好痛。

楊漢成忍住笑。“你不當老師實在是太可惜了,這麼博學……”他停下話語,因爲樓梯間兩個女生的謾罵已大到他不能再忽視了。

“藍小姐,你沒事吧?”李坤問道。

“沒事……”她揉着腰,勉強扯出一抹笑,思忖着該怎麼開口跟李奶奶借柺杖。

“別吵了。”楊漢成一踏上樓梯間,就分開扭打在一起的兩個女生,兩人的衣服、頭髮早亂得不成樣。

“你是誰——”唐可萍掙扎着要衝過去撕爛了婷的臉。

“警察。”他冷冷地回答。

兩個女生有片刻的錯愕。

李坤這下可樂了。“把她們統統抓起來。”

“李奶奶借過。”藍鬱涵拍了一下她的手,她想要上樓了。

“啊?”李奶奶瞧見她撐着腰,立即道:“剛剛多虧你了,你的腰扭到了是吧?我樓上有藥。”

“不是,我……”藍鬱涵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我可是這兒的住戶,要抓抓她。”丁婷撥撥頭髮,首先恢復冷靜,冷哼地看了狼狽的唐可萍一眼。

“你……”唐可萍又想越過杵在中間的楊漢成打人。

“好了。”楊漢成冷喝一磬。

兩人被他的嚴厲嚇住,動也不動地站在原地,唉!惡人還是要惡人治,這話一點也沒錯。藍鬱涵摸摸疼痛的腰。

楊漢成開口對其他三人說道:“你們先上去。”一堆人擠在這兒根本辦不了事。

李坤扶着老伴繞過楊漢成往樓上走。“是要給她們教訓,現在的小孩,真是一點禮貌都不懂。”

“藍小姐,你上來,我拿藥給你。”李奶奶回頭囑咐道。

藍鬱涵扶着腰往前走。“我要的是柺杖,不是藥。”她呢喃着。

“咳……”楊漢成的笑咳聲讓藍鬱涵驚覺自己說溜了嘴。

她感覺臉頰一抹熱度往上衝,她假裝沒聽見他的笑聲,以“龜速”逃離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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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後,躺在自家的沙發上,她終於覺得舒服多了。

“這個禮拜真是夠刺激了。”藍鬱涵趴躺在沙發上,腰際敷着熱毛巾。

樓下的聲音漸趨安靜,過沒多久,他上樓的腳步聲傳來,她嘆口氣。“當警察就是好,誰敢不聽話——”

響起的電鈴聲打斷她的話語,她不用猜也知道是誰。蹣跚地爬起,她一拐一拐地走到門口拉開門。

“幹嘛?”她不明白他找她有什麼事。

“你的腰?”楊漢成瞧着她斜站着的姿勢。

“沒事,熱敷後好多了。”她拿出腰後的毛巾。“對了,她們……”她指了指樓下。

“鬧夠自然就回去了,這種感情問題不是警察能管得了的。”他轉個話題。“我記得我有一罐肌肉拉傷的噴劑,我去找一下,找到了拿給你。”他還有一堆箱子沒拆,得花他一些時間。

“不用麻煩了。”她拿起毛巾。“我熱敷就成了。”

他微笑。“就當是昨天白喫你東西的回饋吧!”他掏出鑰匙,打開門。

“不用了……”她話沒說完,就見他走進屋裏去。她嘆口氣,“這樣你還我人情,我還你人情,什麼時候才還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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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爲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可藍鬱涵萬萬沒想到這是噩夢的開始。

其實!追根究柢,這一切根本不關她的事,只不過,因爲他恰巧住在她隔壁,兩人又說過幾句話……好吧!她還請他喫過東西,但那不代表她就得當他的“傳聲筒”。

“是這樣的,樓下的遮雨棚有些壞了,大家出個錢來修修。”李奶奶中氣十足地說着。“可是……有些人家不想出錢,我想麻煩警察先生出個面,這事也許就能解決了。”

“您可以自己告訴他。”藍鬱涵建議。

自從楊漢成是警察這件事以驚人的速度在大樓傳開後,不管熱的、不熟的住戶,差點按壞她的門鈴,他們全把楊漢成當成解決問題的萬靈丹。

“啊?”她調整助聽器。

藍鬱涵附在她耳邊大聲地重複自己的問題。

“哦!他不在,所以就麻煩你了。”

“你可以等他回來再告訴——”

“啊?”李奶奶將手放在耳朵上。“助聽器有點問題。”她大聲地說。

“我是說——”藍鬱涵深吸口氣,準備來個獅子吼。

“那就麻煩你了。”李奶奶和藹的露出笑,拍拍她的手。

“我……”藍鬱涵長嘆一聲,像泄了氣的皮球似的靠在門邊,瞧着李奶奶拄着柺杖往上走。“爲什麼是我?”她無奈地關上門。“難道是陰陽水喝太多了?”她自言自語地說着。

“他倒好,這幾天連個人影也沒瞧見,落個安靜。”她已經好幾天沒同地碰面了,不曉得他是沒回來,還是早出晚歸……她思忖了一下,搖搖頭,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她非得見他一面不可。

反正明天不用上班,她今天就等到他回來爲止。“好,泡壺濃茶。”她往廚房走去,爲自己泡了杯超濃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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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藍鬱涵開始覺得有些疲累,她打個呵欠,瞄了一下時鐘,凌晨兩點半,天啊!這麼晚了!她拿開膝蓋上的書!疲倦地倒在沙發上,她平常最慢十一點半就睡了。

“如果他三點前沒回來,我就要去睡了。”藍鬱涵空洞地說着,雙眼半眯,熬夜真是不好受。

迷迷糊糊地,接下來的半個小時,她處於似睡非睡的狀態。突然,開門的聲響傳入耳際,她立刻驚醒,睡眼惺忪地起身衝向門口,身體則因剛起牀而有些不平衡。她跌跌撞撞地打開門,在瞧見他即將進門的剎那大喊,“等一下!”

他轉過身,詫異地注視着她打開鐵門跑出來,她看起來一副剛睡醒的模樣,連眼鏡都來不及戴上。

“怎麼了?”他轉身朝她走近一步。

“我有話跟你說,不是……不只我,有很多人要跟你說話。”

她奇怪地話語讓他挑眉,只見她突然打個呵欠說道:“我現在變成你的傳聲筒了,他們都有話要跟你說……”

“你要不要明天再說?”他建議,她看起來像在說夢話,她甚至連拖鞋都沒穿,只穿着襪子站在外頭。

“你明天會在家嗎?”她揉了一下眼睛,努力振作起精神。“我是說大概十點、十一點的時候。”如果他明天會在家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她也不想半夜三更跟他談話,說真的,她現在好想躺在被窩裏喔!

“會。”他纔剛處理完一件案子。

“那就好,明天見。”她打個呵欠,轉身回去,沒想到卻直直撞上鐵門,“砰”地讓她倒彈一步。“噢——”

“沒事吧?”他急忙抓住她。

“噢——好痛——”她捂着頭,眼淚懸在眼角,瞌睡蟲則全讓她撞飛了。

他忍住笑。“小心點。”

她現在還覺得眼冒金星,這種痛簡直跟被門夾到手指的那種疼不相上下。

“我看看。”他轉過她的身子,拉下她覆在額上的手,仔細地撥開她額前的劉海。“還好沒腫起來。”

“不管它,我要回去了。”站在外頭讓她一直覺得冷,她再次說了聲,“晚安!”然後轉身將手握在鐵門上想拉開。

“不會吧!”她慌張地用力想拉開門。

楊漢成也注意到了異狀,他費了好大的勁纔沒笑出聲。

“不會吧……”藍鬱涵仍就不死心地想用蠻力拉開門,聲音透漏露出焦急與惶恐。

“看來,你剛剛不小心的一撞,把它關上了。你沒帶鑰匙嗎?”他以堪稱冷靜地語氣詢問。

“我怎麼會帶鑰匙!”她心急地叫嚷。“我只是在門口……”她轉過身,面露倉皇之色。“現在這麼晚,鎖店都關了……”她止住話語,而後以略微拔高的聲音說:“你會開鎖吧?”

她一臉期盼地望着他,而當他憋笑着搖頭時,她的表情瞬間崩垮。“你不是警察嗎?你們不是有關鎖班之類的……”

他再也忍不住笑出聲。“我一向破門而入。”

她瞪他。

“對了,我記得你跟你妹妹一起住,按鈴叫她出來開門不就好了。”他提醒。

“她不在。”藍鬱涵心情煩亂。“她還要一個禮拜纔會回來。”

他若有所思地點頭。“所以,你上次跟我說你妹妹等一下就回來是騙人的。”

藍鬱涵漲紅臉。“你現在可不可以不要說這個,我快冷死了。”她摩擦雙腳,地板的寒意透過襪子不斷地滲進她體內。

他微笑。“先進我屋子裏去,我再想辦法。”他提議。

她沒吭聲。

“怎麼,擔心我會襲擊你?”

“不是。”她瞪他。“我只是覺得這樣不好。”

他笑意不減。“那好吧!我不喜歡勉強別人,反正你窩在這兒,大不了得個重感冒罷了。要不這樣吧,爲了顯示我還有點人性,我拿條棉被給你。”他推開門。

她火道:“你這人怎麼這樣!我會弄成這樣也是你害的。”她氣得想抬腿踢他。

他走進屋內,門未掩上,就先在玄關拿了雙拖鞋丟在門口。“先穿着吧!”

她思考了兩秒鐘,這才走去穿鞋,不過仍沒進去,只是站在他門口張望。

楊漢成好笑地看着她,不過沒勉強她,只是拿起手機開始撥電話。“喂!是我,剛到家,發生了點狀況,不是……不是什麼人命關天的事,只是被鎖在外頭,你過來幫我開個門……”

藍鬱涵眨眨眼,本能地推了一下鼻樑,這才發現眼鏡沒戴上,聽他說的話,事情似乎有轉機了。

一等他掛上電話,她立即道:“你找到人幫我開鎖了?”

“對。”他疲倦地摸摸頸項。

她感激道:“謝謝。”其實,他這人真是不錯的。

他露齒笑。“那就跟我喝杯吧!我剛買了熱水瓶,我們可以邊喝、邊聊天,你剛剛不是有一堆話要跟我說嗎?”

她露出笑,進了屋,順手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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